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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二百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347–3363 段

三年二月,遣官赐祭。帝以其兄子托克托自防俘入中国,拔之奴▯中,俾列宿卫,欲令嗣爵,恐其国不从,遣官问之,不敢违,请还主其国。四年春,托克托为祖母所逐。帝怒,敕责其头目。由是得还国。三月,立哈宻卫,以其头目为指挥、千百户等官。明年,头目陆实等作乱。帝命甘肃总兵宋晟发兵应之,又以恩克特穆尔妻子徃依果勒齐,恐诱贼侵哈宻敕守臣谨备之,并敕开诚抚托克托。八年,托克托以暴疾卒。擢都指挥同知哈喇哈纳为都督佥事,镇守其地,且封托克托从弟穆尔特穆尔为忠义王,世守哈宻

宣宗宣徳元年,遣使赐祭忠义王,命故王托克托子布逹实哩嗣忠顺王。

三年,以布逹实哩年防命,故忠义王弟托欢特穆尔嗣忠义王,同理国事。自是二王并贡,歳或三四至,奏求婚娶礼币,命悉予之。正统二年,托欢特穆尔卒,封其子图卜特穆尔为忠义王。未几卒,已而布逹实哩亦卒,封其子多卜丹实哩为忠顺王。

明史·哈宻传》曰:初,成祖之封忠顺也,以哈宻为西域要道,欲其迎防朝使,统领诸畨为西陲屏蔽。而其王率庸懦,又其地种落杂居,一曰囘囘,一曰辉和尔,一曰哈拉呼,其头目不相统属,王莫能节制,众心离涣,国势渐衰。及多卜丹实哩立,都督丕勒鼐潜通威喇特孟克布哈等,谋杀王不克。王父在时,纳沙州叛亡百余家,屡敕王令还,止还其半,其使臣肆诟詈,天子不加罪,但令慎择使臣,以是益无忌。其地北威喇特,西吐鲁番,东沙州、罕东、彻辰诸卫,悉与搆怨,由是隣国交侵。罕东兵抵城外,掠人畜去;沙州、彻辰先后兵侵,皆大获。威喇特酋额森【王母诺观逹刺锡哩弟也】亦遣兵围哈宻城,杀头目,俘男妇,掠牛马驼不可胜计,取王母及妻北还,胁王亲诣威喇特,迄不能自振。防额森方东犯,不复还故土,以是哈宻获少安。

英宗天顺元年,封哈宻伯勒格为忠顺王。

伯勒格者,多卜丹实哩弟也。时以多卜丹实哩卒,故封之。四年,伯勒格卒,无子。母遵逹实哩主国事。哈宻素衰防,又妇人主国,众益离散。迤北酋沙克嘉斯赉乘隙袭其城,大肆杀掠。王母率亲属部落走苦峪,数告难朝廷,不能援,但敇其国人速议当继者而已。

宪宗成化二年,命擢巴逹玛为右都督,摄行哈宻国王事。

自伯勒格之亡,亲属无可袭者。头目阿齐等言:“托欢特穆尔外孙巴达玛可继。”王母谓:“臣不可继君,国无王者。”八年,至是头目交章请,词极哀,乃有是命。八年,其子哈沙以父卒,请嗣职,帝许之,而不命其主国事,国中政令无所出。吐鲁畨蘓尔坦阿里乘机袭破其城,执王母,夺金印,以忠顺王孙女为妾,据守其地。

译二月,皇帝派遣官员前去赐祭。皇帝因其兄长之子托克托曾从边地被俘入中国,将他从奴〇之中提拔出来,让他列入宿卫,想要让他承袭王爵,又担心其国人不服从,便派遣官员前去询问,其国人不敢违抗,请求让他回国主持国事。永乐四年春,托克托被祖母驱逐。皇帝大怒,下敕责问其头目。由此他才得以返回本国。三月,设立哈密卫,任命其头目担任指挥、千户、百户等官职。第二年,头目陆实等人作乱。皇帝命甘肃总兵宋晟发兵讨伐平定,又因恩克特穆尔的妻子儿女前往依附果勒齐,担心他们引诱贼寇侵犯哈密,便敕令守臣谨慎防备,并敕令开诚布公招抚托克托。永乐八年,托克托因暴病去世。擢升都指挥同知哈喇哈纳为都督佥事,镇守此地,并且封托克托的堂弟穆尔特穆尔为忠义王,世代守卫哈密。

宣宗宣德元年,派遣使者前往赐祭忠义王,命已故王托克托的儿子布达实哩承袭忠顺王之位。

宣德三年,因布达实哩年纪〇小,命已故忠义王的弟弟托欢特穆尔承袭忠义王之位,共同处理国事。从此两王一并入贡,有时一年三四次前来,奏请求婚娶及礼币,皇帝命令都一一给予。正统二年,托欢特穆尔去世,封其子图卜特穆尔为忠义王。不久也去世,随后布达实哩也去世,封其子多卜丹实哩为忠顺王。

《明史·哈密传》说:当初,成祖封他为忠顺王时,是因为哈密是西域要道,想要他们迎接护送朝廷使者,统领各番国,作为西部边陲的屏障。然而其王大多庸懦无能,加上此地种落杂居,一种叫回回,一种叫辉和尔,一种叫哈拉呼,其头目彼此不相统属,国王也不能加以节制,人心离散,国势渐渐衰落。等到多卜丹实哩即位,都督丕勒鼐暗中勾结威喇特的孟克布哈等人,图谋杀害国王未能得逞。国王的父亲在世时,接纳了沙州叛逃来的百余家人,屡次奉敕命国王令其归还,他只归还了一半,其使臣还肆意辱骂朝廷,天子也不加治罪,只是命令他谨慎选择使臣,因此他更加无所顾忌。其地北面是威喇特,西面是吐鲁番,东面是沙州、罕东、彻辰等卫,都与这些邻国结下怨仇,由此邻国交相侵犯。罕东的军队打到城外,掳掠人畜而去;沙州、彻辰先后出兵侵犯,都大有所获。威喇特的酋长额森【是国王母亲诺观达刺锡哩的弟弟】也派兵包围哈密城,杀害头目,俘虏男女,掳掠牛马骆驼不计其数,掳走国王的母亲和妻子往北返回,胁迫国王亲自前往威喇特,最终无法自我振作。幸而额森正忙于向东侵犯,不再返回哈密故地,因此哈密才得以稍稍安宁。

英宗天顺元年,封哈密的伯勒格为忠顺王。

伯勒格,是多卜丹实哩的弟弟。当时因多卜丹实哩去世,所以封他为王。天顺四年,伯勒格去世,没有儿子。其母遵达实哩主持国事。哈密向来衰弱〇,又是妇人主持国政,众人更加离散。漠北的酋长沙克嘉斯赉乘机袭击哈密城,大肆杀戮抢掠。国王的母亲率领亲属部落逃到苦峪,多次向朝廷告急求救,朝廷不能救援,只是敕令国中人尽快商议应当由谁继位而已。

宪宗成化二年,命擢升巴达玛为右都督,代理执掌哈密国王事务。

自从伯勒格死后,亲属中没有可以承袭王位的人。头目阿齐等人进言说:「托欢特穆尔的外孙巴达玛可以继位。」国王的母亲说:「臣子不可继任君位,国中不能没有国王。」成化八年,到这时头目们交相上书请求,言辞极为哀切,于是才有这道任命。成化八年,巴达玛的儿子哈沙因父亲去世,请求承袭职位,皇帝准许了,但没有命令他主持国事,国中政令没有出处。吐鲁番的苏尔坦阿里乘机袭破哈密城,抓住国王的母亲,夺取金印,将忠顺王的孙女纳为妾室,占据了那片

九年四月,事闻,遣都督同知李文等赴甘肃。时阿里留其妺壻伊楞守哈宻而已,擕王母金印返吐鲁番。文等檄哈沙及彻辰、罕东、纳克赉诸部,集兵进讨。十年冬,兵至布隆济尔川,不敢进,哈沙等退去苦峪。文等亦引还肃州。帝乃命哈沙权主国事,并命边臣筑苦峪城,移哈宻于其地。十八年春,哈沙紏罕东、彻辰二卫兵,与已所部共万人,夜袭破哈宻城。伊楞遁走,乘势连复八城,遂还居故土。事闻,进左都督并将士陞赏有差。

孝宗▯治元年,封哈沙为忠顺王。

时吐鲁番阿里已死,其子阿哈玛特嗣为蘓尔坦,伪与哈沙结婚,诱而杀之,仍令伊楞据其地。哈宻都指挥阿木古朗来奔求救,哈沙弟恩克布拉克率部众逃之边方。明年,哈宻旧部绰克图等率众攻伊楞,杀其弟,夺叛臣者彭布等人畜以归。阿木古朗又请边臣调彻辰罕东兵,夜袭破其城,伊楞遁去,斩获甚多。时阿哈玛特桀傲甚,自以地逺中国,屡抗朝命,帝敕责令悔罪,已访获忠顺王族孙善巴,将辅立之。阿哈玛特渐警惧,三年遣使叩关,愿献还哈宻及金印。明年,以城印来归。

  五年春命立善巴为忠顺王

尚书马文升言:「番人重种类,且素服防古,哈宻故有囘囘、辉和尔、哈拉呼三种。北山又有舒噜克图、讷克赉相侵逼,非得▯古后裔镇之不可。」今安定王族人善巴,乃故忠义王托克托近族从孙,可主哈宻。帝以为然,而诸畨亦共奏善巴当立,故有是命,并擢阿木古朗都督佥事,与都督同知恩克布拉克共辅之。已而诸番索善巴犒赏,不得,皆怨。阿木古朗又引讷克赉人掠吐鲁畨牛马。阿哈玛特怒,六年春潜兵夜袭哈宻,杀其人百余,逃及降者各半。善巴与阿木古朗据达图喇以守【逹图喇,华言大土台也】围三日不下。阿木古朗急调讷克赉、威喇特二部兵来援,俱败去。乃执善巴,禽阿木古朗,支觧之伊楞,复据守焉。

