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二十六

兵考禁卫兵明亲军上二十二卫【臣】等谨按：有明一代禁卫之制，自太祖为吴王时，始置金吾、羽林等十卫。洪武时有上十二卫，而勲卫舍人在外。永乐时増为上二十二卫，而五军、神枢二营之红盔明甲将军等在外。宣德时以永乐时所集之勇士改为四卫，皆为亲军。又有皇城守卫官军，昉于洪武南京，而北京之制定于永乐，即以诸卫军分地司之。又有京城廵捕军，亦昉自洪永，此则设専官为之，即五城兵马司也。縂而论之，诸卫中惟锦衣卫以兵兼刑，且与中官相羽翼，故其权至后而积重。四卫营亦以听御马监提调，故亦称要焉。此外武功、彭城诸卫及诸陵之卫，兵志虽亦列之亲军之后，然皆不称亲军。今偹载兵志所列之三条于本门之首：上十二卫则洪武时制也；上二十二卫及其余诸卫则自永乐而后歴朝之制也。南京卫所亲军卫，则既迁北京后而南京所存者也。至歴朝一切制度，则仍按年载之。旧制上十二卫：金吾前卫、金吾后卫、羽林左卫、羽林右卫、府军卫、府军左卫、府军右卫、府军前卫、府军后卫、虎贲左卫、锦衣卫、旗手卫。后増设金吾左卫、金吾右卫、羽林前卫【以上北平三防卫，洪武三十五年升。按此书，洪武三十五年乃成祖革建文年号而仍称洪武，实即永乐元年之前一年也】燕山左卫、燕山右卫、燕山前卫、大兴左卫、济阳卫、济川卫、通州卫【旧为安吉卫，以上北平都司七卫，永乐四年升】为上二十二卫，俱称亲军指挥使司，不属五府。又増设四卫及武功、永清、彭城诸卫，长陵等卫。腾骧左卫，腾骧右卫，武骧左卫，武骧右卫【以上四卫，宣徳八年以各卫养马军士及神武前卫官军开设】亦系亲军，武功中卫【洪武年间设】武功左卫【宣徳二年设】武功右卫【宣徳六年设】永清左卫，永清右卫，彭城卫【以上北平三卫改常山三防卫，宣徳初复为本卫，又并河南三防卫多余官军于彭城卫】长陵卫【旧为南京羽林右卫，永乐二十二年改】献陵卫【旧为武成左卫，宣徳元年改】景陵卫【旧为武成右卫，宣徳十年改】裕陵卫【旧为武成前卫，天顺八年改】茂陵卫【旧为武成后卫，成化二十二年改】泰陵卫【旧为忠义左卫，▯治十八年改】康陵卫【旧为义勇中卫，正徳十六年改】永陵卫【旧为义勇左卫，嘉靖二十七年改】昭陵卫【旧为神武后卫，隆庆六年改】定陵卫，庆陵卫，徳陵卫，奠靖千户所【嘉靖二十一年设】牺牲千户所【按志，于定陵等三卫不载设立之年，而奠靖千户所下则系以嘉靖二十一年之文，至牺牲千戸所但载属太常寺辖，而亦不纪其设立之年】

南京卫所亲军卫于旧上十二卫外，又有金吾左卫，金吾右卫，江淮卫，济川卫，孝陵卫，牺牲千戸所。洪武二年，改拱卫司为亲军都尉府。先是，吴元年十二月，设拱卫司，领校尉，▯都督府。至是，改为府，统中、左右、前后五卫军，而仪銮司▯焉。三年二月，置留守，五卫指挥司専守门廵警。先是丙申七月置帐前縂制亲兵都指挥使司，省都镇抚司，兵马指挥司。至吴元年十月，以省都镇抚▯大都督府，已改为留守司。至是改置留守卫指挥司，设左右前后中五卫。每卫设指挥五员，关领内府铜符，日轮二人防守。卫官军夜亦如之。按，上十二卫以卫宫禁，留守五卫及在京诸卫，共四十八卫以卫京城，此洪武时南京之制。

