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七
”至是,中书省臣李善长、傅瓛,学士陶安等各具沿革以进,遂定郊社宗庙礼,嵗必亲祀以为常。
九年五月,将有事于方丘,适有晋王妃之防,帝命翰林侍讲学士宋濂考古制以闻。濓对曰:「按《王制》: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越绋而行事。丧服▯云:宫中有丧,三月不举祭,既葬而祭。宋真宗时有内丧,太常礼院言:准礼宜祭天地社稷。夫郊社之礼,国之大事,圣人所重,虽有三年之丧,亦不敢废,示有尊也。」帝然之,遂定三年之丧不废郊社之礼。
李善长等圜丘説曰:「天子之礼,莫大于祀天。故有虞、夏、商皆郊天配祖,其来尚矣。周官大司乐,冬至日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礼之见于遗经者,可考也。秦汉而后,先王之礼变易尽矣。魏晋以来,郊丘之説互有不同。宗郑元者,以为天有六名,嵗凡九祭;宗王肃者,则以天体惟一,安得有六?一嵗二祭,安得有九?虽因革不同,大抵多防二家之説。唐时用王説,时从郑议。宋则天地或合祭,或分祭。元于亲郊之礼不数见。今当遵古制,分祭天地于南北郊。冬至则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大嵗従祀。」
十一月始祀上帝于圜丘
三年正月,増祀风云雷雨礼,如太嵗。七年七月,増设天下神只坛于南北郊。
帝以祭祀省牲于神坛甚迩,揆之人心,殊为未安。礼部尚书崔亮请逺神坛二百步。亮复奏:「大祀宜躬省牲,中祀、小祀请依旧典,令太常卿、礼部官省牲。」帝曰:「朕既斋戒以事神,于省牲岂惮劳耶?」于是凡亲祀皆躬省牲。后定大祀躬省牲,中、小祀则命官。三年,帝以郊祭之牲与羣祀牲同牢刍牧,不足以别祀天之敬,乃因其旧地改作而加绘饰。中三间以养郊祀牲,左三间以养后土牲,右三间以养太庙社稷牲,余屋以养山川百神之牲。凡大祀牺牲,前一月帝躬视涤养,继命羣臣更日往视,嵗以为常。
孙承泽《春明梦余録》曰:旧制嵗以十二月朔旦驾亲临阅牲,以后毎夕轮一大臣继视。自五府五部、通政、翰林堂上官不司刑者皆与焉。凡兔房、鹿槛、羊□、牛枋、猪圏,周行厯视,出入皆骑卒、火甲人等防卫。毎夕钟定人静乃出,至中宵始回。城门啓钥以入,次早复命。用骑卒自宣徳年始。
【臣】等谨按太祖定制,大祀前一月省牲。至十二年改孟春合祀,故省牲于嵗前十二月朔。嘉靖以前皆遵之。
二年八月建望祭殿
帝以郊社祭有定期,或遇风雨不便行事,且以防神因,谕礼官考求前代之制。礼部尚书崔亮言:“考宋祥符九年议,郊祀值雨雪,则就太尉斋防望祭。
译制应当祭祀天地社稷。郊社的礼制,是国家大事,是圣人所看重的,即使有三年之丧,也不敢废除,表示对上天的尊崇。"皇帝认为很对,于是规定三年丧期不废除郊社的祭礼。
李善长等人关于圜丘的论述说:"天子的礼制,没有比祭天更重大的了。所以有虞、夏、商各朝都举行郊天配祖之礼,由来已久。《周官》记载大司乐,冬至日在地上的圜丘祭天。大宗伯用禋祀之礼祭祀昊天上帝。《孝经》说:'郊祀后稷来配享皇天,在明堂宗祀文王来配享上帝。'礼制见于遗留经典的,都可以考证。秦汉以后,先王的礼制变化殆尽。魏晋以来,郊丘的说法互有不同。尊崇郑玄的,认为天有六个名号,每年共祭祀九次;尊崇王肃的,则认为天体只有一个,怎么会有六个名号?一年祭祀两次,怎么会有九次?虽然因革不同,大抵大多依从这两家的说法。唐代用王肃的说法,有时又遵从郑玄的意见。宋代则或者合祭天地,或者分开祭祀。元代亲自郊祀之礼很少举行。如今应当遵循古制,在南北郊分别祭祀天地。冬至就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用大明(日)、夜明(月)、星辰、太岁陪祀。"
十一月开始在圜丘祭祀上帝
洪武三年正月,增加祭祀风云雷雨的礼制,如同祭太岁一样。洪武七年七月,在南北郊增设天下神只坛。
皇帝认为祭祀省视牲畜的地方离神坛太近,以人心度之,实在不妥当。礼部尚书崔亮请求将省牲之处移离神坛二百步远。崔亮又上奏说:"大祀应当亲自省视牲畜,中祀、小祀请依照旧制,命太常卿、礼部官员省视牲畜。"皇帝说:"朕既然斋戒来奉事神灵,对于省视牲畜哪里会怕辛劳呢?"于是凡是亲自祭祀的都亲自省视牲畜。后来规定大祀亲自省牲,中祀、小祀则委派官员。洪武三年,皇帝认为郊祭所用的牲畜与其他各种祭祀的牲畜共用同一牢圈饲养放牧,不足以区别祭天的敬重之意,于是就着旧有场地改建并加以彩绘装饰。中间三间用来饲养郊祀用的牲畜,左边三间饲养后土用的牲畜,右边三间饲养太庙社稷用的牲畜,其余房屋用来饲养山川百神用的牲畜。凡是大祀的牺牲,提前一个月皇帝亲自巡视清洗饲养情况,接着又命群臣轮流每日前往查看,成为常年惯例。
孙承泽《春明梦余録》说:按旧制每年在十二月初一日,皇帝亲临阅视牲畜,此后每晚轮流由一位大臣继续巡视。从五府五部、通政司、翰林院不主管刑罚的堂上官都参与其中。凡是养兔的房舍、养鹿的栏圈、养羊的圈、养牛的棚、养猪的圈,都要巡行遍视,出入都有骑兵、防卫人员等护卫。每晚钟声敲定、人声安静后才出发,到半夜才返回。城门开锁放行进入,第二天早晨再复命。用骑兵护卫,是从宣德年间才开始的。
臣等谨按:太祖制定制度,大祀前一个月省视牲畜。到洪武十二年改为孟春合祀,所以省牲改在前一年腊月初一。嘉靖以前都遵循这一制度。
洪武二年八月,建造望祭殿
皇帝认为郊社祭祀有固定的日期,有时遇到刮风下雨不便行礼,并且担心会冒犯神灵,谕令礼官考求前代的制度。礼部尚书崔亮说:"考查宋代祥符九年的议定,郊祀遇到雨雪,就在太尉的斋所望祭。元代《经世大典》记载:社稷坛壝的外墙以内,北墙之下建造房屋七间,向南遥望两座坛,用来防备风雨,称为'望祀堂'。请依照此制,在圜丘、方丘坛的南面都建造殿宇九间,社稷坛北面建造殿宇七间,作为望祭的场所。遇到风雨天气,就在这里望祭。"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洪武三年五月,在圜丘之西、方丘之
元《经世大典》载:社稷坛壝外垣内,北垣之下建屋七间,南望二坛,以备风雨,曰‘望祀堂’。请依此制,于圜丘、方丘坛南皆建殿九间,社稷坛北建殿七间,为望祭之所。遇风雨则于此望祭。”従之。
三年五月,建斋宫于圜丘之西,方丘之东,前后皆为殿,左右各小殿,为庖湢之所,缭以都垣,垣内外为将士宿卫之所,外环以渠,前为櫺星门,为桥三,左右及后门各一桥一。
太祖实録》曰:洪武十年,建观心亭于宫城上。时致仕翰林学士承防宋濓来朝,帝语之曰:「人心易放,操存为难。朕日酬庶务,防敢自暇?况有事于天地、宗庙、社稷,尤用只惕。是以作为此亭,名曰观心。致斋之日,端居其中。吾身在是,吾心即在是。却虑凝神,精一不二,庶几无悔。卿为朕记之,▯示来裔【臣】等谨按:明祖既建斋宫于郊坛,复作观心亭于宫城上。盖先期致斋,则居亭中;祭前一日,乃宿斋宫耳。观帝语宋濂语,只敬祀事之意,于此可见。
十一月,祀上帝于圜丘,以仁祖配。
初,南北郊之祀,羣臣屡请举配典,帝谦让未许,且曰:“俟平庆阳,议之。”是年八月,庆阳平,至是以冬至将行郊祀礼,羣臣复固请,乃许之。礼部因言:“先时郊祀,以未举配天之礼,故礼成复诣太庙恭谢。今既议举配典,庙谢之礼宜不行,惟先祭三日诣太庙,以配享告。”从之。至期,先三日诣仁祖庙告,以今月十四日冬至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谨请皇考作主以配祀。日奉仁祖配位,设正坛第一成之,东西向,陈设同昊天上帝,惟不用玉。
三年二月,命郊祀日,陈戸口钱谷籍于坛下。
太常少卿陈昧言:「按《周礼》天府,孟冬祀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葢民食皆命于天,故民数有拜受之礼。今圜丘郊祀,冝以户口、钱粮之籍陈于台下,礼毕藏之内府,以见拜受民数、谷数于天之义,亦圣朝一代之制也。」従之。
四年正月建郊坛于中都
先是,三年改临濠府为中立府,定为中都,筑新城,门十有二,立圜丘于洪武门外,立方丘于左甲第门外。
六年十一月冬至卜郊
时帝不豫,乃改郊祀于闰十一月十五日。
十年十一月,始合祀天地于奉天殿。
是年秋,帝感斋居隂雨,览京房灾异之説,谓分祭天地情有未安,命作大祀殿于南郊。及冬至,以殿工未成,乃合祀于奉天殿。亲制祝文,以人君事天地犹父母,不宜异处。遂定每嵗合祀于孟春,为永制。
十一年十月大祀殿成
即圜丘旧址建大祀殿十二楹,中四楹饰以金,余施五采。正中作石台,设上帝、皇地只神座于其上。每嵗正月中旬择日合祭,帝具冕服行礼,奉仁祖配享。
译东建造斋宫,前后都建有正殿,左右各有小殿,作为厨房浴室之用,四周围以垣墙,垣墙内外作为将士值宿护卫的场所,外面环绕以壕沟,前面设有櫺星门,架设三座桥,左右及后门各有一门一桥。
《太祖实録》说:洪武十年,在宫城上建造观心亭。当时已经退休的翰林学士承旨宋濂前来朝见,皇帝对他说:"人心容易放纵,操持保存实为困难。朕每日应酬各种政务,怎么敢自己偷闲呢?何况对于天地、宗庙、社稷有所祭祀的事,更是加倍谨慎警惕。因此建造这座亭子,取名叫做观心。斋戒沐浴的日子,端正地坐在其中。我的身体在这里,我的心也就在这里。屏退杂念凝聚精神,专一而不三心二意,或许可以没有悔恨。你替朕记下这件事,以显示给后代子孙。"臣等谨按:明太祖既然在郊坛建造斋宫,又在宫城上建造观心亭。大概是提前斋戒时,就住在观心亭中;祭祀前一天,才住宿在斋宫之中。看皇帝对宋濂说的话,可见他对祭祀之事的恭敬之心。
洪武十一年十一月,在圜丘祭祀上帝,以仁祖配享。
起初,对于南北郊的祭祀,群臣屡次请求举行配享大典,皇帝谦让不许,并且说:"等平定庆阳之后,再商议此事。"这一年八月,庆阳平定,到这时因为冬至将要举行郊祀之礼,群臣又坚决请求,于是皇帝答应了。礼部因此上奏说:"以前的郊祀,因为没有举行配天之礼,所以礼成后还要前往太庙恭谢。如今既已议定举行配享大典,庙谢之礼应当不再举行,只是要提前三天前往太庙,将配享之事告知祖先。"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到了那时候,提前三天前往仁祖庙祭告,说本月十四日冬至将要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恭请皇考担任配位牌主来配享祭祀。当天奉仁祖配位,设在正坛第一层,东西朝向,陈设与祭祀昊天上帝相同,只是不用玉。
洪武三年二月,命令郊祀之日,将户口钱粮的簿籍陈列在坛下。
太常少卿陈昧说:"按照《周礼》记载,天府在孟冬祭祀司民、司禄之神,同时进献人口数目、粮食数目的簿籍,天府接受后加以收藏。大概民众的粮食都是由上天决定的,所以人口数目有拜受的礼仪。如今在圜丘郊祀之时,应当把户口、钱粮的簿籍陈列在台下,礼成后收藏在内府,以此表现向上天拜受民数、谷数之意,这也是圣朝一代的制度啊。"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洪武四年正月,在中都建造郊坛
在此之前,洪武三年将临濠府改为中立府,定为中都,修筑新城,设城门十二座,在洪武门外建立圜丘,在左甲第门外建立方丘。
洪武六年十一月冬至占卜郊祀日期
当时皇帝身体不适,于是将郊祀改到闰十一月十五日举行。
洪武十年十一月,开始在奉天殿合祀天地。
这一年秋天,皇帝在斋戒居住时感受到连绵阴雨,看到京房关于灾异的说法,认为分开祭祀天地的做法情理上有所不安,命令在南郊建造大祀殿。到冬至时,因为殿宇工程尚未完成,就在奉天殿合祀。皇帝亲自撰写祝文,认为人君侍奉天地犹如侍奉父母,不应当分处两地。于是规定每年在孟春合祀天地,作为永久的制度。
洪武十一年十月大祀殿建成
就在圜丘的旧址上建造大祀殿十二间,正中四间用金色装饰,其余用五种彩色。正中修建石台,将上帝、皇地只的神座设在台上。每年正月中旬择日合祭,皇帝穿戴冕服行礼,奉仁祖配享。殿的正中和殿前设有东西两庑各三十二间。正南方是大祀门六间,用步廊与殿庑相连通。殿后是库房六间,用来贮藏神灵所用之物,称为天库,都覆盖黄色
殿中,殿前为东西庑三十二楹。正南为大祀门六楹,接以步廊与殿庑通。殿后为库六楹,以贮神御之物,曰天库,皆覆以黄琉璃瓦。设厨库于殿东稍北,宰牲亭井于厨东又稍北,皆以步廊通。殿两庑后缭以周墙,正南为石门三洞,以达大祀门。为内坛,外周垣九里三十步。石门三洞南为甬道三:中神道,左御道,右王道。道两傍稍低为従官之道。斋宫在外垣内,西南东向,其后大祀殿复易以青琉璃瓦云。
明年,又建神乐观于郊坛之西,以处乐舞生。观有太和殿,祭则先期演乐于此。帝亲为文勒石焉。
十二年正月大祀天地于南郊
正殿三坛,昊天上帝,皇地只坛,俱南向,仁祖配位坛西向,丹陛东为坛曰大明,西向,西曰夜明,东向。两庑坛各六,星辰坛分设于东西星辰之次,东则太嵗次,五岳次,四海;西则风云雷雨次,五镇次,四渎。天下山川神只坛二,分设于海渎之次。各坛陈设仍旧仪,惟仁祖配位用苍璧。前期皇帝致斋五日,至期奠玉帛,进爼三献,俱先上帝,次地只次仁祖。命魏国公徐达等分献,従坛礼毕,还御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是祭也,自斋誓,百官至将祭之夕,天宇澄霁,升坛星纬昭焕,祥飇庆云,光彩爚煜。帝心甚悦,勅中书省臣胡惟庸等曰:「有国者必以祀事为先,其礼起于古先圣王,周旋上下,进退奠献,莫不有仪。然仪必贵乎诚,而人心叵测,至诚者少,不诚者多。若文太过,使礼烦人倦,而厌弗享,非礼也。朕周旋祀事十有一年,见其仪太繁,乃以义起,更其仪式,合祀天地,上下胥悦,若有肹蠁答于朕心。尚其夙夜无怠,以答神明之休祐。」复亲作大祀文,并歌九章以纪之。
大祀文畧曰:「天性自然而常者,三纲五常也。圣人度人情而措彞伦,不逆其性,务従于善。每闻昔君钦若昊天,莫敢有怠。朕即位以来,祀天飨地,奉宗庙社稷,当斋期必有风雨,临祭乃敛,每以为忧。京房有言:「郊祀鬼神,必天道雍和,神乃答。若有飘风骤雨,是为未善。」于是命三公度土工部役梓人于南郊,创大祀殿合享。朕度古人南郊祭天以阳生之月,北郊祭地以隂生之月,独以义起,不知至阳祭之至隂之月,至隂祭之至阳之月,于理可疑。且扫地而祭,其来甚逺,尚质不华,令天地之享与人大异,将人之飨亦执古不变乎?古则污尊抔饮,茹毛饮血,巢居穴处,今可行乎?殆必不然。因定嵗祭天地于首春三阳交泰之时,合祀天地。前期致斋五日内,二日以告仁祖,三日正斋,风和日暖。及夜升坛,山川草木不揺,江海不波,太隂中天,神恍临降。故合祀宜也。」
邱濬《大学衍义补》曰:祀典载于经者,莫先《舜典》。
译琉璃瓦。在殿东偏北设有厨房库房,在厨房以东再偏北设有宰牲亭和井,都用步廊相通。殿两庑后面围绕着周墙,正南方是三个石门洞,用来通向大祀门。作为内坛,外面周围的垣墙九里三十步。石门三洞南面是三条甬道:中间是神道,左边是御道,右边是王道。道路两旁稍低的地方是随从官员的通道。斋宫在外垣之内,位于西南方向坐西朝东,此后大祀殿又改换成青色琉璃瓦了。
第二年,又在郊坛西面建造神乐观,用来安置乐舞生。观内有太和殿,祭祀前先在这里演习音乐。皇帝亲自撰文刻在石碑上。
洪武十二年正月,在南郊大祀天地
正殿设三座坛,昊天上帝坛、皇地只坛都朝南,仁祖配位坛朝西,丹陛东侧的坛叫大明(日)坛,朝西,西侧的叫夜明(月)坛,朝东。两庑各设六座坛,星辰坛分设在东西星辰的位次,东边是太岁的位次、五岳的位次、四海;西边是风云雷雨的位次、五镇的位次、四渎。天下山川神只坛两座,分设在海渎的位次旁边。各坛的陈设仍照旧仪,只有仁祖配位用苍璧。祭祀前皇帝致斋五日,到时候奠献玉帛,进献俎豆三献,都先献给上帝,其次是地只,再次是仁祖。命魏国公徐达等人分别献祭,跟从各坛。礼毕之后,返回奉天殿,百官行庆成之礼。这次祭祀,从誓戒开始,到即将祭祀的那天晚上,百官都在场,天空清澈晴朗,登坛时星辰昭然明亮,祥瑞的风和吉庆的云彩,光彩辉煌。皇帝心中十分喜悦,敕令中书省大臣胡惟庸等人说:"治理国家的人必定把祭祀之事放在首位,这种礼制起源于古代的圣王,其间上下周旋、进退奠献,无不有一定仪式。然而仪式必须以真诚为贵,而人心难测,真正至诚的人少,不真诚的人多。如果礼文过于繁琐,使礼仪繁复而人心疲倦,以致厌烦而不肯享受,那就不合礼了。朕周旋于祭祀之事已经十一年,见到这些仪式过于繁琐,就依据道理加以变通,改革仪式,合祀天地,上下都感到欣悦,好像有神灵感应在朕心中一样。希望能够日夜不懈怠,以报答神明的护佑降福。"又亲自撰写大祀之文,并作歌九章来记述此事。