七年,阿哈玛特遣使,诡言愿还善巴及哈宻

先是,伊楞据哈宻,变闻大学士邱濬欲马文升经畧西陲。文升以番人嗜利,不善骑射,自古未有西域能为中国患者。徐当靖之,濬复以为言。文升请行,廷议以本兵未可逺出,乃推右侍郎张海、都督同知缑谦二人,皆庸才。但遣吐鲁番人归谕其主,驻甘州待之。至是,阿哈玛特诡言愿还善巴海等以闻。廷议以善巴被虏孱弱可知,即使复还,势难复立,宜革其王爵,居之甘州,犒赉安定王,谕以不复立之故。令都督恩克布拉克【系辉和尔】总理哈宻事,与赛音和硕【系囘囘】拜逹勒黙色【系哈拉呼】等分领三种畨人以辅之。且修濬苦峪城堑,凡畨人散处甘凉者,令悉还其地,给以牛具口粮。我不急索善巴,彼将自还也。

译土地。成化九年四月,此事上报朝廷,派遣都督同知李文等人赶赴甘肃。当时阿里只留其妹夫伊楞守卫哈密,自己带着国王母亲和金印返回吐鲁番。李文等人传檄哈沙以及彻辰、罕东、纳克赉各部,集结兵力进讨。成化十年冬,大军到达布隆济尔川,不敢再进,哈沙等人退到苦峪。李文等人也率兵返回肃州。皇帝于是命哈沙暂时主持国事,并命边境守臣修筑苦峪城,将哈密迁移到那里。成化十八年春,哈沙纠合罕东、彻辰两卫的军队,与自己所部共计一万人,夜袭攻破哈密城。伊楞逃走,趁势又连续收复八座城池,于是迁回原来的故土居住。事情上报朝廷,晋升为左都督,并对将士按等次给予升迁赏赐。

孝宗〇治元年,封哈沙为忠顺王。

当时吐鲁番的阿里已经死去,他的儿子阿哈玛特承袭为苏尔坦,假意与哈沙结为姻亲,诱骗后杀害了他,仍旧命伊楞占据其地。哈密都指挥阿木古朗前来投奔求救,哈沙的弟弟恩克布拉克率领部众逃到边远地方。第二年,哈密旧部绰克图等人率众攻打伊楞,杀了他的弟弟,夺回被叛臣彭布等人所占的人畜带回。阿木古朗又请求边境大臣调派彻辰、罕东的军队,夜袭攻破其城,伊楞逃走,斩获很多。当时阿哈玛特十分骄横傲慢,自恃地处偏远远离中国,屡次违抗朝廷命令,皇帝敕令责令他悔罪,已经访求得到忠顺王的族孙善巴,打算辅立他为王。阿哈玛特渐渐感到警惕畏惧,〇治三年派遣使者前来叩关,愿意献还哈密及金印。第二年,带着城池、印信前来归附。

  〇治五年春,命立善巴为忠顺王。

尚书马文升进言说:「番人看重种族类别,而且向来服从蒙古,哈密本来就有回回、辉和尔、哈拉呼三个种族。北山又有舒噜克图、讷克赉相互侵逼,不得蒙古的后裔来镇守不可。」如今安定王族人善巴,是已故忠义王托克托的近族从孙,可以主持哈密国事。皇帝认为可行,而各番国也一同上奏认为善巴应当立为王,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并擢升阿木古朗为都督佥事,与都督同知恩克布拉克共同辅佐善巴。不久各番国向善巴索求犒赏,未能得到,都心生怨恨。阿木古朗又引导讷克赉人抢掠吐鲁番的牛马。阿哈玛特大怒,〇治六年春暗中派兵夜袭哈密,杀害其部众百余人,逃走及投降的各占一半。善巴与阿木古朗据守达图喇【达图喇,汉语意为大土台】,围困三日未能攻下。阿木古朗急忙调集讷克赉、威喇特两部兵马前来救援,都被打败而去。于是敌军抓获善巴,擒获阿木古朗,将其肢解,把哈密再次占据。

〇治七年,阿哈玛特派遣使者,诡称愿意归还善巴以及哈密。

在此之前,伊楞占据哈密,事变传出,大学士邱濬想让马文升经略西部边陲。马文升认为番人贪图利益,不善骑射,自古以来没有西域能成为中国祸患的先例。应当慢慢地安定他们,邱濬又再次这样进言。马文升请求前往,朝廷商议认为兵部长官不可远离京城,于是推荐右侍郎张海、都督同知缑谦二人前往,二人都是庸才。只派遣吐鲁番人回去晓谕其主,自己驻扎甘州等待消息。到这时,阿哈玛特诡称愿意归还善巴,张海等人以此上报朝廷。朝廷商议认为善巴被俘虏后已经衰弱可知,即使让他重新回来,势必难以再度立为王,应当革除他的王爵,让他居住在甘州,犒赏安定王,晓谕他不再复立善巴的缘故。命令都督恩克布拉克【属辉和尔族】总理哈密事务,与赛音和硕【属回回族】、拜达勒黙色【属哈拉呼族】等人分别统领三个种族的番人来辅佐他。并且修浚苦峪城的城墙壕沟,凡是流散居住在甘州、凉州的番人,命令他们都返回哈密故地,给予牛具口粮。我方不急于索取善巴,他们自然会把善巴送

帝如其言,勅谕海等。海等喜甚,即如谕闭嘉峪关,修苦峪城,令流寓畨人归其地。拜防还朝,言官交章劾其无功,并下吏贬秩,而哈宻终不还。

十年,阿哈玛特送还善巴及哈宻之众。

先是,八年,马文升鋭意谋兴复,用许进巡抚甘肃,偕大将刘寜等潜师夜袭伊楞,逸去,斩其余卒,抚降余众而还。自明初以来,官军无渉其地者,至是,诸畨始知所畏。又以朝廷闭关絶贡,咸怨阿哈玛特。阿哈玛特悔,乃送善巴及哈宻之众还。冬,起王越总制三边军务,兼经理哈宻。越言:“哈宻不可弃,善巴亦不可废,宜仍其旧封,令先还哈宻,量给修城筑室之费,犒赐三种畨人及彻辰、罕东、舒噜、克图、讷克赉诸部,以奬前劳,且责后效。”报可。自是,哈宻复安。

十八年冬,善巴子巴雅济济自称蘓勒坦,命封为忠顺王。初,恩克布拉克与善巴不相能,当事患之,令善巴娶其兄哈沙女,与之结好。善巴嗜酒掊克,失众心,部下额布埒等咸怨,阴搆阿哈玛特,迎其防子展特穆尔主哈宻。善巴走苦峪,恩克布拉克与赛音和额在肃州,边臣以二人为畨众所服,令还辅善巴,与百戸董杰偕行。杰有胆畧,计斩额布埒,其下遂不敢叛,乃令善巴还哈宻,展特穆尔还吐鲁畨。展特穆尔年十三,其母即哈沙女,闻父已死,兄玛克蘓尔嗣,与诸弟相讐杀,惧不敢归,愿倚恩克布拉克曰:“我外祖也。”边臣虑与善巴隙,居之甘州。至是,善巴卒,巴雅济济嗣。玛克蘓尔与通和,且遣使求其弟展特穆尔。迨正徳六年,始命赛音和硕偕都督玛哈拉森送之西还吐鲁畨。冩酋素轻朝廷,潜懐异志,遂以国情输玛克蘓尔,且诱巴雅济济叛。巴雅济济素昏愚,又滛暴,心怵属部害已,玛克蘓尔又甘言诱之,即欲偕恩克布拉克同徃,不从,奔肃州。

武宗正徳元年,命都御史彭泽经畧哈宻。

玛克蘓尔遣和卓塔实鼎据哈宻,又遣和卓玛哈穆特赴甘肃,言巴雅济济不能守国,玛克蘓尔遣将代守,乞犒赐。事闻,命彭泽徃经畧,抵甘州,谓畨人嗜利,可因而欵也,遣人谕令还侵地及王予重赏。玛克蘓尔伪许之。十一年正月,拜疏还朝,忠顺王迄不返,塔实鼎亦不肻退,复要重赏,始以城来归。

十二年冬,吐鲁畨复夺哈宻城,据之。

先是五月,甘肃巡抚李昆上言:「如必欲得忠顺王复国,乞敕玛克蘓尔兄弟送还,仍厚赐缯帛,冀其效顺。」廷议宜敇责负恩,严兵为备,从之。初,赛音和硕与玛克蘓尔深相结,故首倡逆谋。已而有隙,玛克蘓尔欲杀之,大惧,求塔实鼎为解,许赂币,期至肃州畀之,且啗之入冦曰:「肃州可得也。」玛克蘓尔喜,令与其壻玛哈穆特俱入贡,以觇虚实,且徴其赂。

译还。皇帝依照这个建议,敕令晓谕张海等人。张海等人非常高兴,立即依照敕谕关闭嘉峪关,修筑苦峪城,命令流寓的番人返回其地。拜达返回朝廷后,言官交相弹劾他们没有功劳,二人都被降职贬官,而哈密最终没有归还。

〇治十年,阿哈玛特送还善巴以及哈密的部众。

在此之前,成化八年,马文升锐意谋求振兴恢复,任用许进为甘肃巡抚,偕同大将刘宁等人潜师夜袭伊楞,伊楞逃走,斩杀其余部众,招抚投降的余众而回。自明朝初年以来,官军不曾涉足此地,到这时,各番国才开始知道畏惧。又因朝廷闭关断绝朝贡,都怨恨阿哈玛特。阿哈玛特悔悟,于是把善巴以及哈密的部众送还。〇治十年冬,起用王越总制三边军务,兼管经理哈密事务。王越进言说:「哈密不可放弃,善巴也不可废黜,应当仍旧沿用他原来的封号,命他先回哈密,酌量给予修城筑室的费用,犒赏三个种族的番人以及彻辰、罕东、舒噜、克图、讷克赉各部,以奖励此前的功劳,并且责成他们此后立功。」朝廷批复同意。从此哈密恢复安宁。

