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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一百零四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634–1645 段

而朝防、燕享兼俗乐,祗应奉銮司掌之。

八月,命协律郎冷谦协乐章声谱,令乐生肄习之。元末有冷谦者,知音,善鼓瑟,以黄冠隐吴山,召为协律郎,令协乐章声谱,俾乐生习之。

经济录》曰:髙皇帝病音乐之未复古也,诏尚书詹同、陶凯与协律郎冷谦定雅乐,而学士宋濂为乐章。

明史·职官志》曰:太常寺协律郎二人,司乐二十人。《髙岱·鸿猷录》曰:丙午【至正二十六年】冬,建宗庙社稷,得冷谦命制乐。谦深明音律,今乐器乐舞皆谦所制。

九月,命于泗州灵璧取石,制磬;湖州采梓桐,制琴瑟。曹昭《格古要论》曰:「灵璧石出鳯阳府宿州灵璧县,在深山中掘之乃见。其色黒如漆,间有细白纹如玉者,有卧砂不起峯者,亦无岩岫。洪武初年,取其石作磬,给赐各府文庙。其色灰白,其声清逸。吉安、南昌府学皆有之。」

  十月考正太庙雅乐

考正四庙【按:是时太庙之制,德、懿、熈、仁四祖各为一庙】雅乐,命冷谦校定音律及编钟、编磬等器。

  十二月置教坊司

掌宴会大乐,设大使、副使,和声郎,左右韶舞,左右司乐,皆以乐工为之后,改和声郎为奉銮。

洪武元年正月,即皇帝位,用大乐。

【臣】等谨按:此后成祖即位,仓卒,其仪不详。仁宗即位,教坊司设中和韶乐,设而不作,但鸣钟鼓、鸣鞭。葢以大丧彻乐也。宣宗以后,储宫嗣立者,并同世宗入承大统,亦然。

  立皇后用大乐女乐

  立皇太子用大乐

  二月亲祭太社太稷用乐舞

迎神奏广和之曲,奠玉帛奏肃和之曲,进俎奏凝和之曲,初献奏夀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奏豫和之曲,文德之舞;终献奏熙和之曲,文德之舞;彻豆奏雍和之曲,送神奏安和之曲,望瘗奏时和之曲。凡祭社稷礼毕,皇帝至社稷门里,升辂。教坊司俳长唱作乐,本司官一员奏乐,奏神欢之曲,导至午门里,乐止。凡用领乐官五员,俳长四人,各色色长十六人,乐工二拨,每拨一百二人,歌工十二人。

【臣】等谨按:是时用异坛同壝之制,其乐章亚献、终献皆奏豫和之曲。至十年,改建社稷为一坛,罢句龙弃配位,以仁祖配享。十一年,乃更撰合祭太社稷乐章,终献奏熈和之曲。

  四月祫享太庙用乐舞

迎神太和之曲,奉册宝熈和之曲【时享不用】进俎凝和之曲【时享不用】初献夀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豫和之曲,终献熙和之曲,俱文德之舞;彻豆雍和之曲,送神安和之曲。初献则德懿、熙仁各奏乐舞,亚、终献则四庙共之。至二十一年,更定其初献合奏,余并同。凡享太庙礼毕,皇帝至庙街门里,升辇。教坊司俳长唱作乐,本司官一员奏乐,奏敬祖宗之曲,导至午门里,乐止。

译大乐。其雅乐具备八音、五声、十二律、九奏、万舞的规范。俗乐则有百戏、队舞、讴歌等承应表演。祭祀用雅乐,由太常寺统领,协律郎与司乐负责协调考订。凡是音乐中有淫声、过声、凶声、慢声,以及舞蹈失去节度的,都要加以纠正禁止。而朝会、宴享兼用俗乐,则由祗应奉銮司掌管。

八月,命协律郎冷谦协调乐章声谱,命乐生学习演练。元朝末年有个叫冷谦的人,精通音律,善于弹瑟,以道士身份隐居吴山,被召来任协律郎,命他协调乐章声谱,让乐生学习演练。

《经济录》说:高皇帝忧虑音乐未能恢复古制,下诏令尚书詹同、陶凯与协律郎冷谦制定雅乐,而由学士宋濂撰写乐章。

《明史·职官志》说:太常寺设协律郎二人,司乐二十人。《高岱·鸿猷录》说:丙午年【至正二十六年】冬天,建立宗庙社稷,得到冷谦,命他制作音乐。冷谦深通音律,如今的乐器、乐舞都是冷谦所制作的。

九月,命人到泗州灵璧取石,制作磬;到湖州采集梓桐木,制作琴瑟。曹昭《格古要论》说:「灵璧石出自凤阳府宿州灵璧县,在深山中挖掘方能见到。其颜色黑如漆,间或有细白纹如玉一般,也有横卧于砂中而不隆起成峰的,也没有山岩洞穴之状。洪武初年,取此石制作磬,赐给各府的文庙。其色灰白,其声音清越飘逸。吉安、南昌府学都有这样的磬。」

十月考正太庙雅乐

考订校正四庙【按:这时太庙的规制,德祖、懿祖、熙祖、仁祖四祖各为一庙】的雅乐,命冷谦校定音律以及编钟、编磬等乐器。

十二月设置教坊司

掌管宴会大乐,设置大使、副使,和声郎,左右韶舞,左右司乐,都以乐工来担任,后来改和声郎为奉銮。

洪武元年正月,即皇帝位,使用大乐。

臣等谨按:此后成祖即位,是在仓促之间,其仪制不详。仁宗即位时,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只设置而不演奏,只鸣钟鼓、鸣鞭。这是因为大丧期间要撤去音乐。宣宗以后,储君继位的,以及世宗入承大统,都是如此。

立皇后使用大乐、女乐

立皇太子使用大乐

二月亲自祭祀太社太稷时使用乐舞

迎神时奏广和之曲,奠玉帛时奏肃和之曲,进俎时奏凝和之曲,初献时奏寿和之曲,跳武功之舞;亚献时奏豫和之曲,跳文德之舞;终献时奏熙和之曲,跳文德之舞;彻豆时奏雍和之曲,送神时奏安和之曲,望瘗时奏时和之曲。凡是祭祀社稷礼仪完毕,皇帝走到社稷门内,登上辂车。教坊司的俳长唱令作乐,本司官一员奏乐,奏神欢之曲,引导至午门内,音乐停止。共动用领乐官五员,俳长四人,各色色长十六人,乐工分两拨,每拨一百零二人,歌工十二人。

臣等谨按:这时用的是异坛同壝之制,其乐章亚献、终献都奏豫和之曲。到了十年,改建社稷为一坛,罢去以句龙、弃配位,改以仁祖配享。十一年,才重新撰定合祭太社稷的乐章,终献改奏熙和之曲。

四月祫享太庙使用乐舞

迎神奏太和之曲,奉册宝奏熙和之曲【平时祭享不用】进俎奏凝和之曲【平时祭享不用】初献奏寿和之曲,跳武功之舞;亚献奏豫和之曲,终献奏熙和之曲,都跳文德之舞;彻豆奏雍和之曲,送神奏安和之曲。初献时则德祖、懿祖、熙祖、仁祖四庙各自奏乐舞,亚献、终献时则四庙共同使用。到二十一年,改定初献时合奏,其余仍照旧。凡祭享太庙礼仪完

凡用领乐官五员,俳长十人,各色色长四十人,乐工四拨,每拨一百八人,歌工十二人。

王圻《续通考》曰:「朝享太庙诸乐章,诏梁寅等分为之。」

【臣】等谨按乐章有奉册宝之曲,葢正月即位后,即诣太庙,追尊四代,奉上玉宝、玉册,乐章当是此时所定,故有此曲;至时享则无所用耳。

又按明代二舞,先武后文。葢主以征伐得天下,则先奏武之説。

  闰七月诏定军礼用乐

亲征为首,遣将次之。方出师,有祃祭之礼;及还有,受降、奏凯、献俘、论功、行赏之礼,各有乐节。

八月,遣官释奠于先师孔子,用大成登歌乐。

【臣】等谨按,是时尚用大成登歌旧乐,故实录不着乐曲名。至六年,始定乐章也。

  九月定皇太子亲王朝仪乐节

十一月冬至,始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乐舞之制与太庙同。御殿行庆成礼,兼用中和韶乐。堂下乐。

迎神奏中和之曲,升坛奏肃和之曲,进俎奏凝和之曲,行初献礼奏夀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奏豫和之曲,终献奏熈和之曲,俱文德之舞;彻豆奏雍和之曲,送神奏安和之曲,望燎奏时和之曲。凡大祀天地,礼毕驾起辇,教坊司色长一人唱作乐,奉銮一员唱乐,奏神欢之曲。驾至奉天门堂下,乐作;至奉天殿,乐止【按此下即行庆成礼】升殿,色长唱作乐,奉銮举麾唱乐,奏圣安之曲,中和韶乐作。礼毕,奉銮举麾唱乐,奏定安之曲【按乐奏圣安、定安则此仪当亦后来所定】中和韶乐作,驾兴。凡用领乐官五员,俳长四人,协同俳长办事;色长十二人,各色色长八十四人。乐工十八拨,第一拨一百八人,第二拨至十七拨,每拨不等,大约二三十人。歌工每拨十二人。

  定皇太子冠礼乐节

凡东宫冠礼毕宴,用七奏乐,领乐官四员,俳长二人,色长四人,歌章拍板乐工四人,歌工十人。

【臣】等谨按,永乐九年定皇太孙冠礼,其乐节略同。

十二月,定皇太子亲王婚礼,备乐。

【臣】等谨按:纳采之礼,殿庭之乐,皆设而不作;鼓吹导引,亦无振作之文。此外行礼,都无乐节,岂遵古婚礼不用乐之制耶?至二十六年,重定诸王婚礼,则用乐矣。成化中,定皇太子纳妃仪,亦作乐也。