大祀文大略说:"天性自然而恒常的,是三纲五常。圣人揣度人情而制定伦理规范,不违背人的本性,务求遵从善道。每每听闻古代君王恭敬顺从上天,不敢有丝毫懈怠。朕即位以来,祭祀天地,侍奉宗庙社稷,每当斋戒期间必定有风雨,临祭时才收敛,常常为此忧虑。京房曾说:'郊祀鬼神,必须天道和顺,神灵才会回应。如果有狂风骤雨,这就是不够完善的表现。'于是命三公丈量土地,让工部役使工匠在南郊建造大祀殿以便合祀。朕考虑古人在阳气始生的月份于南郊祭天,在阴气始生的月份于北郊祭地,朕只是依据道理另作变通,不明白在至阳之时祭祀至阴之神、在至阴之时祭祀至阳之神,从道理上说令人怀疑。而且扫地而祭的做法,由来已经很久远,崇尚质朴不加文饰,使天地所受的祭祀与人间大不相同,难道人的饮食也要执守古法不变吗?古代用污尊抔饮的方式喝水,茹毛饮血,巢居穴处,如今能这样做吗?大概一定不能这样。因此规定每年在初春三阳交泰的时节,合祀天地。祭祀前致斋五日之内,两天用来祭告仁祖,三天正式斋戒,天气和暖。到夜晚登坛时,山川草木都不动摇,江海也不起波澜,太阴星运行到中天,神灵仿佛降临。所以合祀是适宜的。"
邱濬《大学衍义补》说:祭祀典礼记载于经典的,没有比《舜典》更早的了。舜受命之初,"类"祭上帝,没有提到后土,
舜受命之初,类于上帝,不言后土者,言天则地在其中。分祀天地之説,始见于《周礼》。然六经言天,必与地俱。孔子言郊,多与社并。天与地并祭,犹父与母同牢也,岂得谓渎乎?夫类于上帝,经有明言。舍周而従虞,又何不可哉?圣祖初得天下,南北郊分祀,行之数年,风雨不时,天多变异。乃防自宸▯,复为合祭之礼,而以正月行事。凡所谓六宗、山川、羣神,皆各为坛以従祀。葢复有虞之典于四千余载之后,行之百年,神只响答,休征屡应。其克享天地之心,而徧致明灵之格者,非一日矣。
二十一年三月,増修南郊坛位,并更定礼仪。
于大祀殿丹墀内叠石为台,四东西相向,以为日月星辰四坛。又于内壝之外,亦东西相向,叠石为台,凡二十,各髙三尺有奇,周以石栏,陟降为磴道。台之上琢石为山形,凿龛以置神位,以为岳镇海渎风云雷雨山川太嵗天下诸神及厯代帝王之坛。坛后树以松栢。外壝东南凿池,凡二十区,冬月藏冰,以供夏秋祭祀之用。其厯代帝王及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月将城隍诸神并停春祭,每嵗八月中旬择日祭之。其朝日夕月禜星之祭悉罢,仍命礼部更定礼仪,着为常式。
二十六年定▯制誓戒仪
凢大祀前三日,百官诣阙,如大朝仪。▯制官宣制云:“某年月日祀于某所。”尔文武百官自某日为始,致斋三日,当敬慎之。▯制讫,四拜,各退。先是三年,翰林学士朱升等奉勅撰斋戒文曰:“戒者禁止其外,斋者整齐其内。沐浴更衣,出宿外舍。不饮酒,不茹荤,不问疾,不吊丧,不聴乐,不理刑名。此则戒也。専一其心,严畏谨慎,不思他事。茍有所思,即思所祭之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精白一诚,无须防间。此则斋也。”大祀七日前四日戒,后三日斋。中祀五日。既进览帝曰:“凡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为天下祈福,宜下令百官斋戒。若自有所祷,不闗民事者,不下令。”又曰:“致斋以七日五日为期太久,人心易怠,止临祭斋戒三日,务致精専,着为令。”又定大祀前七日,陪祀官诣中书省受誓戒曰:“皇帝有事于某所,百官其聴誓戒,各扬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三年命礼部铸铜人一,髙尺有五寸,手执牙简。大祀则书“斋戒三日”,中祀则书“致斋三日”。太常司进寘于斋所。四年复定,亲祭郊庙斋五日,社稷羣祀斋三日,降香斋一日。郊祀先祭六日,百官沐浴宿官署。翌日昧爽,朝服诣奉天殿丹墀受誓戒毕。丞相暨太常官诣城隍发咨,以祀期遍告百神。复诣各祠庙坛所行香三日。次日帝告庙请配享,礼毕仍还斋宫。五年命诸司各置木牌刻文其上曰:“国有常宪,神有鉴焉。
译是因为说到天,地也就包含在其中了。分开祭祀天地的说法,最早见于《周礼》。然而六经中提到天,必定与地并提。孔子谈到郊祀,也大多与社祭并论。天与地一同祭祀,就好比父亲与母亲同享一牢的祭品,怎能称为亵渎呢?"类于上帝",经典中有明确的记载。舍弃周制而遵从虞制,又有何不可呢?圣祖刚得天下时,南北郊分开祭祀,实行了几年,风雨不合时节,上天屡有变异。于是就依从自己内心的省察,恢复合祭之礼,并且在正月举行祭祀之事。凡是所谓的六宗、山川、群神,都各自设坛来陪祀。这大概是在虞舜时代四千多年之后又恢复了虞代的典制,实行了百年之久,神灵回应,吉祥的征兆屡屡应验。他能够以恭敬事奉天地之心,普遍招致神明降临的诚意,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增修南郊坛位,并且更定礼仪。
在大祀殿的丹墀内叠石筑台,共四座,东西相对,作为日、月、星、辰四坛。又在内壝之外,也东西相对,叠石筑台,共二十座,各高三尺多,四周围以石栏,设有台阶供上下。台的上面凿石为山的形状,凿出神龛来安放神位,作为岳镇海渎、风云雷雨、山川太岁及历代帝王的坛位。坛后种植松柏。外壝东南方挖掘水池,共二十处,冬季储藏冰块,供夏秋祭祀时使用。历代帝王及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月将、城隍诸神都停止春祭,改为每年八月中旬择日祭祀。朝日、夕月、禜星之祭全部废止,仍命礼部重新拟定礼仪,作为常制。
洪武二十六年确定颁布制诰、誓戒仪式
凡是大祀前三天,百官前往宫阙,如同大朝会的仪式。宣制官宣读制文说:"某年某月某日将在某处祭祀。你们文武百官从某日起开始致斋三日,应当恭敬谨慎。"宣读制文完毕,行四拜礼,各自退下。在此之前的洪武三年,翰林学士朱升等人奉皇帝之命撰写斋戒文说:"戒,是禁止外在的行为;斋,是整肃内心。沐浴更衣,出宫住宿在外舍。不饮酒,不吃荤,不探问疾病,不吊唁丧事,不听音乐,不处理刑名事务。这就是戒。专一其心,严肃敬畏、谨慎小心,不去想别的事情。如果心中确实有所思念,就应当想到所祭祀的神灵,好像就在头顶之上,就在左右一样。心地纯白、诚意专一,不能有丝毫间断。这就是斋。"大祀前七天开始,前四天戒,后三天斋。中祀五天。奏章呈上后,皇帝说:"凡是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灵,是为天下祈福,应该命令百官斋戒。如果是自己有所祈祷,与百姓无关的事,就不必颁令。"又说:"致斋以七天五天为期限,时间太长,人心容易懈怠,只在临祭前斋戒三日,务求精诚专一,把这定为法令。"又规定大祀前七天,陪祀官员前往中书省接受誓戒说:"皇帝将在某处举行祭祀,各位官员听候誓戒,各自尽好自己的职责,如有不认真办理祭祀之事的,国家有常刑处置。"洪武三年命令铸造铜人一个,高一尺五寸,手中拿着象牙简牌。大祀就在简牌上写"斋戒三日",中祀就写"致斋三日"。太常司将铜人放置在斋戒场所。洪武四年又规定,亲自祭祀郊庙前斋戒五日,社稷等群祀斋戒三日,遣官降香斋戒一日。郊祀前六天开始,百官沐浴,住宿在官署中。第二天拂晓,穿朝服前往奉天殿丹墀接受誓戒完毕。丞相与太常官员前往城隍庙投递文书,把祭祀日期遍告各方神灵。再前往各祠庙坛所行香三天。第二天皇帝祭告太庙请求配享,礼毕后仍回到斋宫。洪武五年命令各衙门各自设置木牌,在上面刻文说:"国家有常法,神灵
”祭祀则设之。六年复定,凡祭天地正祭前五日午后,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日早,百官于奉天门观誓戒牌。次日告庙,退处斋宫,致斋三日。享宗庙正祭前四日午后,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日为始,致斋三日。祭社稷日月星辰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致斋二日,如前仪。凡▯制降香遣官代祀,先一日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日遣官。七年定制,凡大祀前期四日,太常卿至天下神只坛奠。告中书丞相诣京师城隍庙发咨。次日,皇帝告庙,请配享。二十一年定制,斋戒前二日,太常司官宿于本司。次日,奏请致斋。又次日,进铜人,▯制谕文武百官斋戒。是日,礼部太常司官檄城隍神,徧谓天下当祀神只,仍于各庙焚香三日。是年复定▯制誓戒仪,厯朝咸遵之。
初,大祀乐章为儒臣所撰。帝以其过于文缛,特亲制乐章。八年始用于郊坛。又以凡亲祀还宫,宜用乐舞前导,命儒臣撰乐章,以致敬慎监戒之意。于是翰林上所撰《神祥》《神贶》《酣酒》《色荒》《禽荒》诸曲,凡三十九章,曰《回銮乐歌》。其辞皆存规戒,舞分三队,队皆八人。礼部图其制以上,命乐工肄习之。
祭服亲祀郊庙,日月服衮冕,祭星辰、社稷、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先农,皆皮弁服。羣臣陪
译在鉴察着。"祭祀时就将木牌摆设出来。洪武六年又规定,凡是祭祀天地,正式祭祀前五天下午,沐浴更衣,住在外室。第二天早晨,百官在奉天门观看誓戒牌。第三天祭告太庙,退下住在斋宫,致斋三日。祭祀宗庙前四天下午,沐浴更衣,住在外室。从第二天开始,致斋三日。祭祀社稷、日月星辰、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致斋二日,仪式如前。凡是遣官颁布制诰、降香代祀,前一天沐浴更衣,住在外室,第二天派遣官员出发。洪武七年制定制度,凡大祀前四天,太常卿到天下神只坛祭告。中书丞相到京师城隍庙投递文书。第二天,皇帝祭告太庙,请求配享。洪武二十一年制定制度,斋戒前二天,太常司官员住宿在本司。第二天,奏请致斋。再过一天,进献铜人,宣布制诰晓谕文武百官斋戒。这一天,礼部太常司官员向城隍神发出文书,遍告天下应当祭祀的各路神只,仍在各庙焚香三日。这一年又重新制定了颁布制诰、誓戒仪式,历代都遵循这一制度。
起初,大祀的乐章由儒臣撰写。皇帝认为文辞过于繁缛华丽,特地亲自撰写乐章。洪武八年开始用于郊坛祭祀。又因为凡是亲自祭祀完毕回宫,应当用乐舞在前面引导,命儒臣撰写乐章,以表达恭敬谨慎、警戒鉴戒的用意。于是翰林院进献所撰写的《神祥》《神贶》《酣酒》《色荒》《禽荒》等曲子,共三十九章,称为《回銮乐歌》。这些歌辞都存有规谏警戒之意,舞蹈分为三队,每队都是八人。礼部绘制乐舞的图式呈上,命乐工排练学习。
祭服方面,亲自祭祀郊庙、日月时穿衮冕服,祭祀星辰、社稷、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先农时,都穿皮弁服。群臣陪(祭)
祭,各服本品梁冠。祭服省牲,大祀皮弁服,中祀常服。凡祀执大圭,郊庙罢奠镇圭。八年定登坛脱舄之礼。郊祀庙享,前期一日,有司以席借地,设御幕于坛东南门外,及设执事官脱履之次于坛门外西阶侧。祭日入幕次,脱舄,升坛。其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祀官,皆脱舄于外,以次升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依前跣袜就位,毕降坛纳舄,从之【嘉靖十七年享庙,皇后助祭遂罢脱舄礼,后不复行】
译祭祀时,各官员按本人品级穿戴梁冠。祭服方面,省牲礼时,大祀穿皮弁服,中祀穿常服。凡祭祀均手执大圭,郊祀、庙祭则不再奠献镇圭。八年,制定了登坛脱鞋之礼。郊祀、庙享,提前一日,有关官员用席子铺地,在坛的东南门外设置御用帷幕,并在坛门外西阶旁设置供执事官脱鞋的处所。祭祀当日,皇帝进入幕次,脱去鞋子,登坛行礼。那些登坛的执事官、导驾官、赞礼官、读祝官,以及分献官、陪祀官,都在坛外脱去鞋子,依次登坛供职。协律郎、乐舞生也按先前的规矩光脚穿袜就位,礼毕降坛后再穿上鞋子,照此办理。【嘉靖十七年在太庙行享礼时,皇后参与助祭,脱鞋之礼于是被废止,此后不再施行。】
【臣】等谨按:明太祖初定天下,他务未遑,首崇礼乐,诏儒臣修礼书。在位三十余年,毎遇祭祀、斋戒、省牲,必诚必敬。其祖训有曰:「凡祀天地,祭社稷,享宗庙,精诚则感格,怠慢则祸生。故祭祀之时,皆当极其精诚,不可少有怠慢。」其风云雷雨师、山川等神,亦必敬慎自祭,勿遣官代祀,以垂训子孙。虽南郊合祀,覆屋于坛,以孟春行礼,有乖古义,然亦必审度十余年而后改制,以行其心之所安,不可谓非精防之至也。若夫厘正祀典,凡天王、太乙、六天、五帝之类,皆为革除;而诸神封号,悉改従本称,一洗矫诬陋习,其度越汉、唐、宋诸君逺矣。
惠帝建文元年正月,大祀天地于南郊,奉太祖配帝。始郊见上帝,如嵗时之礼。嵗前十二月,躬省牲于南郊。是月戊寅,御奉天殿,誓戒百官。是夕,宿于文华殿斋宫。己夘,出舍皇邸,尚膳进素食。庚辰子夜,合祀天地,配以太祖,罢仁宗配位。
成祖永乐十八年十二月,北京郊坛成。
建于正阳门南之左,缭以周垣,周九里三十步,规制礼仪悉如南京,惟増祀天夀山于北岳。坛十九年正月甲子,命皇太子诣坛,奉安昊天上帝、后土皇地只神主。甲戌,大祀礼成。
【臣】等谨按:成祖屡幸北平,遇郊祀先期,自行在遣官赍书谕太子,令代祭,畧曰:「永乐某年正月某日,大祀天地于南郊,命尔行礼。其洁精致斋,恪恭乃事。」礼毕,太子亦遣官复命,率以为常。至是,建都北平,始罢南京郊祀,国有大事,则遣官告祭云。
仁宗洪熙元年正月,大祀天地于南郊,奉太祖、太宗配。勅曰:「太祖受命上天,肇兴皇业;太宗中兴宗社,再奠寰区。圣徳神功,咸配天地。《易》曰:『殷荐上帝,以配祖考。』朕崇敬祖考,永惟一心。今年正月十五日,大祀天地神祗,奉皇祖、皇考配神,仍着典章,垂范万世。」
宣宗宣徳八年正月,诣斋宫,罢早朝。
故事,先一日诣郊坛,皆朝百官,后乃行。帝谕礼官:"明旦早行,不视朝。"既至南郊,躬诣神厨,徧阅诸祭品。至暮,旗手卫请放烟火,不许。谓侍臣曰:"朕早来不视朝之故,葢一心对越,无暇他及。今又暇观烟火乎?"
武宗正徳十年正月,有事南郊,逮暮成礼。
是夜漏下二鼓,帝始还宫。十二年,将郊,先期降谕。郊事毕,幸南海子观猎。诸臣咸上疏谏,不聴。至日,祀礼甫毕,遂幸南海子縦猎。夜半始入御奉天殿,行庆成礼。
十四年正月卜郊
先是,太常寺奏定正月十二日郊祀。帝幸太原未回,请改卜日内。批改次日,既而又命改卜。礼科给事中邢寰等疏言:“祖宗以来,郊祀必于正月上旬,所以重一嵗之首务,而昭莫大之敬也。
译【臣】等谨按:明太祖刚平定天下的时候,别的事务还来不及顾及,首先就重视礼乐,下诏让儒臣编修礼书。他在位三十多年,每逢祭祀、斋戒、省视祭牲,一定竭诚竭敬。他的祖训说:「凡是祭祀天地、祭祀社稷、祭享宗庙,精诚就能感通神明,怠慢就会招致祸患。所以祭祀的时候,都应当竭尽精诚,不可稍有怠慢。」对于风云雷雨师、山川等神,也一定恭敬谨慎亲自祭祀,不派官员代祭,用以垂训子孙。虽然南郊合祀、在坛上覆屋、在孟春举行典礼,都与古义有所违背,但他也一定要审慎斟酌十几年之后才改定制度,以求心中安稳,不能说不是精诚防范到了极点。至于厘正祀典,凡是天王、太乙、六天、五帝之类的名号,都予以革除;而各种神的封号,全都改从本来的称谓,一洗历代矫饰虚妄的陋习,其超越汉、唐、宋历代君主实在太远了。
惠帝建文元年正月,在南郊大祀天地,奉太祖配享。这是开始郊祭上帝,如同一年一度的常礼。前一年十二月,亲自到南郊省视祭牲。这个月戊寅日,驾临奉天殿,诫谕百官。当晚,住宿在文华殿斋宫。己卯日,出宫住到皇邸,尚膳监进献素食。庚辰日子夜,合祀天地,以太祖配享,废除仁宗的配位。
成祖永乐十八年十二月,北京郊坛建成。
坛建在正阳门南面偏左的地方,四周环绕围墙,周长九里三十步,规制礼仪全都仿照南京,只是增加了祭祀天寿山于北岳这一项。永乐十九年正月甲子日,命皇太子到坛,奉安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祗的神主。甲戌日,大祀礼完成。
【臣】等谨按:成祖多次巡幸北平,遇到郊祀日期将到,就从行在派官员携带诏书告谕太子,让他代为祭祀,大略说:「永乐某年正月某日,在南郊大祀天地,命你行礼。要洁净精诚地斋戒,恭恭敬敬地办好这件事。」礼成之后,太子也派官员回奏,就以此作为常例。到这时,定都北平,才停止南京的郊祀,国家有大事,就派官员告祭。
仁宗洪熙元年正月,在南郊大祀天地,奉太祖、太宗配享。诏书说:「太祖承受天命,开创皇业;太宗中兴宗庙社稷,再次安定天下。圣德神功,都可以配享天地。《易经》说:『殷商荐祭上帝,用祖先配享。』朕崇敬祖先,永远存此一心。今年正月十五日,大祀天地神祗,奉皇祖、皇考配神,仍旧著为典章,垂范万世。」
宣宗宣德八年正月,前往斋宫,取消了早朝。
按旧例,郊祀前一日到郊坛,皇帝都要临朝接见百官,然后才出发。宣宗谕示礼官说:"明天早上出发,不上朝。"到了南郊之后,亲自到神厨,遍阅各种祭品。到了晚上,旗手卫请求放烟火,皇帝不许。他对侍臣说:"朕今天早上不上朝的缘故,是因为一心对越神明,没有闲暇顾及别的事。现在又有闲暇观看烟火吗?"