四年正月立内城门禁之法守门指挥千百户，日一更代，士卒三日一更代。凡内官内使出入，皆用号牌。若有以兵器杂药到门者，论如律。守门军士失察者，罪如之。至二十七年十二月，帝谕凡守卫皇城四门，自指挥至军士，各依其伍全队上直，勿得代替，违者防重刑。因申定皇城门禁法，凡朝▯门始启，直日都督将军及应直带刀官入，后百官始以次入。上直军三日一更畨于朝退辰时交代。凡内臣出入，必合符严索，以金币出者，騐视勘合，以兵器杂药入者，擒治之，失察者重罪。凡官军人民有事陈奏，不许阻遏及问其事情，违者罪之。五年正月，置亲王防卫指挥使司。每府三防卫卫设左右中前后五所，所千户二百戸，十设围子手所二所，千户一。邱濬《大学衍义补》曰：「昔人谓侯国之兵，既属之郡，而王国之兵，亦天子之所有，皆所以防微杜渐，以尊京师也。明于亲藩，皆设防卫，然惟给其使令，而不许其调遣，遇国家有事，亦起焉，亦防微杜渐，以尊京师之意。」六年五月，改扈驾先锋金字银牌为守卫金牌。先是，命工部造银牌，钑“驾前先锋”四字，以金涂之。寻改为守卫金牌，铜涂金为之，髙一尺，濶三寸，以“仁义礼智信”为号。仁字号，钑独龙盘云花，公侯伯都督佩之；义字号，钑伏龙盘云花，指挥佩之；礼字号，钑獬豸盘云花，千戸卫镇抚佩之；智字号，钑狮子盘云花，百户所镇抚佩之；信字号，钑盘云花，将军佩之。二面俱有篆文，一曰“守卫”，一曰“随驾”。守卫官员悬带此牌，直宿不许借挂。首为圆窍，贯以青丝縧，掌于尚寳司。凡随驾应直宿卫者，许闗给佩带，下直则纳之。九年正月，以勲臣子弟有才者，置勲卫、▯骑舍人。诏都督府择公、侯、伯都□及各卫所指挥嫡长子才可试用者为之，佩弓刀，充宿卫。十月，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袁义等进《大驾出入侍卫布列图》。凡随驾之兵，各依队伍布列。骑兵百戸则领执盾之卒。侍卫指挥，列于执盾者之前。应有祭祀及临幸之防，虽大臣不许徃来。其侍卫官员无兵仗者，亦不得輙至。侍从大臣，皆列兵士之后。若有宣召，许由道左右以进。其扈从盖扇两旁，或值衢巷，恐有冲突，各设八尺短兵五枝以卫。至如内官离驾后一十五丈随行，诏令内官有职事者稍近后行，无职事者旁行，勿居兵卫之中。十二年四月，遣使于浙江诸府，募民为校尉。先是，校尉、力士之设，佥民间丁壮无疾病、过犯者为之。力士▯旗手千户所，専领金鼓旗帜，随驾出入及守卫四门。校尉▯拱卫司，专职擎执卤簿仪仗及驾前宣召官员差遣干办，三日一更，直至是以▯仪銮司。特诏募民为之后，罢司置锦衣卫，亦罢旗手千戸所，置旗手卫。十三年三月，以京卫军士充公侯仪仗户。韩国公李善长、魏国公徐逹二十户，曹国公李文忠等十九户，侯十五戸。先是以京民充之，至是命易以军士。后至二十三年六月，置公侯伯屯戍百戸给以銕册。初，帝以公侯伯有大勲劳，人赐卒百二十人，为从者曰奴军。及其年老还乡，命设百戸一人綂众卫之，俾屯戍以食。赐以銕册，给以印，俟其子孙承袭则罢之。时谓銕册军。【臣】等谨按：帝作铁榜申戒公侯。其一，凡指挥以下，不得私受公侯金帛衣服钱物；其二，凡公侯等官，非奉特防，不得私役官军；其四，凡内外各卫官军，非当出征之时，不得輙于公侯门首侍立听候。违者至死，或戍烟瘴。其防闲之意至矣。此则奉特赐者欤？

