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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一百零五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646–1654 段

【臣】等谨按:是时命拟撰乐章,意祭祀朝会皆有之。特宗庙乐章不传,所传者朝会十二首,而仍未施用耳。天命有德、明德新民二舞,一有词在十二首之内,一无词在十二首之外。标目相配,而词曲偏枯,且一舞似分领数曲,然又多寡不均。曲名亦仿佛相对,而皆以嘉禾始,以四夷终。其时祥瑞甚多,铺张不尽,乃寒俭重复如此,此皆不可解也。续考后一条及《明书·乐律志》俱不着拟撰年月。前一条则云元年九月,查野茧、驺虞等瑞多在永乐初,然元年亦尚寥寥。若嘉禾至七年始见,龙马则十八年始进,大抵拟撰亦在十八年,与重定宴享乐舞同时也。明德新民舞未用,天命有德舞则十八年重定宴乐用之。有曲二章,载在乐志,岂即是时所撰?缘已见施用,故不列于此处耶。

二年三月,策试贡士,定传胪仪,用中和韶乐兼堂下乐。帝御奉天殿,试礼部选中举人,傅胪。日升殿,奏乐,奏《圣安》之曲。礼毕,奏乐,奏《定安》之曲。驾还宫,后三日,进士上表谢恩,升殿,奏乐,奏《圣安》之曲。礼毕,奏乐,奏《定安》之曲。驾还宫。

  周王橚进佾舞及颂九章

【臣】等谨按《明书·乐律志》云:「永乐二年三月,周王畋于钧州,获驺虞,献之,进颂九章,协之律吕,舞以八佾。」《朱国桢大政记》云:「是年三月,周王进佾舞及颂九章;九月,周王来朝,献驺虞,羣臣表贺。」《明史·周定王橚传》云:「建文时,锢之京师;永乐元年正月,诏归其旧封,献颂九章及佾舞。」明年来朝献驺虞一事,而三説互异。

  三年六月朝鲜请颁乐器从之

朝鲜国王李芳逺奏,洪武中蒙赐庙社乐器,年乆损敝,乞再颁赐。帝命工部制乐器赐之。礼部言:“乐器原赐,编钟、编磬各十六,琴、瑟、笙、箫各二。今议琴、箫各倍之,庶协和音律。”从之。明年十二月,朝鲜国遣使贡马三十六匹,谢赐乐器。至嘉靖三十一年十二月,朝鲜国王李峘以洪武、永乐间所赐乐器敝坏,奏请更易,并求律管,仍乞遣乐官赴京校习。许之。

倪谦《朝鲜纪事》曰:景泰元年,使高丽,行册封礼,谒成均馆宣圣庙,其春秋丁祭,俱用朝廷颁降雅乐。

五年六月,治北平祀典,坛宇及祭器乐器。

  十七年七月御制佛曲成颁赐

明史·文苑传》曰:永乐中,帝颁佛曲于塞外,命侍讲王洪为文,逡巡不应诏,为同列所排,不复进用。

  更定宴飨乐舞

凡立春、元宵、四月八、端午、重阳、腊八等节,永乐间俱于奉天门通赐百官宴,用乐。其后赐宴日,早朝毕,驾还宫,百官出宴于午门外,不用乐。

乐志》曰:「永乐十八年,更定宴飨乐舞奏曲,肤浅舞曲益下俚。

译时命令拟撰乐章,意思是祭祀朝会都应当有相应的乐章。只是宗庙乐章没有流传下来,流传下来的是朝会十二首,但仍然没有施行使用。《天命有德》《明德新民》这两支舞,一支在十二首之内有歌词,一支在十二首之外没有歌词。标目相互配对,但词曲却偏枯不均,况且一支舞似乎分领数曲,但又多寡不一致。曲名也仿佛互相对应,都是以嘉禾开始,以四夷结束。当时祥瑞很多,铺陈不尽,却如此简陋单薄且多有重复,这些都是无法解释的。续考中后一条以及《明书·乐律志》都没有注明拟撰的具体年月。前一条则说是元年九月,考察野茧、驺虞等祥瑞大多出现在永乐初年,然而元年的祥瑞也还相当稀少。至于嘉禾到永乐七年才出现,龙马则到十八年才进献,大概拟撰也是在十八年,与重新制定宴享乐舞是同一时期。《明德新民》之舞没有使用,《天命有德》之舞则在十八年重新制定宴乐时使用了。有乐曲二章,记载在乐志中,难道就是这时所撰?因为已经施用,所以没有列在这里吧。

二年三月,策试贡士,制定传胪的仪式,用中和韶乐兼堂下乐。皇帝驾临奉天殿,考试礼部所选中的举人,传胪唱名。当天升殿,奏乐,奏《圣安》之曲。礼毕,奏乐,奏《定安》之曲。驾还宫。三天后,进士上表谢恩,升殿,奏乐,奏《圣安》之曲。礼毕,奏乐,奏《定安》之曲。驾还宫。

  周王朱橚进献佾舞及颂词九章。

臣等谨按《明书·乐律志》说:「永乐二年三月,周王在钧州打猎,捕获驺虞,献给朝廷,进献颂词九章,配合律吕,用八佾之舞演奏。」《朱国桢大政记》说:「这一年三月,周王进献佾舞及颂词九章;九月,周王来朝,献上驺虞,群臣上表祝贺。」《明史·周定王橚传》说:「建文年间,把他禁锢在京师;永乐元年正月,下诏归还他原来的封地,他献上颂词九章及佾舞。」第二年来朝献驺虞这一件事,三种说法互相不同。

  三年六月,朝鲜请求颁赐乐器,皇帝依从了。

朝鲜国王李芳远上奏,说洪武年间曾蒙受赏赐庙社所用的乐器,年久损坏,请求再次颁赐。皇帝命令工部制作乐器赐给他。礼部说:「原来所赐的乐器,编钟、编磬各十六枚,琴、瑟、笙、箫各二件。现今商议琴、箫各加倍,以便更能协调音律。」皇帝依从了。第二年十二月,朝鲜国派遣使者进贡马三十六匹,感谢赏赐乐器。到嘉靖三十一年十二月,朝鲜国王李峘因为洪武、永乐年间所赐的乐器已经破损,上奏请求更换,并且请求律管,仍请求派遣乐官到京城教习校正。皇帝准许了。

倪谦《朝鲜纪事》说:景泰元年,出使高丽,举行册封礼,拜谒成均馆宣圣庙,那里春秋两季的丁祭,都使用朝廷颁降的雅乐。

五年六月,整治北平的祀典,以及坛宇和祭器乐器。

  十七年七月,皇帝所作的佛曲制成,颁赐下发。

《明史·文苑传》说:永乐年间,皇帝把佛曲颁发到塞外,命令侍讲王洪为此撰文,王洪迟疑不肯应诏,被同僚排挤,不再被起用。

  重新制定宴飨的乐舞。

凡是立春、元宵、四月初八、端午、重阳、腊八等节日,永乐年间都在奉天门通赐百官宴会,使用音乐。此后赐宴的日子,早朝结束后,驾还宫,百官在午门外宴饮,不再用乐。

《乐志》说:「永乐十八年,重新制定宴飨乐舞所奏的曲子,越来越浅薄粗俗。」

二十年五月,皇帝亲征阿鲁台。制作《平虏》三曲,让将士歌唱,用以自我激励。

到二十二年五

」

二十年五月,亲征阿噜台。制平虏三曲,俾将士歌之,以自励。

至二十二年五月,复征阿噜台,驻跸清平镇,宴随征文武大臣,命内侍歌太祖御制词五章,因举爵谕诸大臣曰:“此先帝垂谕创业守成之难,而示戒荒淫酣▯之失也。朕嗣先鸿业,兢兢惟恐失坠,虽今军旅之中,君臣杯酒之欢,不敢忘也。尚相与共勉之。”己亥,次威逺州,复宴文武大臣,帝曰:“朕仰循皇考之心,自制词五章,以述奉天法祖、勤政恤民之意,亦将以垂示子孙,俾有所谨饬。”遂命内侍歌之,羣臣听毕,皆叩头言:“皇上深思逺虑,前古帝王之所不及。”帝悦,悉霑醉而罢。

宣宗宣德元年四月,命行在工部造皇太后宫中乐器、衣服,以偹朝贺之用。

明书·乐律志》曰:「宣德中,始制宫中乐。」

乐志》曰:「宣德以后,增定慈宫朝贺乐章。天香、凤韶之曲。」

  十月赐宁王权乐人二十七户

明年二月,宁王权奏:“已赐乐工,而乐器、衣服之类未给。”命行在工部制给之。三年七月,权又奏求铁笛,帝命工制与之。谓左右曰:“古人谓笛者,涤也,所以涤邪秽,纳之雅正。宁王之意,其在此乎?”铁笛虽无当,新制与之。