武宗正德十年正月,举行南郊大祀,直到暮色才完成典礼。
这天夜里漏下二鼓,皇帝才回宫。十二年,将要郊祀,事先降下谕旨。郊祀事完毕,前往南海子观看打猎。众臣都上疏劝谏,皇帝不听。到那天,祭礼刚刚完毕,就前往南海子纵猎。半夜才回宫进入奉天殿,举行庆成礼。
十四年正月占卜郊祀日期
先前,太常寺奏定正月十二日举行郊祀。皇帝巡幸太原未归,请求改在稍晚的日子内占卜。皇帝批复改在次日,不久又下令重新占卜。礼科给事中邢寰等上疏说:"祖宗以来,郊祀必定在正月上旬举行,这是为了重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事务,彰显对天地最大的敬意。如今改期又改期,一天接一天,日期尚未确定,不仅破坏祖宗相沿的制度,而且也不合敬畏天地之
今改而又改,日复一日,疑且未定,不惟隳祖宗相循之制,且非只畏天地之道。”伏望皇上如期回銮,以成大礼。御史牛天麟等亦以为言,俱不报。二月始祀天地于南郊。祀毕,幸海子大猎。十五年,以征宸濠如南京。十二月还京师,始郊初献,疾作,不克成礼而罢。
世宗嘉靖六年正月,大祀礼成,罢庆成宴。
先期礼官以宴请帝曰:「郊祀庆成,次日设宴,乃祖宗朝故典。葢以上帝监歆,君臣欢会,其礼不可废也。今四方灾异非常,方欲上下同加修省,恐多费劳民,可暂免一年,以见朕奉天恤民之意。惟四夷使臣赐宴如故。」
九年二月议南北郊分祀
帝既定明伦大典,益覃思制作之事。郊庙百神,咸欲斟酌古法,厘正旧章。乃问大学士张璁书,称“燔柴祭天”,又曰“类于上帝”。《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以形体主宰之异言也。朱子谓:“祭之于坛,谓之天;祭之屋下,谓之帝。”今大祀有殿,是屋下之祭,帝耳,未见有祭天之礼也。况上帝、皇地只合祭一处,亦非専祭上帝。璁言:“国初遵古礼,分祭天地;后又合祀。説者谓大祀殿下坛上屋,屋即明堂,坛即圜丘。列圣相承,亦孔子従周之意。”帝复谕璁:“二至分祀,万代不易之理。今大祀殿拟周明堂,或近矣。以为即圜丘,实无谓也。”璁乃备述《周礼》及宋陈襄、苏轼、刘安世、程頥所议分合异同,以对,且言祖制已定,无敢轻议。帝鋭欲定郊制,会给事中夏言请举亲蚕礼。帝以古者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适与所议郊祀相表里,因令璁谕言陈郊议。言乃上防:“言国家合祀天地,又为殿而屋之。及太祖、太宗之并配,诸坛之従祀,举行不于长至而于孟春,俱不应古典。宜令羣臣博考《诗》《书》《礼》经所载,及汉宋诸儒匡衡、刘安世、朱熹等之定论,以见太祖国初分祀之旧制。陛下称制而裁定之,此中兴大业也。”疏入未下,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诋言説非是。帝切责之,乃勅礼部令羣臣各陈所见,且言:“汝梅等举《召诰》中‘郊用牛二’,明是合祭天地。夫用二牛者,一帝一配位,非天地各一牛也。”又或谓天地合祀,乃人子事父母之道,拟之夫妇同牢,此言防慢已甚。又或谓郊为祀天,社稷为祭地,古无北郊。夫社乃祭五土之只犹言五方帝耳,非皇地祗也。社之名不同,自天子以下皆得随所在而祭之,故礼有亲地之説,非谓祭社即方泽祭地也。璁因録上《郊祀考议》一册。时詹事霍韬深非郊议,且言分祀之説惟有《周礼》,莽贼伪书不足引据。于是言复。上疏言《周礼》一书,于祭祀为详。大宗伯以祀天神,则有禋祀、实柴、槱燎之礼;以祀地只则有血祭、薶沈、疈辜之礼。
译道。"恳请皇上按期回宫,以完成大礼。御史牛天麟等人也上言进谏,都没有得到答复。二月才在南郊祭祀天地。祭祀完毕,前往海子大规模打猎。十五年,因征讨宸濠而前往南京。十二月返回京师,才开始郊祀初献,突然发病,未能完成典礼就停止了。
世宗嘉靖六年正月,大祀典礼完成,取消了庆成宴。
事先礼官请皇帝赐宴,皇帝说:"郊祀庆成,次日设宴,这是祖宗朝的老规矩。这是因为上帝监察享用祭品,君臣欢聚,这种礼仪不可废除。现在四方灾异异常,正打算上下同心加强自省,恐怕多加费用会劳民伤财,可以暂免一年,以表明朕奉天恤民的心意。只有对四方来使的赐宴仍照旧举行。"
九年二月商议南北郊分祀
皇帝已经确定了《明伦大典》,更加深入思考制作礼仪之事。郊庙百神的祭祀,都想斟酌古法,厘正旧章。于是问大学士张璁,张璁引经书称"燔柴祭天",又说"类于上帝"。《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这是就形体与主宰之不同而言的。朱子说:"在坛上祭祀,称为天;在屋下祭祀,称为帝。"现在大祀有殿,这是屋下之祭,只能称帝,不曾见有祭天之礼。况且上帝、皇地祗合祭一处,也不是专祭上帝。张璁说:"国初遵循古礼,分祭天地;后来又合祀。有人说大祀殿下面是坛、上面是屋,屋就是明堂,坛就是圜丘。历代先皇相承,也是孔子从周的意思。"皇帝再次谕示张璁:"二至日分祀,是万代不变的道理。如今大祀殿被比作周代明堂,或许接近了。若认为它就是圜丘,实在没有道理。"张璁于是详细陈述《周礼》以及宋代陈襄、苏轼、刘安世、程颐等人所议分祀合祀的异同,来回答,并且说祖制已经定下,不敢轻易议论。皇帝急切想要确定郊祀之制,恰逢给事中夏言请求举行亲蚕之礼。皇帝因为古时天子在南郊亲耕,皇后在北郊亲蚕,正好与所讨论的郊祀之事相互印证,于是让张璁告知夏言陈述对郊祀的看法。夏言就上奏说:"我国家合祀天地,又建造殿屋来祭祀。以及太祖、太宗一并配享,各坛的从祀,举行祭祀不在冬至夏至而在孟春,都不合乎古代典制。应当命群臣广泛考察《诗》《书》《礼》等经典所记载的,以及汉宋诸儒匡衡、刘安世、朱熹等人的定论,来了解太祖国初分祀的旧制。陛下按此裁定,这是中兴大业啊。"奏疏送上后未予批复,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人诋毁夏言的说法不对。皇帝严厉责备了他们,就下令礼部让群臣各自陈述所见,并且说:"王汝梅等人举《召诰》中'郊用牛二'一句,认为这明显是合祭天地。其实用两头牛,是一头祭帝、一头祭配位,不是天地各用一头牛。"又有人说天地合祀,是儿子侍奉父母之道,比作夫妇同席共食,这种说法太过轻慢不敬。又有人说郊是祭天,社稷是祭地,古代没有北郊。其实社是祭祀五方土地之神,犹如说五方帝一样,不是皇地祗。社的名称不同,从天子以下都可以随所在之地祭祀,所以礼书有亲近地神的说法,不是说祭社就是在方泽祭地。张璁于是记录呈上《郊祀考议》一册。当时詹事霍韬极力反对分祀的说法,并且说分祀之说只见于《周礼》,而《周礼》是王莽伪造的书,不足以引为依据。于是夏言再次上疏说:《周礼》一书,对祭祀记述最为详细。大宗伯掌管祀天神,就有禋祀、实柴、槱燎之礼;掌管祀地祗,就有血祭、薶沈、疈辜之礼。大司乐冬至日在地上圜丘之制,称为礼天神;夏至日在泽中方丘之制,称为礼地祗,天地分祀,由来已久。所以宋代儒者叶时说:"郊丘分合的说法,应当以《周礼》为准。"
大司乐冬至日地上圜丘之制,则曰礼天神;夏至日泽中方丘之制,则曰礼地只天地分祀,従来久矣。故宋儒叶时之言曰:“郊丘分合之説,当以《周礼》为定。”今议者既以大社为祭地,则南郊既不当祭皇地只何又以分祭为不可也?合祭之説,实自莽始。汉之前皆主分祭,而汉之后亦间有之。宋元丰一议,元祐再议,绍圣三议,皆主合祭,而卒不可移者,以郊赉之费,每倾府藏,故従省约安简便耳,亦未尝以分祭为非礼也。今之议者,往往以太祖之制为嫌为惧,然知合祭乃太祖之定制,为不可改,而不知分祭固太祖之初制,为可复;知大祀文乃太祖之明训,为不可背,而不知《存心録》固太祖之着典,为可遵。且皆太祖之制也,従其礼之是者而已。敬天法祖,无二道也。《周礼》一书,朱子以为周公辅导成王,垂法后世,用意最深切,何可诬以莽之伪为耶?且合祭以后,配地实自莽始。莽既伪为是书,何不削去圜丘、方丘之制,天神地只之祭,而自为一説耶?于是礼部集上羣臣所议,郊礼主分祭者,都御史汪鋐等八十二人,主分祭而以慎重成宪、及时未可为言者,大学士张璁等八十四人,主分祭而以山川坛为方丘者,尚书李瓒等二十六人,主合祭而不以分祭为非者,尚书方献夫等二百六人,无可□者,英国公张仑等一百九十八人。奏曰:“臣等只奉勅谕,折衷众论,分祀之义,合于古礼。但坛壝一建,工役浩繁,礼屋祭曰帝,夫既称昊天上帝,则当屋祭,宜仍于大祀殿専祀上帝,改山川坛为地坛専祀皇地只既无创建之劳,行礼亦便。”帝复谕:“当遵皇祖旧制,露祭于坛,分南北郊,以二至日行事。”《春明梦余録》曰:“国之大在祀,而祀之大在郊,自古礼。”残缺,后儒穿凿,而五帝六天合祀之説,迄无定论,则以不深考于经,折衷于圣,以准之也。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又曰:「柴望秩于山川。」又曰:「柴望大告。」《武成》曰:「类,曰柴。」皆祀天之礼也。然必及于六宗、山川、羣神,而不及后土,则郊必兼社之谓也。《易》曰:「先王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又曰:「圣人烹以享上帝。」《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记》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皆举郊以见社也。《家语》孔子曰:「天子卜郊,则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郊之必卜,而不及社,兼社也。此唐虞三代之制也。儒者但见《周礼》有冬至祭圜丘、夏至祭方泽之文,遂主分祀之説,不知《周礼》一嵗之间祭天凡几:正月祈谷,孟夏大雩,季秋明堂,至日圜丘,此外有四时之祭,则固合祭者矣。
译如今议论的人既然认为大社是祭地,那么南郊既然不应祭皇地祗,又为何认为分祭不可行呢?合祭之说,实际上是从王莽开始的。汉代以前都主张分祭,汉代以后也偶有分祭的。宋代元丰年间议论一次,元祐年间再议,绍圣年间三议,都主张合祭,而终究不能改变的原因,是因为郊祀的花费每每耗尽国库,所以从省约简便着眼,也未曾认为分祭不合礼制。如今议论的人,往往对太祖的制度心存嫌疑忌讳,然而只知道合祭是太祖定下的制度,不可改变,却不知道分祭本来才是太祖最初的制度,是可以恢复的;只知道大祀之文是太祖明确的训示,不可违背,却不知道《存心录》本来就是太祖所著的典籍,是可以遵循的。况且这些都是太祖的制度,只是要遵从其中合理的部分而已。敬天与法祖,并没有两条不同的道理。《周礼》这本书,朱子认为是周公辅佐成王、垂法后世,用意最为深切,怎么能诬蔑说是王莽伪造的呢?况且合祭以后配地实际是从王莽开始的。王莽既然伪造了这本书,为什么不删去圜丘、方丘之制以及祭天神地祗的记载,而另立一套说法呢?于是礼部汇集呈上群臣的议论,主张郊礼分祭的,有都御史汪鋐等八十二人;主张分祭但认为要慎重成宪、时机未到而暂不宜实行的,有大学士张璁等八十四人;主张分祭而认为山川坛就是方丘的,有尚书李瓒等二十六人;主张合祭而不认为分祭不对的,有尚书方献夫等二百六人;无可无不可的,有英国公张仑等一百九十八人。奏疏说:"臣等只是遵奉圣谕,折衷众人的议论,分祀之义,合于古礼。但坛垆一旦建造,工程劳役十分浩繁,屋祭称为帝,既然称为昊天上帝,那就应当在屋中祭祀,宜仍在大祀殿专祀上帝,改山川坛为地坛专祀皇地祗,这样既没有创建的劳苦,行礼也方便。"皇帝再次谕示:"应当遵循皇祖旧制,露天祭祀于坛,分为南北郊,以冬至、夏至两日行事。"《春明梦余录》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祭祀中最大的又在于郊祀,这是自古以来的礼制。"这段残缺,后世儒者穿凿附会,五帝六天合祀的说法,一直没有定论,是因为没有深入考究经典,用圣人之言来折衷取舍。《尚书》说:"于是祭类礼于上帝,禋祀于六宗,望祭于山川,遍祭于群神。"又说:"柴望之礼依次祭祀山川。"又说:"举行柴望之礼,大告成功。"《武成》说:"类祭,就是柴祭。"这些都是祭天之礼。然而必定还涉及六宗、山川、群神,却不涉及后土,那么郊祀必定兼有社祭之意。《易经》说:"先王制作音乐来崇尚德行,隆重地荐祭上帝,用祖先配享。"又说:"圣人烹煮祭品来敬献上帝。"《周礼》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礼记》说:"郊社之礼,是用来侍奉上帝的。"这些都是举郊祀而兼见社祭的例子。《家语》记载孔子说:"天子占卜郊祀,就要在祖庙受命,在祢宫占卜龟兆,这是尊祖亲考的意思。"郊祀必须占卜,而不涉及社祭,说明郊祀本就兼有社祭。这是唐虞三代的制度。儒者只看到《周礼》有冬至祭圜丘、夏至祭方泽的文字,就主张分祀之说,却不知道《周礼》一年之间祭天总共有多少次:正月祈谷,孟夏大雩,季秋明堂,冬至圜丘,此外还有四时之祭,这些实际上都是合祭的。只是周代以建子之月为正月,冬至恰逢正月,正好可以借迎接阳气来报答天恩,然后再命及于地,所以这个礼仪比合祭稍微加重一些。这只是在实行周礼的时候才是这样罢了。至于其合祀之礼,其实并未废止,散见于各种经典及孔子的言论中,是
惟是周▯建子,冬至圜丘,适当献嵗,不妨迎阳报天,而后命及于地,故其礼比合祭稍加崇重。此惟行《周礼》之时则可耳。乃其合祀之礼,则未尝废,散见诸经及孔子之言可据也。使祭而必冬至也,则何用卜之为?故曰:「致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又不必于圜丘、方泽也。」以是而知周之未尝不合祭也。由汉厯唐,千余年,分祀者惟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元宗之开元四祭而已。至宋郊祀皆合祭,其不合祭者惟元丰六年一郊,元祐诏议北郊。彼时羣臣方议合祀之非,哲宗以问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君子当不以人废言。」夫国之大事,莫过于郊。明太祖以开天之圣,改分祀为合祀,此千古卓见,故行之百五十余年,风雨调顺,民物康阜。至嘉靖一改,而明遂衰,建议者夏言也,卒死于法。抑太祖之灵弗歆乎?