  立旗纛庙祭用教坊乐

【臣】等谨按《会典》及《仪卫志》,是年定大驾卤簿内乐器之制。

二年正月丙申朔,御殿受贺,大宴兼用大乐、细乐、舞队,凡冬至、圣节、朝防宴享皆同。

【臣】等谨按,以上朝仪系元年九月所定,礼志所谓与登极仪畧相仿者也。二年正旦为元会之始【元年正旦后始即帝位也】自当用之。至乐志所载三大节大朝贺用乐【三年定】与会典正旦冬至朝贺仪【二十六年定】及礼志大朝仪【与会典同,当即二十六年所定】不同,葢屡经更定,故记述不免参差也。

译毕,皇帝走到庙街门内,登上辇车。教坊司俳长唱令作乐,本司官一员奏乐,奏敬祖宗之曲,引导至午门内,音乐停止。共动用领乐官五员,俳长十人,各色色长四十人,乐工分四拨,每拨一百零八人,歌工十二人。

王圻《续通考》说:「朝享太庙的各首乐章,下诏命梁寅等人分别撰写。」

臣等谨按乐章中有奉册宝之曲,这是因为正月即位之后,随即前往太庙,追尊四代先祖,奉上玉宝、玉册,乐章应当就是这时所定,所以有此曲;至于平时祭享则没有用到而已。

又按明代二舞,是先武舞后文舞。大概是因为以征伐得取天下,所以先奏武舞之说。

闰七月下诏制定军礼所用音乐

以皇帝亲征为首要,派遣将领次之。方才出师时,有祃祭之礼;等到班师归来,则有受降、奏凯、献俘、论功、行赏之礼,各自都有相应的乐节。

八月,派遣官员到先师孔子庙行释奠礼,使用大成登歌乐。

臣等谨按,这时仍沿用大成登歌旧乐,所以实录没有记载乐曲名称。到六年,才制定了新乐章。

九月制定皇太子、亲王朝仪所用乐节

十一月冬至,开始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乐舞的规制与太庙相同,用堂下乐。皇帝御殿举行庆成礼,兼用中和韶乐。

迎神奏中和之曲,升坛奏肃和之曲,进俎奏凝和之曲,行初献礼奏寿和之曲,跳武功之舞;亚献奏豫和之曲,终献奏熙和之曲,都跳文德之舞;彻豆奏雍和之曲,送神奏安和之曲,望燎奏时和之曲。凡是大祀天地,礼仪完毕,皇帝起驾登辇,教坊司色长一人唱令作乐,奉銮一员唱令奏乐,奏神欢之曲。车驾到达奉天门堂下时,奏乐;到奉天殿时,音乐停止【按此以下即举行庆成礼】升殿时,色长唱令作乐,奉銮举麾唱令奏乐,奏圣安之曲,中和韶乐奏起。礼仪完毕,奉銮举麾唱令奏乐,奏定安之曲【按乐奏圣安、定安,则此仪制应当也是后来才制定的】中和韶乐奏起,皇帝起驾。共动用领乐官五员,俳长四人,协同俳长办理事务;色长十二人,各色色长八十四人。乐工分十八拨,第一拨一百零八人,第二拨至第十七拨,每拨人数不等,大约二三十人。歌工每拨十二人。

制定皇太子冠礼乐节

凡东宫冠礼完毕设宴,用七奏乐,领乐官四员,俳长二人,色长四人,歌章拍板乐工四人,歌工十人。

臣等谨按,永乐九年制定皇太孙冠礼,其乐节大致相同。

十二月,制定皇太子、亲王婚礼,备置音乐。

臣等谨按:纳采之礼,殿庭所用音乐,都是陈设而不演奏;鼓吹导引,也没有真正演奏的记载。此外的行礼,都没有乐节,难道是遵循古时婚礼不用乐的制度吗?到二十六年,重新制定诸王婚礼,才使用音乐。成化年间,制定皇太子纳妃仪式,也用音乐。

设立旗纛庙祭时使用教坊乐

臣等谨按《会典》及《仪卫志》,这一年制定了大驾卤簿中乐器的规制。

二年正月丙申朔,皇帝御殿受贺,大宴时兼用大乐、细乐、舞队,凡冬至、圣节、朝会宴享都同此制。

臣等谨按,以上朝仪是元年九月所制定的,礼志所说的与登极仪略微相似的,就是这个。二年正旦是元会之始【元年正旦以后才即帝位】自然应当使用此制。至于乐志所记载的三大节大朝贺所用音乐【三年制定】,与《会典》正旦冬至朝贺仪【二十六年制定】以及礼志大朝仪【与会典相同,应当也是二十六年制定的】不同,大概是因为屡经改定,所以各处记述难免有所参差。

皇后接受

皇后受命,妇朝于坤宁宫,赐宴用女乐。

中宫受朝仪,洪武元年定,至二十六年重定乐章。天香鳯韶之曲。

职官志》曰:女官六局,其一尚仪局,领司四。其一司乐,司乐四人,典乐四人,女史二人,掌音乐之事。《会典》曰:凡庆贺皇太后圣节,女乐奉銮等官妻五人,提调女乐四人,歌章二十四人,奏乐一百一十五人。庆贺中宫女乐同。

  定分祀天神地只之礼用雅乐

【臣】等谨按乐志,洪武二年分祀天神地只乐章,迎天神地只中和之曲各一,奠帛以后词并同《朝日防典》。迎神一曲则删并两曲之词,葢后改合祀时所定也。乐志亦有合祀天神地祗迎神保和一曲,其词又与《防典》小异。至合祀之制,乐志属之洪武六年,大政记礼志则云三年,会典又载二十六年初定仪,其说彼此参错。后嘉靖九年复令分祀,迎神各撰一曲,亦名保和,余曲仍旧。

二月,遣官祭马神,用时乐。躬享先农,撰乐章。

迎神,奠帛,并奏永和之曲;进俎,奏雍和之曲。初献,亚献,终献,并奏夀和之曲;彻馔,送神,并奏永和之曲。望▯,奏太和之曲。

五月,夏至,祭皇地只于方丘,乐舞与圜丘同。

乐曲同,圜丘曲词各异。易望燎曰:「望▯。」二舞亦同圜丘。

【臣】等谨按,圜丘、方丘乐章,皆翰林学士朱升等所撰。帝以其文过深,而词藻丽,至八年,遂亲制易之。

九月,定蕃王、蕃使朝贡,赐宴礼,兼用大乐、细乐、舞队。凡蕃王来朝,礼部尚书奉防,即会同馆宴劳。酒行,作乐。朝见之日,皇帝御奉天殿,大乐鼓吹振作。择日锡宴于谨身殿,和声郎陈大乐、细乐、舞队于殿之南楹。皇帝升座,大乐鼓吹振作。皇太子、诸王及蕃王各就坐,文武官及蕃王从官各以次就坐。斟酒,细乐作,奏《太清》之曲。酒再行,细乐作,奏《感皇恩》之曲。供食,大乐作。酒三行,细乐作,奏《贺圣朝》之曲。进食,大乐作。凡五进食,皆如之。酒四行,细乐作,奏《普天乐》之曲。进食。酒五行,细乐作舞《诸国来朝》之舞。进食。酒六行,细乐作,奏《朝天子》之曲。进食。酒七行,细乐作,奏《醉太平》之曲。舞《长生队》之舞。宴毕,皇帝兴,乐作。皇太子、诸王侍从还宫。东宫宴蕃王,和声郎陈乐如谨身殿仪。或宰相请防宴劳于中书省,教坊司陈乐。酒七行,食五品,作乐,杂陈诸戏。都督府、御史台宴如之。

会典》曰:凡四夷人朝贡到京,例于会同馆设宴,教坊司承应。

命考宫县乐制,诏有司访求能通音律者,送京师。十月,赐髙丽国王乐器。

  三年二月朝日东郊用乐舞

迎神奏熙和之曲,奠玉帛奏保和之曲,初献奏安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奏中和之曲,终献奏肃和之曲,俱文德之舞,彻豆奏凝和之曲,送神奏夀和之曲,望燎奏豫和之曲。

译册命后,众妇人朝见于坤宁宫,赐宴时使用女乐。

中宫受朝仪,洪武元年制定,到二十六年重新制定乐章,为天香凤韶之曲。

《职官志》说:女官设六局,其中一个是尚仪局,统领四司。其中一个是司乐司,设司乐四人,典乐四人,女史二人,掌管音乐之事。《会典》说:凡是庆贺皇太后圣节,动用女乐奉銮等官员的妻子五人,提调女乐四人,歌章二十四人,奏乐一百一十五人。庆贺中宫时女乐相同。

制定分祀天神、地祇之礼所用雅乐

臣等谨按乐志,洪武二年分祀天神地祇的乐章,迎天神、迎地祇的中和之曲各有一首,奠帛以后的词都与《朝日仪典》相同。迎神一曲则是删并两曲之词而成,大概是后来改为合祀时才制定的。乐志中也有合祀天神地祇迎神保和一曲,其词又与《仪典》略有不同。至于合祀的制度,乐志把它归属于洪武六年,《大政记》礼志则说是三年,《会典》又记载二十六年才初定此仪,各处说法互有参差错乱。后来嘉靖九年恢复分祀,迎神各撰一曲,也名为保和,其余的曲子仍照旧。