四年五月,行在礼部条具王国用乐事宜。

先是,三月,江西新建县儒学教谕王来言:宁王府每年祭祀社稷山川,取府县学生员习乐舞供祀,今生员有定额,以供应王府祭祀,预先演习,动经旬月,有妨学业,宜令于附近道观选道童充用。命行在礼部议,从其言。如选不及数,则于本府军士余丁内选端谨者从之。命各王府皆准此例。至是,行在礼部以郑王、襄王、荆王、淮王、梁王之国,条具合行事宜以闻:一,诸国教祭祀乐舞者,例于北京神乐观选乐舞生五人。所用乐舞生选本处道士道童,不足则选军余充之。一,诸国应用乐工二十七户,今随侍去者不足,则于所司乐户内选精通乐艺之人充用。从之。

五年六月,命行在工部造天地坛乐器。

以太常言,嵗久多敝,故也。明年三月,行在工部奏:「今造北京天地坛等及钟鼓司、教坊司乐器衣服,工力不足,欲于浙江等布政司及直▯蘓松等府匠丁多者,量选赴京供役,事毕遣归。」从之。

六年九月,准例给乐舞生等净衣布帛。

行在工部奏:「明年春郊祀,其登坛乐舞生及执事人例应给赐净衣布帛。」帝曰:「此祖宗严祀神明之意,速行之。」

英宗正统元年十二月,命秦府等府典乐呉从达等五员,于神乐观教乐舞生演乐。

【臣】等谨按,王国赐乐之始,例选神乐观乐舞生五人徃教习之,诚以其精习有素也。今乃反取王国之乐官以教习神乐观乎?观御史阎鼐奏,臣前至天地坛内,其乐舞生卖酒市肉,宛成贾区,徃来驴马喧杂,无复禁忌【景泰七年十一月】则清净颛洁之意荡然而肄习之疎缪可知矣。

译月,又征讨阿鲁台,驻扎在清平镇,宴请随征的文武大臣,命内侍歌唱太祖御制的词五章,于是举杯对众大臣说:「这是先帝告诫我们创业守成的艰难,并昭示荒淫沉湎之类过失的训诫。朕继承先帝的宏大基业,兢兢业业唯恐有所失坠,即便如今身在军旅之中,君臣杯酒相欢,也不敢忘记这一点。希望大家一起共勉。」己亥日,驻扎威远州,又宴请文武大臣,皇帝说:「朕仰循皇考的心意,亲自制作词五章,用来叙述奉天法祖、勤政恤民的心意,也将用以垂示子孙,让他们有所警惕谨慎。」于是命内侍歌唱,群臣听完后,都叩头说:「皇上深谋远虑,是前代帝王所不能及的。」皇帝十分高兴,大家都尽兴沉醉而散。

宣宗宣德元年四月,命令行在工部制造皇太后宫中所用的乐器、衣服,以备朝贺之用。

《明书·乐律志》说:「宣德年间,才开始制定宫中的音乐。」

《乐志》说:「宣德以后,增定了慈宫朝贺的乐章。有《天香》《凤韶》之曲。」

  十月,赏赐宁王朱权乐人二十七户。

第二年二月,宁王朱权上奏:「已经赏赐了乐工,但乐器、衣服之类还没有给予。」皇帝命令行在工部制造给予他。三年七月,朱权又上奏请求铁笛,皇帝命令工匠制作给他。对左右的人说:「古人说笛,就是涤的意思,是用来涤除邪秽,归于雅正的。宁王的用意,大概就在这里吧?」铁笛虽然没什么大用,还是新制作了给他。

四年五月,行在礼部条列上奏王国用乐的相关事宜。

在此之前,三月,江西新建县儒学教谕王来上言:宁王府每年祭祀社稷山川,从府县学生员中挑选人来学习乐舞以供祭祀,如今生员有定额,为了供应王府祭祀,提前演习,动辄经历一个月,有妨害学业,应当命令从附近道观中挑选道童来充任。皇帝命令行在礼部商议,采纳了他的意见。如果挑选不够数额,就从本府的军士余丁中挑选端正谨慎的人补充。命令各王府都依照这个惯例。到这时,行在礼部因郑王、襄王、荆王、淮王、梁王就藩,条列上奏应当施行的事宜:一,各封国教习祭祀乐舞的人,按照惯例从北京神乐观挑选乐舞生五人。所用的乐舞生选用当地的道士道童,不够就挑选军余来补充。一,各封国应当使用的乐工二十七户,如今随同前往就藩的人数不足,就从有关衙门的乐户中挑选精通乐艺的人来充任。皇帝依从了这些意见。

五年六月,命令行在工部制造天地坛的乐器。

因为太常寺说,年久很多已经破损,所以如此。第二年三月,行在工部上奏:「现今制造北京天地坛等处以及钟鼓司、教坊司的乐器衣服,工匠人力不足,希望从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松等府中匠丁较多的地方,酌量挑选人员前来京城供役,事情完成后遣送回去。」皇帝依从了。

六年九月,按照惯例给予乐舞生等净衣布帛。

行在工部上奏:「明年春天郊祀,登坛的乐舞生以及执事人员按照惯例应当赏给净衣布帛。」皇帝说:「这是祖宗严肃祭祀神明的用意,赶快去办理。」

英宗正统元年十二月,命令秦府等府的典乐吴从达等五人,到神乐观教习乐舞生演乐。

臣等谨按,王国赏赐乐工的初期惯例,是挑选神乐观乐舞生五人前往教习,实在是因为他们平素训练精熟的缘故。如今却反过来挑选王国的乐官去教习神乐观吗?看御史阎鼐的奏疏,说臣从前到天地坛内,那里的乐舞生卖酒卖肉,俨然成了一个市集,来往驴马喧闹嘈杂,没有丝毫禁忌【景泰七年十一月】那么清净专一的用意已经荡然无存,训练的荒疏错谬也就可想而知了。又太常寺卿徐初上奏,说本寺神乐观乐舞生朱崇妙等人,有的贪恋世俗私自逃跑,有的挑

又太常寺卿徐初奏,本寺神乐观乐舞生朱崇妙等,或恋俗私逃,或搆讼求脱役,乞如永乐中乐舞生牛复例,谪令戍邉,以为将来之戒【正统四年七月】意所云赡给优厚者,必日渐朘削,是以多有去志,而勉强供役者皆不复专心肄习,葢其废弛固自有由也。至代王仕壥奏,先蒙给赐乐器之类,缺乐师教习,乞赐通音律乐舞生一人至府教习,以供祭祀,俟谙晓之日仍旧送还【正统十四年二月】则神乐观之徃王国教习者犹或有人,然必特奏始遣,又可见旧例不行乆矣。

  四年正月赐干拉达达汗乐器

时干拉使来通好,遣使赍勅及礼物赐之。内有楸木面、乌木里琵琶一,花梨木和必斯一,鞭鼓、喇吧、号笛各一。至六年正月,又赐汗箜篌、和必斯三▯各一副。赐其太师淮王额森琵琶。七年正月,又赐汗花梨、紫檀木琵琶三▯等乐器。九年正月,又赐汗及额森乐器。十四年正月,又赐汗乐器。九月,帝北狩,郕王因干拉使回,致书达达汗,给琵琶、筝等物,亦赐额森以琵琶、筝。十一月,上皇在其营,额森每宰马设宴,额森奉上皇酒,自弹和必斯唱曲。景泰元年七月,额森设宴奉饯上皇,自弹琵琶,令妻妾奉酒。三年十一月,额森奏求乐器,给之。天顺七年六月,赐迤北汗并太师巴拉等琵琶、拍板等物,因其遣使奏求,故也。

七年九月,命庆府乐舞生于宁夏等卫军生内选充。庆王秩煃奏:“本府春秋二祭,以军余武夫充乐舞生,琴瑟埙篪之不辨,干羽舞蹈之莫知,乞于附近宫观道士道童内选充。”每遇祭期,预送本祠所演习事。下礼部议,谓庆府去各州县辽逺,徃还甚难。今在城宁夏等卫见设儒学训诲军生,其令于军生内选用,祭毕复学肄业。从之。至天顺元年八月,岷王徽煣奏:“本府额设乐舞生一百二十人,今止有六十人【先是景泰三年十二月,岷王徽煣奏求祭器乐器并斋郎乐舞生,诏以湖广地方未寜,姑给与一半】每遇祭祀,或有事故缺人供事,乞将附近府州县宫观道士道童及各学考退生员选补,以足其数。从之。三年五月,沈世子幼学奏:“凡遇春秋祭祀缺学舞生供用。”帝命礼部转行山西布政司,于所属州县宫观有度牒道士道童及考退增广生员内选与之。

  十年八月遣中官祭司钟之神

先是,元年八月,遣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祭司钟之神,以新铸朝钟成也。至是,钟忽不受杵,故遣祭之。其文曰:「惟神职司禁钟,朝仪是肃。兹晨叩撃,举动失常,或执事亵渎,或政事有乖,莫究其由,朕用兢惕,特申祭告。」至景泰六年闰六月,午门朝钟忽失声。易之尹直謇斋琐缀録曰:「正统间,朝钟一日不受杵,命内阁制祀钟文。