时修撰姚涞议畧云:「古之祭日于坛,谓春分也;祭月于坎,谓秋分也。其隂阳先后之序,义则得矣,从之可也。若冬至、夏至之祭,臣于此窃有疑焉。周人以建子之月为嵗首,故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隂阳之义,先后之伦,各有攸宜,斯制礼之本意也。今所用者,夏正也。如以一嵗之月序之,则夏至前而冬至后。茍夏至祭地,冬至祭天,是先地而后天,虽曰阳先隂后,于义无嫌,然实非一嵗之事。尊天之义,岂其若此?行周之礼,不可以用今之时;用今之时,不可以行周之礼。是其大者已,碍而不通矣。」按,是时主合祭者二百余人,涞议最当。且曰:「防之于定鼎之时者,圣祖也;行之而安者,二十年;袭之于徙都之日者,太宗也;行之而安者,亦二十年;承之于继世之后者,列圣也;行之而安也,复百余年,天清地宴,百神受职。然则议郊礼于有明中叶,固未可轻言分祭矣。」
十月圜丘成
先是,命户、礼、工三部偕言等诣南郊相择。南天门外有自然之丘,佥谓旧丘地位偏东,不宜袭用。礼臣欲于具服殿少南为圜丘,言复奏曰:「圜丘祀天,宜即髙敞以展对越之敬;大祀殿享帝,宜即清閟以尽昭事之诚。二祭时义不同,则坛殿相去亦宜有所区别。乞于具服殿稍南为大祀殿,而圜丘更移于前,体势峻极,可与大祀殿等制。」可。于是建圜丘坛于正阳门外五里许,大祀殿之南为制。二成坛面甎用一九七五阳数,及周围阑柱俱青琉璃,边角用白玉石,髙广尺寸皆遵祖制。内壝围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高八尺一寸。内四门,南门外燎炉、毛血池,西南望燎台。外垣周二百四丈八尺五寸,髙九尺一寸,外门亦四,南门外左具服台,东门外神库、神厨、祭器库、宰牲亭,北门外正北泰神殿,正殿藏上帝、太祖之主,配殿藏从祀诸神之主。
译有依据的。假使祭祀一定要在冬至举行,那还用得着占卜吗?所以说:"致以敬意不必筑坛,扫地就可以祭祀,那么也不一定非要圜丘、方泽不可。"由此可知周代其实也未尝不合祭。从汉代经历唐代,一千多年间,分祀的只有魏文帝的太和年间、周武帝的建德年间、隋高祖的开皇年间、唐玄宗的开元年间这四次祭祀而已。到了宋代,郊祀都是合祭,其中不合祭的只有元丰六年那一次郊祀,元祐年间又下诏商议北郊。当时群臣正在议论合祀之说不对,哲宗以此问辅臣章惇,章惇说:"北郊只能称为社祭,君子不应因人而废弃他的话。"国家的大事,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明太祖凭借开创天下的圣明,将分祀改为合祀,这是千古卓越的见识,所以推行了一百五十多年,风雨调和顺畲,百姓物产富足安康。到嘉靖年间一改此制,明朝就随之衰落,提出这个建议的是夏言,最终因触犯法律而死。这难道不是太祖的神灵不肯享用祭品的缘故吗?
当时修撰姚涞的议论大略说:"古时候祭日于坛,说的是春分;祭月于坎,说的是秋分。这种阴阳先后的次序,道理上是说得通的,可以照此办理。至于冬至、夏至的祭祀,臣对此私下有所疑惑。周人以建子之月为一年之首,所以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阴阳的义理、先后的次序,各有其合适之处,这才是制礼的本意。如今所用的,是夏正。如果按一年月份的次序排列,那么夏至在前而冬至在后。如果夏至祭地、冬至祭天,那就是先祭地而后祭天,虽说是阳先阴后,从义理上没有嫌疑,但实际上并非同一年之内的事。尊崇天的道理,难道应该是这样吗?行周代的礼制,就不能用现今的历法;用现今的历法,就不能行周代的礼制。这在大的方面已经有障碍而不能贯通了。"按,当时主张合祭的有二百多人,姚涞的议论最为恰当。他还说:"在定都之初防范谨慎的,是圣祖;推行而安然无事的,有二十年;在迁都之日承袭下来的,是太宗;推行而安然无事的,也有二十年;由后世继位之君承接下来的,是历代先皇;推行而安然无事的,又有一百多年,天清地宁,各种神灵各司其职。既然如此,那么在明朝中叶议论郊礼,实在不能轻易谈论分祭啊。"
十月圜丘建成
先前,命户部、礼部、工部与夏言一起前往南郊选择地点。南天门外有天然形成的丘陵,大家都认为旧丘所在位置偏东,不宜沿用。礼部官员想在具服殿稍偏南的地方建圜丘,夏言再次上奏说:"圜丘祭天,应当地势高敞以展现对越神明的敬意;大祀殿祭帝,应当地方清幽僻静以尽昭事上天的诚心。这两种祭祀在时间和意义上都不同,那么坛与殿相隔的距离也应当有所区别。请求在具服殿稍南建大祀殿,而将圜丘再向前移,气势要高峻雄伟,可以与大祀殿的规制相当。"皇帝批准。于是在正阳门外五里左右建圜丘坛,位于大祀殿的南面,作为定制。共两层,坛面所用的砖依照一、九、七、五等阳数,四周的栏柱都用青琉璃,边角用白玉石,高度和宽度的尺寸都遵照祖制。内围墙周长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高八尺一寸。内设四门,南门外设燎炉、毛血池,西南设望燎台。外围墙周长二百零四丈八尺五寸,高九尺一寸,外门也是四座,南门外左边设具服台,东门外设神库、神厨、祭器库、宰牲亭,北门外正北设泰神殿,正殿供奉上帝、太祖的神主,配殿供奉从祀诸神的神主。外面建四座天门,东边叫泰元门,南边叫昭亨门,西边叫广利门,再往西是銮驾库,再往西是牺牲所。北面是神乐观,北门叫成贞门。北门外西北方是斋宫,向西是坛
外建四天门,东曰泰元,南曰昭亨,西曰广利,又西銮驾库,又西牺牲所。其北神乐观,北曰成贞。北门外西北为斋宫,迤西为坛门。建方泽坛于安定门外之东,亦二成。是年十月,圜丘工成,明年夏,北郊亦成分祀之制,遂定。
嘉靖祀典曰:「礼臣言,圜丘之制,《大明集礼》坛上成濶五丈,《存心録》则第一层坛濶七丈。《集礼》二成濶七丈,《存心録》则第二层坛面周围俱濶二丈五尺。葢《集礼》之二成,即《存心録》之一层;《存心録》之二层,即《集礼》之一成矣。臣等无所适従,惟皇上裁定。奉防:圜丘第一层径濶五丈九尺,髙九尺;二层径十丈五尺;三层径二十二丈,俱髙八尺一寸。地面四方渐垫起五尺。」
于慎行《谷山笔麈》曰:「唐时明堂制度,其宇上圜覆以清阳玉叶,清阳色也。玉叶亦瓦之类。今大享殿及圜丘阑干皆用囬青瓦,亦清阳玉叶之类。」
十一月,祀上帝于圜丘,奉太祖専配。
先是给事中夏言疏言:太祖、太宗并配父子同列,稽之经防,未能无疑。臣谓周人郊祀后稷以配天,太祖足当之;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太宗足当之。礼臣集议,以为二祖配享百有余年,不宜一旦轻改。帝降勅谕,欲于二至日奉太祖配南北郊,嵗首奉太宗配上帝于大祀殿。大学士张璁、翟銮等言:二祖分配于义未协,且録仁宗所撰勅谕并告庙文以进。帝复命集议于东阁,皆以为太庙之祀,列圣昭穆相向,无嫌并列,况太祖、太宗功徳并隆,圜丘、大祀殿所祀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不宜阙一。臣等窃议,南北郊及大祀殿每祭皆宜二祖并配。帝终以并配非礼,谕阁臣讲求。璁等言:古者郊与明堂异地,故可分配。今圜丘、大祀殿同兆南郊,冬至礼行于报,而太宗不与;孟春礼行于祈,而太祖不与,心实有所不安。帝复报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天惟一天,祖亦惟一祖。故大报天之祀,止当以髙皇帝配。文皇帝功徳岂不可配天?但开天立极本髙皇帝肇之耳。如周之王业,武王实成之,而配天止以后稷;配上帝止以文王,当时未闻争辩功徳也。因命寝其议。已而夏言复疏言:虞、夏、殷、周之郊,惟配一祖,后儒穿凿,分郊丘为二,及误解大易配考孝经严父之义,以致唐、宋变古,乃有二祖并侑、三帝并配之事。望防自宸▯,依前勅防。帝报曰:礼臣前引太庙不嫌一堂,夫配帝与享先不同,此説无当,仍命申议。大学士张璁乃言:郊祀之议,圣见已决,独臣不忍无言。皇上信以分配之説,尽古礼乎?大祀殿非明堂之位,孟春祈谷又非季秋大享之礼,则未免有失于古也。皇上信以并配之説,非今宜乎?太祖百有余年之神座,岂忍言撒?
译门。在安定门外的东边建方泽坛,也是两层。这一年十月,圜丘工程完成,第二年夏天,北郊也建成,分祀的制度于是确定下来。
《嘉靖祀典》说:"礼臣说,圜丘的规制,《大明集礼》记载上层坛面宽五丈,《存心录》则记载第一层坛面宽七丈。《集礼》记载第二层宽七丈,《存心录》则记载第二层坛面周围都宽二丈五尺。大概《集礼》的第二层,就是《存心录》的第一层;《存心录》的第二层,就是《集礼》的第一层。臣等无从取舍,只能请皇上裁定。"奉旨批复:"圜丘第一层直径宽五丈九尺,高九尺;第二层直径十丈五尺;第三层直径二十二丈,都高八尺一寸。地面向四方渐次垫高五尺。"
于慎行《谷山笔麈》说:"唐代明堂的制度,屋顶是圆形覆盖,用清阳玉叶铺就,清阳是一种颜色。玉叶也是瓦的一类。现在大享殿及圜丘的栏杆都用回青瓦,也是清阳玉叶一类的东西。"
十一月,在圜丘祭祀上帝,奉太祖专配。
先前给事中夏言上疏说:太祖、太宗一并配享,父子同列,考究经典义理,未能没有疑问。臣以为周人郊祀后稷来配天,太祖足以当此;宗祀文王于明堂来配上帝,太宗足以当此。礼臣集议,认为二祖配享已经一百多年,不适合一下子轻易改变。皇帝降旨谕示,想在冬至、夏至两日奉太祖配享南北郊,正月奉太宗配享上帝于大祀殿。大学士张璁、翟銮等人说:二祖分别配享在义理上未能协调,并且记录仁宗所撰写的诏谕以及告庙文进呈。皇帝又命在东阁集议,大家都认为太庙的祭祀,历代先皇昭穆相对而列,并列不算嫌疑,况且太祖、太宗功德同样隆盛,圜丘、大祀殿所祭祀的是同等的对象。作为天来说,配天的祖先不应缺少一位。臣等私下商议,南北郊及大祀殿每次祭祀都应该二祖一并配享。皇帝最终认为并配不合礼制,谕示阁臣重新讲求。张璁等人说:古时候郊祀与明堂在不同地方,所以可以分别配享。现在圜丘、大祀殿同在南郊,冬至举行的是报天之礼,太宗却不参与;孟春举行的是祈谷之礼,太祖却不参与,心中实在有所不安。皇帝又批复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天只有一个天,祖先也只有一位祖先。所以大报天的祭祀,只应以高皇帝配享。文皇帝的功德难道不可以配天吗?但开创天下确立基业本来是高皇帝首先做到的。就如周朝的王业,武王实际上是完成者,然而配天的却只用后稷;配上帝的只用文王,当时也没听说有人争辩功德的高低。于是命令搁置这个议论。不久夏言又上疏说:虞、夏、殷、周的郊祀,只配一位祖先,后世儒者穿凿附会,把郊丘分为两处,又误解了《大易》配考、《孝经》严父的意思,以致唐、宋改变古制,才有二祖并侑、三帝并配的事。希望皇上出于圣断,依照先前的诏旨办理。皇帝批复说:礼臣先前引用太庙不忌讳同堂并列的例子,其实配帝与祭祖不同,这个说法不妥当,仍命重新议论。大学士张璁于是说:郊祀的议论,圣上的见解已经定了,只是臣不忍不说。皇上如果相信分配的说法,那就是完全遵循古礼吗?大祀殿并非明堂的地位,孟春祈谷也不是季秋大享的礼仪,这样未免有失于古制。皇上如果相信并配的说法,那就是完全适合于今吗?太祖一百多年的神位,怎能忍心说撤去?文皇帝一百多年配天的报祭,怎能忍心说废除?这样又未免有失于今制。臣以为天地分祀,应该遵循古礼,以彰显皇上善于继承先志、遵循先业的孝心;祖宗并配应该遵循现今的制度,以彰显皇上不违背、不遗忘先人的心
文皇百有余年配天之报,岂忍言废?则又未免有失于今也。窃以天地分祀,宜従古礼,彰我皇上善继善述之孝,祖宗并配宜従今制,彰我皇上不愆不忘之心。疏入,帝乃责璁前后变志,非忠爱之道。于是礼臣复上议:南北郊虽曰祖制,实今日新创,请如圣谕俱奉太祖独配。至大祀殿则太祖所创,今乃不得侑享于中,窃恐太宗之心有所未安,宜仍奉二祖并配,则既复古礼,又存祖制,礼意人情两不为失。疏入,复谕璁曰:二至祀典自今日始,当奉太祖独配。孟春特名祈谷,实存祖制,当如仁宗之旧,可委曲依朕意行之。璁对:「皇上议郊祀大典,本求至当可行之道。今议者以圜丘、方泽皆以太祖配,以为皇上新制;以大祀殿祀上帝,以二祖配,以为祖宗旧制,皆一时迁就之説,非至当不易之论。夫冬至报天之礼重,孟春祈谷之礼轻,天与帝一也。大祀殿既可以二圣并配,圜丘何独不可?新制旧制之説,臣之所不解也。臣窃惟斯礼之议,本因天地不可并祭,嫌于厐杂,若祖宗并配原无可议,况既有大祀殿,又建圜丘,同兆南郊,益非礼制。夫礼时为大,古今异宜,非可一律。葢古圜丘因丘陵为之,非积土而坛;方泽因川泽为之,非掘地而坎。今仪文大备,屋而祀之,扫地之仪安可复用?或谓屋祭为帝,坛祭为天。臣观《思文》之诗,祭后稷配天而歌者也,一诗之中,天帝并称;《我将》之诗,祭文王配帝而歌者也,一诗之中,止称天而不称帝,则天之与帝原自无异。臣惟今日郊祀之议,有简易可行之道,足可继承者:因南郊大祀殿以祀昊天上帝,配以二祖,冬至大报天可也,孟春祈谷可也,万一雨雪届期,亦可备而成礼。北郊建坛以祀皇地只亦以二祖配之,明夏方有事,北郊工役可徐图耳。夫天地者,古今之天地,分而祀之,三代之彞典也,不可厐杂。故臣将顺皇上为之,祖宗者一代之祖宗,功徳俱隆,并配天地,当代之定制也。孝子慈孙不可轻有拟议,故臣不敢将顺皇上为之葢。」宜于古,而古宜于今,而今惟求心之安而已。帝意终不可夺,乃下礼部申议。疏且责之曰:「祖宗并配,在礼为黩。但朕所定祈谷,原因曲全祖制,与明堂举事不同。依拟奉二祖并侑二至之祀,奉皇祖独配,礼仪俱従俭,详拟以闻。」
将郊祀帝,谕夏言欲亲行奉安礼,乃拟仪注以闻。先期择捧主执事官十一员分献配殿,大臣二员撰祝文,僃脯醢酒果,制帛香烛。前一日行告庙礼,设神舆香案于奉天殿,神案二于泰神殿,神案二于东西配殿,香案一于丹墀正中。设大次于圜丘左门外。是日质明,帝常服诣奉天殿,行一拜三叩头礼。执事官先后捧昊天上帝、太祖髙皇帝及従祀神主,各奉安舆中至泰神殿门外。
译意。奏疏呈上,皇帝就责备张璁前后改变主张,不是忠爱之道。于是礼臣再次上奏议论:南北郊虽说是祖制,实际上是当今新创的,请求如圣谕所说都奉太祖独自配享。至于大祀殿,则是太祖所创立的,如今却不能让他配享其中,恐怕太宗心中会有所不安,宜仍旧奉二祖并配,这样既恢复了古礼,又保存了祖制,礼意与人情两方面都不会有所缺失。奏疏呈上,皇帝又谕示张璁说:冬至、夏至的祀典从今天开始,应当奉太祖独自配享。孟春特别命名为祈谷,实际上保存祖制,应当照仁宗时的旧例,你可以委曲照朕的意思去办。张璁回答:"皇上讨论郊祀大典,本来是要求得最恰当可行的办法。现在议论的人以圜丘、方泽都用太祖配享,认为这是皇上的新制度;以大祀殿祭祀上帝,用二祖配享,认为这是祖宗的旧制度,这些都是一时迁就的说法,并非最恰当不变的定论。冬至报天之礼重,孟春祈谷之礼轻,天与帝其实是一个。大祀殿既然可以让二位圣祖一并配享,圜丘为何独独不可以?新制旧制的说法,是臣所不能理解的。臣私下以为,这个礼仪的讨论,本来是因为天地不可一并祭祀,嫌其庞杂,如果祖宗并配本来就没什么可议论的,况且既然有了大祀殿,又建造圜丘,同在南郊,更加不合礼制。礼制应当以适应时势为重,古今各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大概古代的圜丘是依托丘陵而建,不是堆积泥土筑成的坛;方泽是依托河泽而建,不是挖地而成的坑。现在礼仪已经齐备,建屋来祭祀,扫地祭祀的礼仪又怎能再用?有人说屋中祭祀称为帝,坛上祭祀称为天。臣看《思文》这首诗,是祭祀后稷配天而歌唱的,一首诗中,天和帝并称;《我将》这首诗,是祭祀文王配帝而歌唱的,一首诗中,只称天而不称帝,那么天与帝原本没有区别。臣以为如今郊祀的议论,有一种简便易行的办法,足以继承先制:借南郊大祀殿来祭祀昊天上帝,以二祖配享,冬至举行大报天可以,孟春举行祈谷也可以,万一遇到雨雪如期而至,也可以有所准备而完成典礼。北郊建坛来祭祀皇地祗,也以二祖配享,明年夏天才有此事,北郊的工程可以慢慢筹划。天地是古今共有的天地,分开来祭祀,是三代的常典,不可庞杂混同。所以臣顺应皇上的意思去做;祖宗是本朝一代的祖宗,功德都很隆盛,一并配享天地,是当代的既定制度。孝子慈孙不可轻易有所异议,所以臣不敢顺应皇上的意思去做。"这应当适合于古制,而古制也应当适合于今时,只求内心安稳而已。皇帝的意思终究不能改变,就下令礼部重新议论。奏疏又责备说:"祖宗一并配享,在礼制上是有玷污的。但朕所定的祈谷之礼,本来是为了曲意保全祖制,与明堂举行的祭祀不同。依照拟定在冬至、夏至的祭祀中一并侍奉二祖,独奉皇祖配享,礼仪都从简,详细拟定后上报。"
将要郊祀上帝,皇帝谕示夏言想亲自举行奉安之礼,于是拟定仪注上奏。事先选定捧神主的执事官十一员分别在配殿供奉,大臣二员撰写祝文,备好脯醢酒果、制帛香烛。前一天举行告庙之礼,在奉天殿设神舆和香案,在泰神殿设神案两个,在东西配殿设神案两个,在丹墀正中设香案一个。在圜丘左门外设大次。这一天清晨,皇帝穿常服前往奉天殿,行一拜三叩头礼。执事官先后捧着昊天上帝、太祖高皇帝以及从祀诸神的神主,各自安放在神舆中,抬到泰神殿门外。皇帝乘辂车到昭亨门,礼官引导到泰神殿丹墀,报事官到神舆前捧起神主,抬升到石座上,安放在龛中。皇帝到香案前,行三献之礼,如仪进行。礼成之后,出来到
帝乗辂至昭亨门,礼官导至泰神殿丹墀,报事官就舆捧神主,升石座奉安于龛中。帝诣香案前,行三献礼,如仪。礼毕,出至大次,升座。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还宫。
十年正月,祈谷于大祀殿,奉太祖、太宗配。
明初未尝行祈谷礼,至是始以孟春上辛日行于大祀殿,奉二祖配。礼毕,帝心终以为未当,谕张璁曰:“自古惟以祖配天,今二祖并配,决不可法后世。”嗣后大报与祈谷止奉太祖配。寻亲制祝文,更定仪注,改用惊蛰节,礼视大祀稍杀,帛减十一,不设従坛,不燔柴,着为定式。
十一年正月,祈谷于上帝始命武定侯郭郧摄事。帝自即位嵗,亲郊遣代,实自此始。于是给事中叶洪言:「祈谷大报祀名不同,郊天一也。祖宗无不亲郊。成化、▯治间,或有故,宁展至三月,葢以郊禋礼重,不宜摄以人臣。谓俟圣躬痊,改卜吉日行礼,不従。」至十八年,改行于大内之元极宝殿,不奉配,遂为定制。是时礼部言:「往以正月之吉,大祀天地,入觐臣僚四品以上皆得陪祭。今大报行于冬至,祈谷举于孟春,诸臣当觐者见集阙下,请令四品以上皆得陪祀祈谷,如昔年大报例。」従之。
是年冬至,尚书言:“以前此有事南郊,风寒莫备,乃采礼书‘天子祀天,张大次、小次’之説,请作黄氊御幄为小次。”每大祭,所司以随值风雪,则设于圜丘下。帝就幄中,对越陟降,奠献以太常执事官代之。命着为令。