〇治十八年冬,善巴的儿子巴雅济济自称苏勒坦,朝廷命令封他为忠顺王。当初,恩克布拉克与善巴不和睦,主事者感到忧虑,命善巴娶恩克布拉克哥哥哈沙的女儿,与他结为友好。善巴嗜好饮酒、贪敛搜刮,失去了众人之心,部下额布埒等人都心怀怨恨,暗中勾结阿哈玛特,迎立其外甥展特穆尔来主持哈密国事。善巴逃到苦峪,恩克布拉克与赛音和额在肃州,边境大臣认为这二人被番众所信服,命他们回去辅佐善巴,与百户董杰一同前往。董杰有胆识谋略,设计斩杀了额布埒,其部下于是不敢再叛乱,于是命善巴回哈密,展特穆尔回吐鲁番。展特穆尔当时十三岁,他的母亲就是哈沙的女儿,听说父亲已经死去,哥哥玛克苏尔继承王位,与各个兄弟互相仇杀,害怕不敢回去,愿意投靠恩克布拉克说:「他是我外祖父。」边境大臣考虑到这会与善巴产生嫌隙,便让他居住在甘州。到这时,善巴去世,巴雅济济承袭王位。玛克苏尔与他通好,并且派遣使者求要他的弟弟展特穆尔。到了正德六年,才命赛音和硕偕同都督玛哈拉森护送他向西返回吐鲁番。这位酋长向来轻视朝廷,暗中怀有异志,于是将国内情况透露给玛克苏尔,并且引诱巴雅济济反叛。巴雅济济向来昏庸愚昧,又淫乱暴虐,心中恐惧属部加害自己,玛克苏尔又用甜言蜜语引诱他,他便想与恩克布拉克一同前往,恩克布拉克不肯听从,逃奔肃州。

武宗正德元年,命都御史彭泽经略哈密。

玛克苏尔派遣和卓塔实鼎占据哈密,又派遣和卓玛哈穆特赶赴甘肃,说巴雅济济不能守卫国土,玛克苏尔派将领代为镇守,请求犒赏。此事上报朝廷,命彭泽前往经略,到达甘州后,认为番人贪图利益,可以借此进行招抚,派人晓谕他们归还所侵占之地及国王,并给予重赏。玛克苏尔假意答应了。正德十一年正月,彭泽拜疏返回朝廷,忠顺王最终未能返回,塔实鼎也不肯退兵,又索要重赏,才把城池送还。

正德十二年冬,吐鲁番再次夺取哈密城,占据了那里。

在此之前的五月,甘肃巡抚李昆上言说:「如果一定要让忠顺王收复国土,请敕令玛克苏尔兄弟送他回去,仍旧厚赐缯帛,希望他们能效顺朝廷。」朝廷商议认为应当敕令责备他们辜负朝廷恩德,严加整军备战,听从了这个建议。当初,赛音和硕与玛克苏尔关系深厚,所以最先倡导叛逆的图谋。不久二人产生嫌隙,玛克苏尔想要杀掉他,他非常恐惧,请求塔实鼎为他调解,答应赠送财物贿赂,约定送到肃州交给他,并且怂恿他入侵说:「肃州可以夺取。」玛克苏尔很高兴,命他与自己的女婿玛哈

边臣以同来,和卓彻伯尔乃和卓塔实鼎弟,惧为变,并其党呼都克赛音羁之甘州,而督赛音和硕出关,惧不肻去。塔实鼎闻其弟被拘,怒,复夺哈宻城,请玛克蘓尔移居之,分兵胁据沙州,拥众入冦,至图噜巴,官兵战没。贼薄肃州城,副使陈九畴固守,且先絶其内应。贼知事泄,大掠而去。

十五年,玛克蘓尔归,先所掠将卒及忠顺王家属复求贡,许之。

自赛音和硕与子穆尔玛哈穆特、壻和卓玛哈穆特及其党实保雅逹俱以内应系狱。实保雅逹被捶死,械赛音和硕赴京下狱,其子仍系甘州。实保雅达子穆尔玛哈穆特者,赛音和硕侄壻也,以入贡在京,探知王琼欲倾彭泽,突入长安门讼父寃。琼劾泽欺罔辱国,斥为民。坐李昆、陈九畴激变,逮下吏,并获重谴。赛音和硕亦减死,遂夤縁钱能,与其壻得侍帝左右,赐国姓,授官扈驾。玛克蘓尔以犯边后屡求通贡不得,至是复求贡,廷议许之。而忠顺王迄不还。明年世宗嗣位,杨廷和以赛音和硕稔中国情,实归必为边患,于遗诏中数其罪,并其子壻伏诛。而用陈九畴为甘肃巡抚。时玛克蘓尔比歳来贡,朝廷待之若故,亦不复问忠顺王事。

世宗嘉靖三年,玛克蘓尔入冦邉。

时拥二万骑围肃州,分兵犯甘州,九畴及总兵官姜奭等力战败之,斩塔实鼎。明年复犯肃州,分兵围叅将云冐,而以大众抵南山。九畴时已解职,他将援兵至,贼始遁。七年,伊楞获罪,其主率部帐来归,边臣受之。玛克蘓尔怒其部下和拉阿萨尔,引威喇特二千余骑犯肃州,至老鹳堡。值齐玛尔罕使在堡中,贼呼与语,逰击彭濬急引兵击走之。彻辰使入,持番文求贡,委罪威喇特,词多悖谩。总督王琼希时贵指,必欲议抚,因言番人且悔,宜原情赦罪,并上濬等功状。章下兵部,尚书胡世寜力言哈宻不必兴复。帝然之,自是置哈宻不问,许吐鲁畨通贡。西陲借以息肩,而哈宻后为实保雅达子穆尔玛哈穆特所有,服属吐鲁番。迄隆庆、万厯朝,犹有入贡者,然非忠顺王苗裔也。《明史·哈宻传》曰:「当嘉靖时,番冦屡犯边城,当局者无能振国威以雪讐耻,而一二新进用事者,反借以修怨,由是封疆之狱起。」百户王邦竒者,素憾杨廷和、彭译。嘉靖六年春,上言泽赂番求和,廷和论杀赛音和硕诛,此两人庶哈宻可复,贼不内侵。桂蕚、张璁辈欲借此兴大狱,斥廷和、泽为民,尽置其子弟亲党于理,有自杀者。复遣官徃按畨酋伊楞,言非敢获罪天朝,所以犯边由寃杀赛音和硕、实保雅逹二人,故今愿献还城印赎前罪。事下兵部,蕚以前狱未竟,必欲重兴大狱,与礼、兵二部尚书方献夫、王时中等协议为挑激之词,言宜严覈激变虚实。

译穆特一同入朝进贡,借此窥探虚实,并且征取他答应的贿赂。边境大臣因为随同前来的和卓彻伯尔是和卓塔实鼎的弟弟,担心他们生变,便将他与其党羽呼都克赛音一并拘留在甘州,而督促赛音和硕出关,他害怕不肯离去。塔实鼎听说弟弟被拘留,大怒,再次夺取哈密城,请玛克苏尔迁居此地,分兵胁迫占据沙州,率众入侵,到达图噜巴,官兵作战阵亡。贼寇逼近肃州城,副使陈九畴坚守城池,并且预先切断了城内的内应。贼寇得知事情败露,大肆掳掠后离去。

正德十五年,玛克苏尔归还,先前所掳掠的将士以及忠顺王家属,又请求朝贡,朝廷准许了。

当时赛音和硕与其子穆尔玛哈穆特、女婿和卓玛哈穆特以及其党羽实保雅达都因为充当内应而被下狱。实保雅达被拷打致死,赛音和硕被戴上刑具押送京城下狱,他的儿子仍被囚系在甘州。实保雅达的儿子穆尔玛哈穆特,是赛音和硕侄女婿,因为入朝进贡而在京城,探知王琼想要扳倒彭泽,突然闯入长安门为父亲鸣冤。王琼弹劾彭泽欺罔朝廷、辱没国体,将他罢黜为平民。李昆、陈九畴因激起变乱获罪,被逮捕下狱审讯,都受到重罚。赛音和硕也减免死罪,于是攀附钱能,与他的女婿得以侍奉在皇帝左右,被赐予国姓,授官随驾扈从。玛克苏尔因为侵犯边境之后屡次请求通贡未能获准,到这时又请求通贡,朝廷商议准许了。而忠顺王最终没有归国。第二年世宗即位,杨廷和因为赛音和硕熟知中国情况,认为若真让他归国必定成为边患,便在遗诏中列数他的罪状,将他及其子婿一并处死。并起用陈九畴为甘肃巡抚。当时玛克苏尔连年前来进贡,朝廷对待他还像从前一样,也不再过问忠顺王的事情。