译起诉讼请求免除差役,请求依照永乐年间乐舞生牛复的先例,谪令戍守边地,以此作为将来的警戒【正统四年七月】。想来所说的供给优厚的待遇,必定是日渐削减,所以有很多人产生离去的想法,而勉强供役的人也都不再专心训练,大概这种荒废松弛本就是有原因的。到代王朱仕壥上奏,说先前蒙受赐给乐器之类,但缺乏乐师教习,请求赐给一名通晓音律的乐舞生到王府教习,以供祭祀之用,等到熟悉之后再送还【正统十四年二月】。那么神乐观还有人前往王国教习,然而必须特别上奏才派遣,也可以看出旧有的制度已经很久不施行了。

  四年正月,赏赐瓦剌可汗乐器。

当时瓦剌派使者来通好,皇帝派遣使者携带敕书及礼物赏赐他。其中有楸木面、乌木里的琵琶一件,花梨木的和必斯一件,鞭鼓、喇叭、号笛各一件。到六年正月,又赏赐可汗箜篌、和必斯、三弦各一副。赏赐他的太师淮王也先琵琶一件。七年正月,又赏赐可汗花梨、紫檀木的琵琶等乐器三件。九年正月,又赏赐可汗及也先乐器。十四年正月,又赏赐可汗乐器。九月,皇帝北狩,郕王趁瓦剌使者回去的机会,致书达达可汗,赠送琵琶、筝等物,也赏赐也先琵琶、筝。十一月,太上皇在也先的营中,也先每次宰马设宴,也先向太上皇敬酒,自己弹奏和必斯唱曲。景泰元年七月,也先设宴为太上皇饯行,自己弹奏琵琶,让妻妾进酒。三年十一月,也先上奏请求乐器,皇帝给了他。天顺七年六月,赏赐漠北可汗以及太师孛来等人琵琶、拍板等物,是因为他们派使者奏请,所以如此。

七年九月,命令庆府的乐舞生从宁夏等卫的军生中挑选充任。庆王朱秩煃上奏:「本府春秋两次祭祀,用军中的余丁武夫充当乐舞生,他们分辨不清琴瑟埙篪,也不懂干羽舞蹈,请求从附近的宫观道士道童中挑选充任。」每逢祭祀期,提前送到本祠所演习相关事务。皇帝下令礼部商议,认为庆府距离各州县遥远,往返很难。现今在城的宁夏等卫设有儒学训导军生,命令从军生中挑选任用,祭祀完毕后再回学中学习。皇帝依从了。到天顺元年八月,岷王朱徽煣上奏:「本府额定设置乐舞生一百二十人,如今只有六十人【此前景泰三年十二月,岷王朱徽煣上奏请求祭器乐器以及斋郎乐舞生,诏令因湖广地方尚未安宁,暂且给予一半】每逢祭祀,如果有事故缺人供事,请求从附近府州县宫观的道士道童以及各学考退的生员中挑选补充,以补足其数。皇帝依从了。三年五月,沈王世子朱幼学上奏:「凡遇春秋祭祀缺乏学舞生供用。」皇帝命令礼部转行山西布政司,从所属州县宫观中有度牒的道士道童以及考退增广生员中挑选给予他。

  十年八月,派遣宦官祭祀司钟之神。

此前,元年八月,派遣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祭祀司钟之神,因为新铸的朝钟制成了。到这时,钟忽然不受杵敲,所以派遣官员祭祀它。祭文说:「惟神职掌禁钟,朝仪因此严肃。这天早晨敲击时,举动失去常态,或许是执事人员亵渎不敬,或许是政事有所乖违,无法探究其中缘由,朕因此心怀敬畏戒惧,特此申明祭告。」到景泰六年闰六月,午门朝钟忽然失声。尹直《謇斋琐缀录》说:「正统年间,朝钟有一天不受杵敲,命令内阁撰制祀钟的祭文。」

景帝景泰元年七月,国子监助教刘翔请求增补改正雅乐的缺失,没有施行。

刘翔上言:祖宗以来,礼乐典章制作逐渐完备。只有庆成

」

景帝景泰元年七月,国子监助教刘翔请增改雅乐之阙失,不行。

翔言:祖宗以来,礼乐之文制作寖备。惟庆成之宴、视学之仪、释奠之祭,雅乐未作。臣以为宜勅儒臣作为诗章,协之律吕,如古灵台、辟雍、清庙、湛露之音,以备一代之典。至于春秋监学之祭,太常典司礼乐,而赞相之际过于急促,首唱升坛亦甚无谓。夫既有庙宇,则非坛墠矣。又所设乐器悉列于露台之上,使堂上堂下之乐混于舞列,甚乖礼制。乞下礼官从宜改正。前此幸学释奠皆不设乐,庆成宴惟用教坊供应,春秋所奏大成雅乐,数密浅短,倐然而鸣,诎然而止,殊不成声,大率如乐终之乱。故翔概及之。时以袭用既久,竟莫之改。至三年九月,翔复言:臣前言春秋释奠所设乐舞混于露台,乞今改正,未见举行。事下礼部详议。尚书胡濙等言:所言乐舞混于露台,欲加广庙宇以容之,宜令工部遇营大成殿宇之时,比旧加广。从之。至天顺中,翔复言:郊庙乐章皆太祖甫定天下时追称仁祖之词,今奉列圣不协,宜更制。下礼官议。覆言:歌颂报称,可万世通行,唯有数语为专颂仁祖,宜更定,其余皆推原积庆、发祥衍及无穷之意。从之。

五年二月,广西思恩府军民府以新建庙学,请造祭祀乐器,从之。

六年四月,以华阳王友堚私买禁用乐器,降防申饬。勅曰:「得千户贾俊等首称,蒙王差赍奏赴京,有内使魏祥传王令,防付银十两,令买铜喇吧、哱啰、号笛并活套鹅项喇吧、大铜锣等器回用。凡百该用器物,国有定制,逾制而妄用者,是于祖训有违。王所令买器物,皆行师之具也,其于祖宗成训何如?王今差来千户,既已举首,律同自首,悉置不究。勅至,王宜动循礼法,毋或仍前妄为,庶几永全令誉。」

七年六月,南京神乐观奏,供祀乐舞缺人,命先选道録司无疾过道士三十八人补数,供祀者就令充乐舞生。八月,复孔庙革退乐舞生。

衍圣公孔宏绪奏:宣圣庙自洪武七年钦选乐舞生一百二十人,以备祭享。后有事故,应用不敷。臣祖父袭封衍圣公彦绪,奏准于邻近府州县借拨俊秀子弟八十余人,习学乐舞,以补事故之缺。近者族人克防等奏滥设,致蒙革去。臣思乐舞之设,所以格幽享神,

译的宴会、视学的仪式、释奠的祭祀,雅乐还没有制作。臣认为应当敕令儒臣撰作诗章,配合律吕,像古代灵台、辟雍、清庙、湛露那样的音乐,以完备一代的典章。至于春秋两季监学的祭祀,太常寺掌管礼乐,但在赞相引导时过于急促,首唱升坛也很没有道理。既然已经有了庙宇,就不再是露天的坛墠了。又所设的乐器都陈列在露台之上,使堂上堂下的音乐混杂在舞列之中,很不合乎礼制。请求下令礼官酌情改正。此前皇帝临幸太学释奠都不设乐,庆成宴只用教坊司供应,春秋所奏的大成雅乐,节奏密而短促,忽然响起,又忽然停止,很不成音调,大概就像乐曲终了时的尾声一样。所以刘翔一并提到这些。当时因为沿袭已久,最终没有改正。到三年九月,刘翔又说:臣先前所说的春秋释奠所设乐舞混杂在露台上,请求现在改正,还没有见到施行。此事下发礼部详细商议。尚书胡濙等人说:所说的乐舞混杂在露台上的问题,想要扩建庙宇来容纳,应当命令工部在营建大成殿宇的时候,比原来加以扩大。皇帝依从了。到天顺年间,刘翔又说:郊庙乐章都是太祖刚平定天下时追尊仁祖的祭词,如今供奉历代列圣却不相协调,应当重新制作。下发礼官商议。礼官回奏说:歌颂报答称述祖先,可以万世通行,只是有几句话是专门歌颂仁祖的,应当重新制定,其余都是推原祖先积累的福庆、发祥延及无穷的意思。皇帝依从了。

五年二月,广西思恩府军民府因新建庙学,请求制造祭祀所用的乐器,皇帝依从了。

六年四月,因为华阳王朱友堚私自购买禁止使用的乐器,降旨申斥告诫。敕书说:「得知千户贾俊等人自首报称,蒙王差遣携带奏疏赴京,有内使魏祥传达王的命令,付给银两十两,命令购买铜喇叭、哱啰、号笛以及活套鹅项喇叭、大铜锣等器物带回使用。凡是百般所用的器物,国家都有一定的制度,超出制度而擅自使用的,就是违背了祖训。王所命令购买的器物,都是行军作战的器具,这与祖宗的成训相比又如何呢?王如今派遣来的千户,既然已经举报自首,依照律法等同自首,一并不予追究。敕书到达之后,王应当处处遵循礼法,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妄为,才能永远保全好的名声。」