十三年二月,诏更圜丘为天坛,方泽为地坛。
礼部尚书夏言言:「圜丘、方泽,本法象定名,未可遽易。第称圜丘坛,省牲则于名义未协。今后冬至大报、启蛰、祈谷祀天,夏至祭地,祝文宜仍称圜丘、方泽。其省牲及诸公事,有事坛所称天坛、地坛,従之。」
十五年定进大报等祀日册仪
旧制,每嵗十一月上旬,钦天监具明年诸祭祀日,于奉天门奏进。嘉靖九年,令以九月奏诸祀日,自大报始。是年,帝亲定进祀日册仪。毎嵗九月朔,礼部尚书以大报及诸祀日告于皇帝,前期宿于公署。鸿胪卿请御殿,设案于奉天殿中。至日,百官公服侍班。皇帝服皮弁,礼部尚书具朝服,捧祀日册,自午门中道入,立置于案。皇帝就案先立定,礼部尚书跪奏:「嘉靖几年分大报等祀日册,请敬之。」皇帝搢圭,取而恭视讫。序班举案置于华葢殿中。皇帝升座,百官叩头如常礼。
十七年十一月,上皇天上帝泰号。
帝既上成祖睿宗尊号,大享礼成,拟加上帝及髙皇帝后尊称,先期诣郊坛,预告于神只,还御奉天殿,降勅谕礼部,以十一月▯旦行事。至日,帝诣南郊,恭进册表,上泰号曰皇天上帝。于是改泰神殿曰皇穹宇【臣】等谨按,礼事天无文,扫地而祭,自尧舜以来,数千百年,従未闻为天加徽称者。
译大次,就座。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礼毕返回宫中。
嘉靖十年正月,在大祀殿举行祈谷之礼,奉太祖、太宗配享。
明代初年不曾举行祈谷之礼,到这时才开始在孟春上辛日于大祀殿举行,奉二祖配享。礼成之后,皇帝内心终究认为这样不妥当,谕示张璁说:"自古以来只用一位祖先配天,如今二祖并配,绝不可作为后世的法度。"此后大报天与祈谷之礼只奉太祖配享。不久皇帝亲自撰写祝文,重新制定仪注,改用惊蛰这个节气举行,礼仪比大祀稍为减省,帛的数量减去十分之一,不设从坛,不燔柴,著为固定的规式。
嘉靖十一年正月,祈谷祭祀上帝,开始命武定侯郭勋代理祭事。皇帝自即位那年起,亲自郊祀而派人代祭,实际上就是从这时开始的。于是给事中叶洪说:"祈谷、大报名称不同,但同样是郊祀天。祖宗以来没有不亲自郊祀的。成化、弘治年间,有时因故而延期,最多也是延展到三月,因为郊禋之礼重大,不宜让臣子代为祭祀。希望等圣体痊愈之后,重新选定吉日举行祭礼。"这个建议没有被采纳。到嘉靖十八年,改在大内的元极宝殿举行,不再配享,于是成为定制。当时礼部说:"以往在正月吉日大祀天地的时候,入京朝觐的四品以上官员都能陪祭。现在大报天在冬至举行,祈谷在孟春举行,各位应该朝觐的官员正好都聚集在京城,请让四品以上官员都能陪祀祈谷之礼,就像往年大报的旧例。"皇帝同意了。
这年冬至,尚书上言:"以往郊祀南郊,风寒难以防备,于是采用礼书中'天子祭天,张设大次、小次'的说法,请求制作黄色氈布的御用帷帐作为小次。"每次大祭,主管的官员按照当时的风雪情况,就设在圜丘之下。皇帝在帷帐中,对越神明、上下降拜,奠献之礼由太常执事官代行。皇帝命令将此定为法令。
十三年二月,下诏改圜丘为天坛,方泽为地坛。
礼部尚书夏言说:"圜丘、方泽,本来是依照法度象征而定的名称,不能轻易更改。只是称为圜丘坛,在省视祭牲的时候,在名义上就不太协调。今后冬至大报、惊蛰祈谷祭天,夏至祭地时,祝文仍应称圜丘、方泽。而在省视祭牲以及其他各项事务中,涉及祭坛所在的场合,则称天坛、地坛。"皇帝同意了。
嘉靖十五年确定进呈大报等祀日册的仪式
按旧制,每年十一月上旬,钦天监拟定第二年各项祭祀的日期,在奉天门奏进。嘉靖九年,改为在九月奏报各祀日期,从大报开始。这一年,皇帝亲自确定进呈祀日册的仪式。每年九月初一,礼部尚书将大报及各祀日期告知皇帝,事先住宿在公署。鸿胪寺卿请皇帝御殿,在奉天殿正中设案。到那天,百官穿公服侍立分班。皇帝穿皮弁服,礼部尚书具朝服,捧着祀日册,从午门正中的道路进入,站立并放置在案上。皇帝走到案前先站定,礼部尚书跪奏:"嘉靖某年分大报等祀日册,请皇上过目。"皇帝插上圭板,取来恭敬阅览完毕。序班官员举起册子放置到华盖殿中。皇帝升座,百官叩头如平常礼仪。
嘉靖十七年十一月,为皇天上帝加上尊号。
皇帝已经为成祖、睿宗加上尊号,大享之礼完成之后,打算给上帝以及高皇帝、皇后加上尊称,事先前往郊坛,预先告知神祗,返回后驾临奉天殿,降下诏谕给礼部,定在十一月初一举行仪式。到了那天,皇帝到南郊,恭敬地进献册表,加上尊号称为皇天上帝。于是把泰神殿改称为皇穹宇。【臣】等谨按,事天的礼制没有明文规定,扫地就可以祭祀,从尧舜以来,数千百年,从未听说过给天加上尊贵称号的事。况且昊天与皇天都是天,又怎能凭主观意愿分出高低,而妄自加以推崇呢?当时的礼仪册
且昊天与皇天均天也,又可意为隆降,而妄事推崇乎?当时礼仪册表,虽皆帝所亲定,然徒以取讥当时,滋惑来世,故不复采録云。
穆宗隆庆元年正月罢祈谷
帝初即位,用遗诏令礼臣议祀典兴罢。于是礼臣言:“先农亲祭,遂耕耤田,即祈谷遗意。今二祀并行于春,未免烦数。且元极宝殿在禁地,百官陪祀,出入非便宜。”罢祈谷,止于先农坛行事,从之。
神宗万厯三年十一月,大学士张居正进《郊祀新旧图考》。
疏言:「皇上肇举郊禋大典,臣等谨辑郊祀新旧图考进呈。旧礼者,太祖所定;新礼者,世宗所定也。按天地之祭,自周以来,分合不一,大率合祭为多。国朝自洪武后,皆合祭;至嘉靖始建分祭之制。议者咸以合祭为便,顾兹重典,未敢轻议。谨辑为礼书二册,首序分合沿革之由,次具坛壝陈设规制图説,次列仪注乐章,而以臣等浅陋之见,畧述其概,窃附于后,以备圣明他日裁择。」帝嘉纳之。
附论新旧郊祀图考后曰:国初天地分祀,至洪武十年,圣祖乃定为合祀之制,每嵗以正月上辛日行礼于南郊大祀殿,列圣遵行百六十余年至世宗,始按周礼古文,复分建南北郊,俱坛而不屋,南郊以冬至,北郊以夏至行礼。二至之外,复有孟春祈谷,季秋大享嵗,凡四郊。隆庆改元,诏廷臣议郊祀之礼,时议者并请罢祈谷大享,复合祀天地于南郊。先帝深惟三年无改之义,独以祈谷大享在大内行礼不便,従礼官议罢,而分祀姑仍其旧,葢亦有待焉耳。夫礼因时宜,本乎人情者也。髙皇帝初制郊礼分祀者十年矣,而竟定于合祀者,良以古今异宜,适时为顺,故举以嵗首人之始也,卜以春初时之和也,嵗惟一出事之便也,为屋而祭情之安也。百六十余年,列圣相承,莫之或易者,岂非其至当允协,经久而可守乎?今以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一嵗之中,六飞再驾,以时以义,斯为戾矣。且成祖文皇帝再造宇宙,功同开创,配享百余年,一朝罢之,于人情亦有大不安者。故世宗虽分圜丘之制,而中世之后竟不能行;虽肇举大享之礼,而嵗时禋祀止于内殿。是斯礼在当时,固已窒碍而难行矣,况后世乎?臣等愚昧,窃以为宜遵髙皇帝之定制,循列圣之攸行,嵗惟
译表,虽然都是皇帝亲自定的,但只是徒然招来当时的讥议,滋生后世的疑惑,所以不再采录。
穆宗隆庆元年正月停止祈谷之礼
皇帝刚即位时,依照先帝遗诏命礼臣议论祀典的兴废。于是礼臣说:"先农亲祭之后,接着耕种耤田,这本来就是祈谷的遗意。如今两种祭祀一并在春天举行,未免过于繁琐频繁。而且元极宝殿在禁地之内,百官陪祀,出入不便。"于是停止祈谷之礼,只在先农坛举行祭祀,皇帝同意了。
神宗万历三年十一月,大学士张居正呈进《郊祀新旧图考》。
奏疏说:"皇上开始举行郊祀大典,臣等谨编辑《郊祀新旧图考》进呈。旧礼是太祖所定的;新礼是世宗所定的。按天地的祭祀,自周朝以来,分祭合祭不一而定,大体上合祭的居多。本朝自洪武以后,都是合祭;到嘉靖年间才建立分祭的制度。议论的人大都认为合祭更为便利,只是这项重典,不敢轻易议论。谨编成礼书两册,首先叙述分合沿革的原因,其次具备坛垆陈设的规制图说,其次列出仪注乐章,而臣等浅陋的见解,略述其大概,谨附在后面,以备圣明日后裁定选择。"皇帝嘉许并采纳了。
附论《新旧郊祀图考》后面说:国初天地分祀,到洪武十年,圣祖才定为合祀的制度,每年在正月上辛日于南郊大祀殿举行典礼,历代先皇遵行了一百六十多年,到世宗时,才依照《周礼》的古文,重新分建南北郊,都是设坛而不建屋,南郊在冬至、北郊在夏至举行典礼。二至之外,又有孟春祈谷、季秋大享,每年共有四次郊祀。隆庆改元,下诏让朝臣讨论郊祀之礼,当时议论的人都请求废止祈谷、大享,恢复在南郊合祀天地。先帝深深考虑到三年内不轻易改变前朝制度的道理,只是因为祈谷、大享在大内举行不便,才依从礼官的议论废止了这两项,而分祀之制暂且仍照旧例,大概也是有所等待吧。礼制应该顺应时势、根本于人情。高皇帝当初制定郊礼,分祀实行了十年,而最终确定为合祀,实在是因为古今各有不同的适宜,随时势而顺应才是正道,所以选在一年之首举行,是取人事之始的意思;选在春初占卜,是取时令和顺的意思;一年只出行一次,是取行事方便的意思;建屋祭祀,是取人情安适的意思。一百六十多年间,历代先皇相承,没有人更改,这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制度恰当协调、经久可以遵守吗?如今冬至天气极寒,却要在星光露水之下行灌献之礼;夏至暑气正盛,却要在酷热之中奔走操劳。一年之中,皇帝车驾两次出行,从时令和义理上说,这都是有所违背的。况且成祖文皇帝再造社稷,功绩等同于开创之君,配享已一百多年,一朝废止,在人情上也有很大的不安。所以世宗虽然分建了圜丘的制度,但到中期以后终究不能持续推行;虽然开始举行大享之礼,但每年的祭祀最终只在内殿举行。可见这项礼制在当时,已经有所窒碍难以施行了,更何况后世呢?臣等愚昧,私下认为应当遵循高皇帝所定的制度,遵照历代先皇所推行的做法,每年惟……
一举合祀之礼,而奉二祖并配,斯于时义为协,人情为顺。谨稽新旧规制礼仪,而略述其概,俟圣明裁防焉。
译这一合祀的礼仪一举办,把太祖、太宗二祖一并配享,这样在时宜上就相合,在人情上就顺当。谨此考察新旧的规制礼仪,大略陈述其概要,以待圣明裁定。
愍帝崇祯十四年正月,祈谷于大享殿。
是礼,世宗一再举而罢,至是复举。其恭视坛位笾豆牲只,俱如圜丘仪,惟不散斋,不出宿于郊斋宫,不朝亥正三刻止,升一灯。明年上辛,值元日,乃改用中辛【臣】等谨按:明初诸帝,日于宫中行拜天礼。世宗用杨一清之言,始罢不行。惟正旦、冬至、圣诞节于奉天殿丹陛上行礼。既定郊祀,遂罢冬至之拜。正旦、圣诞节俱诣元极宝殿行礼。隆庆元年,罢元极宝殿,仍行礼于奉天殿陛,不用外执事,祭品亦不取给太常。其后遂相沿不变云。
太祖在位三十一年亲郊三十
【洪武元年十一月庚子。二年十一月乙巳。三年十一月庚戌。四年十一月丙辰。五年十一月辛酉。六年闰十一月壬午。七年十一月辛未。八年十一月丁酉。九年十一月壬午。十年十一月丁亥。十二年正月己夘。十三年正月癸夘。十四年正月乙未。十五年正月乙未。十六年正月乙夘。十七年正月丁未。十八年正月辛未。十九年正月甲子。二十年正月甲子。二十一年正月辛夘。二十二年正月丁亥。二十三年正月己夘。二十四年正月癸夘。二十五年正月乙未。二十六年正月辛酉。二十七年正月乙夘。二十八年正月丁未。二十九年正月壬申。三十年正月丙寅。三十一年正月壬戌】
惠帝在位四年亲郊三
【建文元年正月庚辰。二年正月辛未。三年正月辛未】
成祖在位二十二年亲郊十七
【建文四年七月壬午▯永乐元年正月辛夘,二年正月乙夘三年正月庚戍】
四年正月丁未。五年正月丁夘。六年正月辛酉。七年正月乙夘。
八年正月己夘。九年正月甲戍。十年正月丁酉。十一年正月辛夘。十五年正月丁酉。十九年正月甲戌。二十年正月辛未。二十一年正月乙未。二十二年正月戊子】
仁宗在位一年亲郊一
【洪熙元年正月丙戌】
宣宗在位十年亲郊九
【宣徳元年正月丁未。二年正月庚子。三年正月甲子。四年正月己未。】
五年正月癸丑。六年正月丁丑。七年正月癸酉。八年正月丁夘。九年正月辛夘】
英宗先后在位二十二年,亲郊十六。
【正统五年正月己未。六年正月庚戌。七年正月甲戌。八年正月丁夘】
【九年正月辛酉,十年正月丙戌,十一年正月己夘,十二年正月癸酉,十三年正月丁酉,十四年正月甲午,天顺二年正月甲戌,三年正月乙未,四年正月丁亥,五年正月庚戌,六年正月丁未,七年正月丙午】
景帝在位八年亲郊七
【景泰元年正月丙戌。二年正月庚戌。三年正月丙午。四年正月辛未】
【五年正月甲子。六年正月戊午。七年正月壬午】
宪宗在位二十三年,亲郊二十三。
译愍帝崇祯十四年正月,在大享殿举行祈谷礼。
这项礼仪,世宗曾两次举行又停止,到这时又重新举行。其中恭敬察看坛位、笾豆、牲畜等,都和圜丘祭天的仪式一样,只是不进行散斋,不在郊外的斋宫留宿,不到亥时正三刻才停止,升起一盏灯。第二年上辛日,正逢元旦,于是改用中辛日。臣等谨按:明初历代皇帝,每天在宫中行拜天之礼。世宗采纳杨一清的建议,才停止不再举行。只有在正旦、冬至、圣诞节时在奉天殿丹陛上行礼。等确定了郊祀制度后,便停止了冬至的拜礼。正旦、圣诞节都到元极宝殿行礼。隆庆元年,撤除元极宝殿,仍在奉天殿丹陛行礼,不用外面的执事人员,祭品也不从太常寺领取。此后便沿袭不变了。
太祖在位三十一年,亲自郊祭三十次
【洪武元年十一月庚子。二年十一月乙巳。三年十一月庚戌。四年十一月丙辰。五年十一月辛酉。六年闰十一月壬午。七年十一月辛未。八年十一月丁酉。九年十一月壬午。十年十一月丁亥。十二年正月己卯。十三年正月癸卯。十四年正月乙未。十五年正月乙未。十六年正月乙卯。十七年正月丁未。十八年正月辛未。十九年正月甲子。二十年正月甲子。二十一年正月辛卯。二十二年正月丁亥。二十三年正月己卯。二十四年正月癸卯。二十五年正月乙未。二十六年正月辛酉。二十七年正月乙卯。二十八年正月丁未。二十九年正月壬申。三十年正月丙寅。三十一年正月壬戌】
惠帝在位四年,亲自郊祭三次
【建文元年正月庚辰。二年正月辛未。三年正月辛未】
成祖在位二十二年,亲自郊祭十七次
【建文四年七月壬午,即永乐元年正月辛卯;二年正月乙卯;三年正月庚戌】
四年正月丁未。五年正月丁卯。六年正月辛酉。七年正月乙卯。
八年正月己卯。九年正月甲戌。十年正月丁酉。十一年正月辛卯。十五年正月丁酉。十九年正月甲戌。二十年正月辛未。二十一年正月乙未。二十二年正月戊子】
仁宗在位一年,亲自郊祭一次
【洪熙元年正月丙戌】
宣宗在位十年,亲自郊祭九次
【宣德元年正月丁未。二年正月庚子。三年正月甲子。四年正月己未。】
五年正月癸丑。六年正月丁丑。七年正月癸酉。八年正月丁卯。九年正月辛卯】
英宗先后在位二十二年,亲自郊祭十六次。
【正统五年正月己未。六年正月庚戌。七年正月甲戌。八年正月丁卯】
【九年正月辛酉。十年正月丙戌。十一年正月己卯。十二年正月癸酉。十三年正月丁酉。十四年正月甲午。天顺二年正月甲戌。三年正月乙未。四年正月丁亥。五年正月庚戌。六年正月丁未。七年正月丙午】
景帝在位八年,亲自郊祭七次
【景泰元年正月丙戌。二年正月庚戌。三年正月丙午。四年正月辛未】
【五年正月甲子。六年正月戊午。七年正月壬午】
宪宗在位二十三年,亲自郊祭二十三次。
【成化元年正月己未。二年正月戊申。三年正月己卯。四年正月甲戌。】
五年正月乙丑。六年正月己丑。七年正月丙戌。八年正月庚戌。
九年正月丁未。十年正月丁酉。十一年正月癸亥。十二年正月戊午。十三年正月庚戌。十四年正月甲戌。十五年正月丁卯。十六年正月甲午。十七年正月丙戌。十八年正月壬午。十九年正月丙午。二十年正月丁酉。
【成化元年正月己未。二年正月戊申。三年正月己夘。四年正月甲戌。】
五年正月乙丑。六年正月己丑。七年正月丙戌。八年正月庚戌。
九年正月丁未。十年正月丁酉。十一年正月癸亥。十二年正月戊午。十三年正月庚戌。十四年正月甲戌。十五年正月丁夘。十六年正月甲午。十七年正月丙戌。十八年正月壬午。十九年正月丙午。二十年正月丁酉。二十一年正月乙未。二十二年正月己未。二十三年正月庚戌】
孝宗在位十八年亲郊十八
【▯治元年正月丙午。二年正月辛未。三年正月甲子。四年正月己丑。】
五年正月壬午。六年正月己夘。七年正月丁酉。八年正月乙未。
九年正月壬辰。十年正月庚戌。十一年正月丁未。十二年正月辛未。十三年正月乙丑。十四年正月己未。十五年正月丙戌。十六年正月戊申。十七年正月甲戌。十八年正月乙未】
武宗在位十六年亲郊十五
【正徳元年正月己丑。二年正月乙酉。三年正月丁未。四年正月丙午。】
五年正月丁夘。六年正月甲子。七年正月己未。八年正月壬午。
九年正月丁丑。十年正月戊辰。十一年正月乙未。十二年正月己丑。十三年正月庚戌。十四年二月丁丑。十五年十二月丁酉】
世宗在位四十五年亲郊十八
【嘉靖元年正月己未。二年正月乙夘。三年正月丁丑。四年正月辛未。】
五年正月乙未。六年正月己丑。七年正月丙戌。八年正月庚戌。
九年正月丁酉,十一月己酉。十年正月辛夘,十一月甲寅。十一年十一月庚申,十三年十一月庚午。十四年十一月乙亥,十五年十一月辛亥。十七年十一月辛夘,十八年十一月丙申】
穆宗在位六年亲郊四
【隆庆元年十一月癸亥。二年十一月戊辰。三年十一月甲戌。四年十一月己夘】
神宗在位四十八年亲郊三
【万厯三年十一月乙巳。六年十一月辛酉。十四年十一月癸夘】
熹宗在位七年亲郊一
【天啓三年十一月丁巳】
愍帝在位十七年亲郊七
【崇祯元年十一月癸未。八年十一月庚申。十二年十一月辛巳。十三年十一月丁亥。十四年正月辛巳。十五年正月辛巳。十六年十一月壬寅】
【臣】等谨按:明初最严郊祀,太祖以后无不亲郊者。成祖北巡,间令太子摄祀,其以疾改卜郊止。太祖洪武六年,孝宗▯治二十六年,两郊而已。百余年中,肃奉明禋,对越防懈,事天之诚,唐宋诸君莫之逮也。惟武宗末年,屡以游豫改卜郊,然亦未敢辄废。世宗嗣服,鋭意制作,改合祀为分祀,罢二祖并配,毅然排众议而为之,以蕲合于三代之礼,用意可谓勤矣。十三年南郊,亲制大报歌,亦有慎始图终之语。
译二十一年正月乙未。二十二年正月己未。二十三年正月庚戌】
孝宗在位十八年,亲自郊祭十八次
【弘治元年正月丙午。二年正月辛未。三年正月甲子。四年正月己丑。】
五年正月壬午。六年正月己卯。七年正月丁酉。八年正月乙未。
九年正月壬辰。十年正月庚戌。十一年正月丁未。十二年正月辛未。十三年正月乙丑。十四年正月己未。十五年正月丙戌。十六年正月戊申。十七年正月甲戌。十八年正月乙未】
武宗在位十六年,亲自郊祭十五次
【正德元年正月己丑。二年正月乙酉。三年正月丁未。四年正月丙午。】
五年正月丁卯。六年正月甲子。七年正月己未。八年正月壬午。
九年正月丁丑。十年正月戊辰。十一年正月乙未。十二年正月己丑。十三年正月庚戌。十四年二月丁丑。十五年十二月丁酉】
世宗在位四十五年,亲自郊祭十八次
【嘉靖元年正月己未。二年正月乙卯。三年正月丁丑。四年正月辛未。】
五年正月乙未。六年正月己丑。七年正月丙戌。八年正月庚戌。
九年正月丁酉,十一月己酉。十年正月辛卯,十一月甲寅。十一年十一月庚申。十三年十一月庚午。十四年十一月乙亥。十五年十一月辛亥。十七年十一月辛卯。十八年十一月丙申】