十五年四月改置锦衣卫初设拱卫司，后改亲军都尉府，▯以仪銮司。至是罢府及司，置锦衣亲军指挥使司。所属有南北镇抚司十四所。南司理卫中刑名，如列卫而兼简军匠。北司専理诏狱，所▯有将军、力士、校尉，其掌职直驾、侍卫、廵察、捕缉等事。锦衣所▯将军，选丰伟有勇者为之，号曰天武将军。凡朝及宿卫扈驾，俱执金▯，披铁甲，佩弓矢，冠红缨铁盔，列侍左右。如大朝防，则金甲金盔侍殿庭。初▯拱卫司，至是▯锦衣卫，改称大汉将军，凡千五百人。设千百戸搃旗七员，以积劳逓升，许以子弟袭，无则选民户充之。其众自为一军，下直操练如制【按王圻本，此亦自称为将军营】永乐中，置五军三千营，増红盔、明甲二将军及义刀、围子手之属，偹宿卫。校尉、力士俱以民间丁壮充。力士先▯旗手卫，至是改▯锦衣卫。及后宣德时，亦属腾骧等四卫専领，随驾金鼓旗帜及守卫四门。校尉先▯仪銮司，司改锦衣卫，仍▯焉。掌擎执卤簿仪仗，曰銮舆，曰擎盖，曰扇手，曰旌节，曰旙幢，曰班剑，曰斧钺，曰戈防，曰弓矢，曰驯马，凡十司。及驾前宣召差遣，三日一更直，设搃旗、小旗而领以勋戚官，官凡六管：大汉将军及▯骑、舍人、府军前卫带刀官者一管；五军营义刀、围子手者一管；神枢营【即三千营也，世宗时改】红盔将军者四。凡大节大典用全直，直三千人；余则更畨，居常当直，将军朝夕分候午门外，夜则司更，共百人。而五军义刀官军悉于皇城直宿，掌侍卫官轮直，日一员，惟掌锦衣卫将军及义刀手者每日侍尤严。收捕之令及诸脱更离直者，共计锦衣卫大汉将军一千五百七人，府军前卫带刀官四十，神枢营红盔将军二千五百，把搃指挥十六，明甲将军五百二，把搃指挥二，大汉将军八，五军营义刀围子手三千，把搃指挥八，勲卫散骑舍人无定员，旗手等。卫带刀官一百八十，此侍卫将军大较也。兵志曰：太祖之设锦衣也，専司卤簿。是时方用重刑，有罪者往徃下锦衣卫鞠实，本卫▯刑狱自此始。文皇立倚锦衣为心腹，所属两镇抚司，凡问刑奏请皆自达，不关白卫帅。用法深刻，为祸甚烈。又锦衣缉民间情伪，以印官奉勅领官校，东厰太监缉事，别领官校，亦从本卫拨给，因是恒与中官相表里。皇城守卫用二十二卫卒，不独锦衣军，而门禁亦上直中事。京城廵捕有専官，然每令锦衣官恊同，地亲权要，遂终明之世云。春明梦余録》曰：锦衣卫堂上官，每驾出则戎装带绣春刀扈从。绣春刀极小，然非上赐则不敢佩【臣】等谨按：以上所采，皆搃明全代言之，不専在洪武时也。二十八年九月，命卫所镇抚发夜廵铜牌。初置兵马司，夜发廵牌旗士领之，覈城门扄钥及夜行者。至是，改命卫所镇抚官，每夜镇抚一员，发牌分锁二员，领军旗廵警，而掌于中军都督府。成祖永乐元年二月，设北京兵马指挥司。

至七年八月増五城兵马司【臣】等谨按兵马司，洪武时南京已设。王圻《续通考》曰：「建文元年二月改为五城兵马司，永乐元年定为中、东西、南北城兵马司。」殆不足据。七年，铸北京皇城四门铜符及夜廵铜牌。八年，摘诸卫军为营，选其魁大者，同将军侍卫。时帝北征，调诸卫官军俱集，命每卫摘三五人，或六七人，计一千二百人为一营，属神机营兼统之。复选其魁大者，令同将军捧刀侍卫，遂谓之千二营。至宣徳中，大臣言此在外官军常于内府出入不便，乃罢遣还卫。十三年四月，立府军前卫亲军指挥使司。先是，帝以皇太孙年长，有智略，欲令习武事，命选民间子弟，年十七至二十，勇健有才艺者，送京师，俾充随从，谓之防军。至是，立卫所，置官属。至宣德八年二月，选京卫武职舍人及见操防官舍人余丁，以偹东宫随侍。寻命选防军万人，随侍皇太子。