二月,派遣官员祭祀马神,使用当时的音乐。皇帝亲自祭享先农,撰写乐章。

迎神、奠帛,都奏永和之曲;进俎,奏雍和之曲。初献、亚献、终献,都奏寿和之曲;彻馔、送神,都奏永和之曲。望燎,奏太和之曲。

五月夏至,祭祀皇地祇于方丘,乐舞与圜丘相同。

乐曲相同,圜丘的曲词各不相同。将"望燎"改称"望燎"(原文如此)。二舞也与圜丘相同。

臣等谨按,圜丘、方丘的乐章,都是翰林学士朱升等人所撰。皇帝认为其文辞过于深奥,词藻过于华丽,到八年,便亲自撰写来更换它。

九月,制定藩王、藩使朝贡、赐宴的礼仪,兼用大乐、细乐、舞队。凡是藩王来朝,礼部尚书奉旨,就在会同馆设宴慰劳。饮酒时,奏乐。朝见的那天,皇帝驾临奉天殿,大乐鼓吹奏响。选定日子在谨身殿赐宴,和声郎在殿的南廊陈设大乐、细乐、舞队。皇帝升座,大乐鼓吹奏响。皇太子、诸王及藩王各自就座,文武官员及藩王的从官各按次序就座。斟酒,细乐奏响,奏《太清》之曲。第二次进酒,细乐奏响,奏《感皇恩》之曲。供食时,大乐奏响。第三次进酒,细乐奏响,奏《贺圣朝》之曲。进食时,大乐奏响。凡是五次进食,都如此。第四次进酒,细乐奏响,奏《普天乐》之曲。进食。第五次进酒,细乐奏响,跳《诸国来朝》之舞。进食。第六次进酒,细乐奏响,奏《朝天子》之曲。进食。第七次进酒,细乐奏响,奏《醉太平》之曲。跳《长生队》之舞。宴会结束,皇帝起身,奏乐。皇太子、诸王随侍返回宫中。东宫宴请藩王时,和声郎陈设音乐如谨身殿的仪制。或者宰相在中书省请旨设宴慰劳,则由教坊司陈设音乐。饮酒七次,进食五品,奏乐,杂陈各种戏乐。都督府、御史台设宴也是如此。

《会典》说:凡是四方外族入朝贡到京师,照例在会同馆设宴,由教坊司承应表演。

命人考订宫廷编钟编磬等乐制,下诏令有关部门访求通晓音律的人,送到京师。十月,赐给高丽国王乐器。

三年二月朝日于东郊使用乐舞

迎神奏熙和之曲,奠玉帛奏保和之曲,初献奏安和之曲,跳武功之舞,亚献奏中和之曲,终献奏肃和之曲,都跳文德之舞,彻豆奏凝和之曲,送神奏寿和之曲,望燎奏豫和之曲。

四月制定册封亲王的乐节

七月制定朔望日皇帝升殿、百官朝参之礼,使用堂下乐。

凡是朔望以及岁首

  四月定册封亲王乐节

七月定朔望,升殿,百官朝参礼,用堂下乐。

凡朔望并嵗首半月,太常寺奏祭祀,升殿俱用堂下乐。凡每日常朝,乐工二十人于午门外御道两旁侍立。

八月,礼部尚书陶凯请进膳用乐,不许。

凯等言:古者人君进膳日举乐,今拟上御谨身殿早膳,教坊司官奏乐,御东西耳房及两庑进膳则免乐。帝曰:古之帝王,德隆治洽,熙然太和,日一举乐,似未为过。今天下虽定,人民未苏,将士尚在暴露,朕宵旰忧勤之不暇,而可自为逸乐哉?俟大兵凯还,士卒无战伐之劳,人民罢转输之苦,然后以乐侑膳,未晚也【臣】等谨按:永乐初年,成祖亦尝谓夏原吉曰:古者民无菜色,然后天子食日举以乐。朕为天子,诚使四海皆给足,虽不盛馔,以乐侑食,未尝不乐。

  夕月西郊用乐舞同朝日

迎神改奏凝和之曲,奠帛以下与朝日同,曲词各异【臣】等谨按:乐志乐章止载别撰凝和一曲,余并同朝日,无各异之词,其说前后互异。

又按乐志,是时附祭周天星辰,故迎神曲云“太阴夜明”以及星辰。后星辰别祀,改“以及星辰”句为“惟德孔神”。

定宗庙四时及嵗除五祭用乐之制。

先是,四祖各为一庙,其四时之祭,元年定以四孟月及嵗除,凡五享。二年改用清明、端午、中元、冬至。至是,仍用四孟月,孟春特享于各庙,各具礼乐,余俱合享于德祖庙。初献各奏本庙乐,余同奏德庙乐。至九年,改建太庙,同堂异室。于是四时嵗除五祭俱行合享之礼,奏德庙乐,罢特享礼及各庙乐。

九月,诏谕礼部:“别祭周天星辰,用乐舞如朝日、夕月。”帝谓中书省臣:“日月皆专坛祭,而星辰乃祔祭于月坛,非礼也。”礼部请朝日、夕月仍以春秋分祭,星辰则于天夀节前三日,从之。明年九月,帝乃躬祀周天星辰,迎神奏《凝和》之曲,奠帛、初献俱奏《保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奏《中和》之曲,终献奏《肃和》之曲,俱《文德》之舞,彻豆奏《豫和》之曲,送神、望燎俱奏《雍和》之曲。

  定朝会宴享乐舞之数

朝贺乐。是日,和声郎先陈乐于丹墀。百官拜位之南北向。驾将出,仗动,和声郎举麾,唱奏《飞龙引》之曲。帝升座,乐止,偃麾。百官拜,奏《风云防之曲。拜毕,乐止。丞相上殿,致词,奏《庆皇都》之乐。致词毕,复位,乐止。百官又拜,奏《喜升平》之乐。拜毕,乐止。驾兴,奏《贺圣明》之乐。还宫,乐止。宴享乐。凡宴会,用九奏三舞。驾将出,仗动,大乐作,陞座,乐止。进第一爵,和声郎举麾,唱奏《起临濠》之曲。引乐二人,引歌工、乐工诣酒案前,北向重行立定。

译半月,太常寺上奏祭祀事宜,皇帝升殿时都用堂下乐。凡是每日常朝,乐工二十人在午门外御道两旁侍立。

八月,礼部尚书陶凯请求进膳时用乐,皇帝不允许。

陶凯等人说:古时君主进膳每日都要奏乐,如今拟定皇上在谨身殿用早膳时,教坊司官奏乐,皇上到东西耳房及两廊进膳时则不用乐。皇帝说:古代的帝王,德行隆盛、政治协和,天下熙然太平,每日一次奏乐,似乎不算过分。如今天下虽已平定,百姓尚未恢复元气,将士还在外征战暴露风霜,朕日夜忧虑操劳都来不及,怎能自己贪图逸乐呢?等到大军凯旋归来,士卒不再有征战之劳,百姓不再受运输之苦,然后再用音乐佐食,也不算晚。臣等谨按:永乐初年,成祖也曾对夏原吉说:古时百姓面无菜色(生活富足)之后,天子才每日举乐进食。朕身为天子,倘若真能让四海百姓都丰衣足食,即使不摆盛大的宴席,用音乐佐食,也未尝不是一种快乐。

夕月于西郊,使用乐舞与朝日相同

迎神时改奏凝和之曲,奠帛以下与朝日的�o相同,曲词各不相同【臣等谨按:乐志中的乐章只记载了另撰的凝和一曲,其余都与朝日相同,并无各不相同的词,其说法前后有所出入】。

又按乐志记载,这时附祭周天星辰,所以迎神曲中说"太阴夜明"以及星辰。后来星辰另行祭祀,改"以及星辰"一句为"惟德孔神"。

制定宗庙四时及岁除五祭所用音乐的制度。

在此之前,德祖、懿祖、熙祖、仁祖四祖各自为一庙,其四时的祭祀,元年时定为在四孟月及岁除,共五次祭享。二年改用清明、端午、中元、冬至。到这时,仍恢复用四孟月,孟春时特意祭享于各庙,各自具备礼乐,其余的都合并祭享于德祖庙。初献时各自奏本庙的音乐,其余的都一同奏德祖庙的音乐。到九年,改建太庙,同堂而异室。于是四时及岁除五祭都改行合祭之礼,奏德祖庙的音乐,废除特享之礼及各庙的音乐。

九月,下诏晓谕礼部:「另行祭祀周天星辰,使用乐舞如朝日、夕月之礼。」皇帝对中书省的臣子说:「日、月都各自专坛祭祀,而星辰却附祭于月坛,这不合礼制。」礼部请求朝日、夕月仍按春分、秋分分别祭祀,星辰则于天寿节前三日祭祀,皇帝依从了。第二年九月,皇帝便亲自祭祀周天星辰,迎神时奏《凝和》之曲,奠帛、初献都奏《保和》之曲,跳《武功》之舞,亚献奏《中和》之曲,终献奏《肃和》之曲,都跳《文德》之舞,彻豆奏《豫和》之曲,送神、望燎都奏《雍和》之曲。

制定朝会宴享乐舞的数目

朝贺乐。这一天,和声郎先在丹墀陈设音乐。百官在拜位南北相对而立。车驾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和声郎举麾,唱令奏《飞龙引》之曲。皇帝升座,音乐停止,放下麾旗。百官行拜礼,奏《风云会》之曲。拜礼完毕,音乐停止。丞相登殿,致贺词,奏《庆皇都》之乐。致词完毕,回归原位,音乐停止。百官再次行拜礼,奏《喜升平》之乐。拜礼完毕,音乐停止。车驾起行,奏《贺圣明》之乐。返回宫中,音乐停止。宴享乐。凡是宴会,用九奏三舞。车驾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大乐奏起,升座,音乐停止。进第一爵酒,和声郎举麾,唱令奏《起临濠》之曲。引乐官二人,引领歌工、乐工到酒案前,面朝北排成两行站