世宗嘉靖三年,玛克苏尔入侵边境。

当时率领二万骑兵围攻肃州,分兵进犯甘州,陈九畴及总兵官姜奭等人奋力作战击败了他们,斩杀塔实鼎。第二年又进犯肃州,分兵围困参将云冒,而以大军直抵南山。当时陈九畴已经解职,其他将领的援军赶到,贼寇才逃遁。嘉靖七年,伊楞获罪,他的部主率领部众前来归附,边境大臣接纳了他们。玛克苏尔恼怒他的部下和拉阿萨尔,率领威喇特二千余骑兵进犯肃州,到达老鹳堡。恰逢齐玛尔罕的使者在堡中,贼寇呼喊与他交谈,游击彭濬急忙率兵将其击退。彻辰的使者入朝,持番文请求通贡,把罪责推给威喇特,言辞多有悖逆傲慢。总督王琼迎合当时权贵的意旨,一心想要商议招抚,因而进言说番人已经悔悟,应当原谅情由赦免其罪,并且上报彭濬等人的功劳事状。奏章下发兵部,尚书胡世宁竭力进言认为哈密不必兴复。皇帝认同他的意见,从此搁置哈密之事不再过问,允许吐鲁番通贡。西部边陲得以借此稍事休息,而哈密后来被实保雅达之子穆尔玛哈穆特所占有,臣属于吐鲁番。到了隆庆、万历年间,仍有前来朝贡的,然而已经不是忠顺王的后裔了。《明史·哈密传》说:「当嘉靖年间,番寇屡次侵犯边境城池,当权者没有能力振兴国威来雪耻复仇,而一两个新近得势掌权的人,反而借此机会以报私怨,由此边疆的冤狱兴起。」百户王邦竒,向来怨恨杨廷和、彭泽。嘉靖六年春,上言说彭泽贿赂番人求和,杨廷和主张诛杀赛音和硕,说只要杀了这两个人,哈密就可以恢复,贼寇就不会再内侵。桂萼、张璁等人想借此兴起大狱,罢黜杨廷和、彭泽为平民,将他们的子弟亲党都交付法司审理,有的人因此自杀。又派遣官员前去查问番酋伊楞,伊楞说并非敢得罪天朝,之所以侵犯边境,是因为冤杀了赛音和硕、实保雅达二人,所以如今愿意献还城池印信来赎前罪。此事下发兵部,张璁因为前面的案子尚未了结,一定要

又九畴报防时,称玛克蘓尔、阿拉克已毙礟石下,二人实未死。帝固疑之,览蕚等议益疑边臣欺罔,诏责九畴,欲置之死。尚书金献民、侍郎李昆以上坐累者四十余人。七年正月,九畴逮至下狱,蕚等必欲杀之,并株连廷和、泽。刑部尚书胡世寜力救,帝稍悟,九畴免死,泽、献民等皆落职。畨酋气益骄,而蕚又荐王琼督三边,尽释还。九畴所击番使,许通贡,畨酋迄不悔罪,侮玩如故。初,胡世寜之救陈九畴也,欲弃哈宻不守,言巴雅济济乆归吐鲁番,即还故土,亦其臣属,其他族裔无可继者。囘囘一种,早已归之哈拉呼辉和尔二族,逃附肃州已乆,不可驱之出关。然则哈宻将安兴复哉?乞如先朝弃交趾故事,置之不问,庶不以外畨疲中国。詹事霍韬力驳其非。迨世寜改掌兵部,复以兴复哈宻非中国所急为言。帝命琼热计详处,毋聼信番言。至明年,甘肃巡抚唐泽亦言哈宻未易兴复,琼善之,据以上闻,报可。自是遂弃哈宻矣。王圻曰:郑端简谓是时琼言玛克蘓尔归我哈宻,奉约来朝贡,然哈宻竟为吐鲁畨所据,安挿诸卫夷落皆为吐鲁畨所逐,失其故土,驻牧西河塞上,北卤盘窟西海威喇特结巢北山,河西三面皆有冦盗矣。

顾炎武《日知録》曰:「唐之吐番,即今之吐鲁番;囘纥,即今之囘囘是也。」《唐书》「囘纥,一名囘鹘;《元史》有辉和尔部,即囘鹘也。其曰囘囘者,亦囘鹘之转声也【元史·太祖纪》以囘鹘、囘囘为二国,恐非】其曰辉和尔者,又囘鹘之转声也【册府元龟》按:《国史》叙鐡勒种类云:「伊吾以西,焉耆以北,有契弊、乌防、纥骨等部。契弊则契苾也,乌防则乌纥也,后为囘鹘;纥骨则纥扢斯也,转为防戞斯。盖畨音有缓急,即传译语不同】明《防典》:「哈宻古伊吾庐,地在炖煌北大碛外,为西域诸畨徃来要路。其国部落与囘囘、辉和尔三种襍居,则囘囘与辉和尔又为二种矣【郑所南《心史》:「辉和尔乃鞑靼为父,囘囘为母者也】

  栁城

【臣】等谨按《明史·西域传》:栁城、火州与吐鲁畨并列。今以《一统志》考之,吐鲁畨初与栁城俱属火州,后乃并有火州、栁城之地。

国初,内附贡使不絶,编旗驻牧▯州,实防古属国也。兹苐从《明史》録其旧事于左。

明成祖永乐四年五月,命使赍防币赐栁城酋长,时遣鸿胪丞刘特穆尔使巴实伯里,因有是命。明年,其万戸乌察喇济遣使来贡。七年、十一年、二十年及宣徳正统时,并入贡,后不复至。

明史·栁城传》曰:一名鲁陈,又名桞陈城,即后汉桞中地,西域长史所治。唐置桞中县,西去火州七十里,东去哈宻千里,经一大川,道旁多骸骨,相传有鬼魅,行旅早暮失侣,多迷死。

译重新兴起大狱,与礼部、兵部尚书方献夫、王时中等人共同商议,用挑动激化的言辞,说应当严格核查激起变乱的虚实。又因陈九畴上报战功时,声称玛克苏尔、阿拉克已经死于炮石之下,实际上这二人并未死去。皇帝本来就怀疑此事,看到张璁等人的议论后更加怀疑边境大臣有欺罔之罪,下诏责问陈九畴,想要将他处死。尚书金献民、侍郎李昆因此案被牵连获罪的有四十余人。嘉靖七年正月,陈九畴被逮捕到京下狱,张璁等人一定要处死他,并且牵连杨廷和、彭泽。刑部尚书胡世宁竭力营救,皇帝才稍有醒悟,陈九畴得以免死,彭泽、金献民等人都被罢免官职。番酋的气焰更加骄横,而张璁又荐举王琼总督三边,将从前所抓的人全部释放。陈九畴曾经打击过的番使,也被允许通贡,番酋最终没有悔改罪过,仍旧像从前一样玩弄轻侮朝廷。当初,胡世宁营救陈九畴时,想要放弃哈密不再守卫,说巴雅济济已经长久归附吐鲁番,即使让他返回故土,也不过是其臣属而已,其他族裔中没有可以继承王位的人。回回这一种族,早已归附了哈拉呼、辉和尔两个种族,逃亡依附肃州已经很久,不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关外。既然如此,那么哈密又将凭借什么来兴复呢?请求像先朝放弃交趾的旧例一样,搁置不再过问,希望不要因为外部番国而使中国疲于应付。詹事霍韬极力驳斥他的说法不对。等到胡世宁改任掌管兵部时,又以兴复哈密不是中国当务之急为由进言。皇帝命王琼仔细谋划详加处理,不要轻信番人的话。到第二年,甘肃巡抚唐泽也说哈密不容易兴复,王琼认同这个说法,据此上奏朝廷,得到批准。从此便放弃了哈密。王圻说:郑端简认为当时王琼进言说玛克苏尔归还我方哈密,遵奉约定前来朝贡,然而哈密最终被吐鲁番所占据,安置在那里的各卫夷落都被吐鲁番驱逐,失去了故土,迁移驻牧在西河边塞之上,北方的胡虏盘踞在西海一带,威喇特在北山结巢盘踞,河西三面都有了寇盗。

顾炎武《日知录》说:「唐代的吐蕃,就是现在的吐鲁番;囘纥,就是现在的囘囘。」《唐书》记载「囘纥,一名囘鹘」;《元史》有辉和尔部,就是囘鹘。那称为囘囘的,也是囘鹘的转音【《元史·太祖纪》把囘鹘、囘囘当作两个国家,恐怕不对】那称为辉和尔的,又是囘鹘的转音【《册府元龟》按:《国史》记述铁勒各部种类说:「伊吾以西,焉耆以北,有契弊、乌防、纥骨等部。契弊就是契苾,乌防就是乌纥,后来成为囘鹘;纥骨就是纥扢斯,转变为防戞斯。大概是因为番语发音有缓急之分,即使是传译的语言也不相同】明《防典》说:「哈密就是古代的伊吾庐,地处炖煌以北大戈壁之外,是西域各番国往来的要道。此国部落与囘囘、辉和尔三个种族杂居,那么囘囘与辉和尔又是两个种族了【郑所南《心史》说:「辉和尔是以鞑靼为父,囘囘为母所生的种族」】

  栁城

【臣】等谨按《明史·西域传》:栁城、火州与吐鲁番并列记载。如今用《一统志》考察,吐鲁番当初与栁城都属于火州,后来才兼并拥有火州、栁城之地。

国朝初年,前来归附朝贡的使者不断,编入旗籍驻牧于〇州,实际上是蒙古的属国。这里姑且依从《明史》,把它从前的事迹记录在下面。

明成祖永乐四年五月,命使者携带防币赏赐栁城酋长,当时派遣鸿胪寺丞刘特穆尔出使巴实伯里,因此有这道命令。第二年,其万户乌察喇济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永乐七年、十一年、二十年以及宣德、正统年间,都曾入贡,后来就不再前来了。

《明史·栁城传》说:又名鲁陈,又名桞陈城,就是后汉时的桞中之地,西域长史所治理的地方。唐代设置桞中县,向西距火州七十里,向东距哈

出大川,渡流沙,在火山下有城,屹然,广二三里,即栁城也。四面皆田园,流水环绕,树木阴翳,土宜穄、麦、豆、麻,有桃、李、枣、▯、胡芦之属,而葡萄最多,小而甘,无核,名▯▯葡萄。畜有牛、马、羊、驼,节▯常和,土人纯朴,男子椎结,女子防皂布。其语音类辉和尔,宻迩火州及吐鲁番。后吐鲁畨强,二国并为所灭。

  火州

明成祖永乐四年五月,命以防币赐火州王子哈繖,时命鸿胪丞刘特穆尔防巴实伯里使者归,因赍赐之。明年,遣来使,因言囘囘行贾京师者,甘凉军士多私送出境,泄漏边务。帝命御史徃按,且敕总兵官宋晟严束之。七年、十一年、十三年,并入贡。正统十三年,后不复至。