七年六月,南京神乐观上奏,供祀乐舞缺人,皇帝命令先挑选道录司中没有疾病过失的道士三十八人补足数额,供祀的人就让他们充当乐舞生。八月,恢复孔庙被革退的乐舞生。

衍圣公孔宏绪上奏:宣圣庙自洪武七年钦定挑选乐舞生一百二十人,以备祭享之用。后来有事故,应用人数不足。臣的祖父袭封衍圣公孔彦绪,奏准从邻近府州县借调挑选俊秀子弟八十余人,学习乐舞,以补事故所缺的人数。近来族人孔克佥等人上奏说设置滥杂,致使这些人被蒙受革退。臣认为设置乐舞,是用来感通幽冥、享祀神明的……

(原文至此中断,后续内容未见。)

茍或有缺,则大成之乐不能全设,有负圣朝崇重之意。乞将革去乐舞生仍留在庙。从之。

英宗天顺元年五月,加赐襄府乐人二十户。

襄王瞻墡奏:本府例有乐人二十七户,已蒙拨赐。臣在京时,蒙大兄宣宗皇帝特恩,除原例外,另赐乐人二十户。太监阮岳传防,未见施行。臣于正统年间奏请未赐,景泰初又请不允。今臣自念年将垂老,幸逢皇上太平盛世,正宜鼓缶怡乐之时,伏乞追念大兄皇帝遗防,如数拨赐。帝命湖广布政司于所属府州县乐户内拨二十户与之。

译如果有所缺失,那么盛大典礼所用的乐舞就不能完备地设置,这就辜负了圣朝崇尚礼乐的用意。请求将本应革除的乐舞生仍旧留在庙中。皇帝准许了这一请求。

英宗天顺元年五月,加赐襄王府乐人二十户。

襄王朱瞻墡上奏说:本府按照旧例本有乐人二十七户,已经蒙恩拨赐。臣在京城的时候,承蒙大哥宣宗皇帝特别恩典,在原有定额之外,另外赐给乐人二十户。当时太监阮岳传达防范(此事),但一直没有见到施行。臣在正统年间上奏请求,未获赐予;景泰初年又上奏请求,也未获允准。如今臣自念年纪将近衰老,幸而遇上皇上太平盛世,正是应当击缶奏乐、颐养天年的时候,伏乞皇上追念大哥皇帝的遗命,按照原定数目拨赐给臣。皇帝命令湖广布政司在所属府州县的乐户之中拨出二十户给他。

二年三月取南京新乐器供用

钟鼓司太监虎儿奏:「大善殿、奉先殿供用乐器缺少,南京工部见有补造乐器四百余事,及南京钟鼓司收贮新乐器二百余事,乞令取用。」从之。

三年十月,选山西、陜西乐户赴京应役。

教坊司奏:恭遇大祀天地山川,导驾迎引,及正旦、冬至、圣节,合用乐工二千余人,今本司止存乐户八百余,乞行南京并顺天等府、陜西等布政司,于乐户内选娴习乐艺者送京备用。帝曰:南京乐户不必取,苐行山西、陜西精选送来应役。

宪宗成化元年三月,帝视太学,始加牲用乐。

会典》曰:「上幸太学,礼毕,升辇,乐奏《神欢之曲》。计用乐工八拨,乐章乐器并用人数,与郊祀导驾囘同。」又曰:「皇祖祀学,祭先师,不设牲,不奏乐。宪宗始用牲乐。」

六年十二月,迤西苏尔坦诺哷王贡马,奏求和必斯筝鼔锣等物,帝以前赐未乆,不与。

至孝宗▯治元年五月,乃赐迤西苏尔坦玛哈穆特阿敏欢济伯王琵琶。

十二年六月,制祀玉皇乐器乐章,户部尚书商辂奏罢之。

辂奏:祖宗创为郊祀,嵗一举行,极为慎重。今者传间,皇上推广敬天之心,又于宫北建祠,奉祀玉皇,取郊祀所用祭服、祭器、乐舞之具,依式制造,并新编乐章,命内臣习之,欲于道家所言神降之日举行祀礼。臣等窃详:事天之礼,宜简而不宜烦,可敬而不可渎。今乃别立玉皇之祠祀,并用南郊之礼乐,则是相去一月之间,连行三祭,未免人心懈怠,诚意不专。且郊祀所用执事,并乐舞生,皆神乐观道士为之,但系刑、丧、疾、痛之人,一切不预。祖宗制礼,葢有深意存焉。皇上为天之子,其于事天之礼,岂可不斟酌典故,而致有纎毫之不谨乎?伏望圣明,将所建神祠停罢,神像送宫观侍奉,祭服、祭器、乐舞之具送太常寺收贮,凡内廷一应斋醮,悉宜停止,勿为亵渎,庶几天心昭鉴,可以变灾为祥矣。疏入,帝命拆其祠、祭器等件送库收贮。至孝宗▯治八年十二月,又命内阁改撰三清乐章。大学士徐溥等奏:近司礼监传示圣谕,逓出祭三清乐章,令臣等改补进呈。谨按:天子祀天地,天者至尊无对。汉祀五帝,儒者尚非之,以为天止一天,岂有五帝?况三清者,乃道家邪妄之説,谓一天之上有三大帝,至以周柱下史李耳当之,是以人鬼而加于天之上,理所必无者也。若夫乐器之清浊,乐音之高下,有制度,有节奏,毫厘不容少差,差则反以召祸。况制为时俗词曲,以享神明,亵渎尤甚,以此获福,又岂有是理哉?我朝天地合祭,祭用正月,皆太祖所亲定,乐器、乐章皆太祖所亲制。当此之时,岂有三清之祭、俗曲之音?今所逓出乐章,虽云出于《永乐大典》,葢是书之作,博采兼收,欲以尽天下之事,初未闻以此施之朝廷,见诸行事,为后世法也。

译二年三月取南京新乐器供用

钟鼓司太监虎儿奏:「大善殿、奉先殿供用乐器缺少,南京工部见有补造乐器四百余事,及南京钟鼓司收贮新乐器二百余事,乞令取用。」从之。

译文:二年三月,向南京调取新乐器以供使用。钟鼓司太监虎儿上奏说:"大善殿、奉先殿供用的乐器不够用,南京工部现有补造的乐器四百多件,以及南京钟鼓司收藏保管的新乐器二百多件,请求调取使用。"皇帝准许了。

三年十月,选山西、陜西乐户赴京应役。

教坊司奏:恭遇大祀天地山川,导驾迎引,及正旦、冬至、圣节,合用乐工二千余人,今本司止存乐户八百余,乞行南京并顺天等府、陜西等布政司,于乐户内选娴习乐艺者送京备用。帝曰:南京乐户不必取,苐行山西、陜西精选送来应役。

译文:三年十月,挑选山西、陕西的乐户赴京服役。教坊司上奏:遇到大祀天地山川、为皇帝导驾引路,以及正旦、冬至、圣节等场合,共需乐工二千多人,如今本司只剩下乐户八百多人,请求行文南京以及顺天等府、陕西等布政司,从乐户中挑选熟习乐艺的人送到京城备用。皇帝说:南京的乐户不必调取,只需行文山西、陕西,精心挑选后送来应役。

宪宗成化元年三月,帝视太学,始加牲用乐。

会典》曰:「上幸太学,礼毕,升辇,乐奏《神欢之曲》。计用乐工八拨,乐章乐器并用人数,与郊祀导驾囘同。」又曰:「皇祖祀学,祭先师,不设牲,不奏乐。宪宗始用牲乐。」

译文:宪宗成化元年三月,皇帝视察太学,开始在祭祀中加用牲畜并奏乐。《会典》记载:"皇上驾临太学,礼成之后,登上辇车,奏《神欢之曲》。共用乐工八拨,乐章、乐器及所用人数,与郊祀导驾回宫时相同。"又记载:"皇祖祭祀太学、祭祀先师时,不设牲畜,不奏乐。宪宗开始使用牲畜和音乐。"

六年十二月,迤西苏尔坦诺哷王贡马,奏求和必斯筝鼔锣等物,帝以前赐未乆,不与。

译文:六年十二月,西域苏尔坦诺哷王进贡马匹,上奏请求赏赐和必斯、筝、鼓、锣等乐器物品,皇帝因为先前刚赐予不久,没有答应。

至孝宗〇治元年五月,乃赐迤西苏尔坦玛哈穆特阿敏欢济伯王琵琶。

译文:到孝宗弘治元年五月,才赐给西域苏尔坦玛哈穆特阿敏欢济伯王琵琶。

十二年六月,制祀玉皇乐器乐章,户部尚书商辂奏罢之。

辂奏:祖宗创为郊祀,嵗一举行,极为慎重。今者传间,皇上推广敬天之心,又于宫北建祠,奉祀玉皇,取郊祀所用祭服、祭器、乐舞之具,依式制造,并新编乐章,命内臣习之,欲于道家所言神降之日举行祀礼。臣等窃详:事天之礼,宜简而不宜烦,可敬而不可渎。今乃别立玉皇之祠祀,并用南郊之礼乐,则是相去一月之间,连行三祭,未免人心懈怠,诚意不专。且郊祀所用执事,并乐舞生,皆神乐观道士为之,但系刑、丧、疾、痛之人,一切不预。祖宗制礼,葢有深意存焉。皇上为天之子,其于事天之礼,岂可不斟酌典故,而致有纎毫之不谨乎?伏望圣明,将所建神祠停罢,神像送宫观侍奉,祭服、祭器、乐舞之具送太常寺收贮,凡内廷一应斋醮,悉宜停止,勿为亵渎,庶几天心昭鉴,可以变灾为祥矣。疏入,帝命拆其祠、祭器等件送库收贮。