奏毕,偃麾,押乐,引众工退。第二奏《开太平》之曲。第三奏《安建业》之曲。第四奏《削羣雄》之曲。第五奏《平幽都》之曲。第六奏《抚四夷》之曲。第七奏《定封赏》之曲。第八奏《大一统》之曲。第九奏《守承平》之曲。其进退皆如前仪。进第一次膳,和声郎举麾,唱奏《飞龙引》之曲。食毕,乐止,偃麾。第二奏《风云防之乐。第三奏《庆皇都》之乐。第四奏《平定天下》之乐。第五奏《贺圣明》之乐。第六奏《抚安四夷》之舞。第七奏《九重欢》之乐。第八奏《车书防同》之舞。第九奏《万年春》之乐。其作止亦与前同。九奏三舞既毕,驾兴,大乐振作,入宫,乐止。和声郎执麾,引众工以次出。

【臣】等谨按实录及乐志,九奏乐曲皆按月律。前三奏和缓,后四奏壮烈,后二奏舒长。起临濠之曲名《飞龙引【王圻《续通考》注曰:《醉花阴》按此则前所载自起临濠第一至守承平第九,又自《飞龙引》第一至《万年春》第九,岂同物而异名耶】开太平之曲名《风云会【续通考》注曰:《唐多令】安建业之曲名《庆皇都【续通考》注曰:《蝶恋花】削羣雄之曲名《喜升平【续通考》注曰:《秦楼月》按前所载第四奏、第六奏、第八奏系用三舞,故九奏中独此三奏曲名不合,未知何缘参错】平幽都之曲名《贺圣明【续通考》注曰:《鹧鸪天】抚四夷之曲名《龙池宴【续通考》注曰:《人月圆】定封赏之曲名《九重欢【续通考》注曰:《栁梢青】大一统之曲名《鳯凰吟【续通考》注曰:《太常引】守承平之曲名《万年春【续通考》注曰:《百字令】其十二月按律乐歌:正月太蔟本宫,黄钟商,俗名大石,其曲为《万年春》。二月夹钟本宫,夹钟宫,俗名中吕,其曲为《玊街行》。三月姑洗本宫,太蔟商,俗名大石,其曲为《贺圣明》。四月仲吕本宫,无射徴,俗名黄钟正徴,其曲为《喜升平》。五月防賔本宫,姑洗商,俗名中管双调,其曲为《乐清朝》。六月林钟本宫,夹钟角,俗名中吕角,其曲为《庆皇都》。七月夷则本宫,南吕商,俗名中管商角,其曲为《永太平》。八月南吕本宫,南吕宫,俗名中管仙吕,其曲为《鳯凰吟》。九月无射本宫,无射宫,俗名黄钟,其曲为《飞龙引》。十月应钟本宫,姑洗徴,俗名中吕正徴,其曲为《龙池宴》。十一月黄钟本宫,夷则角,俗名仙吕角,其曲为《金门乐》。十二月大吕本宫,大吕宫,俗名髙宫,其曲为《风云会》。右十二曲按月令第一奏之。其武舞曲名《清海宇》,文舞曲名《泰阶平》。四夷舞曲其一《小将军》,其二《殿前欢》,其三《庆新年》,其四《过门子》。

译定。奏毕,放下麾旗,止乐,引众工退下。第二奏《开太平》之曲。第三奏《安建业》之曲。第四奏《削群雄》之曲。第五奏《平幽都》之曲。第六奏《抚四夷》之曲。第七奏《定封赏》之曲。第八奏《大一统》之曲。第九奏《守承平》之曲。其进退的仪节都与前面相同。进第一次膳食,和声郎举麾,唱令奏《飞龙引》之曲。用膳完毕,音乐停止,放下麾旗。第二次奏《风云会》之乐。第三次奏《庆皇都》之乐。第四次奏《平定天下》之乐。第五次奏《贺圣明》之乐。第六次奏《抚安四夷》之舞。第七次奏《九重欢》之乐。第八次奏《车书会同》之舞。第九次奏《万年春》之乐。其奏止的仪节也与前面相同。九奏三舞全部结束后,车驾起行,大乐振响奏起,进入宫中,音乐停止。和声郎手持麾旗,引领众工依次退出。

臣等谨按实录及乐志,九奏乐曲都是依照月律排定。前三奏和缓,后四奏壮烈,后两奏舒长悠长。起临濠之曲名为《飞龙引》【王圻《续通考》注说:即《醉花阴》。按此则前面所记从起临濠第一到守承平第九,又从《飞龙引》第一到《万年春》第九,难道是同一支曲子而有不同名称吗】开太平之曲名为《风云会》【《续通考》注说:即《唐多令》】安建业之曲名为《庆皇都》【《续通考》注说:即《蝶恋花》】削群雄之曲名为《喜升平》【《续通考》注说:即《秦楼月》。按前面所记第四奏、第六奏、第八奏是用三舞,所以九奏中唯独这三奏曲名不相符合,不知是何缘故参差不齐】平幽都之曲名为《贺圣明》【《续通考》注说:即《鹧鸪天》】抚四夷之曲名为《龙池宴》【《续通考》注说:即《人月圆》】定封赏之曲名为《九重欢》【《续通考》注说:即《柳梢青》】大一统之曲名为《凤凰吟》【《续通考》注说:即《太常引》】守承平之曲名为《万年春》【《续通考》注说:即《百字令》】。其十二月按律配歌的规律:正月太蔟本宫,为黄钟商,俗称大石调,其曲为《万年春》。二月夹钟本宫,为夹钟宫,俗称中吕,其曲为《玉街行》。三月姑洗本宫,为太蔟商,俗称大石调,其曲为《贺圣明》。四月仲吕本宫,为无射徵,俗称黄钟正徵,其曲为《喜升平》。五月蕤宾本宫,为姑洗商,俗称中管双调,其曲为《乐清朝》。六月林钟本宫,为夹钟角,俗称中吕角,其曲为《庆皇都》。七月夷则本宫,为南吕商,俗称中管商角,其曲为《永太平》。八月南吕本宫,为南吕宫,俗称中管仙吕,其曲为《凤凰吟》。九月无射本宫,为无射宫,俗称黄钟,其曲为《飞龙引》。十月应钟本宫,为姑洗徵,俗称中吕正徵,其曲为《龙池宴》。十一月黄钟本宫,为夷则角,俗称仙吕角,其曲为《金门乐》。十二月大吕本宫,为大吕宫,俗称高宫,其曲为《风云会》。以上十二支曲子按月令用于第一奏。其武舞曲名为《清海宇》,文舞曲名为《泰阶平》。四夷舞曲其一名《小将军》,其二名《殿前欢》,其三名《庆新年》,其四名《过门子》。

《会典》说:凡是圣节、冬至、正旦举行朝贺礼,都使用中和韶乐,兼用堂下乐。凡是大祀、庆成、圣节、冬至、正旦大宴,都用丹陛乐、侑食乐【按此是依据《会典》礼部的记载,工部的大乐制度记为:方响

会典》曰:凡圣节、冬至、正旦行朝贺礼,俱用中和韶乐,兼用堂下乐。凡大祀、庆成、圣节、冬至、正旦大宴,俱用丹陛乐侑食乐【按此据《会典》礼部云云,工部大乐制度作:方响四,板四,杖鼓三十六,尚有大鼓二】

  修大明集礼成著乐律之义

其书以吉凶军賔嘉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乐律为纲。乐之目有三:曰钟律,曰雅乐,曰俗乐。

立斋闲录曰:「太祖于开国之初,开礼乐二局,徴天下耆儒宿学,分局以讲究礼典乐律。当时集成有《大明集礼》,而乐未有全书。」

是年,定皇帝加元服仪,用堂下乐。

  定教坊司冠服

  定中宫女乐冠服

四年正月,享太庙,命中书省给乐生钱人二千四百,舞生半之。

二月,诏太常司:凡祭配享之位,不用祝文,不别奏乐。六月,吏部尚书詹同、礼部尚书陶凯进宴享九奏乐章,其曲一曰《本太初》,二曰《仰大明》,三曰《民初生》,四曰《品物亨》,五曰《御六龙》,六曰《泰阶平》,七曰《君德成》,八曰《圣道成》,九曰《乐清宁》。帝命协音律者歌之。谓侍臣曰:「礼以导敬,乐以宣和。不敬不和,何以为治?」元时古乐俱废,惟淫词艳曲更唱迭和,甚者以古先帝王祀典神只饰为队舞谐戏殿廷,殊非所以导中和、崇治体也。今所制乐章颇协音律,有和平广大之意。自今一切流俗諠譊、淫防之乐,悉屏去之。

明史·陶凯传》曰:「帝尝厌前代乐章多谀词,或未雅驯,命凯与詹同更撰,甚称防。」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云:「是时拟朝会乐章凡二十六首,升座泰安之曲一首,公卿入门治安之曲一首,上夀夀安之曲二首,举酒嘉禾之曲一首,卿云之曲一首,紫葢之曲一首,彤旗之曲一首,神芝之曲一首,武功之舞二首六成六首,文德之舞二首六成六首,还宫一首【以上俱顾禄撰】而乐志不载,当是拟而不用耶?实录亦未之见。

七月,占城国王奉表,求赐乐器、乐人,不许。

表言为安南侵扰,求赐以兵器、乐器、乐人,使之为声教所被,输贡之地不敢欺凌。帝命中书省移咨国王,云已令安南罢兵。至所请乐器乐人,在声律虽无中外之殊,而语音有华夷之异,难以发遣。若尔国能有习中国华言,可教以音律者,选择数人赴京习之。外国传曰:「洪武四年,占城国王阿达阿者表请赐乐器乐人。帝命礼部谕以:『尔国有晓华言者,其选择以来,当令肄习』。」

  十月定斋郎乐舞生冠服之制

六年八月,学士承防詹同等上《孔庙乐章》。

先是,四年,礼部奏定仪物,乐生六十人,舞生四十八人,引舞二人,凡一百一十人。礼部请选京民之秀者充乐舞生。

译四件,板四件,杖鼓三十六件,还有大鼓二件】。

修撰《大明集礼》完成,著明乐律的义理

这部书以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乐律作为纲目。音乐部分的门类有三种:叫做钟律,叫做雅乐,叫做俗乐。