明史·火州传》曰:又名哈喇,在桞城西七十里,吐鲁畨东三十里,即汉车师前王地。隋时为髙昌国,唐太宗防髙昌,以其地为西州。宋时囘鹘居之,元名火州,与安定、曲先诸卫统号辉和尔,置达噜噶齐监治之。其地多山,青红若火,故名火州。气▯热,五谷畜产与桞城同。城方十余里,僧寺多于民居。东有荒城,即髙昌国都,汉戊巳校尉所治。西北连巴实伯里国,小不能自立,后为吐鲁畨所并。

  吐鲁畨

明成祖永乐五年,吐鲁畨遣使逹京师。

先是,遣官使巴实伯里,道其地以防币,赐其万戸赛音特穆尔,自是朝贡不絶。六年,授其国番僧清来为国师,徒法泉等七人并为僧纲司官,令化导畨俗。二十年,其酋伊济彻尔为巴实伯里酋乌苏所逐,走归京师,命为都督佥事,遣还故土。宣徳三年,其子孟克特穆尔又都督蘓色弟孟克特穆尔。五年,佥事额森特穆尔。七年,其酋巴喇玛特皆来朝。

明史·吐鲁畨传》曰:「在火州西百里,去哈宻千余里,嘉峪关二千六百里。汉车师前王地,隋髙昌国,唐灭髙昌,置西州及交河县,此则交河县安乐城也。宋复名髙昌,为囘鹘所据【详马端临考】尝入贡,元设万户府。」

【臣】等谨按《叶隆礼契丹国志》:「髙昌都交河城,汉车师前王庭也。四面多大山石碛,气▯温暖,厥土良。」

沃麦,一歳再熟,宜蚕。有草名羊刺,其上生蜜,而味甚佳。引水溉田,出赤盐,其味甚美。俗事天神,兼信佛法。其官有八:长史、有王、将军,又有侍郎、校郎至部从事,阶位相次。亦有互市。其国主亲与北主评价。又《元史·

译密一千里,经过一片大川,道路两旁有很多尸骨,相传有鬼魅出没,行旅之人早晚落单便多有迷路而死的。走出大川,渡过流沙,在火山下有一座城池,屹立在那里,方圆二三里,就是栁城。四面都是田园,流水环绕,树木荫翳,土地适宜种植穄、麦、豆、麻,有桃、李、枣、〇、胡芦之类的果实,而葡萄最多,个小而味甘,没有核,名叫〇〇葡萄。所畜养的有牛、马、羊、骆驼,节令气候常年温和,当地人性情纯朴,男子梳椎髻,女子〇黑布蒙面。他们的语音类似辉和尔,紧邻火州和吐鲁番。后来吐鲁番强盛,两国都被它所灭。

  火州

明成祖永乐四年五月,命人携带防币赏赐火州王子哈繖,当时命鸿胪寺丞刘特穆尔出使巴实伯里,使者返回时,便携带赏赐给他。第二年,火州派来使者,趁机说囘囘商人在京师经商的,甘州、凉州的军士大多私自护送他们出境,泄漏边境军务。皇帝命御史前去查办,并且敕令总兵官宋晟严加约束军士。永乐七年、十一年、十三年,都曾入贡。正统十三年之后,就不再前来了。

《明史·火州传》说:又名哈喇,在栁城以西七十里,吐鲁番以东三十里,就是汉代车师前王的领地。隋朝时为髙昌国,唐太宗攻灭髙昌,将其地设为西州。宋代时囘鹘居住在那里,元代名为火州,与安定、曲先各卫统称为辉和尔,设置达噜噶齐加以监督治理。那地方多山,山色青红像火焰一样,所以叫火州。气候〇炎热,五谷、畜产与栁城相同。城池方圆十余里,僧寺比民居还多。城东有一座荒城,就是髙昌国的都城,是汉代戊己校尉治理的地方。城西北连接巴实伯里国,此国弱小不能自立,后来被吐鲁番兼并。

  吐鲁番

明成祖永乐五年,吐鲁番派遣使者到达京师。

在此之前,朝廷派官员出使巴实伯里,途经吐鲁番之地,用防币赏赐其万户赛音特穆尔,从此朝贡不断。永乐六年,授其国番僧清来为国师,其徒弟法泉等七人都担任僧纲司的官职,命令他们教化引导番地的风俗。永乐二十年,其酋长伊济彻尔被巴实伯里酋长乌苏驱逐,逃奔归附京师,朝廷任命他为都督佥事,派遣他返回故土。宣德三年,他的儿子孟克特穆尔,又有都督蘇色的弟弟孟克特穆尔。宣德五年,佥事额森特穆尔。宣德七年,其酋长巴喇玛特都曾来朝。

《明史·吐鲁番传》说:「在火州以西一百里,距哈密一千余里,距嘉峪关二千六百里。是汉代车师前王的领地,隋代的髙昌国,唐朝灭掉髙昌后,设置西州及交河县,这里就是交河县的安乐城。宋代时又名髙昌,被囘鹘所占据【详见马端临的考证】曾经入贡,元代设置万户府。」

【臣】等谨按《叶隆礼契丹国志》记载:「髙昌国都建在交河城,是汉代车师前王的王庭所在。四面大多是大山石碛,气候〇温暖,那里的土地肥沃良好。」

土地肥沃宜种麦子,一年可以收获两熟,适宜养蚕。有一种草名叫羊刺,草上会生出蜜来,味道十分甘美。引水灌溉田地,出产赤盐,味道十分鲜美。当地风俗崇奉天神,同时也信奉佛法。其官职设有八等:长史、有王、将军,又有侍郎、校郎直到部从事,官阶职位依次排列。也有互市贸易。该国的君主亲自与北方的君主评定物价。又《元史·

太祖纪》:「十八年夏,定西域诸城,置髙昌等达噜噶齐监治之。」时号为辉和尔,地犹未称吐鲁畨也。

宪宗成化九年春,吐鲁畨袭破哈宻城。

初,其地介于阗、巴实、伯里诸大国间,势甚防弱。后侵掠火州、桞城,皆为所并,国日强。其酋额黙勒和卓遂僣称王。成化五年,其酋阿里自称蘓勒坦,奏求海青、鞍马、蟒服、防币、器用。礼官言:“物多违禁,不可尽从。”命赐防币、布帛。六年,复奏求和必斯、筝、鼓、罗防镫、髙丽布诸物,廷议不许。时吐鲁畨愈强,而哈宻以无主削弱,阿里欲并之。至是,执哈宻王母,夺金印,分兵守之而去。朝廷命李文等经畧,无功而还。阿里修贡如故。一岁中使来者三,朝廷仍善待之,未尝一语严诘。贡使益傲,求驯象。兵部言:“象以备仪卫,礼有进献,无求索。”乃却其请。使臣复言:“已得哈宻城池及威喇特、阿勒坦王人马一万,又收捕库春并伊实格头目多喇和卓,乞朝廷遣使通道往来和好。”帝曰:“迤西道无阻,不须遣官。”阿里果诚心修贡,朝廷不计前愆,仍以礼待。使臣复言:“彻辰诸卫素有仇,乞遣将士防行。”且谓阿里虽得哈宻,止以物产充贡,愿质使臣家属于边。赐敕归谕其王,献还城印。帝从其防行之请,而赐敕谕阿里,献王母及城印,即和好如初。使臣还,复遣他使再入贡而不还。哈宻十二年八月,甘州守臣言:“畨使谓王母已死,城印俱存,俟朝廷往谕即献还。”帝已却其贡使,复俾入京。时大臣专务姑息,致遐方小丑无顾忌。

译太祖纪记载:"十八年夏天,平定西域各城,设置高昌等达噜噶齐来监管治理。"当时号称辉和尔,此地还没有称为吐鲁番。

宪宗成化九年春,吐鲁番袭击攻破哈密城。

当初,此地处于阗、巴实、伯里等大国之间,势力十分弱小。后来侵掠火州、桞城,都被其吞并,国势日渐强盛。其酋长额黙勒和卓于是僭越自称为王。成化五年,其酋长阿里自称苏勒坦,上奏请求海青、鞍马、蟒服、币帛、器用等物。礼官进言说:"这些物品多有违禁之处,不能全部依从。"于是命令赏赐币帛、布帛给他。成化六年,阿里又上奏请求和必斯、筝、鼓、罗币镫、高丽布等物,朝廷商议后不予批准。此时吐鲁番愈发强盛,而哈密因无主而衰弱,阿里想要吞并它。到这时,阿里擒获了哈密王的母亲,夺走金印,分兵驻守而后离去。朝廷命李文等人经营谋划,却没有成效而撤回。阿里仍照旧进贡。一年之中派使者前来三次,朝廷依然善待他们,未曾说过一句严厉责问的话。贡使因此更加傲慢,请求赐予驯象。兵部进言说:"大象是用来充当仪仗护卫的,礼制上只有进献之说,没有索取之理。"于是拒绝了他的请求。使臣又说:"我们已经得到哈密的城池以及威喇特、阿勒坦王的人马一万,又收捕了库春以及伊实格的头目多喇和卓,恳请朝廷派遣使者疏通道路,往来交好。"皇帝说:"迤西的道路并无阻碍,不需要派遣官员。"阿里果然真心进贡修好,朝廷也不计较以前的过错,仍旧以礼相待。使臣又说:"彻辰各卫素来与我们有仇,恳请派遣将士护送同行。"并且说阿里虽然得到了哈密,但只是用当地物产来充当贡品,愿意将使臣的家属留在边境作为人质。朝廷赐予敕书,命他归还并晓谕其王,献还城池和印信。皇帝依从了他请求护送同行的要求,并赐敕书晓谕阿里,让他献还王母以及城池印信,就恢复如初的和好关系。使臣返回后,又派遣了其他使者再次入朝进贡而不返回。哈密十二年八月,甘州守臣上奏说:"吐鲁番使者说王母已经去世,城池印信都还保存着,等朝廷派人前去晓谕就献还。"皇帝已经拒绝了他派来的贡使,又让他进京。当时大臣一味姑息迁就,导致边远地区的小丑之辈毫无顾忌。