译文:十二年六月,制作祭祀玉皇的乐器和乐章,户部尚书商辂上奏请求停止此事。商辂上奏说:祖宗创立郊祀之礼,每年举行一次,极为慎重。如今传闻,皇上要推广敬天之心,又在宫北建造祠堂,供奉祭祀玉皇,取用郊祀所用的祭服、祭器、乐舞器具,依照样式重新制造,并新编乐章,命内臣学习演练,打算在道家所说神降临的日子举行祭祀之礼。臣等私下认为:事奉上天的礼仪,应当简约而不应繁琐,可以敬奉而不可以亵渎。如今另外设立玉皇的祠堂祭祀,并且使用南郊祭天的礼乐,那么相隔仅一个月之间,连续举行三次祭祀,难免使人心懈怠,诚意不专一。况且郊祀所用的执事人员和乐舞生,都是神乐观的道士充任,凡是遭遇刑罚、丧事、疾病、伤痛的人,一律不得参与。祖宗制定礼仪,其中自有深意所在。皇上身为上天之子,对于事奉上天的礼仪,怎么能不斟酌典章旧例,以致有一丝一毫的不谨慎呢?恳请圣明的皇上,将所建的神祠停止废止,神像送到宫观供人侍奉,祭服、祭器、乐舞器具送到太常寺收藏保管,凡是内廷所有的斋醮活动,都应当停止,不要造成亵渎,这样或许可以使上天明鉴此心,转灾为祥。奏疏呈上后,皇帝命令拆除那座神祠,祭器等物件送入库中收藏。

至孝宗〇治八年十二月,又命内阁改撰三清乐章。大学士徐溥等奏:近司礼监传示圣谕,逓出祭三清乐章,令臣等改补进呈。谨按:天子祀天地,天者至尊无对。汉祀五帝,儒者尚非之,以为天止一天,岂有五帝?况三清者,乃道家邪妄之説,谓一天之上有三大帝,至以周柱下史李耳当之,是以人鬼而加于天之上,理所必无者也。若夫乐器之清浊,乐音之高下,有制度,有节奏,毫厘不容少差,差则反以召祸。况制为时俗词曲,以享神明,亵渎尤甚,以此获福,又岂有是理哉?我朝天地合祭,祭用正月,皆太祖所亲定,乐器、乐章皆太祖所亲制。当此之时,岂有三清之祭、俗曲之音?今所逓出乐章,虽云出于《永乐大典》,葢是书之作,博采兼收,欲以尽天下之事,初未闻以此施之朝廷,见诸行事,为后世法也。陛下嗣统守成,一以太祖为法,不宜以黩礼祀天。臣等读儒书,穷圣道,道家邪妄之説,未尝究心,至于鄙亵词曲,尤所不习。所以连日忧惶,不敢奉命者,实不愿陛下为此举也。疏入,帝嘉纳之。

译文:到孝宗弘治八年十二月,又命令内阁改写三清乐章。大学士徐溥等人上奏说:近日司礼监传达皇上旨意,交下祭祀三清的乐章,命令臣等修改补充后进呈。臣等谨按:天子祭祀天地,天是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汉代祭祀五帝,儒者尚且非议此事,认为天只有一个,哪里有五帝?何况三清之说,乃是道家荒诞妄言,说一重天之上还有三位大帝,甚至将周朝柱下史李耳(老子)也算作其中之一,这是把人鬼之属置于上天之上,从道理上说是绝对不应有的。至于乐器音律的清浊、乐音的高低,都有制度、有节奏,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差错,有差错反而会招致灾祸。何况制作时俗歌词曲调用来祭享神明,亵渎更加严重,用这种方式来求福,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我朝天地合祭,在正月举行,都是太祖皇帝亲自制定的,乐器、乐章也都是太祖亲自制作的。在那个时候,哪里有祭祀三清、使用俗曲的音乐?如今交下的乐章,虽说出自《永乐大典》,但这部书的编纂,是广泛采集、兼收并蓄,想要囊括天下之事,当初并未听说要把这些内容用于朝廷,付诸实行,作为后世的法度。

陛下嗣统守成,一以太祖为法,不宜以黩礼祀天。臣等读儒书,穷圣道,道家邪妄之説,未尝究心,至于鄙亵词曲,尤所不习。所以连日忧惶,不敢奉命者,实不愿陛下为此举也。疏入,帝嘉纳之。

【臣】等谨按:此皆青词之萌芽也。前人尚能执正如此。

七月【按大政记作九月,春明梦余録作十三年闰二月丁丑,释奠】命增孔庙笾豆佾舞之数。

上年正月,国子监祭酒周洪谟言:“天下府州县学祭先师孔子,多有礼无乐,宜令礼部以乐歌之词、佾舞之数行下有司,置造乐器,俾士子以时习肄。”下所司议,礼部覆奏。洪谟所言学校祭祀先师合用乐舞,缘乐歌、佾舞用人数多,而州县学生数少,乞行天下止令俟丰稔之时补造乐器,从之。本年六月,洪谟复言:“圣朝褒崇孔子,既用天子冠冕章服,则亦当用天子笾豆佾舞,宜增十笾十豆为十二笾十二豆,增六佾之舞为八佾之舞。”又乐舞之制,古者鸣球、琴瑟堂上之乐,笙镛、柷敔堂下之乐,而干羽舞于两阶,今舞羽反居乎上,乐器反居乎下,殊失古制,仍乞礼部令典乐者序诸乐于上,舞佾于下为当事。下礼部尚书邹干等覆奏:“今国子监所有孔子塑像冕十二旒,衣十二章,皆因前元之旧,非圣朝之制;而笾豆佾舞之数,则祖宗斟酌已有定式,仍旧为宜。”洪谟再疏争,帝以尊崇孔子乃朝廷盛典,宜从所言,其笾豆佾数俱如数增用,仍通行天下,悉遵此制,而羽舞亦自是始居下云。

  十五年正月给大同文庙乐器

大同巡抚李敏奏今天下学校俱有乐以侑祭,孔子大同虽边方,实总镇之所,而孔庙春秋侑祭之乐独缺,乞照例颁降,或容臣制造,令本学生演习奏用,庶边方之逺得以观圣化之美,甲胄之士亦得习礼让之风。疏入,诏亟令所司制造乐器,俾本学生习用之。

十八年七月,哈密都督罕慎乞乐器,许之。

二十一年七月,选乐工子弟演习大乐。

礼部言:「今教坊司乐工奏中和韶乐者,多不谐协,而善弹瑟及箜篌、击钟磬者殊少,恐因循失传,渐至大乐不备。宜令乐官选其中子弟,于本司演习。每奏乐二十一色,通用八十四人,又加以四人,共选三百三十六人。如此庶大乐不致废弛。」制可。

乐志》曰:「成化中,礼官以教坊司乐工所奏《中和韶乐》多不谐者,请三倍其额,博教而约取之。」

孝宗▯治元年二月,耕耤田,斥去教坊杂剧。

帝躬耕耤田,礼成,燕教坊以杂剧承应,间出狎语。左都御史马文升正色曰:"新天子当知稼穑艰难,岂宜以此渎乱宸聪?"帝改容,斥去之。

  八年四月修各坛庙乐器

先是,成化十七年四月,命修天地坛、太庙及社稷山川坛、国子监、神乐观乐器损坏者。

译陛下继承皇统、守成基业,应当一切以太祖为法,不宜用亵渎的礼仪祭祀上天。臣等研读儒家典籍,穷究圣人之道,对道家荒诞妄言之说,从未用心研究,至于粗鄙亵渎的词曲,更是从未习练过。所以臣等连日忧虑惶恐,不敢奉命行事的原因,实在是不愿意陛下做这样的事。奏疏呈上后,皇帝嘉许并采纳了。

【臣】等谨按:此皆青词之萌芽也。前人尚能执正如此。

译文:臣等谨按:这些都是"青词"(道教祭祀祝文)的萌芽。前人尚且能够如此坚持正道。

七月【按大政记作九月,春明梦余録作十三年闰二月丁丑,释奠】命增孔庙笾豆佾舞之数。

上年正月,国子监祭酒周洪谟言:“天下府州县学祭先师孔子,多有礼无乐,宜令礼部以乐歌之词、佾舞之数行下有司,置造乐器,俾士子以时习肄。”下所司议,礼部覆奏。洪谟所言学校祭祀先师合用乐舞,缘乐歌、佾舞用人数多,而州县学生数少,乞行天下止令俟丰稔之时补造乐器,从之。本年六月,洪谟复言:“圣朝褒崇孔子,既用天子冠冕章服,则亦当用天子笾豆佾舞,宜增十笾十豆为十二笾十二豆,增六佾之舞为八佾之舞。”又乐舞之制,古者鸣球、琴瑟堂上之乐,笙镛、柷敔堂下之乐,而干羽舞于两阶,今舞羽反居乎上,乐器反居乎下,殊失古制,仍乞礼部令典乐者序诸乐于上,舞佾于下为当事。下礼部尚书邹干等覆奏:“今国子监所有孔子塑像冕十二旒,衣十二章,皆因前元之旧,非圣朝之制;而笾豆佾舞之数,则祖宗斟酌已有定式,仍旧为宜。”洪谟再疏争,帝以尊崇孔子乃朝廷盛典,宜从所言,其笾豆佾数俱如数增用,仍通行天下,悉遵此制,而羽舞亦自是始居下云。