《立斋闲录》说:「太祖在开国之初,设立礼、乐二局,征召天下年高德重的儒者及学问深厚之士,分局讲求探究礼典乐律。当时集成了《大明集礼》,但音乐方面却没有完整的书。」

这一年,制定皇帝加元服(成年礼)的仪式,使用堂下乐。

制定教坊司的冠服

制定中宫女乐的冠服

四年正月,祭享太庙,命中书省发给乐生每人钱二千四百,舞生减半。

二月,下诏太常司:凡是祭祀中配享的神位,不用祝文,不另外奏乐。六月,吏部尚书詹同、礼部尚书陶凯呈进宴享九奏乐章,其曲第一曰《本太初》,第二曰《仰大明》,第三曰《民初生》,第四曰《品物亨》,第五曰《御六龙》,第六曰《泰阶平》,第七曰《君德成》,第八曰《圣道成》,第九曰《乐清宁》。皇帝命精通音律的人来歌唱。对侍臣说:「礼用来引导敬意,乐用来宣扬和谐。不敬不和,靠什么来治理国家?」元朝时古乐都已荒废,只有淫词艳曲交相唱和,甚者把古代先帝王的祀典、神祇装饰成队舞戏谑于殿堂庭前,这实在不是用来引导中和、崇尚治国之体的做法。如今所制作的乐章颇为符合音律,有和平广大的意境。从今以后,一切流俗喧闹、淫靡邪僻的音乐,都要一并去除。

《明史·陶凯传》说:「皇帝曾经厌恶前代乐章多是谀词,有的不够雅正,命陶凯与詹同重新撰写,很称皇帝的心意。」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说:「这时拟定朝会乐章共二十六首,升座用《泰安》之曲一首,公卿入门用《治安》之曲一首,上寿用《寿安》之曲二首,举酒用《嘉禾》之曲一首,《卿云》之曲一首,《紫盖》之曲一首,《彤旗》之曲一首,《神芝》之曲一首,武功之舞二首各六成共六首,文德之舞二首各六成共六首,还宫一首【以上都是顾禄所撰】而乐志没有记载,应当是拟定而未采用吧?实录中也没有见到。」

七月,占城国王上表进奉,请求赐给乐器、乐人,皇帝不允许。

表中说是因为安南侵扰,请求赐予兵器、乐器、乐人,使他们能够被中国声教所感化,进贡的地方不敢欺凌他们。皇帝命中书省转告国王,说已经命令安南停止用兵。至于所请求的乐器乐人,就音律来说虽然没有中外的差别,但语言发音却有华夏与蛮夷的不同,难以派遣。如果你们国家有习得中国话、可以教授音律的人,可选派数人到京师来学习。《外国传》说:「洪武四年,占城国王阿达阿上表请求赐给乐器乐人。皇帝命礼部告知:『你们国家如有通晓华言的人,选派他们前来,会命人教他们学习』。」

十月制定斋郎、乐舞生的冠服制度

六年八月,学士承旨詹同等人呈进《孔庙乐章》。

在此之前,四年时,礼部奏定仪物,规定乐生六十人,舞生四十八人,引舞二人,共计一百一十人。礼部请求挑选京城民间的优秀者充任乐舞生。皇帝说:「乐舞是学者应做的事,况且释奠礼是用来崇敬先师的,应当挑选国子学生及公卿子弟在学的人预先教习演练。」当初,

帝曰:“乐舞乃学者事,况释奠所以崇师,宜择国子生及公卿子弟在学者豫教肄之。”初,宋释奠用大成登歌乐,元拟易之,未用,仍用旧乐。国初亦因之。本年六月,始命更制乐章。至是,詹同、乐韶鳯等制成上之。迎神奏《咸和》,奠帛奏《宁和》,初献奏《安和》,亚献、终献奏《景和》,彻馔、送神奏《咸和》。

▯维鳞明书乐律志》曰:「时更定孔庙乐章,而乐舞仍用道流。帝曰:『孔庙不可杂以道流,选都人俊秀子弟肄之。』先是祀享皆用元乐登歌,至是始更。」

  九月铸太和钟成

  是年定诸王来朝乐节

七年二月,衍圣公孔希学言:“乐器不备,乞令有司修治。”从之。

实录曰:「先圣庙庭,自兵后日就圮坏,希学力修葺之,礼器、礼服、乐舞、仪式以次备举。」

明史·儒林传》曰:「希学言,先圣庙堂廊庑圮坏,祭器、乐器、法服不备,乞命有司修治,从之。至十四年卒,十七年子讷袭封,命礼官以教坊乐导送至国学。后宣德四年,衍圣公孔彦缙复奏阙里雅乐及乐舞生冠服敝坏,诏所司修治。」

  三月铸奉先殿钟成

八月,躬祀厯代帝王庙御制乐章。

迎神奏雍和之曲,奠帛,初献俱奏保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奏中和之曲,终献奏肃和之曲,俱文德之舞;彻豆奏凝和之曲,送神奏夀和之曲,望▯奏豫和之曲。

朱国桢《大政记》曰:「京师厯代帝王庙成,御制乐章迎神,初献,亚献,终献,送神,着为式。」

  九月翰林院奏进回銮乐歌

先是,帝以祭祀还宫,宜用乐舞生前导,遂命翰林儒臣撰乐章,以致敬慎鉴戒之意,谕之曰:“古人诗歌乐曲,皆寓讽谏之意。后世乐章惟闻颂美,无复古意矣。尝闻讽谏则使人惕然有警,若颂美之词,使人闻之意怠而自恃。自恃者日骄,自警者日强。朕意如此,卿等其撰述,毋有所避。”至是,儒臣上所撰《神降祥神贶【按王圻续通考及春明梦余录,贶误作祝,今照乐志改正。然据乐韶鳯传,又作神贶惠】酣酒色荒》、《禽荒》诸曲,凡三十九章,曰《回銮乐歌》。其词皆存规谏,其乐舞分为八队,队皆八人。帝命礼部付乐工肄习之。

乐志》曰:太祖时乐章之鄙陋者,命儒臣易其词。尝谕礼臣曰:「古乐之诗章和而正,后世之诗章淫以夸,故一切谀词艳曲皆弃不取。

译宋朝释奠礼用大成登歌乐,元朝打算更换,未能实行,仍沿用旧乐。国初也沿袭了这个做法。本年六月,才命令重新制作乐章。到这时,詹同、乐韶凤等人制成呈进。迎神奏《咸和》,奠帛奏《宁和》,初献奏《安和》,亚献、终献奏《景和》,彻馔、送神奏《咸和》。

(据)维鳞《明书·乐律志》说:「当时改定孔庙乐章,但乐舞仍沿用道流(道士)承担。皇帝说:『孔庙不可以混杂道流,应挑选京城子弟中俊秀者演练。』在此之前祭祀都用元朝的登歌旧乐,到这时才更换。」

九月铸成太和钟

这一年制定诸王来朝的乐节

七年二月,衍圣公孔希学上言:「乐器不齐备,请求命令有关官署修治。」皇帝依从了。

实录说:「先圣孔庙的庭堂,自兵乱以来日渐倾颓破败,孔希学尽力修葺,礼器、礼服、乐舞、仪式依次都得以齐备。」

《明史·儒林传》说:「孔希学上言,先圣庙堂廊庑倾颓破败,祭器、乐器、法服不齐备,请求命令有关官署修治,皇帝依从了。到十四年孔希学去世,十七年他的儿子孔讷承袭封爵,皇帝命礼官用教坊乐引导护送他到国子学。后来宣德四年,衍圣公孔彦缙又上奏阙里雅乐及乐舞生冠服破旧损坏,皇帝下诏命有关部门修治。」

三月铸成奉先殿钟

八月,皇帝亲自祭祀历代帝王庙,御笔制定乐章。

迎神奏雍和之曲,奠帛、初献都奏保和之曲,跳武功之舞;亚献奏中和之曲,终献奏肃和之曲,都跳文德之舞;彻豆奏凝和之曲,送神奏寿和之曲,望燎奏豫和之曲。

朱国桢《大政记》说:「京师历代帝王庙建成,皇帝御笔制作乐章,迎神、初献、亚献、终献、送神各曲,制定为固定的格式。」

九月,翰林院奏进《回銮乐歌》

在此之前,皇帝因为祭祀完毕返回宫中,应当用乐舞生在前引导,于是命翰林儒臣撰写乐章,用来表达敬慎警戒的意思,晓谕他们说:「古人的诗歌乐曲,都寄寓着讽谏的意思。后世的乐章只听到歌颂赞美,再没有古人的深意了。我曾听说讽谏之词能使人心生警惕而有所戒备,而颂美之词,则使人听了心生懈怠而自负自满。自负自满的人一天比一天骄纵,自我警戒的人一天比一天坚强。朕的心意就是如此,你们要撰写述作,不要有所回避顾忌。」到这时,儒臣呈上所撰的《神降祥》《神贶惠【按王圻《续通考》及《春明梦余录》,"贶"字误作"祝",现依乐志改正。但据乐韶凤传,又写作"神贶惠"】》《酣酒色荒》《禽荒》等各曲,共三十九章,称为《回銮乐歌》。其中的词都寓有规谏之意,其乐舞分为八队,每队都是八人。皇帝命礼部交付乐工学习演练。

《乐志》说:太祖时代乐章中鄙陋的部分,命儒臣更换其词。皇帝曾对礼部大臣晓谕说:「古乐的诗章平和而正大,后世的诗章则淫靡而夸饰,所以一切谀词艳曲都要一概舍弃不用。」