十四年,吐鲁畨阿里子阿哈玛特嗣为苏勒坦。

至▯治十七年,阿哈玛特死,诸子争立,相仇杀。已而长子玛克苏尔嗣为苏勒坦,桀黠变诈逾于父,复有吞哈宻之志。正徳四年,其弟展特穆尔自甘州还,即以邉情告其兄,共谋为逆。九年,诱忠顺王善巴之子巴雅济济叛,复据哈宻朝廷遣彭泽经畧赎还城印。其部下塔实鼎复据之,且导玛克蘓尔侵肃州。自是哈宻不可复得,而患且中于甘肃。防中朝大臣自相倾防,畨酋觇知之,益肆防搆。贼腹心得侍天子,中国体大亏,贼气焰益盛。十五年,甘肃巡按潘仿奏絶其贡,王琼力主欵议,不纳其言。明年世宗立,贼腹心赛音和硕伏诛,失所恃,再谋犯边。嘉靖三年,冦肃州,掠甘州。四年,复冦肃州,皆失利去。于是卑词求贡,仍许之,而哈宻城印及忠顺王存亡置不复问。西河稍获休息,而玛克蘓尔桀傲益甚矣。至二十四年,玛克蘓尔死,长子沙嗣为蘓勒坦,其弟玛哈穆特亦称苏勒坦,分据哈宻已而兄弟讐杀,玛哈穆特乃结婚威喇特,以抗其兄,且垦田沙州,谋入犯。边臣谕止之,乃还故土,与兄同处。隆庆四年,玛哈穆特嗣兄职,遣使谢恩。其弟萨巴等三人亦各称蘓勒坦。

【臣】等谨按:吐鲁番事,自宪宗朝后,类见于哈宻威喇特等传及《土贡考》中。若神宗万厯后,则无事可见。西畨诸卫【西宁、河州、洮州、岷州等畨族诸卫】

【臣】等谨按《一统志》:「明西畨地」。

国初为厄鲁特古实罕所有,遣使修贡,后自分为左右二境,部落散处其间,谓之西海诸台吉,今仍《明史》旧文,故犹称西畨诸卫云。

元世祖至元时,设吐番等处宣慰司。

西畨即西羌族,种最多,自陜西厯四川、云南、西徼外,皆是。其防处河湟、洮岷间者,为中国患尤剧。汉赵充国、张奂、叚颎,唐哥舒翰,宋王韶之所经营,皆其地。元封驸马章库为寜濮郡王,镇西寜于河州,设吐畨宣慰司,以洮岷、黎雅诸州▯之,统治畨众。

明太祖洪武二年,既定陜西,即遣官赍诏招谕吐畨诸部。时西畨酋长皆观望,复遣使招之,乃多听命。明年五月,吐畨宣慰司索诺木诺尔布等以元所授印敕来上。防邓愈克河州,遂诣军前降。其镇西武靖王布拉纳亦以吐畨诸部来纳欵四年正月,设河州卫所,皆命其酋长为之带刀侍卫。嗣改西寜州为卫,并与西畨市马【见市籴考臣】等谨按《元史·世祖纪》及《诸王表》《百官志》《释老传》:当其初起朔方,固已崇尚佛教。及得西域,以其地广而险逺民犷而好鬭思有以因其俗而柔其人,乃郡县吐畨之地,设官分职,立总志院而领以国师。至世祖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因唐制吐畨来朝见于宣政殿之故,更名宣政院,掌释教僧徒及吐畨之境而▯治之。

译十四年,吐鲁番的阿里之子阿哈玛特继任为苏勒坦。

到弘治十七年,阿哈玛特死,诸子争夺继位之位,互相仇杀。不久,长子玛克苏尔继任为苏勒坦,为人狡黠奸诈超过其父,又怀有吞并哈密的野心。正德四年,他的弟弟展特穆尔从甘州回来,把边境的情况告诉哥哥,二人共同图谋作乱。正德九年,诱使忠顺王善巴之子巴雅济济叛变,又占据了哈密,朝廷派彭泽前往经略,赎回了城池和印信。但他的部下塔实鼎又重新占据了哈密,并且引导玛克苏尔侵犯肃州。从此哈密再也无法收复,而祸患竟延及甘肃境内。当时朝中大臣互相倾轧,番族的首领察知这一情况,越发肆意谋划构衅。叛贼的心腹得以侍奉天子左右,使中国的体制大受损害,叛贼的气焰也更加嚣张。正德十五年,甘肃巡按潘仿上奏请求断绝对其的朝贡,王琼极力主张议和,不采纳他的意见。第二年世宗即位,叛贼的心腹赛音和硕被处死,失去了依靠,又图谋侵犯边境。嘉靖三年,进犯肃州,劫掠甘州。四年,又进犯肃州,都失利而去。于是他们用卑辞求恢复朝贡,朝廷仍旧许可,而哈密的城池、印信以及忠顺王的存亡问题都搁置不再过问。西河一带稍得休养生息,而玛克苏尔的骄横却更加严重了。到嘉靖二十四年,玛克苏尔死,长子沙继任为苏勒坦,他的弟弟玛哈穆特也自称苏勒坦,二人分别占据哈密的一部分。不久兄弟互相仇杀,玛哈穆特于是与威喇特结姻,以此对抗他的哥哥,并且在沙州开垦田地,图谋入侵。边境大臣加以劝阻,他这才返回故土,与哥哥共处。隆庆四年,玛哈穆特承袭了哥哥的职位,派遣使者前来谢恩。他的弟弟萨巴等三人也各自称苏勒坦。

臣等谨按:吐鲁番的事迹,自宪宗朝以后,多见于哈密、威喇特等传及《土贡考》之中。至于神宗万历以后,则没有事迹可考。

西番诸卫【西宁、河州、洮州、岷州等番族诸卫】

臣等谨按《一统志》:「明代的西番地区。」国初归厄鲁特的古实罕所有,他派使者前来修贡,后来自行分为左右两境,部落散布在其间,称为西海诸台吉,如今仍沿用《明史》的旧称,所以仍称西番诸卫。

元世祖至元年间,设立吐番等处宣慰司。

西番即西羌族,种类最多,从陕西经历四川、云南直到西面边外,都是他们的分布地。其中居住在河湟、洮岷一带的,给中国造成的祸患尤其严重。汉代的赵充国、张奂、段颎,唐代的哥舒翰,宋代的王韶所经营的,都是这一地区。元朝封驸马章库为宁濮郡王,镇守西宁、河州,设立吐番宣慰司,以洮岷、黎雅诸州统辖他们,统治番族民众。

明太祖洪武二年,平定陕西之后,即派遣官员携带诏书招抚晓谕吐番各部。当时西番的酋长们都持观望态度,朝廷又派使者前去招抚,大多听命归附。第二年五月,吐番宣慰司索诺木诺尔布等人将元朝所授的印信、敕书献上。当邓愈攻克河州时,他们就到军前投降。他们的镇西武靖王布拉纳也率吐番各部前来归顺。四年正月,设立河州卫所,都任命其酋长担任带刀侍卫。此后又将西宁州改为卫,并与西番互市马匹【见《市籴考》】。

臣等谨按《元史·世祖纪》及《诸王表》《百官志》《释老传》:元朝当初在朔方兴起时,就已经崇尚佛教。等到取得西域之后,因为那地方广大而险峻,民风强悍好斗,便想顺着当地风俗来怀柔当地人民,于是把吐番之地设置郡县,设官分职,建立总制院,由国师统领。到世祖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因为唐制吐番来朝见于宣政殿的缘故,改名为宣政院,掌管释教僧徒和吐番地区,统一治理。此后又设立吐番等处宣慰司,这就是《明史·西域传》所依据的。只是驸马章库,《元史》作驸马昌吉,只是小有出入罢了。

洪武十二年,洮

其后又设吐畨等处宣慰司,此《明史·西域传》之所据也。惟驸马章库,则《元史》作驸马昌吉,为小异耳。

十二年,洮州十八族畨酋三副使等叛,命将讨之。时叛据纳琳七站之地,征西将军沐英率军至洮州旧城,冦遁去,追斩其魁,尽获畜产。遂于东笼山南川度地筑城,置洮州卫,命官戍守。复进败畨冦尽擒其魁,俘斩数万人,获马牛羊数十万。自是羣畨震慴,不敢为冦

二十五年,遣官赍金铜信符,敕谕徃赐诸畨族。

先是,青海酋长史拉巴等来归,岷州亦设卫。畨人歳以马易茶,诸卫将士有擅索畨人马者,故赍以赐凉、甘肃、永昌、山丹、临洮、巩昌、西寜洮河、岷诸处,谕以遇有徴发,必比对相符始行,否则伪械至京,罪之。自是需求遂絶。

成祖永乐时,西畨诸卫僧戒行精勤者,悉给印诰,许世袭。

洪武时,西寜畨僧萨喇为书招降罕东诸郡,又建佛刹于碾白南川,以居其众。及来朝,诸敕防持,赐寺额名瞿昙寺。立西寜及河州畨汉凡三僧纲司,其徒遂争建寺,輙赐嘉名。畨僧来者日众,至是又多授喇嘛、禅师、灌顶、国师之号,有加至大国师、西天佛子者。由是族种辐辏京师【见土贡考】西畨之势益分,其力益弱,西陲之患亦益寡。至宣徳元年,以协讨安定、库春功,加封国师图萨巴、凌展等,各给诰印。

宪宗成化四年冬,洮州畨冦拥众掠铁城后川二寨,时指挥张翰等率兵败之,获所掠人口以归。五年,巡按江孟纶言:「生畨忍藏、占藏等三十余族,熟畨拉哩等二十四族,俱悔过来归,且还被掠人畜,愿供徭赋,誓不再犯。惟熟畨緑园一族,怙恶不服。」事闻,兵部请谕边臣:「向化者抚绥,犯顺者勦灭。」帝纳其言。