译文:七月(按《大政记》记为九月,《春明梦余录》记为十三年闰二月丁丑日,举行释奠礼),命令增加孔庙祭祀所用笾豆和佾舞的数量。上一年正月,国子监祭酒周洪谟上言:"天下府州县学祭祀先师孔子,大多有礼仪而无音乐,应当命令礼部把乐歌的歌词、佾舞的数目下发给有关部门,置办制造乐器,使学子们能按时演习。"皇帝下发有关部门商议,礼部回奏。周洪谟所说的学校祭祀先师应当使用的乐舞,因为乐歌、佾舞所需人数众多,而州县学生数量较少,请求下令天下各处等到丰年之时再补造乐器,皇帝准许了。这一年六月,周洪谟又上言:"圣朝尊崇推重孔子,既然已经使用天子的冠冕章服,那么也应当使用天子的笾豆佾舞,应当把十笾十豆增加为十二笾十二豆,把六佾之舞增加为八佾之舞。"又说乐舞的制度,古代鸣球、琴瑟是堂上的音乐,笙镛、柷敔是堂下的音乐,而干羽舞在两阶之间表演,如今舞羽反而位于上方,乐器反而位于下方,大大违背了古代的制度,仍请求礼部命令掌管音乐的人把各种乐器排列在上方,把佾舞排列在下方,才合乎规矩。皇帝下发礼部尚书邹干等人回奏:"如今国子监所供奉的孔子塑像戴十二旒冕冠,穿十二章衣,这些都是沿袭前朝元代的旧制,并非本朝的制度;而笾豆佾舞的数目,则是祖宗斟酌之后已有既定的规格,仍照旧为宜。"周洪谟再次上疏争辩,皇帝认为尊崇孔子是朝廷的盛大典礼,应当依从他所说的,笾豆佾舞的数目都按所增之数使用,并通行天下,全都遵循这一制度,而羽舞也从此开始改列在下方了。

十五年正月给大同文庙乐器

大同巡抚李敏奏今天下学校俱有乐以侑祭,孔子大同虽边方,实总镇之所,而孔庙春秋侑祭之乐独缺,乞照例颁降,或容臣制造,令本学生演习奏用,庶边方之逺得以观圣化之美,甲胄之士亦得习礼让之风。疏入,诏亟令所司制造乐器,俾本学生习用之。

译文:十五年正月,颁给大同文庙乐器。大同巡抚李敏上奏说:如今天下学校都有音乐用来助祭,大同虽是边远地区,实际上是重要军镇所在之处,可是孔庙春秋助祭的音乐唯独缺失,请求按照惯例颁发赏赐,或者允许臣自行制造,让本地学生演习使用,这样边远地区的人们也能够领略圣人教化的美好,披甲戴胄的将士也能够习得礼让的风尚。奏疏呈上后,皇帝下诏立即命令有关部门制造乐器,让本地学生学习使用。

十八年七月,哈密都督罕慎乞乐器,许之。

译文:十八年七月,哈密都督罕慎请求赐予乐器,皇帝答应了。

二十一年七月,选乐工子弟演习大乐。

礼部言:「今教坊司乐工奏中和韶乐者,多不谐协,而善弹瑟及箜篌、击钟磬者殊少,恐因循失传,渐至大乐不备。宜令乐官选其中子弟,于本司演习。每奏乐二十一色,通用八十四人,又加以四人,共选三百三十六人。如此庶大乐不致废弛。」制可。

乐志》曰:「成化中,礼官以教坊司乐工所奏《中和韶乐》多不谐者,请三倍其额,博教而约取之。」

译文:二十一年七月,挑选乐工的子弟演习大乐。礼部上言:"如今教坊司乐工演奏中和韶乐的人,大多不协调,而擅长弹瑟以及箜篌、敲击钟磬的人非常少,担心因循下去导致失传,逐渐使大乐不能齐备。应当命令乐官挑选其中的子弟,在本司演习。每次演奏乐曲二十一种,共需用八十四人,再加上四人,一共挑选三百三十六人。这样一来,大乐或许就不至于荒废衰弛了。"皇帝批准。《乐志》记载:"成化年间,礼官因为教坊司乐工演奏《中和韶乐》大多不协调,请求把定额扩充三倍,广泛教习然后择优选取。"

孝宗〇治元年二月,耕耤田,斥去教坊杂剧。

帝躬耕耤田,礼成,燕教坊以杂剧承应,间出狎语。左都御史马文升正色曰:"新天子当知稼穑艰难,岂宜以此渎乱宸聪?"帝改容,斥去之。

译文:孝宗弘治元年二月,皇帝亲耕耤田,斥退教坊的杂剧表演。皇帝亲自耕种耤田,礼仪完成后,设宴,教坊用杂剧承应表演,其间夹杂着轻佻的言语。左都御史马文升神色严肃地说:"新登基的天子应当懂得耕种收获的艰辛,怎么能用这些来扰乱皇上的圣听呢?"皇帝为之动容,斥退了他们。

  八年四月修各坛庙乐器

先是,成化十七年四月,命修天地坛、太庙及社稷山川坛、国子监、神乐观乐器损坏者。至是,太常寺复以嵗久敝坏,请令所司修治。帝曰:“礼莫大于祀天,而乐器废坏,不称心甚缺。然其祀天中和乐,特令御用监制造,其余乐器皆令工部造办,如式用副朕敬神之意。”至十年四月,造太庙、社稷坛中和乐器各一副。十三年五月,五府六部等衙门以星变地震,奉诏条陈十八事。其一停改造,谓近日御用监成造山川坛中和乐一副,合用金箔等料,分派浙江、苏州

至是,太常寺复以嵗久敝坏,请令所司修治。帝曰:“礼莫大于祀天,而乐器废坏,不称心甚缺。然其祀天中和乐,特令御用监制造,其余乐器皆令工部造办,如式用副朕敬神之意。”至十年四月,造太庙、社稷坛中和乐器各一副。十三年五月,五府六部等衙门以星变地震,奉诏条陈十八事。其一停改造,谓近日御用监成造山川坛中和乐一副,合用金箔等料,分派浙江、苏州等处买办。又传防造奉天殿中和乐一副,数内亦用金箔等料,尚未坐▯见在乐器尽堪应用。今重造二副,派办物料动以万计,乞暂停造。诏下所司查奏定夺。六月,工部覆奏:“奉天殿及山川坛旧中和乐器尚堪用,请如所言暂停派造物料。”帝命仍旧成造。

九年二月,増文庙乐器,舞生如天子之制。

太常寺奏:释奠先师孔子,已准用天子之礼,增八佾之舞。惟乐器之数,尚用诸侯之乐,似为未称。请增文庙乐器人数为七十二人,如天子之制。礼部因请行移所司,如数置造,仍通行天下,并南京国子监一体遵行。从之。

  十四年九月重铸朝钟

时内官监太监李兴、工部尚书曾鉴奉命改铸,既成,计费白金十余万两,兴、鉴皆受赏。匠官傅玖等各升职加俸有差。未三月,而钟璺、工科都给事中马子聪等劾之,命兴、鉴等罚俸一月,傅玖等所升职事俸粮冠带俱夺之。

十五年六月,吏部尚书马文升请访名儒以正雅乐。文升陪祀宗庙,常嗟雅乐之缺失。至是,因灾异陈言十事,其一访名儒以正雅乐。事下礼官,礼官言:「高皇帝尝命儒臣考正八音,修造乐器,重定乐章。其乐歌之词,多自裁定。迨今百三十余年,乐音不复校正,其间容有舛讹,当厘正者。」近闻皇上命太常寺知音官于内府造大祀乐器,以纯金为钟,西玉为磬。夫自尧舜作乐以来,钟必用青铜,磬必用灵璧石。若用纯金、西玉为钟磬,恐其声不可以合众音,不足以感格神明。且今太常之官,恐亦不足以当制器协律之任。请勅礼部移文天下诸司,博求中外臣工及山林▯亩有精晓音乐者,礼送赴京,本部仍会太常寺再加讲论,以求至当,然后相与造乐器,正乐音,庶圣祖所定之乐可复见于今日。帝从其议。