」尝命儒臣撰《回銮乐歌》,皆寓讽谏之意。然当时作者惟务明达易晓,非能如汉、晋间诗歌铿锵雅健可录而诵也。殿中韶乐,其词出于教坊俳优,多乖雅道。十二月乐歌,按月律以奏,及进膳、迎膳等曲,皆用乐府小令、杂剧为娯戏,流俗諠譊、淫哇不雅。太祖所欲屏者,顾反设之殿陛间,不为怪也。

译曾经命令儒臣撰写《回銮乐歌》,都寄寓着讽谏的意思。然而当时的作者只求明白易懂,不能像汉、晋之间的诗歌那样铿锵雅健,可供记录传诵。殿中的韶乐,歌词出自教坊的伶人俳优,大多背离雅正之道。十二月的乐歌,按月律来演奏,以及进膳、迎膳等曲子,都用乐府小令、杂剧来作娱乐,流于世俗的喧闹、淫靡而不雅正。太祖所想要摒弃的东西,反而设置在殿陛之间,人们也不以为怪。

八年二月,定颁诏:诸蕃国仪,用堂下乐及大乐;蕃国迎诏,用鼓乐。

  九年正月定王国乐制

  七月定公主婚礼乐节

十年六月,潞州长子县税课局大使康有孚请兴礼乐。有孚上言三事。其一曰:学校乃风化之源,兵兴以来,因而废弛。圣朝虽已兴举,春秋二祭,未复旧规,乐器散失,致使新学小生未闻礼乐节奏。宜勅儒臣考究礼文,颁降天下有司,即为制备乐器,使生徒肄习,庶防一代之礼乐明备,而后进之士得以养其德性。帝嘉纳之。

十二年正月,合祀天地于南郊大祀殿。御制歌九章。前年合祀奉天殿,帝亲制祝文,谓人君事天地犹父母,不宜异处,遂定每嵗合祀于孟春为永制。至是,始合祀于大祀殿。帝新作大祀文,并歌九章。

明书·乐律志》曰:「先是帝郊祀多风雨,因览京房灾异之説,乃定合祀乐。既奏,草木不揺,卿云缥缈。帝悦,特作诗十一章以纪之。」

【臣】等谨按乐志,洪武十二年合祀天地乐章,止载迎神、中和、奠玉帛、肃和二曲,进俎以后并同八年圜丘词。八年圜丘词本系御制,则是年但改撰二章,非别制九章也。然乐志亦不言御制。

  二月建神乐观

帝以道家者流务为清净,祭祀皆用以执事,宜有以居之。乃命建神乐观于郊祀坛西,至十二月观成,命道士周元初领观事,以乐舞生居之。帝亲制文,立碑志其事。其乐舞生每嵗所给米麦衣布,及时节赉予之数,具刻于碑阴。

职官志》曰:神乐观掌乐舞,以备大祀天地神只及宗庙社稷之祭。肄太常寺与道录司无统属。祝允明《前闻记》曰:髙皇帝敬天事神,至于礼乐末节,防不究心。以乐生不娶颛洁,特创神乐观居之,俾从黄冠之列,赡给优厚。所辖钱粮例不刷卷,曰:要他事神明底人,不要与他计较。常膳之外,复益其内若干,曰:无使饥寒乱性。诸武舞执干盾之属,后易楮甲,绘兵其上,防微之意,又因以见焉。《春明梦余录》曰:神乐观在天坛内之西,设提防知观,教习乐舞生。内有太和殿,遇祭则先期演乐于此。

十三年五月,谕礼部:「慎择乐舞生。」

帝谕礼部曰:「乐舞者,所以享天地祖宗,而致感格之道也。凡乐舞生,必慎择其人。若有过及疾病者,放归为民。诸在王府者,亦然。」至十一月,诏公侯及诸武臣子弟凡百一十九人习乐舞,以供祀事。十七年九月,命各王府乐舞生俱于所在儒学生员内选用,仍命神乐观选乐舞生五人往教习之。

九月,圣夀节始,御前殿受贺,大宴后殿,行礼用乐,与正旦、冬至同。

  前固却不举自后嵗以为常

十四年四月,重铸朝钟,以少牢享司钟之神。

明书·乐律志》曰:「复铸京师禁钟,悬于城北之髙阁,命钦天监官之有罪者守之,严晨夜。

译八年二月,制定并颁布诏令:各藩国的礼仪,使用堂下乐及大乐;藩国迎接诏书时,使用鼓乐。

  九年正月,制定王国乐制。

  七月,制定公主婚礼的乐节。

十年六月,潞州长子县税课局大使康有孚请求振兴礼乐。康有孚上奏三件事。其一说:学校是风教教化的根源,自战乱兴起以来,因此荒废松弛。圣朝虽已经兴办,但春秋两次祭祀,还没有恢复旧有规制,乐器散失,致使新入学的学生未曾听闻礼乐的节奏。应当敕令儒臣考究礼乐文献,颁发天下有关衙门,随即制备乐器,让学生们练习,希望能使一代的礼乐得以明备,而后进的读书人得以涵养他们的德性。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十二年正月,在南郊大祀殿合祭天地。皇帝亲自作歌九章。前一年在奉天殿合祭,皇帝亲自撰写祝文,说人君侍奉天地如同父母,不应分开在两处,于是规定每年孟春合祀作为永久制度。到这时,才开始在大祀殿合祭。皇帝新作了大祀文,并歌九章。

《明书·乐律志》说:「此前皇帝郊祀时多遇风雨,因而览读京房关于灾异的学说,于是定下合祀乐。乐曲奏起后,草木不摇动,祥云缥缈。皇帝十分高兴,特作诗十一章以记述此事。」

臣等谨按乐志,洪武十二年合祀天地乐章,只记载了迎神、中和、奠玉帛、肃和这二曲,进俎以后的乐曲都与八年圜丘的乐词相同。八年圜丘词本是御制,那么这一年只是改写了二章,并不是另外制作了九章。然而乐志也没有说是御制。

  二月,建造神乐观。

皇帝认为道家一派务求清净,祭祀时都用他们来执事,应当有个地方安置他们。于是命令在郊祀坛西面建造神乐观,到十二月观建成,命道士周元初主持观中事务,让乐舞生居住其中。皇帝亲自撰写文章,立碑记述此事。乐舞生每年所给的米麦衣布,以及按节令赏赐的数额,都详细刻在碑的背面。

《职官志》说:神乐观掌管乐舞,用以供应大祀天地神祇及宗庙社稷的祭祀。隶属太常寺,与道录司没有统属关系。祝允明《前闻记》说:高皇帝敬奉上天侍奉神明,以至于礼乐这些细枝末节,没有不用心考究的。因为乐生不娶妻以保持专一洁净,特意创设神乐观让他们居住,使他们列入道士的行列,供给非常优厚。所辖的钱粮按惯例不加查核,说:要让他们专心侍奉神明,不要跟他们计较这些。日常膳食之外,又增加若干供给,说:不要让他们饥寒而扰乱心性。各种武舞所执的干盾一类道具,后来改用纸甲,上面绘上兵器图样,这种防微杜渐的用意,也由此可以见到。《春明梦余录》说:神乐观在天坛内的西边,设提点、知观,教习乐舞生。内有太和殿,遇到祭祀就提前在这里演习音乐。

十三年五月,谕令礼部:「慎重挑选乐舞生。」

皇帝谕示礼部说:「乐舞,是用来祭享天地祖宗、达到感通神明的方式。凡是乐舞生,必须慎重挑选合适的人。如果有过失或疾病的,放归为民。各王府中的乐舞生,也是如此。」到十一月,诏令公侯及各武臣子弟共一百一十九人学习乐舞,以供祭祀之用。十七年九月,命令各王府的乐舞生都从当地儒学生员中选用,仍命神乐观挑选五名乐舞生前往教习。

九月,圣寿节开始,皇帝在前殿受贺,在后殿举行大宴,行礼用乐,与正旦、冬至相同。

  此前本不举行,从此以后每年成为常例。

十四年四月,重新铸造朝钟,用少牢祭祀司钟之神。

《明书·乐律志》说:「又重铸京师的禁钟,悬挂在城北的高阁上,命钦天监中有罪的官员看守,严格值守晨昏。」

」

【臣】等谨按,前十一年正月朔早朝,殿上金钟始叩,忽断为二,至是复重铸焉。

十五年正月朔,宴羣臣于谨身殿,始用九奏侑食乐章。初,帝命儒臣重制九奏侑食乐章,至是大宴始用之。大宴乐,光禄官诣御前,进第一爵,奏炎精开运。

之曲进第二爵奏皇风之曲,光禄官进汤鼓吹响节【防典大驾卤簿有响节十二对,其制贴金攒竹竿带铁条,共长一丈二寸五分,内铁条至顶长一尺二寸五分,贯铜钱十二,黄罗为衣笼之,销金为饰,升龙云文顶以木为之,用贴金,其铜钱文天下太平】前导至殿外,鼓吹止,武舞入,奏平定天下之舞,舞毕出,进第三爵,奏眷皇明之曲,四夷舞入,奏抚安四夷之舞,舞毕出,进第四爵,奏天道传之曲,文舞入,奏车书防同之舞,舞毕出,进第五爵,奏振皇纲之曲,奏百戏承应,舞毕出,进第六爵,奏金陵之曲,奏八蛮献宝承应,舞毕出,进第七爵,奏长杨之曲,奏采莲队子承应,进第八爵,奏芳醴之曲,奏鱼跃于渊承应,舞毕出,进第九爵,奏驾六龙之曲,奏百花队舞承应,舞毕出,殿内侑食乐一奏炎精开运之曲,二奏皇风之曲,奏平定天下之舞,乐章清海宇,三奏眷皇明之曲,奏抚安四夷之舞,乐章小将军,殿前欢庆新年过门子,四奏天道传之曲,奏车书防同之舞,乐章泰阶平,五奏振皇纲之曲,奏百戏承应,六奏金陵之曲,奏百戏承应【按此下所奏承应乐舞与大宴仪所载不同】七奏长杨之曲,奏百戏承应,八奏芳醴之曲,奏队舞承应,九奏驾六龙之曲,奏队舞承应,进膳乐乐章水龙吟太平清乐【按此亦大宴仪所未载】乐章太清歌,上清歌,开天门陞座还宫乐章万嵗乐,百官行礼乐章朝天子,迎膳乐乐章水龙吟【臣】等谨按乐志云宴享之曲后凡再更,四年所定曰本太初云云,詹同陶凯所制,十五年所定曰炎精开运云云,不言何人所撰,王圻续通考谓此亦四年陶凯所进误也

命礼部制大成乐器,颁天下儒学。

勅曰:天下学校通祀先师孔子,而乐器未备,无以昭其声容,感乎神明,实典礼之缺也。尔礼部其同工部,命晓音律之人,集工制之。然礼乐,国之盛典,必贵协和,毌图速成,有乖制作。寻又谕礼部曰:近命制大成乐器,将以颁行天下学校,俾诸生习之以祀孔子。朕思古人之乐,所以防民欲;后世之乐,所以纵民欲。其故何也?古乐之诗章和而正,后世之歌词淫以夸。古之律吕协天地自然之气,后之律吕出人为智巧之私。天时与地气不审,人声与乐音不比,故虽以古之诗章,用古之器数,亦乖戾而不合,凌犯而不伦矣。手击之而不得于心,口歌之而非出于志,人与乐判然为二,而欲以动天地,感鬼神,岂不难哉?