穆宗在位六年,亲自郊祭四次
【隆庆元年十一月癸亥。二年十一月戊辰。三年十一月甲戌。四年十一月己卯】
神宗在位四十八年,亲自郊祭三次
【万历三年十一月乙巳。六年十一月辛酉。十四年十一月癸卯】
熹宗在位七年,亲自郊祭一次
【天启三年十一月丁巳】
愍帝在位十七年,亲自郊祭七次
【崇祯元年十一月癸未。八年十一月庚申。十二年十一月辛巳。十三年十一月丁亥。十四年正月辛巳。十五年正月辛巳。十六年十一月壬寅】
臣等谨按:明朝初年对郊祀最为严格,太祖以后没有不亲自郊祭的皇帝。成祖北巡时,偶尔命太子代为主持祭祀,那也是因病才改期占卜郊祭日期。太祖洪武六年、孝宗弘治二十六年,也各只有两次郊祭而已。在一百多年间,郑重地奉行祭天大礼,面对神明不敢懈怠,那种事奉上天的诚心,唐宋历代君主都比不上。只有武宗末年,屡次因游玩而改期占卜郊祭之日,但也不敢就此废弃。世宗即位后,锐意改革制度,把合祀改为分祀,撤销太祖、太宗二祖同时配享,毅然排除众议而实行,力求符合三代的礼制,用心可谓勤勉。十三年南郊祭祀,亲自撰写《大报歌》,其中也有慎终如始的话。可是分祀没过多久,便又改为派遣官员代祭,大享殿只是徒然改建,而祈谷礼仍在内殿举行,而且"皇天"的尊号徒有虚名,睿宗配享上天,也招致近于亲昵的讥议。虽说在元极宝殿行礼,实是沉溺于方士虚妄之说,并非真有敬奉上帝的诚心。大概世宗议礼之后,喜好变更旧制,起初是想博取恢复古礼的虚名,而诚意有所不足;后来又崇尚〇修(修炼方术),沉迷日益加深,凡是改动过的制度,都废置不再举行,祖宗以来那种恭敬戒惧之心,荡然无存。再传到神宗,怠惰荒废更为严重,郊庙祭祀,几十年不曾亲自主持一次,不能不说是世宗开的头。《礼记》说:"只有圣人才能享受上帝的祭祀,只有孝子才能享受祖先的祭祀",这个道理实在是不可改变的。
圜丘大祀仪【洪武元年制定】
祭祀
乃分祀未几,遂至遣代,大享殿徒事改作,而祈谷仍于内殿行事,且皇天泰号徒奉虚称,睿宗配天,贻讥丰昵。虽曰礼元极宝殿,乃溺于方士幻妄之説,非实有昭事上帝之诚也。葢帝议礼之后,喜事纷更,始则博复古之虚名,而诚意有所不至;继乃崇尚▯修,惑溺日深,凡所改作,皆废置不复再举,而祖宗以来严恭寅畏之心,荡然无存。再▯而至神宗,怠弃益甚,郊庙之祀,数十年不一躬亲,不可谓非帝啓之也。记曰:「惟圣人为能享帝,孝子为能享亲」,理固不可易矣。
圜丘大祀仪【洪武元年定】
先期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陪祀执事官同前祀二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省牲视鼎镬,涤溉。次日,有司陈设,正坛第一成设上帝位,南向。玉用苍璧,帛用苍色,牲用苍犊,笾豆十二,簠簋各二,豋一,爵三。坛上设太尊二,着尊,牺尊,山罍各一。坛下设大尊一,山罍二,实以五齐三酒。祝一同玉帛,设于坛西。第二成设大明位,在东,星辰位次之,夜明位在西,太嵗位次之。位用纯犊一,币各一。大明用赤,夜明、星辰、太嵗皆用白。笾豆各十,簠簋及豋同上帝。东西各设着尊二,牺尊二,实以醴齐、盎齐、事酒。至日清晨,车驾至大次,太常卿奏中严。皇帝服衮冕,奏外办。皇帝入就位,赞礼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赞礼唱燔柴,郊社令升烟,燔全犊于燎坛。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皇帝再拜,皇太子及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奠玉帛,皇帝诣盥洗位。太常卿赞曰:前期斋戒,今晨奉祭,加其清洁,以对神明。皇帝搢圭,盥手帨手,出圭,升坛。太常卿赞曰:神明在上,整肃威仪,升自午陛。协律郎举麾,奏肃和之曲。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跪搢圭,上香,奠玉帛,出圭,再拜,复位。赞礼唱进爼,协律郎举麾,奏凝和之曲。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搢圭,奠俎,出圭,复位。赞礼唱行初献礼,皇帝诣爵洗位,搢圭,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圭,诣酒尊所,搢圭,执爵,受泛齐,以爵受执事者,出圭。协律郎举麾,奏夀和之曲,武功之舞。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跪搢圭,上香,祭酒,奠爵,出圭,读祝官捧祝,跪读讫,皇帝俯伏兴,再拜,复位。亚献酌醴齐,乐奏豫和之曲,文徳之舞。终献酌盎齐,乐奏熙和之曲,文徳之舞。仪并同初献,惟不用祝。终献,赞礼唱行分献礼,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出笏,诣爵洗位,搢笏,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従祀神位前,搢笏,上香,祭酒奠爵,出笏,俯伏兴,再拜,复位。赞礼唱:“饮福。”受胙。皇帝升坛,至饮福位,再拜,跪,搢圭。
译前,皇帝先散斋四日,致斋三日,陪祀执事官员在祭祀前二日一同斋戒。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察看祭牲、鼎镬,并进行涤洗。第二天,有关官员陈设祭品,正坛第一层设上帝神位,朝南。玉用苍璧,帛用苍色,牲用苍色小牛,笾豆各十二,簠簋各二,豋一,爵三。坛上设太尊二、着尊、牺尊、山罍各一。坛下设大尊一、山罍二,盛五齐三酒。祝文与玉帛放在一起,设于坛西。第二层设大明神位,在东边;星辰神位次之;夜明神位在西边;太岁神位次之。神位用纯色小牛各一,币各一。大明用赤色,夜明、星辰、太岁都用白色。笾豆各十,簠簋及豋与上帝相同。东西两边各设着尊二、牺尊二,盛醴齐、盎齐、事酒。到祭祀当天清晨,皇帝车驾到大次,太常卿奏报"中严"。皇帝穿衮冕,奏报"外办"。皇帝入座就位,赞礼官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赞礼官唱"燔柴",郊社令升起烟火,在燎坛焚烧整只牛犊。赞礼官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报"有司谨备,请开始行礼"。皇帝行再拜礼,皇太子及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赞礼官唱"奠玉帛",皇帝到盥洗位。太常卿赞词说:"提前斋戒,今晨奉祭,务求清洁,以对神明。"皇帝将圭插入腰带,洗手擦手,取出圭,登坛。太常卿赞词说:"神明在上,整肃威仪。"皇帝从午陛登坛。协律郎举麾,奏肃和之曲。皇帝到昊天上帝神位前,跪下,插圭,上香,献玉帛,取出圭,行再拜礼,回到原位。赞礼官唱"进俎",协律郎举麾,奏凝和之曲。皇帝到昊天上帝神位前,插圭,献俎,取出圭,回到原位。赞礼官唱"行初献礼",皇帝到爵洗位,插圭,洗爵,擦爵,把爵交给执事人员,取出圭,到酒尊所在处,插圭,拿爵,接受泛齐酒,把爵交给执事人员,取出圭。协律郎举麾,奏寿和之曲,跳武功之舞。皇帝到昊天上帝神位前,跪下,插圭,上香,祭酒,献爵,取出圭,读祝官捧祝文,跪着读完,皇帝俯伏起身,行再拜礼,回到原位。亚献时斟醴齐酒,奏豫和之曲,跳文德之舞。终献时斟盎齐酒,奏熙和之曲,跳文德之舞。仪式都与初献相同,只是不用祝文。终献之后,赞礼官唱"行分献礼",分献官到盥洗位,插笏,洗手,取出笏,到爵洗位,插笏,洗爵,擦爵,把爵交给执事人员,取出笏,到从祀神位前,插笏,上香,祭酒献爵,取出笏,俯伏起身,行再拜礼,回到原位。赞礼官唱:"饮福。"受胙。皇帝登坛,到饮福位,行再拜礼,跪下,插圭。奉爵官斟福酒,跪着进献。太常卿赞词说:"这美酒佳肴,是神明所赐,赐予福庆,亿万百姓共同沾恩。"皇帝接过爵,祭酒饮福酒,把爵放在坫上。奉胙官奉上胙肉,跪着进献。皇帝接受胙肉,交给执事人员,取出圭,俯伏起身,回到原位。皇太子以下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赞礼官唱:"彻豆。"协律郎举麾,奏安和之曲。皇帝行再拜礼,皇太子以下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赞礼官唱:"读祝。"官员捧祝文,捧帛官捧帛,掌祭官取馔及爵酒,各自到燔燎处。唱:"望燎。"皇帝到望燎位,焚烧一半祭品。太常卿奏报:"礼毕。"皇帝返回大次,解除斋戒警戒,车驾返回,到太庙报谢。
臣等谨按:洪武七年制定大祀拜礼,起初是迎神四拜、饮福受胙四拜、送神四拜,共十二拜而完成。又依照旧仪,太
奉爵官酌福酒,跪进。太常卿赞曰:“惟此酒殽,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爵,祭酒饮福,酒以爵置于坫。奉胙官奉胙,跪进。皇帝受胙,以授执事者,出圭,俯伏兴,复位。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彻豆。”协律郎举麾,奏安和之曲。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读祝。”官奉祝,奉币官奉币,掌祭官取馔及爵酒,各诣燎所。唱:“望燎。”皇帝至望燎位,半燎。太常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解严,驾还,诣太庙报谢。
【臣】等谨按:洪武七年定大祀拜礼,始迎神四拜,饮福受胙四拜,送神四拜,共十二拜而毕。又以旧仪,太常司奏「中严」「外办」及盥洗、升坛、饮福、受胙各致赞词。又凡祀俱设爵洗位,涤爵拭爵,初升坛再拜祭酒,唱「赐福胙」之类,俱为烦渎,悉去之。又定大祀分献礼,皇帝行初献礼,奠玉帛将毕,分献官即行初献礼,亚献、中献亦如之。又以古人祭用香烛,所以导达隂阳,以接神明,无上香之礼,命凡祭祀罢上香。又帝亲祀,皇太子留宫中居守,亲王戎服侍従,虽不陪祀,仍一体斋戒。其陪祀官,文臣五品以上,武臣四品以上,若老、疾、疮疥、刑余、丧过、体气者,皆不得与。至元降臣髙昌王、岐王特加三品法服陪祭,则创见者后,又制祭祀牙牌,圆者给陪祀官,长者给执事诸人佩以入坛,无者不纳。
南郊合祀仪【洪武十年定】
斋戒前期二日,太常司官【今太常寺】宿于本司。次日具本奏闻,致斋三日。次日进铜人▯制,谕文武官斋戒【不饮酒,不食葱韭薤蒜,不问病,不吊防,不聴乐,不理刑名】当日礼部官同太常司官于城隍庙发咨,仍于各庙焚香三日,告庙。正祭前二日,用祝文酒果奉先殿告仁祖配上帝皇只省牲【用牛二十八,羊三十三,豕三十四,鹿二,兔十二】正祭前二日,太常司官奏闻,明日与光禄司官省牲。次日省牲毕复命,就奏定分献官二十四员,陈设【共二十七坛】正殿三坛,上帝【南向】犊一,豋一,实以太羮,笾十二,实以形盐藁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十二,实以韮菹菁菹芹菹笋菹醓醢鹿醢兔醢鱼醢脾析豚拍▯食糁食,簠簋各二,实以黍稷稻粱,玉用苍璧一,帛一【苍色织成郊祀制帛四字】皇只【南向】犊一,豋一,笾十二,豆十二,簠簋各二,玉用黄琮一,帛一【黄色郊祀制帛】仁祖配位【在东西向】犊一,豋一,笾十二,豆十二,簠簋各二,玉用苍璧一,帛一【苍色郊祀制帛】共设酒尊六,爵九,篚三,于东南西向。祝文案一,于殿西【洪熈以后改奉太祖太宗并祀,正殿増一坛,加犊一,酒尊二,爵三,帛篚一】丹墀四坛,太明【在东西向】犊一,豋一,笾十【无糗饵粉餈下同】豆十【无▯食糁食下同】簠簋各二,帛一【红色礼神制帛下同】酒尊三,爵三,篚一。
译常司要奏报"中严""外办",以及在盥洗、升坛、饮福、受胙时各自致赞词。又因为凡祭祀都设爵洗位,要洗爵擦爵,初次登坛还要再拜祭酒,唱"赐福胙"之类,这些都显得繁琐冗余,便全都去除了。又制定大祀分献礼:皇帝行初献礼,献玉帛快完成时,分献官便同时行初献礼,亚献、终献也是如此。又因为古人祭祀用香烛,是用来沟通阴阳、接引神明的,本没有上香之礼,便命令凡是祭祀都停止上香。又规定皇帝亲自祭祀时,皇太子留在宫中留守,亲王穿戎服侍从,虽不陪祀,仍要一同斋戒。陪祀官员中,文臣五品以上、武臣四品以上才可参加;如有年老、患病、生疮疥、受过刑罚、有丧事、体有异味的,都不得参与。到元朝投降的高昌王、岐王,特别加赐三品法服陪祭,这是首创的先例。此后又制作祭祀牙牌,圆形的发给陪祀官,长形的发给各执事人员,佩带才能入坛,没有牙牌的不许进入。
南郊合祀仪【洪武十年制定】
斋戒前二日,太常司官员(今太常寺)在本司留宿。第二天上奏禀报,开始致斋三日。次日进献铜人,颁布制书告谕文武官员斋戒【不饮酒,不吃葱韭薤蒜,不问候病人,不吊唁丧事,不听音乐,不办理刑事案件】。当天礼部官员会同太常司官员到城隍庙发出祭文,并在各庙焚香三日,告祭祖庙。正祭前二日,用祝文、酒果到奉先殿告祭仁祖配享上帝、皇地祇,察看祭牲【用牛二十八头,羊三十三只,猪三十四头,鹿二只,兔十二只】。正祭前二日,太常司官员上奏,明日与光禄司官员一同察看祭牲。次日察看祭牲完毕后复命,随即奏定分献官二十四员,进行陈设【共二十七坛】。正殿三坛:上帝【朝南】牛犊一头,豋一件,盛太羹,笾十二个,盛形盐、藁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十二个,盛韭菹、菁菹、芹菹、笋菹、醓醢、鹿醢、兔醢、鱼醢、脾析、豚拍、〇食、糁食;簠簋各二,盛黍、稷、稻、粱;玉用苍璧一件,帛一件【苍色,织有"郊祀制帛"四字】。皇地祇【朝南】牛犊一头,豋一件,笾十二个,豆十二个,簠簋各二,玉用黄琮一件,帛一件【黄色郊祀制帛】。仁祖配位【在东边,朝西】牛犊一头,豋一件,笾十二个,豆十二个,簠簋各二,玉用苍璧一件,帛一件【苍色郊祀制帛】。共设酒尊六个,爵九件,篚三个,都在东南方朝西设置。祝文案一张,设在殿西【洪熙以后改为太祖、太宗并祀,正殿增设一坛,增加牛犊一头,酒尊二个,爵三件,帛篚一个】。
丹墀设四坛:太明【在东边,朝西】牛犊一头,豋一件,笾十个【没有糗饵、粉餈,以下同】,豆十个【没有〇食、糁食,以下同】,簠簋各二,帛一件【红色礼神制帛,以下同】,酒尊三个,爵三件,篚一个。夜明【在西边,朝东】牛犊一头,豋一件,笾十个,豆十个,簠簋各二,帛一件【白色】,酒尊三个,爵三件,篚一个。星辰一坛【在东边,朝西】牛犊一头,羊三只,猪三头,豋一件,铏二件,盛和羹,笾豆各十个,簠簋各二,酒盏三十个,帛一件【白色】,酒尊三个,爵三件,篚一个。星辰二坛【在西边,朝东】陈设与东边十坛相同。北岳坛,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豋一件,铏二件,笾豆各十个,簠簋各二,酒盏十个,帛一件【黑色】,酒尊三个,爵三件,篚一个【永乐以后北岳坛增设配祀天寿山,增加酒盏十个,帛一件】。北镇坛陈设与东岳坛相同,帛一件【青色】。东镇坛、东海坛陈设都与太岁坛相同,帛一件【白色】。帝王坛陈
夜明【在西东向】犊一,豋一,笾十,豆十,簠簋各二,帛一【白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星辰一坛【在东西向】犊一,羊三,豕三,豋一,铏二,盛和羮,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三十,帛一【白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星辰二坛【在西东向】陈设同东十坛。北岳坛,犊一,羊一,豕一,豋一,铏二,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十,帛一【黒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永乐以后北岳坛増附天夀山加酒盏十帛一】北镇坛陈设同东岳坛,陈设同帛一【靑色】东镇坛东海坛陈设并同太嵗坛,陈设同帛一【白色】帝王坛陈设同帛十六【白色】酒盏三十,山川坛陈设同帛二【白色】酒盏三十,神只坛羊五豕五铏三【无太羮】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酒盏三十帛一【白色】酒尊三爵三篚一,四渎坛陈设与北岳同帛四【黑色】酒盏三十,西十坛北海坛陈设与北岳同,西岳坛陈设同帛一【白色】西镇坛西海坛陈设并同中岳坛【钟山附】陈设同帛二【黄色】酒盏二十,中镇坛陈设同帛一【黄色】酒盏十,风云雷雨坛陈设同帛四【白色】酒盏三十,南岳坛陈设同帛一【红色】酒盏十,南镇坛南海坛陈设并同正祭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陪祀官分献官各就位,导引官导皇帝至御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燔柴瘗毛血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奏升坛,皇帝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玊帛跪进于皇帝右奠讫奏出圭,至皇只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左奠讫奏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奠讫奏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舁馔至,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进爼出圭,至皇只前奏搢圭进爼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进爼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至皇只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左奏献爵出圭,诣读祝位跪读祝,乐止,读祝官取祝跪于皇帝右读讫,乐作奏俯伏兴平身【百官同】至仁祖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五殿,西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跪,搢圭。光禄司官以福酒跪进,奏饮福酒。光禄司官以胙跪进,奏受胙,出圭,俯伏,兴,平身,复位。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各坛彻馔。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奏四拜【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