乐志》曰:「帝可礼官之奏,末年乃诏南京及各王府,选精通乐艺者诣京师,复以礼官言而罢。」

明书·乐律志》曰:帝聪慧,精乐音,敬天事神。每郊祀奏乐有误,必知,辄召乐官诘问,欲兴复古制,博访通儒,而未果。行南,太常寺卿吕防尝言:太祖兴礼作乐,以成大典,设神乐观,提督之。自迁都而南之,居观者多不谙,糜廪饩,甚无谓也。乞勅下厘核之,使复祖制,祀神祗,不能者黜之。

译等处买办。又传防造奉天殿中和乐一副,数内亦用金箔等料,尚未坐〇见在乐器尽堪应用。今重造二副,派办物料动以万计,乞暂停造。诏下所司查奏定夺。六月,工部覆奏:“奉天殿及山川坛旧中和乐器尚堪用,请如所言暂停派造物料。”帝命仍旧成造。

译文:八年四月,修理各坛庙的乐器。此前,成化十七年四月,皇帝命令修理天地坛、太庙以及社稷山川坛、国子监、神乐观中损坏的乐器。到这时,太常寺又因年久破损,请求命令有关部门修治。皇帝说:"礼仪没有比祭天更重大的了,而乐器废弃损坏,实在与朕心不相称,缺失严重。不过祭天所用的中和乐,特命令御用监制造,其余乐器都命令工部制办,按照规格制作,以符合朕敬奉神明的心意。"到十年四月,制造了太庙、社稷坛中和乐器各一副。十三年五月,五府六部等衙门因为星象变异、发生地震,奉诏上奏陈述十八件事。其中一件是停止改造,说近来御用监制成一副山川坛中和乐,所需的金箔等材料,分派给浙江、苏州等地采买。又传下命令要制造一副奉天殿中和乐,其中也要用金箔等材料,尚未坐派下去,而现有的乐器都还完全够用。如今重新制造两副,摊派采办物料动辄以万计,请求暂时停止制造。皇帝下诏命有关部门查明后上奏定夺。六月,工部回奏:"奉天殿及山川坛原有的中和乐器还能使用,请依照所奏暂停派办制造物料。"皇帝命令仍旧按原计划制造。

九年二月,増文庙乐器,舞生如天子之制。

太常寺奏:释奠先师孔子,已准用天子之礼,增八佾之舞。惟乐器之数,尚用诸侯之乐,似为未称。请增文庙乐器人数为七十二人,如天子之制。礼部因请行移所司,如数置造,仍通行天下,并南京国子监一体遵行。从之。

译文:九年二月,增加文庙的乐器,舞生数量比照天子的规格。太常寺上奏:祭祀先师孔子,已经准许使用天子之礼,增加为八佾之舞。只是乐器的数量,仍旧使用诸侯的规格,似乎不相称。请求把文庙乐器的人数增加到七十二人,比照天子的规制。礼部因而请求行文给有关部门,按照数目置办制造,并通行天下,连同南京国子监一并遵照执行。皇帝准许了。

  十四年九月重铸朝钟

时内官监太监李兴、工部尚书曾鉴奉命改铸,既成,计费白金十余万两,兴、鉴皆受赏。匠官傅玖等各升职加俸有差。未三月,而钟璺、工科都给事中马子聪等劾之,命兴、鉴等罚俸一月,傅玖等所升职事俸粮冠带俱夺之。

译文:十四年九月,重新铸造朝钟。当时内官监太监李兴、工部尚书曾鉴奉命改铸,铸成之后,共耗费白银十余万两,李兴、曾鉴都受到了奖赏。工匠官傅玖等人也各自按等级升职加俸。不到三个月,钟就出现了裂纹,工科都给事中马子聪等人弹劾此事,皇帝命令李兴、曾鉴等人罚俸一个月,傅玖等人所升的职位、俸禄粮饷、冠带全部剥夺。

十五年六月,吏部尚书马文升请访名儒以正雅乐。文升陪祀宗庙,常嗟雅乐之缺失。至是,因灾异陈言十事,其一访名儒以正雅乐。事下礼官,礼官言:「高皇帝尝命儒臣考正八音,修造乐器,重定乐章。其乐歌之词,多自裁定。迨今百三十余年,乐音不复校正,其间容有舛讹,当厘正者。」近闻皇上命太常寺知音官于内府造大祀乐器,以纯金为钟,西玉为磬。夫自尧舜作乐以来,钟必用青铜,磬必用灵璧石。若用纯金、西玉为钟磬,恐其声不可以合众音,不足以感格神明。且今太常之官,恐亦不足以当制器协律之任。请勅礼部移文天下诸司,博求中外臣工及山林〇亩有精晓音乐者,礼送赴京,本部仍会太常寺再加讲论,以求至当,然后相与造乐器,正乐音,庶圣祖所定之乐可复见于今日。帝从其议。

乐志》曰:「帝可礼官之奏,末年乃诏南京及各王府,选精通乐艺者诣京师,复以礼官言而罢。」

译文:十五年六月,吏部尚书马文升请求访求名儒来订正雅乐。马文升曾陪同祭祀宗庙,常常感叹雅乐残缺不全。到这时,因灾异现象陈奏十件事,其中一件就是访求名儒来订正雅乐。此事下发礼官,礼官上言:"高皇帝(太祖)曾命令儒臣考订八音,修造乐器,重新制定乐章。那些乐歌的歌词,大多是亲自裁定的。到如今已经一百三十多年,乐音不再校正,其间难免会有错误,应当加以厘正。"近来听说皇上命令太常寺懂音律的官员在内府制造大祀乐器,用纯金铸钟,用西域美玉制磬。自尧舜制作音乐以来,钟必定用青铜,磬必定用灵璧石。如果用纯金、西玉来制作钟磬,恐怕其声音不能与其他乐器音调相合,不足以感通神明。况且如今太常寺的官员,恐怕也不足以承担制作乐器、协调音律的重任。请求敕令礼部行文天下各司,广泛访求朝廷内外的臣工以及山林田野间精通音乐的人,以礼相送到京城,本部再会同太常寺进一步讲论,以求得最恰当的方案,然后共同制造乐器,订正乐音,这样圣祖所制定的音乐或许可以在今日重现。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乐志》记载:"皇帝认可了礼官的奏请,到晚年才下诏命令南京及各王府,挑选精通乐艺的人前往京城,后来又因礼官的进言而作罢。"

明书·乐律志》曰:帝聪慧,精乐音,敬天事神。每郊祀奏乐有误,必知,辄召乐官诘问,欲兴复古制,博访通儒,而未果。行南,太常寺卿吕防尝言:太祖兴礼作乐,以成大典,设神乐观,提督之。自迁都而南之,居观者多不谙,糜廪饩,甚无谓也。乞勅下厘核之,使复祖制,祀神祗,不能者黜之。制曰:「可。」而南都乐乃渐复。

又曰:「时崔铣居翰林,号知乐,尝言器数名物,必也秦汉之诒乎?残编遗器,彼犹及见其音尘,今无从质也。不形于器,不发于音,乌取乎辨博相高哉?」又言:「予北人,颇谙俗乐,所以多审听而知其吉凶。尝夕并西苑行,闻南有笛声烦促而哀,予愀然意动。未旬日,孝皇崩,国事大变。」

译文:《明书·乐律志》记载:皇帝(孝宗)聪慧,精通音律,敬奉上天、事奉神明。每次郊祀奏乐出现差错,一定能察觉,就召来乐官诘问,想要兴复古代的制度,广泛访求通晓音律的儒者,但未能实现。至于南京方面,太常寺卿吕防曾经上言:太祖兴立礼仪、创作音乐,以成就重大典礼,设立神乐观,加以督管。自从迁都到南方以来,住在观中的人大多不精通音律,白白耗费廪饩粮饷,非常没有意义。请求敕令下发厘正考核,使其恢复祖宗旧制,祭祀神祇

制曰:「可。」而南都乐乃渐复。

又曰:「时崔铣居翰林,号知乐,尝言器数名物,必也秦汉之诒乎?残编遗器,彼犹及见其音尘,今无从质也。不形于器,不发于音,乌取乎辨博相高哉?」又言:「予北人,颇谙俗乐,所以多审听而知其吉凶。尝夕并西苑行,闻南有笛声烦促而哀,予愀然意动。未旬日,孝皇崩,国事大变。」

【臣】等谨按:孝宗知音好乐,然性寛仁。尝访造铜鼓者,工部言:“铜鼓制出自西南夷,非朝廷所宜用。”方灾伤洊至,正宜彻乐修省,不可造置外器,骇人心,累圣德。帝曰:“偶见古有此制,命制之。”卿言是,即已之。此其从谏之美,不可没也。

十六年四月,修国子监文庙乐器。

十八年三月,重造南京厯代帝王庙乐器,以旧器燬于火也。

四月,造太庙、社稷坛、神乐观、乐器。

武宗正德三年七月,谕庆成宴始用杂戯,命天下选乐工送京师。

帝谕钟鼓司太监康能等曰:「庆成大宴,华夷臣工所观瞻,当举大乐。近来音乐废缺,非所以重朝廷也。」于是礼部议,请选三院乐工年力精壮者,严督教习,从之。仍令礼部移文各省,选有精通艺业者送京供应。自是筋斗百戯之类盛于禁掖矣。既而河间等府奉诏送乐户至京,择其艺业之精者留应役,给与口粮,工部仍相地为之居室。时教坊乐工既得幸愬,朝夕承应为劳,外羣乐工不宜独逸,请诏礼部移文天下,取精于诸伎者送教坊。于是有司遣官押送,乘传续食,又数百人。