译

臣等谨按,前十一年正月初一早朝,殿上的金钟才敲响,忽然断为两截,到这时才重新铸造。

十五年正月初一,在谨身殿宴请群臣,开始使用九奏侑食乐章。当初,皇帝命儒臣重新制作九奏侑食乐章,到这时大宴才开始使用它。大宴的音乐,光禄官到皇帝面前,进第一爵酒,奏《炎精开运》之曲,进第二爵酒奏《皇风》之曲,光禄官进汤时鼓吹响节【按典制,大驾卤簿中有响节十二对,其制作是贴金攒竹竿带铁条,共长一丈二寸五分,其中铁条到顶端长一尺二寸五分,贯穿铜钱十二枚,用黄罗做衣套住,用销金作装饰,升龙云纹为顶,用木料制成,贴以金箔,铜钱上刻文字为"天下太平"】前导到殿外,鼓吹停止,武舞入场,奏《平定天下》之舞,舞毕出场,进第三爵酒,奏《眷皇明》之曲,四夷舞入场,奏《抚安四夷》之舞,舞毕出场,进第四爵酒,奏《天道传》之曲,文舞入场,奏《车书会同》之舞,舞毕出场,进第五爵酒,奏《振皇纲》之曲,奏百戏承应,舞毕出场,进第六爵酒,奏《金陵》之曲,奏八蛮献宝承应,舞毕出场,进第七爵酒,奏《长杨》之曲,奏采莲队子承应,进第八爵酒,奏《芳醴》之曲,奏鱼跃于渊承应,舞毕出场,进第九爵酒,奏《驾六龙》之曲,奏百花队舞承应,舞毕出场。殿内侑食乐第一奏《炎精开运》之曲,第二奏《皇风》之曲,奏《平定天下》之舞,乐章为《清海宇》,第三奏《眷皇明》之曲,奏《抚安四夷》之舞,乐章为《小将军》,殿前有《欢庆新年》过门曲,第四奏《天道传》之曲,奏《车书会同》之舞,乐章为《泰阶平》,第五奏《振皇纲》之曲,奏百戏承应,第六奏《金陵》之曲,奏百戏承应【按此以下所奏承应乐舞与大宴仪所记载的不同】第七奏《长杨》之曲,奏百戏承应,第八奏《芳醴》之曲,奏队舞承应,第九奏《驾六龙》之曲,奏队舞承应,进膳乐乐章为《水龙吟》《太平清乐》【按这一处也是大宴仪所没有记载的】乐章有《太清歌》《上清歌》,开天门升座还宫乐章为《万岁乐》,百官行礼乐章为《朝天子》,迎膳乐乐章为《水龙吟》。臣等谨按乐志所说,宴享的乐曲后来共更改两次,洪武四年所定的叫《本太初》等等,是詹同、陶凯所制作,十五年所定的叫《炎精开运》等等,没有说明是何人所撰,王圻《续通考》认为这也是洪武四年陶凯所进献的,这是错误的。

命令礼部制作大成乐器,颁发天下儒学。

敕令说:天下学校通祀先师孔子,然而乐器还不完备,无法彰显祭祀的声容仪节、感通神明,这实在是典礼中的缺失。你们礼部会同工部,命令通晓音律的人,聚集工匠制作乐器。然而礼乐是国家的盛大典制,务必贵在协调和谐,不要图求速成,以致有违制作的本意。不久又谕令礼部说:近来命令制作大成乐器,将要颁行天下学校,让诸生学习以祭祀孔子。朕思考,古人的音乐,是用来节制民众的欲望的;后世的音乐,却是用来放纵民众欲望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古乐的诗章平和而端正,后世的歌词却淫靡而夸饰。古代的律吕协调天地自然之气,后世的律吕则出于人为的智巧私心。天时与地气不能审察,人声与乐音不能相合,所以即使用古代的诗章,使用古代的乐器规制,也乖违而不相合,凌乱而不成伦次。手击打乐器而不能得心应手,口中歌唱而并非出自心志,人与音乐判然分为两截,却想以此感动天地、感通鬼神,岂不是很难吗?然而这种流弊已经很久

然其流已久,救之甚难。卿等宜究心于此,俾乐成而颁之,诸生得以肄习,庶可以复古人之意。至二十六年正月,始以大成乐器颁天下府学,令州县学如府式制造,以祀孔子。

朱载堉《律吕精义》曰:「宋大成乐,方士魏汉津所造,取徽宗指寸为律。朱子所谓『崇宣之季,奸谀之防,黥涅之余,不足以语天地之和』,指汉津而言也。其乐器等汴京破,没入金,改名大和;金亡入元,改名大成。元亡,乐归于我国,初斟酌元乐用之,虽更制章造器,而未尝累黍騐律。现今太常雅乐及天下学宫所谓大成乐者,葢汉津之律也。夫汉津之杜撰,自不能服宋人之心,而金、元以来反遵用之,无敢议其失者,理不可晓。」

又曰:古之乐舞,葢有二义。一者以之治已,一者以之事人。以之治已者,虞书所谓“直温寛栗,无虐无傲”,言志永言,依永和声,八音克谐,神人以和,是也。以之事人者,虞书所谓“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是也。汉制,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酎,取品官之适子以为舞人。隋制虽不古,若尚存古意于万一焉。由唐而宋而元,则失之益逺。徽宗大观之诏,尤不足取也。考其祀享乐舞所用,无非市井之人、屠沽之子,素不知歌舞者为之,其何以格神明、移风俗乎?惟我圣朝诏颁大成乐于天下学宫,使儒者肄习之,治已事人二义兼备。惜乎当时臣工,或者不能仰承德意,未免虚应故事而已。

十八年正月,定王国祭祀、庆贺等乐节。

祭社稷乐迎神典乐,举麾乐,奏广清之曲,行初献礼,乐奏夀清之曲,武功之舞,行亚献礼,乐奏豫清之曲,文德之舞,行终献礼,乐奏熈清之曲,文德之舞,彻馔,乐奏雍清之曲,送神,乐奏安清之曲,望▯,乐奏时清之曲。祭山川乐与社稷同,但改望▯为望燎,及乐歌不同。祭旗纛乐与山川同,但乐用大乐。祭五祀乐遣官行三献礼,用大乐。筵宴乐

进第一爵,乐作,奏《喜千春》之曲,色长跪启,承应毕【以下六奏仿此】进第二爵,奏《永南山》之曲;进汤,鼓吹响节,前导至殿外。进第三爵,奏《桂枝香》之曲;进第四爵,奏《初春晓》之曲;进第五爵,奏《乾坤泰》之曲;进第六爵,奏《昌运颂》之曲;进第七爵,奏《泰道开》之曲【大宴七爵,常宴五爵,仪同臣】等谨按:七奏,色长皆跪启承应,而不云何等承应。据东宫宴乐,俱奏百戏承应,此所奏曲与东宫同,当亦奏百戏承应耶?又东宫宴飨仪防典礼志俱不载,观王国乐曲并同,大抵礼仪亦相仿也。

十九年十二月,河南府卢氏县主簿徐存义请修雅乐。存义言:“唐虞之世,命防典乐,用之朝廷。奏之郊庙,则天神格,人鬼享其美,莫大焉。

译了,要挽救实在很难。你们应当在这方面用心,使音乐制成后颁行,让诸生能够学习,或许可以恢复古人的本意。到二十六年正月,才把大成乐器颁发天下府学,命令州县学按照府学的样式制造,以祭祀孔子。

朱载堉《律吕精义》说:「宋代的大成乐,是方士魏汉津所制造的,取宋徽宗手指的长度作为律的标准。朱子所说的『崇宁、宣和之末,奸邪谄谀之人所建,受过黥刑黑迹之余的人所造,不足以谈论天地的和谐』,就是指魏汉津而言的。这套乐器等到汴京被攻破,没入金国,改名叫大和;金国灭亡后归入元朝,改名叫大成。元朝灭亡,音乐归于我朝,起初斟酌沿用元朝的音乐,虽然后来更改制度、重新制造乐器,但未曾累积黍粒来校验音律。如今太常寺的雅乐以及天下学宫所谓的大成乐,大概就是魏汉津所定的律。魏汉津的杜撰,本来就不能使宋人心服,而金、元以来反而遵照沿用,没有人敢议论它的错误,这道理实在难以理解。」