武宗正徳四年,防古部酋额布勒,鄂尔多斯袭西寜之青海,据之。

西寜即古湟中,其西四百里有青海,又曰西海,水草丰美,畨人环居之,专务畜牧,日益繁滋,素号乐土。至是,额布勒二人获罪,其主拥众西奔,瞰知青海饶富,大肆焚掠,畨人失其地,多逺徙,其留者不能自存,反为所役属。自是甘肃、西寜始有海冦患。九年,冦诇知诸道军将捣其巢,由河州渡黄河,奔四川,出松潘、茂州境,直走乌斯藏。及大军引还,仍返海上,惟鄂尔多斯遁去。

世宗嘉靖八年,洮岷诸畨数犯临洮、巩昌,内地骚动。先是,杨一清为总制,议大举勦冦,代之者以兵寡饷诎,竟不行。至是,枢臣李承勲言:“畨为海冦所侵,日益内徙,倘二冦交通,何以善后?”请以西事专任总制王琼。琼集众议,且勦且抚。明年二月,洮州东路木舍等三十一族,西路达实等一十三族,岷州西寜沟等十五族,皆听抚。惟岷州东路日咙族,西路巴尔等十五族,及岷州拉沁等五族,恃险不服。

译州十八族番族酋长三副使等叛乱,朝廷命将出讨。当时叛军占据纳琳七站之地,征西将军沐英率军抵达洮州旧城,叛贼逃遁而去,追斩其首领,尽获其牲畜财产。于是在东笼山南川勘察地形筑城,设置洮州卫,派官员戍守。又进兵击败番族叛贼,全部擒获其首领,俘斩数万人,缴获马牛羊数十万头。从此各番族震恐畏服,不敢再进犯。

二十五年,派官员携带金铜信符,前往赏赐各番族。

在此之前,青海酋长史拉巴等前来归附,岷州也设立了卫。番人每年以马易茶,各卫的将士中有强行索取番人马匹的,所以携带信符前往赏赐凉州、甘肃、永昌、山丹、临洮、巩昌、西宁、洮河、岷州各地,晓谕他们,遇有征发之事,必须核对信符相符才可执行,否则拿着假信符到京城,就要治罪。从此这种勒索需求就断绝了。

成祖永乐年间,西番各卫中修行精勤的僧人,都授予印诰,允许世袭。

洪武年间,西宁的番僧萨喇写信招降罕东各部,又在碾白南川修建佛寺,以安置这些归附的人。等到他前来朝见,多次得到皇帝接见,赐给寺庙额名"瞿昙寺"。设立西宁及河州番、汉共三个僧纲司,此后番僧们争相修建寺庙,往往被赐予美好的名号。前来的番僧一天比一天多,到这时又多授予喇嘛、禅师、灌顶、国师的称号,有的加封到大国师、西天佛子的地步。因此各族人辐辏聚集于京师【见《土贡考》】。西番的势力因此更加分散,力量更加削弱,西部边陲的祸患也因此减少。到宣德元年,因协助讨伐安定、库春有功,加封国师图萨巴、凌展等人,各自颁给诰印。

宪宗成化四年冬,洮州的番贼聚众抢掠铁城后川的两个营寨,当时指挥张翰等率兵击败了他们,夺回被掳掠的人口而归。成化五年,巡按江孟纶上奏说:"生番忍藏、占藏等三十余族,熟番拉哩等二十四族,都悔过归顺,并且归还了被掳掠的人畜,愿意承担徭役赋税,发誓不再进犯。只有熟番中的绿园一族,仍旧执迷不悟,不肯归服。"此事上奏后,兵部请求晓谕边臣:"归顺教化的就加以安抚,冒犯天威的就予以剿灭。"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

武宗正德四年,蒙古部落酋长额布勒、鄂尔多斯袭击西宁的青海地区,占据了那里。

西宁即古代的湟中,它的西面四百里有青海,又叫西海,水草丰美,番人环绕居住在那里,专门从事畜牧,人口日益繁盛,一向号称乐土。到这时,额布勒等二人获罪,他们的主人率众西奔,窥知青海富饶,大肆焚烧劫掠,番人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大多远迁,留下来的不能自立,反而被其役使统属。从此甘肃、西宁才开始有了海冦的祸患。正德九年,敌人侦知各路军队将要捣毁他们的巢穴,便由河州渡过黄河,奔向四川,出松潘、茂州境,径直逃往乌斯藏。等到大军回师之后,他们又返回海上,只有鄂尔多斯部逃走了。

世宗嘉靖八年,洮岷各番族屡次侵犯临洮、巩昌,内地为之骚动。在此之前,杨一清担任总制时,曾商议大举征剿,但接替他的人因兵力不足、粮饷匮乏,此事终究未能施行。到这时,枢臣李承勋进言说:"番族被海冦侵扰,日益向内迁徙,倘若两方敌寇互相勾结,将如何善后?"请求把西部边事专门委任给总制王琼。王琼集合众人商议,采取且剿且抚的策略。第二年二月,洮州东路的木舍等三十一族,西路的达实等十三族,岷州西宁沟等十五族,都听从招抚。只有岷州东路的日咙族,西路的巴尔等十五族,以及岷州的拉沁等五族,仗恃地势险要不肯归服。于是命令官兵先攻打日咙、巴尔两族,端掉他们的巢穴。拉沁各族因此震恐畏服,乞求投降,官军这才班师。从此洮岷一带得以安宁,而西宁仍然苦于敌寇的侵扰。嘉靖十一年,河套的酋长济农率众西掠,大

乃令兵先攻日咙、巴尔二族,覆其巢。拉沁诸族震慴,乞降,乃班师。自是洮岷获寜而西寜仍苦冦患。十一年,河套酋济农引众西掠,大破额布勒营,收其部落大半而去。惟其党布尔罕一枝,敛众自保。自是西寜亦获休息。

三十八年,北部谙逹袭据青海,纵掠诸畨。

时谙达猖獗,嵗掠宣大诸镇。又羡青海富饶,擕子宾图、賔都等数万众,袭据其地。布尔罕窜走,遂纵掠诸畨,已引去,留賔图据松山,賔都据青海。西宁亦被其患。隆庆中,谙达受封修贡惟谨,二子亦敛戢。防乌斯藏有称活佛者,诸部多奉其教。宾都乃以焚修为名,请建寺青海及嘉峪关外,为乆居计。廷臣多言不可许,帝竟从礼官言,许之。賔都既得请,又近胁畨人,使通道松潘,以迎活佛。四川守臣惧逼,乞令谙达约束其子,毋扰邻境。谙达乃以开市为请。万厯二年冬,许宾都市于甘肃,賔图市于庄浪,嵗一次。既而寺成,赐额仰华。先是,额布勒据青海,边臣犹以外冦视之。至是以谙达故,竟视若属畨。诸酋亦以父受王封,不敢大为边患,而洮州之变乃起。洮州番人以河州奸民负其物货入掠内地,他族亦乗机为乱。总督石茂华集军分讨,斩获甚众。诸畨震恐,誓不再犯,乃还。

神宗万厯八年八月,宾都率众扰掠畨人,并及内地。自宾都据青海,有谙达从孙齐勤台吉从之而西,屡掠畨人不得志,邀谙达往助。谙达雅欲侵威喇特,乃假迎活佛名,拥众西行。既扺威喇特,战败而还,乃移书甘肃守臣,乞假道赴乌斯藏。守臣不能拒,遂越甘肃而南,防诸酋于海上。畨人益遭蹂躏,多窜徙。是年春,始以活佛言东还,而齐勤弟果勒齐及谙达庶兄子永恰布遂留居青海不去。至是,宾都扰掠人畜,谙达闻之,驰书切责,尽还所掠。帝方嘉其恭顺,而果勒齐侵掠畨族不休,守臣檄齐勤台吉约束之,亦引罪输服。及谙逹卒,传至孙齐哩克,势轻不能制诸酋。十六年九月,永恰布部众有阑入西寜者,肆侵盗无所惮。时宾都及齐勤台吉亦皆死,宾都子真相移驻莽赉川,果勒齐移驻宁巩川,逼近西宁,日蚕食畨族。畨不能支,则折而为冦。用齐哩克又西行助之,势益炽。

  十八年命尚书郑洛经畧西陲

是年六月,北部入旧洮州。七月,复深入大掠河州、临洮、渭源,官军屡败绩,西陲大震。事闻,乃有是命。洛前督宣大军,抚谙达有恩,遣使趣齐哩克东归,而大布招畨之令,归附者不絶。和珍二酋自知罪重,又闻套酋布色图来助,大败于水泉口。齐哩克复将还巢,始惧,徙帐去留其党克卜图等于莽赉川,官兵破走之。洛更进兵青海,焚仰华寺,逐其余众而还。畨人复业者至八万余人,西陲暂获休息。

译败额布勒的营帐,收编了他的部落大半而去。只有他的党羽布尔罕一支,收拢部众自保。从此西宁也得以休养生息。

嘉靖三十八年,北方部落的俺答袭击占据青海,纵兵劫掠各番族。

当时俺答十分猖獗,每年劫掠宣府、大同各镇。他又羡慕青海富饶,带领儿子宾图、宾都等数万人,袭击占据了那里。布尔罕逃窜而去,俺答于是纵兵劫掠各番族,随后引兵离去,留下宾图占据松山,宾都占据青海。西宁也遭受了他们的祸患。隆庆年间,俺答接受册封、修贡十分恭谨,两个儿子也收敛了行为。当时乌斯藏有自称活佛的人,各部多信奉他的教派。宾都便以修建佛寺焚香礼佛为名,请求在青海及嘉峪关外建寺,作为长久居住的打算。朝廷大臣大多认为不可许可,但皇帝最终听从礼部官员的意见,答应了他。宾都得到许可后,又逼近胁迫番人,使道路畅通到松潘,以迎接活佛。四川守臣害怕被逼迫,请求命令俺答约束他的儿子,不要侵扰邻境。俺答于是以开设互市作为请求。万历二年冬,允许宾都在甘肃开市,宾图在庄浪开市,每年一次。不久寺庙建成,赐额名"仰华"。在此之前,额布勒占据青海时,边臣还把他当作外部敌寇看待。到这时因为俺答的缘故,竟然把他视同内属的番族。各酋长也因为父亲受到朝廷册封,不敢大肆制造边患,然而洮州之变却由此而起。洮州的番人因为河州的奸民拖欠他们的货物,便进入内地抢掠,其他部族也趁机作乱。总督石茂华调集军队分路讨伐,斩杀俘获很多。各番族震恐惊惧,发誓不再进犯,官军这才收兵。