译设相同,帛十六件【白色】,酒盏三十个。山川坛陈设相同,帛二件【白色】,酒盏三十个。神祇坛用羊五只,猪五头,铏三件【没有太羹】,笾豆各八个,簠簋各二,酒盏三十个,帛一件【白色】,酒尊三个,爵三件,篚一个。四渎坛陈设与北岳坛相同,帛四件【黑色】,酒盏三十个。西边十坛:北海坛陈设与北岳坛相同,西岳坛陈设相同,帛一件【白色】。西镇坛、西海坛陈设都与中岳坛相同【附祀钟山】,陈设相同,帛二件【黄色】,酒盏二十个。中镇坛陈设相同,帛一件【黄色】,酒盏十个。风云雷雨坛陈设相同,帛四件【白色】,酒盏三十个。南岳坛陈设相同,帛一件【红色】,酒盏十个。南镇坛、南海坛陈设都与之相同。
正祭时,典仪官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负责其职事,陪祀官、分献官各自就位,导引官引导皇帝到御位,内赞官奏"就位"。典仪官唱"燔柴瘗毛血,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乐,乐止,内赞官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官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官奏"升坛",皇帝到上帝神位前,奏"插圭",执事官把玉帛跪着进献到皇帝右边,献毕,奏"出圭";到皇地祇前,奏"插圭",执事官把玉帛跪着进献到皇帝左边,献毕,奏"出圭";到仁祖前,奏"插圭",执事官把玉帛跪着进献到皇帝右边,献毕,奏"出圭",回到原位,乐止。典仪官唱"进俎",奏乐,斋郎抬来祭馔,内赞官奏"升坛",到上帝前,奏"插圭、进俎、出圭";到皇地祇前,奏"插圭、进俎、出圭";到仁祖前,奏"插圭、进俎、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官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官奏"升坛",到上帝前,奏"插圭",执事官把爵跪着进献到皇帝右边,奏"献爵、出圭";到皇地祇前,奏"插圭",执事官把爵跪着进献到皇帝左边,奏"献爵、出圭";到读祝位,跪着读祝文,乐暂停,读祝官取祝文跪在皇帝右边宣读,读完,乐再奏,奏"俯伏、兴、平身"【百官同】;到仁祖前,奏"插圭",执事官把爵跪着进献到皇帝右边,奏"献爵、出圭",回到原位,乐止。典仪官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式与初献相同,只是不读祝文,乐止。典仪官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式与亚献相同,乐止。太常卿走到五殿处,朝西面东立。唱:"赐福胙。"内赞官奏"到饮福位",跪下,插圭。光禄司官把福酒跪着进献,奏"饮福酒"。光禄司官把胙肉跪着进献,奏"受胙",出圭,俯伏、起身、平身,回到原位。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官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各坛撤去祭馔,乐止。典仪官唱:"送神。"奏乐,内赞官奏"四拜"【百官同】,乐止。典仪官唱:"读祝。"官员捧起祝文,捧帛官捧帛,掌祭官捧祭馔,各自到焚烧处。奏乐,执事官各自捧着祝文、帛、祭馔而出。内赞官奏"礼毕"。
圜丘大祀仪【嘉靖九年制定】
祭祀前十日,太常寺上奏请求察看祭牲,接着请命三位大臣察看祭牲,四位大臣分献。祭祀前五日,锦衣卫准备随朝车驾。皇帝到牺牲所察看祭牲。察看祭牲前一日,皇帝穿常服告祭祖庙。到当日,察看祭牲完毕后,命大臣轮流察看,如平常仪式。祭祀前四日,皇帝驾临奉天殿,太常寺奏报祭祀事宜,如平常仪式进献铜人
”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奏乐。执事官各执祝帛馔出。内赞:“奏礼毕。”
圜丘大祀仪【嘉靖九年定】
前期十日,太常寺题请视牲,次请命大臣三员看牲,四员分献。前期五日,锦衣卫备随朝驾。皇帝诣牺牲所视牲。视牲前一日,皇帝常服告庙。至日,视牲毕,命大臣轮视如常仪。前期四日,皇帝御奉天殿,太常寺奏祭祀进铜人如常仪。博士捧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皇帝亲填御名讫,捧出。前期三日,皇帝具祭服,以脯醢酒果诣太庙,请太祖配神讫,易服御华葢殿。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讫。皇帝御奉天殿,百官具朝服聴受誓戒▯制。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牛九北羊三豕三鹿一兔六】是日,锦衣卫具神舆香亭,太常官具玉帛匣及香匣,各设于奉天殿。次日,皇帝至奉天殿视填祝版【版以青楮硃书】置玉帛于匣,太常卿捧安舆内。皇帝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锦衣卫官校舁至天坛,太常卿奉安于神库。前期一日,免朝。锦衣卫备法驾,设板舆于奉天门下正中。皇帝吉服告于庙,出乘舆诣南郊,由西天门入至昭亨门外降舆。礼部太常官导皇帝由左门入至内壝,太常卿导皇帝至圜丘恭视坛位,次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毕,仍由左门出,升舆至斋宫。分献陪祀官叩头如常仪。坛上陈设上帝【南向】犊一,苍玉一,郊祀制帛十二【俱青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青漆团龙篚一,祝案一。配帝【西向】犊一,奉先制帛一【白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云龙篚一。従四坛【俱在坛之二成】大明【在东西向】犊一,豋一,礼神制帛一【赤色】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二十,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夜明【在西东向】陈设同礼神制帛一【白色】星辰【在东西向北上曰五星曰二十八宿曰周天星辰】犊一,羊一,豕一,豋一,铏一。【实以和羮】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三十帛十【青色一赤色一黄色一白色六黑色一】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云雨风雷【在西东向北上】陈设同帛四【青色一白色一黄色一黑色一】前期一日太常寺设香案于皇穹宇丹墀正中将事之夕三更一防礼部太常寺堂上官恭诣香案前尚书上香率各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太常寺官九员分诣东西配殿各请从位神版出龛先雷师次风伯次雨师次云师次周天星辰次二十八宿次五星次夜明次大明捧至丹墀东西向立太常寺官一员诣殿中请太祖主出龛太常寺少卿一员恭捧西向立太常寺官三员请上帝神版出龛太常寺卿恭捧南向立礼部侍郎二员导引出殿先上帝次太祖次大明次夜明次五星次二十八宿次周天星辰次云雨风雷由圜丘北门入转至午陛升坛先上帝次太祖次従位各依原序先后奉安于神座▯皇帝至大次尚书率各官致词复命叩头出祭毕太常官如前捧请礼部侍郎导引入殿以次入于龛中奉安讫各官仍行一拜三叩头礼出正祭是日三鼓皇帝自斋宫乗舆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引官导皇帝至神路东大次上香官同导引官捧神位官复命讫退【百官排班于神路之东西以俟】皇帝具祭服出导引官尊皇帝由左櫺星门入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行至内壝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皇帝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皇帝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帝神乐作内赞奏升坛导皇帝至上帝金罏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上香皇帝三上香讫奏出圭导至太祖金罏前仪同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内赞奏四拜▯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玉帛。
译。博士捧着请求填写太祖祝版之事到文华殿,皇帝亲自填写御名后,捧出。祭祀前三日,皇帝穿祭服,带着脯醢酒果到太庙,请太祖配享神位,完毕后换上常服驾临华盖殿。太常寺卿会同光禄寺卿当面奏报察看祭牲之事完毕。皇帝驾临奉天殿,百官穿朝服聆听宣读戒谕之制。祭祀前二日,太常卿会同光禄卿奏报察看祭牲,如平常仪式【用牛九头、羊三只、猪三头、鹿一只、兔六只】。当天,锦衣卫准备好神舆、香亭,太常官准备好玉帛匣及香匣,各自设置在奉天殿。次日,皇帝到奉天殿察看填写祝版之事【祝版用青色楮纸、朱笔书写】,把玉帛放入匣中,太常卿捧着安放在舆内。皇帝三次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完毕。锦衣卫官校抬着舆到天坛,太常卿奉安于神库。祭祀前一日,免去朝会。锦衣卫准备好法驾,在奉天门下正中设置板舆。皇帝穿吉服告祭祖庙,出宫乘车驾前往南郊,由西天门进入,到昭亨门外下车。礼部、太常官引导皇帝由左门进入,到内壝,太常卿引导皇帝到圜丘恭敬察看坛位,接着到神库察看笾豆,到神厨察看祭牲完毕,仍由左门出来,登车到斋宫。分献官、陪祀官叩头如平常仪式。
坛上陈设:上帝【朝南】牛犊一头,苍玉一件,郊祀制帛十二件【都是青色】,豋一件,簠簋各二,笾十二个,豆十二个,苍玉爵三件,酒尊三个,青漆团龙篚一个,祝案一张。配帝【朝西】牛犊一头,奉先制帛一件【白色】,豋一件,簠簋各二,笾十二个,豆十二个,苍玉爵三件,酒尊三个,云龙篚一个。从祀四坛【都在坛的第二层】:大明【在东边,朝西】牛犊一头,豋一件,礼神制帛一件【赤色】,簠簋各二,笾十个,豆十个,酒盏二十个,青瓷爵三件,酒尊三个,篚一个。夜明【在西边,朝东】陈设相同,礼神制帛一件【白色】。星辰【在东边,朝西,以北为上,分为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豋一件,铏一件【盛和羹】,簠簋各二,笾十个,豆十个,酒盏三十个,帛十件【青色一、赤色一、黄色一、白色六、黑色一】,青瓷爵三件,酒尊三个,篚一个。云雨风雷【在西边,朝东,以北为上】陈设相同,帛四件【青色一、白色一、黄色一、黑色一】。
祭祀前一日,太常寺在皇穹宇丹墀正中设置香案,到当天傍晚三更一点时,礼部、太常寺堂上官恭敬地到香案前,尚书上香,率领各官行一拜三叩头礼完毕。太常寺官九员分别到东西配殿各自请出从位神版出龛,先请雷师,接着风伯,接着雨师,接着云师,接着周天星辰,接着二十八宿,接着五星,接着夜明,接着大明,捧到丹墀东西两边朝向而立。太常寺官一员到殿中请出太祖神主出龛,太常寺少卿一员恭敬捧着,朝西而立。太常寺官三员请出上帝神版出龛,太常寺卿恭敬捧着,朝南而立。礼部侍郎二员引导出殿,先是上帝,接着太祖,接着大明,接着夜明,接着五星,接着二十八宿,接着周天星辰,接着云雨风雷,由圜丘北门进入,转到午陛登坛,先安放上帝,接着太祖,从位神版各依原来次序先后奉安于神座。皇帝到大次,尚书率领各官致词,复命叩头后退出。祭祀完毕后,太常官如前捧请,礼部侍郎引导进入殿中,依次放入龛中安放完毕,各官仍行一拜三叩头礼后退出。
正式祭祀当天三更时,皇帝从斋宫乘车驾到外壝神路之西下车,导引官引导皇帝到神路东边的大次,上香官会同导引官捧神位官复命完毕后退下【百官在神路东西两边排班等候】。皇帝穿好祭服出来,导引官引导皇帝由左棂星门进入,内赞、对引官引导皇帝走到内壝,典仪官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负责其职事,皇帝到御拜位,内赞官奏"就位",皇帝就位。典仪官唱"燔柴",唱"迎帝神",奏乐,内赞官奏"升坛",引导皇帝到上帝金炉前,奏"跪",奏"插圭",司香官捧香跪着进献到皇帝左边,内赞官奏"上香",皇帝三次上香完毕,奏"出圭",引导到太祖金炉前,仪式相同,奏"复位",皇帝回到原位,乐止。内赞官奏"四拜"〇赞【百官同】。典仪官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官奏"到神御前",引导皇帝到神御前,奏"插圭",捧玉帛官把玉帛跪着进献到皇帝右边,皇帝接过玉帛。内赞官奏"献玉帛",皇帝献完,奏"出圭",引导到太祖前,奏"插圭",奏"献帛",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回到原位,乐止。典仪官唱"进俎",奏乐,斋郎抬着俎安放完毕,内
内赞奏献玉帛,皇帝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前,奉搢圭,奏献帛,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乐作。斋郎舁爼安讫,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奏进爼,奏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内赞奏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导皇帝至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奏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赞,百官同读祝,跪进祝版,皇帝捧至御案篚内安讫【今读祝官自安】内赞导至太祖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奏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奏复位,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之二成,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导皇帝至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跪,奏搢圭,奏饮福酒,皇帝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受胙,皇帝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皇帝复位,奏四拜,▯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帝神,乐作,内赞奏四拜,▯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恭诣防坛,皇帝退立于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乐作,内赞奏诣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至望燎位,燎半,内赞奏礼毕,乐止【如遇风雪,有司设黄氊小次于圜丘下,皇帝恭就小次对越行礼,其升降上香奠献俱以太常执事官代】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至大次,易服,礼部太常官捧神位安于皇穹宇,皇帝还斋宫少憩,驾还,百官具朝服于承天门外桥南立,迎驾皇帝入,诣庙参拜,如视牲还之仪,百官随至奉天殿,行庆成礼。
分献官仪【附】
皇帝行初献礼,读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引引分献官,由东西陛诣各神位香案前。赞跪,搢笏,上香,献帛,献爵,出笏,复位。亚终献仪同,惟不上香,献帛。至典仪唱望燎,各分诣燎炉前,燎半。赞礼毕。
【臣】等谨按《礼志》:洪武元年郊祀,初献奏《夀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奏《豫和》之曲;终献奏《熈和》之曲,并文徳之舞。后来虽两经分合,仪并仍旧。防典所载,南郊合祀,圜丘大祀,二仪皆有乐无舞,盖一时失载耳。今録元年所定仪注于前,以《会典》附后,互存之,用补缺漏云。
祈谷仪【嘉靖十年定】
前期五日,皇帝诣牺牲所视牲。