定诸卫军守卫分地颁铜符皇城四门各卫官军分守，有分定地方。自午门达承天门左右，逮长安左右门至皇城东西，属旗手、济阳、济川府军及虎贲、右金吾、前燕山、前羽林、前八卫。东华门左右至东安门左右，属金吾、羽林府军、燕山四左卫。西华门左右至西安门左右，属四右卫。元武门左右至北安门左右，属金吾府军后及通州、大兴四卫。凡各门守卫官，照依地方各领铜符收掌守卫。其符颁自太祖，曰承、曰东、曰西、曰北，各以其门名。廵者左半，守者右半。守官遇廵官至，合契而从事。又各门守卫官遇夜，各领铜令申字牌赍执廵警。自一至十六日，直都督及带刀千百戸一员领十七号令牌于内直宿，仍防各门军士。后更定都督府，改命佥书侯伯轮直内皇城。四围卫舍四十，设铜铃四十一；外皇城卫舎七十二，设铜铃七十八。次第循环，内皇城左右坐更将军百人，每更二十人。四门设走更官八员，交互往来，钤印于籍以为騐。【臣】等谨按《兵志》云：「永乐中定制无年月，故附于末。铜符之制既颁，自太祖，大抵迁都之后，因旧制而申定之者也。」

仁宗洪熈初更造卫士悬牌【臣】等谨按：造悬牌之制，史志云洪熈初事，考实録则系永乐二十二年十一月，仁宗初即位而未改元时事也。先是守卫军但悬木牌，至是更以铜，一面文曰「凡守卫官军悬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与者罪同」，一面「守卫」二字，其守卫官并悬本职牙牌。元年四月，以京卫军助亲军守卫。先是，南京留守五卫官军皆先调其半于北京，分守城门。至是，始以其军改设卫所。时亲军缺伍，卫士不获代。帝命选散卫军之精壮者助亲军守卫。亲军専守皇城四门，京卫军助守端门之外及东直等门。尚书李庆谓非旧制，且散卫军不可尽信。帝曰：“人主在布徳以属人心，茍心相属，虽非亲信，何患焉。”宣宗宣徳三年十一月，命御史防阅卫卒。时四门官军玩法作▯，帝命都御史顾佐严禁之。常以御史一员徃来四门廵察，着为令。至五年十二月，又命科道官防守卫军士。先是，取外卫带操军士万人，分▯亲军，専令守卫。上直徃往有逃者，违例别差及私役者，故命科道及守门内臣防之。后至英宗正綂四年十月，以门禁不严，命御史每日防视守卫官军。天顺中，复増给事中一人。四年二月，选防官指挥千户分畨佩刀入直。是年七月，金吾卫指挥擅収将军带刀上直。帝以将军侍左右，最系切要之人，非经兵部奏请而擅収，严治其罪。八年七月，设武骧左右、腾骧左右四卫，实以御马监飬马勇士。初，永乐时，以迤北逃囬军士供飬马役，给粮授室，号曰勇士。后多以进马者充，而听御马监官提调，名▯羽林，身不▯也。名姓多同，量支粮赏，莫可稽考。宣徳六年十二月，乃専设羽林三千户所统之，凡三千一百余人。至是，改武骧、腾骧左右卫，称四卫军。选本卫官四员为坐营指挥，督以太监，别营开操，称禁兵。器械衣甲异他军，横于辇下。【臣】等谨按，逃囬军士，《明史》言永乐时，《明史》稿则云宣宗初，有马贵等三十余人自迤北逃囬，用以飬马，与《明史》不符。英宗正统元年三月，改守卫内外诸卫官军为京卫。五军都督府言：「守卫诸军系内外四十卫官军，卫所繁多，无衙门印信公文，难以稽考，请并入上二十卫收伍，仍令直守。」从之。【臣】等谨按：洪熈初，以亲军不足，选散卫军助之守卫，兹之并入者是已。宪宗成化四年四月，命锦衣卫官同御史督京城廵捕军。时城内外多盗，给事中陈鹤请勅锦衣卫多发旗校，分管各城，每城设千百戸二员，搃以指挥轮替分守，定为赏罚，命所司参酌行之。六月，锦衣卫官及廵城御史胡靖等言：「京城之外四路截路强盗，多系骑马官军，歩行不能追捕，宜于四路各差千百戸一员，率领马军三四十名，分为二班轮流廵视。」从之。至末年，拨团营军二百，増给之。【臣】等谨按：此为御史分地廵城之初制，以前则命防阅卫卒而已。孝宗▯治元年，令三千营选指挥以下四员，领精骑廵京城外。又令锦衣官、五旗手等卫官各一分地廵警，廵军给牌。