明书·乐律志》曰:正德初,命天下取乐工擅艺能者诣京师,河间独遴送甚伙,褒誉之,选精者留役大内,给宅居食饩不赀。

乐志》曰:「时俳优之势大张,臧贤以伶人进,与诸佞幸角宠,窃权矣。」

【臣】等谨按:帝自正德二年,赐宁王宸濠音乐院色长秦荣等四人冠带。六年,教坊司左司乐臧贤以疾求退,特防留之。十四年,帝自宣府载乐妇刘氏以归。时帝雅重伶官俳优,势炽恩宠之,诏史不絶书。方之孝宗纳叶绅、倪岳之谏,逺矣。

九年十一月,补给岷王乐户十户。

十六年三月,遗诏放教坊司乐人。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五

  乐考

  厯代乐制

世宗嘉靖元年二月,耕耤田,命禁教坊戯谑。

帝亲耕耤田讫,赐宴。教坊承应,有閧然喧笑者。礼科给事中李锡言:「耕耤大礼,而教坊承应閧然喧笑,殊为亵渎。古者伶人贱工,亦有因事纳忠之义。请自今凡遇庆成等宴,例用教坊者,皆预行演习,必使事闗国体,可为监戒,庻于▯谑之中,亦寓箴规之益。」命禁之。

二年四月,始命兴献帝家庙,享祀乐用八佾。

译,不能胜任的人予以黜退。皇帝下制说:"可以。"于是南京的音乐才逐渐恢复。又记载:"当时崔铣任职翰林院,号称精通音乐,曾经说:器物的规格名称,一定要依照秦汉时期传下来的吗?残缺的典籍、遗留的器物,那些(古人)还能见到当时的音响气息,如今已无从考证了。不表现在器物上,不发出声音,又怎能凭借辩才广博互相夸耀呢?"又说:"我是北方人,颇为熟悉民间俗乐,所以多能仔细聆听而知道其中的吉凶征兆。曾经有一晚在西苑一带行走,听到南边传来笛声,烦躁急促而哀伤,我心中忧惧,若有所感。不到十天,孝宗皇帝驾崩,国事发生重大变故。"

【臣】等谨按:孝宗知音好乐,然性寛仁。尝访造铜鼓者,工部言:“铜鼓制出自西南夷,非朝廷所宜用。”方灾伤洊至,正宜彻乐修省,不可造置外器,骇人心,累圣德。帝曰:“偶见古有此制,命制之。”卿言是,即已之。此其从谏之美,不可没也。

译文:臣等谨按:孝宗皇帝通晓音律、喜好音乐,但生性宽厚仁和。曾经打算访求制作铜鼓,工部上言:"铜鼓的形制出自西南夷族,不是朝廷所应当使用的。当时灾害伤害接连而至,正应当撤除音乐、反省修德,不可制造置办域外的器物,使人心惊骇,连累圣明的德行。"皇帝说:"我偶然见到古代有这种制度,才命令制作。"你们所说的有道理,那就作罢吧。"这种从谏如流的美德,是不可埋没的。

十六年四月,修国子监文庙乐器。

译文:十六年四月,修理国子监文庙的乐器。

十八年三月,重造南京厯代帝王庙乐器,以旧器燬于火也。

译文:十八年三月,重新制造南京历代帝王庙的乐器,因为旧的乐器毁于火灾。

四月,造太庙、社稷坛、神乐观、乐器。

译文:四月,制造太庙、社稷坛、神乐观的乐器。

武宗正德三年七月,谕庆成宴始用杂戯,命天下选乐工送京师。

帝谕钟鼓司太监康能等曰:「庆成大宴,华夷臣工所观瞻,当举大乐。近来音乐废缺,非所以重朝廷也。」于是礼部议,请选三院乐工年力精壮者,严督教习,从之。仍令礼部移文各省,选有精通艺业者送京供应。自是筋斗百戯之类盛于禁掖矣。既而河间等府奉诏送乐户至京,择其艺业之精者留应役,给与口粮,工部仍相地为之居室。时教坊乐工既得幸愬,朝夕承应为劳,外羣乐工不宜独逸,请诏礼部移文天下,取精于诸伎者送教坊。于是有司遣官押送,乘传续食,又数百人。

译文:武宗正德三年七月,下谕在庆成宴上开始使用杂戏表演,命令天下挑选乐工送往京师。皇帝晓谕钟鼓司太监康能等人说:"庆成大宴,是华夏与四夷臣工共同观瞻的场合,应当奏起盛大的音乐。近来音乐荒废残缺,这不是用来敬重朝廷的做法。"于是礼部商议,请求挑选三院中年富力强的乐工,严加督促教习,皇帝准许了。又命令礼部行文各省,挑选精通技艺的人送到京城供职。从此以后,翻筋斗、演杂技百戏之类在宫禁之中盛行起来。不久河间等府奉诏把乐户送到京城,挑选其中技艺精湛的人留下应役,给予口粮,工部还相度地势为他们建造住所。当时教坊乐工既然已得到皇帝的宠幸眷顾,日夜承应劳累辛苦,外地的乐工不应当独自安逸,于是请求下诏礼部行文天下各地,挑选精通各种技艺的人送到教坊。于是有关部门派遣官员押送,沿途乘坐驿传、供给食宿,又送来数百人。

明书·乐律志》曰:正德初,命天下取乐工擅艺能者诣京师,河间独遴送甚伙,褒誉之,选精者留役大内,给宅居食饩不赀。

乐志》曰:「时俳优之势大张,臧贤以伶人进,与诸佞幸角宠,窃权矣。」

译文:《明书·乐律志》记载:正德初年,命令天下挑选擅长技艺的乐工前往京城,河间府单独挑选、遣送的人数特别多,皇帝对此予以褒奖赞誉,挑选其中的佼佼者留在宫内服役,给予的住宅、食物供给数量惊人。《乐志》记载:"当时俳优(戏子)的势力大为张扬,臧贤凭借伶人的身份得到进用,与其他一众佞幸之臣争宠,窃取权柄了。"

【臣】等谨按:帝自正德二年,赐宁王宸濠音乐院色长秦荣等四人冠带。六年,教坊司左司乐臧贤以疾求退,特防留之。十四年,帝自宣府载乐妇刘氏以归。时帝雅重伶官俳优,势炽恩宠之,诏史不絶书。方之孝宗纳叶绅、倪岳之谏,逺矣。

译文:臣等谨按:武宗皇帝从正德二年起,就赐给宁王朱宸濠音乐院色长秦荣等四人冠带。六年,教坊司左司乐臧贤以生病为由请求退职,皇帝特意加以挽留。十四年,皇帝从宣府带回乐妓刘氏。当时皇帝格外看重伶官俳优,权势煊赫,恩宠有加,诏令、史册对此不断有所记载。与孝宗皇帝当年采纳叶绅、倪岳的谏言相比,差距实在太远了。

九年十一月,补给岷王乐户十户。

译文:九年十一月,补给岷王乐户十户。

十六年三月,遗诏放教坊司乐人。

译文:十六年三月,遗诏放遣教坊司的乐人(出宫)。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五

  乐考

  厯代乐制

译文: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四。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五。乐考。历代乐制。

世宗嘉靖元年二月,耕耤田,命禁教坊戯谑。

帝亲耕耤田讫,赐宴。教坊承应,有閧然喧笑者。礼科给事中李锡言:「耕耤大礼,而教坊承应閧然喧笑,殊为亵渎。古者伶人贱工,亦有因事纳忠之义。请自今凡遇庆成等宴,例用教坊者,皆预行演习,必使事闗国体,可为监戒,庻于〇谑之中,亦寓箴规之益。」命禁之。

译文:世宗嘉靖元年二月,皇帝亲耕耤田,命令禁止教坊戏谑表演。皇帝亲自耕种耤田完毕后,赐宴。教坊承应表演,其中有人哄然喧哗嬉笑的。礼科给事中李锡上言:"耕耤是重大的礼仪,而教坊承应表演时哄然喧闹嬉笑,非常亵渎不敬。古时候伶人虽属卑贱的工匠,也有借事进言、纳忠劝谏的道理。请求从今以后,凡遇到庆成等宴会,照例使用教坊表演的,都要预先演习排练,务必使表演内容关乎国家体统,可以作为借鉴警戒,或许在诙谐戏谑之中,也能寓含规劝的益处。"皇帝下令禁止(喧笑失礼之事)。

二年四月,始命兴献帝家庙,享祀乐用八佾。

初,皇亲蒋荣奉命奉祀安陆,乃以祭器乐舞为请。礼部议如凤阳例,用笾豆十二,无设乐。奏凡再上,不允。御史黎贯等言:“古有七世之庙,无墓祭之文。庙祭当隆,墓祭当杀。今陵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