又说:古代的乐舞,大概有两层含义。一是用来修养自身,一是用来事奉神人。用来修养自身的,就是《虞书》所说的「正直温和、宽厚庄栗,不苛虐不傲慢」,言语随着心志延长,歌声依照言语的延长而和谐,八音因此协调,神人因此和睦,就是这个意思。用来事奉神人的,就是《虞书》所说的「敲击鸣球,弹拊琴瑟伴以歌咏,祖先降临」,就是这个意思。汉代的制度,身份卑微者的儿子不能参与宗庙祭祀时献酒的舞蹈,要选取品官的嫡子来充当舞者。隋代的制度虽然不算古朴,但还能在万分之一处保存古意。从唐到宋到元,就越发偏离古制了。宋徽宗大观年间的诏令,尤其不值得取法。考察当时祭祀所用的乐舞人员,无非是市井之人、屠夫卖酒之辈,向来不懂歌舞的人来充当,这又如何能感通神明、移风易俗呢?唯有我朝诏令颁行大成乐于天下学宫,让儒生们学习它,修养自身与事奉神人这两层意义都得以兼备。可惜当时的臣工,有的不能领会圣意,难免只是敷衍应付罢了。

十八年正月,制定王国祭祀、庆贺等的乐节。

祭祀社稷之乐:迎神时典乐官举麾,奏《广清》之曲,行初献礼,乐奏《寿清》之曲,武功之舞,行亚献礼,乐奏《豫清》之曲,文德之舞,行终献礼,乐奏《熙清》之曲,文德之舞,撤馔时,乐奏《雍清》之曲,送神时,乐奏《安清》之曲,望瘗时,乐奏《时清》之曲。祭山川之乐与祭社稷相同,只是把望瘗改为望燎,以及乐歌不同。祭旗纛之乐与祭山川相同,只是用的是大乐。祭五祀之乐,派遣官员行三献礼,用大乐。筵宴之乐:进第一爵酒,乐曲奏起,奏《喜千春》之曲,色长跪下禀告,承应完毕【以下六奏都照此办理】进第二爵酒,奏《永南山》之曲;进汤时,鼓吹响节,前导至殿外。进第三爵酒,奏《桂枝香》之曲;进第四爵酒,奏《初春晓》之曲;进第五爵酒,奏《乾坤泰》之曲;进第六爵酒,奏《昌运颂》之曲;进第七爵酒,奏《泰道开》之曲【大宴七爵,常宴五爵,仪式相同】。臣等谨按:七次奏乐,色长都跪下禀告承应,但没有说是何种承应。根据东宫宴乐,都是奏百戏承应,这里所奏的曲子与东宫相同,应当也是奏百戏承应吧?又东宫宴飨的仪式典礼志都没有记载,看王国乐曲都相同,大概礼仪也相仿。

十九年十二月,河南府卢氏县主簿徐存义请求修明雅乐。徐存义说:「唐虞之世,命令夔掌管音乐,用于朝廷。演奏于郊庙,那么天神就会降临,

自周之末,郑卫淫哇之音,厯代因之,未能复古。宜修明雅乐,以成一代之盛典。倡优俗乐,不可复用。”书奏,帝嘉纳之。

二十六年正月,重定诸王公主婚礼用乐之制。

凡诸王公主婚嫁,教坊司用大乐前导。

六月,重定朝贺、传制、颁诏、颁厯、进春等用乐之制。庆贺升殿乐章,圣安之曲;公卿入门乐章,治安之曲【后不用】百官行礼乐章,万嵗乐;朝天子还宫乐章,定安之曲。传制乐与朝贺同,乐章典祀之曲。

二十九年八月,重定诸王见东宫乐节。

时,建文为皇太孙,诸王皆尊属,故重定此礼,详见《礼考》。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四

  乐考

  厯代乐制

建文四年七月【时成祖已即位】赐谷王橞乐七奏。

赏其开金川门迎驾之功也。至九月,命齐王榑复国青州,亦赐以乐人。

【臣】等谨按《永乐实録》云:「十四年七月,蜀王椿密奏谷王橞谋不轨,言选壮士习音乐,拟献于朝,供应殿廷,以图间隙。」《明史·谷王橞传》云:「橞谋于元夕献灯,选壮士教之音乐,同入禁中,伺隙为变。夫赐乐固所以赏功,然此何等功也?尤而效之者,乃即欲假乐以发难。所谓君以此始,亦以此终者耶?礼乐之用于是乎扫地矣。」

  赐诸王乐户

勅礼部曰:「昔太祖封建诸王,其仪制服用俱有定制。乐工二十七户,原就各王境内拨赐,便于供应。今诸王未有乐户者,如例赐之;有者仍旧,不足者补之。」

  赐靖江王乐

礼部言:「今造靖江王府祭祀乐器,视亲王宜有降杀。然舞佾,诸王六,不可减。其琴笙及歌工,请杀以两,从之。」

成祖永乐元年二月,耕耤田,重定耕耤乐节。

六月,改上高皇帝、高皇后尊谥,用乐。

  进高皇帝实録升殿用乐

会典》曰:凡进实録,俱用中和韶乐,兼用堂下乐。进后例,于礼部设宴,教坊司承应。

  九月命侍臣作宗庙乐章

帝谓侍臣曰:「皇考功德隆盛,宗庙乐章未有称述,朕甚愧焉。其议为之。」因曰:「汉高帝作《大风歌》,武帝作《秋风辞》,二君文采皆有可观,当时儒臣亦不乏人,乃制作不能如古,惜也。朕有意稽古礼文之事,尔等其博求精度,用称朕怀。」

王圻《续通考》曰:「永乐元年九月,成祖诏学士王景等拟撰乐章,竟未施行。凢舞用【此处疑有脱误】习于郊坛,武舞服左袖上书『除暴安民』四字。」

又曰:永乐中,命王景拟朝会乐章,凡十二首。天命有德之舞【无词】嘉禾进野,茧成,驺虞献神,▯呈,黄河清,四夷来。明德新民之舞,有嘉禾同颖,庆云成彩,龙马来廷,甘露降祥,四夷来宾。

译人鬼享用它的美好,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自从周朝末年以来,郑卫淫靡之音,历代沿袭,未能恢复古制。应当修明雅乐,以成就一代的盛大典章。倡优的世俗音乐,不可以再使用。」奏书呈上,皇帝嘉许并采纳了。

二十六年正月,重新制定诸王公主婚礼用乐的制度。

凡是诸王公主婚嫁,教坊司用大乐前导。

六月,重新制定朝贺、传制、颁诏、颁历、进春等用乐的制度。庆贺升殿乐章为《圣安》之曲;公卿入门乐章为《治安》之曲【后来不用】;百官行礼乐章为《万岁乐》;朝天子还宫乐章为《定安》之曲。传制之乐与朝贺相同,乐章为《典祀》之曲。

二十九年八月,重新制定诸王朝见东宫的乐节。

当时,建文帝为皇太孙,诸王都是尊长辈分,所以重新制定这项礼仪,详见《礼考》。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四

  乐考

  历代乐制

建文四年七月【当时成祖已经即位】赏赐谷王朱橞乐曲七奏。

是奖赏他打开金川门迎接圣驾的功劳。到九月,命令齐王朱榑回封国青州,也赐给他乐人。

臣等谨按《永乐实录》说:「永乐十四年七月,蜀王朱椿密奏谷王朱橞图谋不轨,说他挑选壮士学习音乐,打算献给朝廷,在殿廷供应,以图伺机作乱。」《明史·谷王橞传》说:「朱橞图谋在元宵夜献灯,挑选壮士教习音乐,一同进入宫禁之中,伺机发动变乱。」赏赐音乐本是用来奖赏功劳的,然而这算什么功劳呢?效仿此事的人,竟然想借音乐来发动祸难。这就是所谓的「君主以此开始,也以此结束」吗?礼乐的作用到这时可说是扫地无余了。

  赏赐诸王乐户。

敕令礼部说:「从前太祖分封诸王,他们的仪制服用都有一定的制度。乐工二十七户,原本就从各王封地境内拨给赏赐,以便于供应。现今诸王中还没有乐户的,按照惯例赏赐;已有的仍旧保留,不足的加以补足。」

  赏赐靖江王音乐。

礼部说:「现今制造靖江王府祭祀所用的乐器,相较亲王应当有所降等。但是舞佾的人数,诸王为六佾,不可以减少。他的琴、笙及歌工,请求减去两名。」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

成祖永乐元年二月,耕种耤田,重新制定耕耤的乐节。

六月,改定高皇帝、高皇后的尊号谥号,使用音乐。

  进呈高皇帝实录升殿时用乐。

《会典》说:凡是进呈实录,都用中和韶乐,兼用堂下乐。进呈皇后实录的惯例,是在礼部设宴,由教坊司承应。

  九月,命侍臣制作宗庙乐章。

皇帝对侍臣说:「皇考的功德隆盛,宗庙乐章却没有相称的称述,朕十分惭愧。你们商议制作乐章。」于是又说:「汉高帝作《大风歌》,汉武帝作《秋风辞》,这两位君主的文采都有可观之处,当时的儒臣也不缺乏人才,但是所制作的乐章却不能像古人那样好,实在可惜。朕有意考究古代的礼文之事,你们要广泛搜求,精心考订,以符合朕的心意。」

王圻《续通考》说:「永乐元年九月,成祖下诏让学士王景等人拟撰乐章,最终没有施行。凡是舞蹈用的【此处疑有脱漏或错误】在郊坛演习,武舞的服装左袖上写着『除暴安民』四字。」

又说:永乐年间,命令王景拟定朝会乐章,共十二首。《天命有德》之舞【无歌词】《嘉禾进野》《茧成》《驺虞献神》《〇呈》《黄河清》《四夷来》。《明德新民》之舞,有《嘉禾同颖》《庆云成彩》《龙马来廷》《甘露降祥》《四夷来宾》。

臣等谨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