译赞官奏"到神御前",引导皇帝到神御前,奏"插圭、进俎、出圭",引导到太祖前,仪式相同,奏"复位",皇帝回到原位,乐止。典仪官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官奏"到神御前",引导皇帝到神御前,奏"插圭",捧爵官把爵跪着进献到皇帝右边,皇帝接过爵。内赞官奏"献爵",皇帝献完,奏"出圭",奏"到读祝位",引导皇帝到读祝位,奏"跪",传令众官都跪下,乐暂停。内赞官奏"读祝",读祝官跪着读完祝文,乐再奏,奏"俯伏、兴、平身"〇赞【百官同】。读祝官跪着进献祝版,皇帝捧到御案篚内安放完毕【现在改为读祝官自己安放】。内赞官引导到太祖前,奏"插圭",捧爵官把爵跪着进献到皇帝右边,皇帝接过爵,奏"献爵",皇帝献完,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回到原位,乐止。典仪官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式与初献相同,只是不读祝文,奏"复位",乐止。典仪官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式与亚献相同,奏"复位",乐止。太常卿走到坛的第二层,朝东而立,唱"赐福胙"。内赞官奏"到饮福位",引导皇帝到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着进献到皇帝左边,内赞官奏"跪",奏"插圭",奏"饮福酒",皇帝饮完,光禄官捧福胙跪着进献到皇帝左边,内赞官奏"受胙",皇帝接受完毕,奏"出圭",俯伏、起身、平身,奏"复位",皇帝回到原位,奏"四拜"〇赞【百官同】。典仪官唱"彻馔",奏乐,执事官撤去祭馔完毕,乐止。典仪官唱"送帝神",奏乐,内赞官奏"四拜"〇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官唱"读祝",官员捧起祝文进前,捧帛官捧帛,掌祭官捧祭馔,各自恭敬到燎坛,皇帝退到拜位的东边而立。典仪官唱"望燎",奏乐,内赞官奏"到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引导皇帝到望燎位,焚烧一半祭品后,内赞官奏"礼毕",乐止【如果遇到风雪天气,有关官员在圜丘下设置黄毡小次,皇帝就在小次中恭敬地对天行礼,其中升降、上香、奠献等都由太常执事官代为进行】。内赞、对引官引导皇帝到大次,更换衣服,礼部、太常官捧神位安放于皇穹宇,皇帝返回斋宫稍作休息,然后车驾返回,百官穿朝服在承天门外桥南站立,迎接皇帝车驾。皇帝入内,到太庙参拜,如同察看祭牲返回时的仪式一样,百官随后到奉天殿,举行庆成礼。
分献官仪【附】
皇帝行初献礼,读完祝文后,奏"俯伏、兴、平身"。赞引官引导分献官,由东西陛到各神位香案前,赞"跪、插笏、上香、献帛、献爵、出笏",回到原位。亚献、终献仪式相同,只是不上香、不献帛。到典仪官唱"望燎"时,各自分别到燎炉前,焚烧一半后,赞"礼毕"。
臣等谨按《礼志》:洪武元年郊祀,初献时奏《寿和》之曲,跳武功之舞;亚献奏《豫和》之曲;终献奏《熙和》之曲,都跳文德之舞。后来虽经历两次分祀、合祀的变化,仪式都仍照旧制。而《会典》所记载的南郊合祀、圜丘大祀两种仪式,都是有乐无舞,大概是当时记载有所遗漏。现在把元年制定的仪注记录在前面,把《会典》所载附在后面,两相保存,用来弥补记载的缺漏。
祈谷仪【嘉靖十年制定】
祭祀前五日,皇帝到牺牲所察看祭牲。前一日,告祭祖庙及回来后祭拜,都如同大祀的仪式。
先一日,告庙及还防拜,俱如大祀之仪。次日以后,命大臣轮视,如常仪。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谕百官致斋三日。皇帝亲填祝版于文华殿。前期三日,皇帝诣太庙,请太祖配神,以脯醢酒果行再拜一献礼。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前期一日,皇帝亲填祝版于文华殿,遂告于庙。二鼓,礼部尚书上香,侍郎遵引,太常卿捧进神版,奉安于坛位,俱如大祀之仪。陈设上帝位,犊一,苍璧一,帛一【青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篚一,祝案一。配帝位同,惟不用玉。正祭日,皇帝常服乘舆至昭亨门右。皇帝降舆,导引官导皇帝至大次,具祭服,出由左门入至陛上,行祭礼如大祀之仪,惟不燔柴。皇帝还至庙防拜毕,还宫。
圜丘遣官代祀仪【嘉靖十二年定】
前期太常寺具本请钦定遣官职名,遣官受命报名谢恩,斋宿如常仪。先一日,遣官及分献陪祀官各致斋于祭所。是日,先期太常寺陈设如图仪,设遣官拜位于坛下内壝正中,设遣官读祝位于坛上避御拜位近北陛,设典仪赞引官位于遣官拜位之南。赞引引遣官、分献陪祀官各服法服,▯于坛壝外南向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引遣官由内壝右櫺星门入内,「赞赞就位」,位在坛下正中。分献官稍前,遣官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神」,奏乐
译此后次日,命大臣轮流察看,如平常仪式。祭祀前四日,太常寺奏报祭祀事宜,谕令百官致斋三日。皇帝在文华殿亲自填写祝版。祭祀前三日,皇帝到太庙,请太祖配享神位,用脯醢酒果行再拜一献礼。祭祀前二日,太常卿会同光禄卿奏报察看祭牲,如平常仪式。祭祀前一日,皇帝在文华殿亲自填写祝版,随即告祭祖庙。二更时,礼部尚书上香,侍郎引导,太常卿捧着进献神版,奉安于坛位,都如同大祀的仪式。
陈设:上帝神位,牛犊一头,苍璧一件,帛一件【青色】,豋一件,簠簋各二,笾十二个,豆十二个,苍玉爵三件,酒尊三个,篚一个,祝案一张。配帝神位相同,只是不用玉。正祭当天,皇帝穿常服乘车驾到昭亨门右边。皇帝下车,导引官引导皇帝到大次,穿好祭服,出来由左门进入,到台阶上,举行祭礼如同大祀的仪式,只是不燔柴。皇帝返回太庙祭拜完毕后,返回宫中。
圜丘遣官代祀仪【嘉靖十二年制定】
祭祀前,太常寺备好奏本请求钦定所派遣官员的职名,被派遣的官员接受任命、报名谢恩,斋戒留宿如平常仪式。前一日,被派遣的官员及分献、陪祀官各自在祭祀场所致斋。当天,太常寺预先按图式陈设,设置被派遣官员的拜位于坛下内壝正中,设置被派遣官员的读祝位于坛上避开御拜位靠北的台阶处,设置典仪、赞引官的位置在被派遣官员拜位的南边。赞引官引导被派遣官员、分献官、陪祀官各自穿好法服,在坛壝外朝南站立。典仪官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负责其职事。赞引官引导被派遣官员由内壝右棂星门进入,内赞"赞就位",位置在坛下正中,分献官稍稍靠前,被派遣官员就位。典仪官唱"燔柴",唱"迎神",奏乐。
。内赞「赞升坛」,遣官由西陛升至神御香案前。「赞跪搢笏」,遣官跪搢笏。司香官捧香跪进于遣官左。「赞上香」,遣官三上香讫。「赞出笏」,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赞搢笏」,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遣官受玉帛奠讫。「赞出笏」,导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舁馔至。「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赞搢笏」,进爼出笏,导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司尊者举幂酌酒,捧爵官以爵受酒。「内赞赞搢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遣官右,遣官受爵。「赞献爵」,遣官献讫。「赞出笏」。「赞诣读祝位」,位拟除一成中。「赞跪」,遣官降至读祝位跪。「▯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内赞赞俯伏兴平身」。「▯赞百官同」,导至配帝前。「赞搢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遣官右,遣官受爵。「赞献爵」,遣官献讫。「赞出笏」。「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赞复位」,遣官复坛下拜位。「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遣官退立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奏乐。内赞赞「诣望燎位」,近御位西北向立。燎半,内赞赞「礼毕」,乐止。
译内赞唱"赞升坛",遣官从西边台阶登坛,来到神御香案前。唱"赞跪搢笏",遣官跪下,把笏板插在腰带上。司香官捧着香跪着进献到遣官左边。唱"赞上香",遣官上香三次完毕。唱"赞出笏",遣官走到配帝神位前,仪式相同。唱"赞复位",遣官返回原位,乐声停止。内赞唱"赞四拜",遣官行四拜礼后起身站好。〇唱赞时百官同做此礼。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唱"赞诣神御前",遣官登坛来到神御前。唱"赞搢笏",捧玉帛的官员跪着进献玉帛,遣官接过玉帛奠献完毕。唱"赞出笏",引导遣官到配帝前,仪式相同。唱"赞复位",遣官归位,乐声停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抬着祭品送到。内赞唱"赞诣神御前",遣官登坛来到神御前。唱"赞搢笏",进献爼后取出笏板,引导至配帝前,仪式相同。唱"赞复位",遣官归位,乐声停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唱"赞诣神御前",遣官登坛来到神御前。司尊者举起酒幂斟酒,捧爵的官员用爵接酒。内赞唱"赞搢笏",捧爵官捧爵跪着进献到遣官右边,遣官接过爵。唱"赞献爵",遣官献酒完毕。唱"赞出笏"。唱"赞诣读祝位",此位设在坛第一层的中间。唱"赞跪",遣官下坛来到读祝位跪下。〇唱赞时百官皆跪,乐声暂停。内赞唱"赞读祝",读祝官跪着诵读祝文完毕,乐声重新奏起。内赞唱"赞俯伏兴平身"。〇唱赞时百官同做此礼,随即引导遣官至配帝前。唱"赞搢笏",捧爵官捧爵跪着进献到遣官右边,遣官接过爵。唱"赞献爵",遣官献酒完毕。唱"赞出笏"。唱"赞复位",遣官归位,乐声停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式与初献相同,只是不读祝文。乐声停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式与亚献相同。乐声停止。唱"赞复位",遣官返回坛下拜位。内赞唱"赞四拜",遣官行四拜礼后起身站好。〇唱赞时百官同做此礼。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撤去祭品完毕,乐声停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唱赞四拜,遣官行四拜礼后起身。〇唱赞时百官同做此礼,乐声停止。典仪唱"读祝",官员捧着祝文送入,官员捧着玉帛,掌祭官捧着祭品,各自前往焚烧祭品之位。遣官退回站在拜位的东边。典仪唱"望燎",奏乐。内赞唱"赞诣望燎位",遣官在靠近神御位的西北方向站立。焚烧到一半时,内赞唱"礼毕",乐声停止。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七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八
郊社考
明堂
宋寜宗嘉定八年九月祀明堂
吴泳缴进明堂御劄状曰:「臣尝出入礼经,读《郊特牲》,谓祭有祈,有报,有辟焉。读《周官》太祝,谓祀有祈福祥,有求永正,有弭烖兵焉。所谓肇禋于郊,宗祀于明堂者,不但曰报而已。盖海内又安,兵革不兴,年至于屡丰,则铺张扬厉而主报;疆埸多事,水旱间作,民未有寜宇,则禬禳祠祷而主祈。此皆成周令典,国家列圣以来成法所不能废也。粤自近嵗,词臣所撰诏赦,类多颂美形容之辞,而少爱人恻怛之意。矧今兵祲未解,民食孔艰,陛下畏威一念,如对上帝;毖祀一忱,若保赤子。所宜因此时力,致祈天永命之请。臣用是輙援仁祖、髙宗两朝故实,载之御劄。所有将来合降赦书,更宜推广此意,深自贬损,明示四方。如建炎间臣梦得所上奏疏,绍兴间臣益臣、近臣世将诸臣所撰赦文,则庶几可以迓续天命,感动人心,仰昭陛下寅畏怀保之实矣【臣】等谨按:寜宗亲祀明堂者七,已见马端临前考。惟八年大享,吴泳缴进御劄状未载。状中请斥颂美形容之词,致祈天永命之请,因事纳规,深知大体。故仍王圻《续通考》补録之。
十七年九月【时理宗已即位】以次辛祀明堂。
时大享当用九月八日,在寜宗梓宫未发引之前,下礼官及台谏两省详议。吏部尚书罗防等言:「本朝每三嵗一行郊祀,皇祐以来始讲明堂之礼,至今遵行。稽之礼经,有越绋行事之文。既殡而祭之説,则虽未▯以前可以行事。且绍兴五年九月,在孝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庆元六年九月,亦在光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今兹九月八日,前祀十日,皇帝散斋别殿,百官各受誓戒,系在闰八月二十七日,即当在以日易月未释服之内。乞下太史局于九月内择次辛日行礼,则在释服之后,正与前史相同。」乃用九月二十八日辛卯,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享太庙,遣官摄事,帝亲大享,礼成不贺。
理宗淳祐五年九月祀明堂,奉太祖、太宗、寜宗并侑。三年,将作少监权枢密都承防韩祥言:「窃以明堂之礼,累圣不废,严父配侑之典。南渡以来,事颇不同。髙庙中兴,徽宗北狩,当时合祭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配,非废严父之祀,以父在故也。及绍兴末,乃以徽庙配。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娱奉尧父,故无祀父之典。南郊、明堂,惟以太祖、太宗配,沿袭至今,遂使陛下追孝寜考,之心有所未尽。」时,朝散大夫康熙亦援倪思所着《合宫严父》为言。
译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七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八
郊社考
明堂
宋宁宗嘉定八年九月在明堂举行祭祀。
吴泳呈进关于明堂祭祀的御札奏状说:"臣曾经研读礼经,读《郊特牲》,说祭祀有祈祷的,有报答的,有辟除灾祸的。读《周官》太祝一职,说祭祀有祈求福祥的,有祈求长久安定的,有消弭灾祸兵戈的。所谓在郊外始行禋祀、在明堂宗祀先祖,不仅仅是为了报答而已。大概天下太平安定、兵戈不兴、连年丰收时,就应铺张扬厉以'报'为主;而边疆多事、水旱灾害交替发生、百姓不得安居时,就应祈禳祷告以'祈'为主。这都是成周的美好典章,是国家历代圣君以来一直遵守而不能废弃的成法。近年以来,词臣所撰写的诏书赦文,大多是些颂扬粉饰的辞藻,却少有体恤百姓、悲悯民苦的意思。何况如今兵戈灾祸尚未平息,百姓粮食极为艰难,陛下敬畏天威的心念,如同面对上帝一般;虔诚祭祀的诚意,如同保护婴儿一般。正应当趁此时机,努力提出祈求上天永赐国运的请求。臣因此援引仁宗、高宗两朝的先例,记载在御札之中。将来所应当颁布的赦书,更应当推广这层意思,深自贬抑省俭,明白地昭示四方。就像建炎年间臣梦得所上的奏疏,绍兴年间臣益臣、近臣世将等大臣所撰写的赦文那样,那么或许就可以迎续天命,感动人心,仰体陛下敬畏、心怀护民的实意了。"
臣等谨按:宁宗亲自祭祀明堂的共有七次,已见于马端临的前考。唯有嘉定八年的大享礼,吴泳呈进御札奏状一事,前考未曾记载。奏状中请求斥去颂扬粉饰之词,提出祈求上天永赐国运的请求,借事进谏,深知大体。所以仍据王圻《续通考》补录于此。
嘉定十七年九月(此时理宗已即位)用次辛日在明堂祭祀。
当时大享礼本应在九月八日举行,正当宁宗梓宫尚未出殡发引之前,交由礼官及台谏两省详细商议。吏部尚书罗防等人说:"本朝每三年举行一次郊祀,皇祐年间以来才开始讲求明堂之礼,至今遵行不改。考查礼经,有'越绋行事'的记载。既已入殓而举行祭祀的说法,说明即使在下葬之前也可以举行祭礼。而且绍兴五年九月,正当孝宗以日易月、除去丧服之后、尚未出殡发引之前;庆元六年九月,也正当光宗以日易月、除去丧服之后、尚未出殡发引之前。如今这次九月八日,往前推十天,皇帝在别殿散斋,百官各自受誓戒,那正是闰八月二十七日,正处在以日易月、尚未除服的期间之内。请求命太史局在九月内择定次辛日举行祭礼,这样就正处在除服之后,正与前代的先例相同。"于是就用了九月二十八日辛卯这一天,前二日到景灵宫朝献,前一日到太庙享祭,派遣官员代行祭事,皇帝亲自主持大享礼,礼成之后不举行庆贺。
理宗淳祐五年九月在明堂祭祀,奉太祖、太宗、宁宗一并配享。淳祐三年,将作少监权枢密都承旨韩祥进言说:"臣私下认为,明堂的祭礼,历代圣君都不曾废弃,是严父配享的重要典礼。南渡以来,情况有些不同。高宗中兴之时,徽宗正被掳北狩,当时是在明堂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配享,并非废弃严父配享之祀,是因为父亲仍然健在的缘故。到绍兴末年,才改以徽宗配享。孝宗在位二十八年,一直奉养着高宗这位父辈,所以没有另立祭父的典礼。南郊、明堂,都只以太祖、太宗配享,沿袭至今,于是使陛下追念孝敬宁宗的心意,有所未能尽到。"当时,朝散大夫康熙也援引倪思所著《合宫严父》一书来进言。皇帝说:"三位先帝一并配享的说法,最为妥当。"此后,明堂祭祀便以太祖、太宗、宁宗一并配享。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端平三年,将要在九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