五年设把搃都指挥専职廵捕后至正徳中，添设把搃，分画京城外地，南抵海子，北抵居庸闗，西抵卢沟桥，东抵通州，复増城内二员，而益以团营军，定官卒赏罚例，末年逻卒増至四千人。六年十二月，令兵部主事每月防视门卒。京城九门守卫军卒籍禁甚严，成化中，门卒往往纳赂门官，因纵免，名曰办纳。月钱乃令科道及兵部官各一员廵视。至是，止留兵部主事一员，每月二次防视，而不遣科道官，盖从内官陈良等奏也。【臣】等谨按：是时承平日乆，法禁日弛，守门内官数多，军士占役殆尽。九年九月，兵部言：「每门守视军士原二百余人，近以私役者多，止有老弱五六十人。顷嵗盗自正阳门越城而出，近日黒熊上西直门，门禁废弛，一至于此。乞严防阅，仍减内臣。」孝宗悉允行之。武宗正徳元年八月，兵部请严进充勇士之禁。先是孝宗命汰勇士，后兵部言诡冒食粮者一万三千九百有竒，宜除其名籍。武宗即位，中官▯瑾乞留所汰人数，言官及尚书刘大夏持不可，不听。至是，尚书许进言：“勇士名为飬马，实为禁兵。近进充者五百五十人，其中尚多年五六嵗者，每嵗月粮为六千六百石，而冬衣不与焉。即今灾异频仍，仓储告乏，可复启滥收之门，而増坐耗之蠧乎？”望俱裁革，或勅御马监内官防同本部从公阅其年貎膂力，堪飬马操练者，量留之。【臣】等谨按：陈奏虽如此，而帝终不听也。后两官防立，遂选四卫勇士，▯西官防，掌以边将内官。二年十月，收锦衣卫余丁五千人，充军役。指挥同知髙得林奏，本卫五所旗校及七所镇抚司军士数少，乞以戸内余丁收充军役五千人。帝从之。盖自有収充之请，而坐食之蠧日滋矣。兵志》曰：「自正綂后，妃主公侯、中贵子弟授官者，多寄禄锦衣中。正徳时，奏带传升、冐衔者，又不下数百人。武宗好飬勇士，尝以千把搃四十七人注锦衣卫带俸舍，余丁一千人充御马监家将。勇士食粮骑操，又令大汉将军试百戸，五年实授，着为令。幸窦开而防泽滥，宿卫稍轻矣。」

四年二月増夜廵查防守铺官军指挥二员为五员【臣】等谨按兵志言正徳初严皇城红铺廵徼日令留守卫指挥五员督内外夜廵军而兵部郎中主事各一人同御史锦衣卫稽阅母摄他务当即实録所书此年増二员为五员时事也十六年五月【时世宋已即位】増京城内外廵捕马军，设▯将领之旧制设官军三千六百余员名，廵逻京城内外。地界广逺，乏官専领。又汰革海戸及诡冐军匠人等，相聚为盗。于是兵部请添设官军，凡増官军四千员名。又于内拣选精鋭五百员名，立为尖哨，加给行粮，以署右都督桂勇充▯将，督领之。由是盗贼屛戢。至二年九月，掣新添兵囬营，以其壮勇补原额官军。四年四月，桂勇言：「西山一带依山险阻，奸民相率为盗，宜编立乡兵，略如保甲之法，令相守望。度地之中，设廵捕分署，委官驻劄。」从之。【臣】等谨按《兵志》于正徳末言増逻卒至四千人，特置叅将，即所谓旧制三千六百余员名也。今防《世宗实録》，则置▯将，乃世宗初政，非武宗末年事。又《兵志》言嘉靖元年复増城外把搃一员，并旧为五，分辖城内东西二路，城外西南、东南、东北三路。増营兵为五千，又选十之一立尖哨五百骑，厚其月糈，命▯将督操，而监以兵部郎。与此所采实録、防典诸书大同而小异。世宗初即位，诏四卫营勇士自▯治十八年存额外，悉裁之。时帝入立，有此诏：凡勇士替补，必兵部查驳，而御马监之马，令科道廵覈。既而中防免覈，马多虚増【按史言马増者，盖马増则养马之士亦必増也】后数年，御马太监闵洪矫防，选四卫官，为言官所劾，不报。久之，兵部尚书李承勋请以选覈仍▯本部，中官谓非便，帝从承勋言。至嘉靖十六年，又命收复登极诏书所裁者，凡四千人。后五年，内臣言勇士仅存五千余，请令子侄充选以偹边警，部臣言故额定五千三百三十人，八年清稽已浮其数，且此营本非为偹边设者，帝从其议。然隠射占役、冐粮诸▯，率如故。嘉靖三十三年六月，诏籍京师，召募民兵，充廵捕军。初，庚戍变后，诏募民兵四千，为一营，设▯将领之于西教塲，操练防御京师。至是，逃者千余人，兵部议老弱裁汰，所余精壮不敷一营，以充京营廵捕，从之【臣】等谨按：庚戍之变，谓二十九年谙达入防之事也。神宗万厯二年，减四卫营坐营官二员。已复定营官缺，由兵部择用。其后复为中官所挠，仍属御马监。廷臣多以为言，不能从。后至四十二年，给事中姚宗文防阅本营，言官勇三千六百四十七，仅及其半。马一千四十三，则无至者。官旗七千二百四十，止四千六百余，马亦如之。乞下法司防治。帝不能问。十一年，于皇城内外设把搃二员，分东西管理。【臣】等谨按：此乃皇城守卫官军之制也。史言时门禁益弛，诸卫军役于中官每至空伍，赁市儿行丐应防，阅义刀、红盔，日出始一入直，直庐虚无人坐更，将军皆纳月镪于所辖。凡提号、廵城、印簿、走更诸事，悉废。盖明自神宗而后，其丛脞不可言矣。中外多故，迨至啓祯两朝，虽屡申饬防，莫能挽，侵寻以至于亡。

十二年定京城内外捕盗责成凡有盗发，自夘至申，责成兵马司；自酉至寅，责成廵捕营。贼众则恊力捕勦。至崇祯时，以兵部左侍郎専督捕之务，嵗举劾捕营将领以下，汰选捕军，而以盗之有无赏罚焉。然玩法卒如故。四十六年六月，覈定内外守门军士。尚书薛三才言：「十六门原额军六千八百余名，自添内监提督，逐门占役至四千三百余名，乞委官清理掣囬诏允之。已而兵部言：「守门军士实在五千八百七名，宜委主事一员管理，并拣选指挥、千百戸以严统率。」再于京营调取把搃八员，分委查防。从之。

愍帝时改四卫营为勇卫营先是，天啓时，廵视御史髙▯图请视三大营例，分弓弩、短兵、火器，加以训练至是，允提督内臣曹化淳奏，改为勇卫营以周遇吉、黄得功为帅遂成劲旅。出击流贼輙有功。得功军士画虎头于皂布以衣甲，贼望见黒虎头军多走避。其得力，出京营上云【臣】等谨按《黄得功传》：崇祯九年迁副縂兵，分管京卫营，则改营名当亦在是年也。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二十六<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