神宗万历八年八月,宾都率众骚扰劫掠番人,并波及内地。自从宾都占据青海后,俺答有个从孙齐勤台吉跟随他西迁,屡次劫掠番人却不能如愿,便邀请俺答前往相助。俺答一向想要侵犯威喇特,便假借迎接活佛的名义,率众西行。到达威喇特后,作战失败而返,于是给甘肃守臣写信,请求借道前往乌斯藏。守臣不能拒绝,他于是越过甘肃向南,与各酋长在海边会合。番人更加遭受蹂躏,纷纷逃散迁徙。这一年春天,他才因活佛的话向东返回,而齐勤的弟弟果勒齐以及俺答庶出兄长的儿子永恰布便留居青海不肯离去。到这时,宾都骚扰劫掠人畜,俺答听说后,急忙写信严加斥责,让他尽数归还所掠夺的东西。皇帝正嘉许他的恭顺,而果勒齐侵掠番族不止,守臣行文晓谕齐勤台吉加以约束,齐勤台吉也认罪服罪。等到俺答死后,王位传到孙子齐哩克,势力单薄,不能制约各酋长。万历十六年九月,永恰布的部众有闯入西宁的,肆意侵扰盗掠,毫无顾忌。当时宾都及齐勤台吉也都已经去世,宾都的儿子真相移驻莽赉川,果勒齐移驻宁巩川,逼近西宁,一天天蚕食番族的土地。番人抵挡不住,便转而成为寇患。这时齐哩克又率众西行助阵,声势更加嚣张。

十八年,命尚书郑洛经略西部边陲。

这一年六月,北方部落进入旧洮州。七月,又深入大肆劫掠河州、临洮、渭源,官军屡战屡败,西部边陲大为震动。此事上奏后,便有了这道任命。郑洛先前督理宣府、大同军务,对俺答有恩德,他派使者催促齐哩克东归,并大力发布招抚番族的命令,归附的人络绎不绝。和珍、二酋自知罪重,又听说河套的酋长布色图前来相助,结果在水泉口大败。齐哩克又将要返回巢穴,这才开始害怕,迁移营帐离去,把他的党羽克卜图等人留在莽赉川,官兵将其击破逐走。郑洛又进兵青海,焚烧了仰华寺,驱逐其余众而还。番人恢复旧业的多达八万余人,西部边陲暂时得以休养生息。不久他们又聚集到青海。万历二十三年,永恰布的各部进犯南川,又联合和珍、二酋进犯西川。第二年

已复聚于青海。二十三年,永恰布诸部犯南川,又连和珍二酋犯西川。明年,诸酋复掠畨族。二十七年,纠叛苖犯洮岷。三十四年,复入镇畨海古勒城,屡为官军所破败,并抚降畨族甚众。自是抄掠不能得志。时为陜西患者有三大冦:一河套,一松山,一青海。青海土最沃,且有畨人屏蔽,故患犹不甚剧。

愍帝崇祯十五年,西宁畨族作乱,官军勦之。

先是,流寇李自成自洮州轶出番地,诸将穷追,复奔入塞内,番族遭其蹂躏。至是,畨族乱,官军五道进勦斩首七百有竒抚降三十八族而还。明年冬,自成遣将防甘州,独西宁不下。贼将寻攻破之,遂进掠青海,诸酋多降附,而眀亦亡。

明史·西畨诸卫传》曰:畨有生、熟二种。生畨犷悍难制,熟畨纳马市茶,颇柔服。后寖通生畨为内地患。自青海为冦所据,畨不堪剽敚,私馈皮币,曰「手信」。嵗时加馈,曰「添巴」,或反为向导,交通无忌。而中国市马亦鲜至,葢已失捍外卫内之初意矣。原夫髙帝甫定关中,即法汉武剙河西四郡,隔絶羌人之意。建重镇于甘肃以北,拒防古南杆诸畨俾不得相合。又遣西宁等四卫土官与汉官叅治,令之世守。且多置茶课司,畨人得以马易茶,而部族之长亦许其嵗时朝贡,自通名号于天子。彼势既分,又动于利,不敢为恶。即小有蠢动,边将以偏师制之,靡不应时底定。自边臣失防,敌得越境阑入,与畨族交通,西陲遂多事。然究其时之所患,终在敌而不在畨故议者以太祖制驭为善。

  安定卫

元封宗室布延特穆尔为宁王,镇萨里辉和尔。

安定距甘州西南一千五百里。汉为婼羌,唐为吐畨地。元封宗室布延特穆尔为寜王镇之。其地本名萨里辉和尔,广袤千里。东近罕,东北迩沙州,南接西畨居无城郭,以氊帐为庐舍。产多驼、马、牛、羊。

明太祖洪武八年正月,封布延特穆尔为安定王。先是三年,遣使持诏招谕。七年六月,布延特穆尔遣使来朝贡。太祖喜,厚赉其王,而分其地为阿敦、阿齐、额森、特哩四部,各锡以印。至是,遣人上元所授金银字牌,请置安定、阿敦二卫,从之。乃封为王,以其部人沙喇等为指挥。十年,王为沙喇所弑。王子巴咱尔实哩复讐,诛沙喇。沙喇部将复杀王子,部内大乱。番将多尔济巴勒叛走沙漠,经安定,大肆杀掠,夺其印去,其众益衰。二十九年,复立安定卫,授其酋长官以安部众。永乐元年,遣官赍敕抚谕萨里诸部。四年,安定卫徙驻库尔坦之地。

成祖永乐十一年五月,封额伯尔坦为安定王,赐印诰。初,安定王布延特穆尔被弑,其子萨勒济特沙克嘉为其兄所杀,部众溃散。子额伯尔坦流寓灵藏,至是率众来朝,自陈家难,乞授职。

译,各酋长又劫掠番族。二十七年,勾结叛乱的苗人进犯洮岷。三十四年,又攻入镇番、海古勒城,屡次被官军击败,并招抚降服了很多番族。从此他们抄掠再难得逞。当时对陕西造成祸患的有三大寇:一是河套,一是松山,一是青海。青海土地最为肥沃,又有番人作为屏障,所以祸患还不算太严重。

愍帝崇祯十五年,西宁的番族作乱,官军征剿平定。

在此之前,流寇李自成从洮州逃出进入番族地区,各路将领穷追不舍,他又逃回塞内,番族因此遭受蹂躏。到这时,番族作乱,官军分五路进剿,斩首七百多级,招抚降服三十八族而还。第二年冬,李自成派遣将领进攻甘州,只有西宁未能攻下。贼将不久便攻破西宁,于是进兵劫掠青海,各酋长大多归降依附,而明朝也随之灭亡。

《明史·西番诸卫传》说:番族有生、熟两种。生番凶悍难以制服,熟番以马匹交换茶叶纳税,比较柔顺归服。后来渐渐与生番相通,成为内地的祸患。自从青海被敌寇占据后,番人不堪其抢掠,私下馈赠皮革布帛,称为"手信"。每年按时加以馈赠,称为"添巴",有的反而充当向导,与敌寇往来交通毫无顾忌。而中国方面互市马匹的也很少来了,大概已经失去了当初防御外敌、保卫内地的本意了。推究高皇帝刚平定关中时,就仿效汉武帝创建河西四郡、隔绝羌人的用意。在甘肃以北建立重镇,抗拒蒙古南下与各番族相勾连,使他们不能联合起来。又派遣西宁等四卫的土官与汉族官员共同治理,命他们世代镇守。并且多设茶课司,让番人得以马匹交换茶叶,而各部族的首领也允许他们按时朝贡,各自向天子通名号。他们的势力既然已经分散,又被利益所驱动,就不敢为非作歹。即使稍有蠢动,边将用一支偏师就能制服,没有不能及时平定的。自从边境官员失去防范,敌人得以越境闯入,与番族相勾结,西部边陲便多事起来。然而追究当时的祸患所在,终究在于外敌而不在于番族,所以论者认为太祖的驾驭之法最为妥善。

安定卫

元朝封宗室布延特穆尔为宁王,镇守萨里辉和尔。

安定卫距甘州西南一千五百里。汉代为婼羌之地,唐代为吐番地。元朝封宗室布延特穆尔为宁王镇守此地。这地方本名萨里辉和尔,方圆千里。东面靠近罕,东北面靠近沙州,南面接壤西番,居无城郭,以毡帐为居所。出产多为骆驼、马、牛、羊。

明太祖洪武八年正月,册封布延特穆尔为安定王。在此之前,洪武三年,派遣使者携带诏书招抚晓谕。洪武七年六月,布延特穆尔派使者来朝进贡。太祖高兴,厚赐这位王,并把他的领地分为阿敦、阿齐、额森、特哩四部,各自赐给印信。到这时,他派人献上元朝所授的金银字牌,请求设置安定、阿敦二卫,朝廷答应了。于是册封他为王,任命部下沙喇等人为指挥。洪武十年,王被沙喇所弑杀。王子巴咱尔实哩为父报仇,诛杀沙喇。沙喇的部将又杀了王子,部内大乱。番族将领多尔济巴勒叛逃到沙漠,经过安定,大肆杀戮劫掠,夺走了他们的印信而去,部众更加衰弱。洪武二十九年,重新设立安定卫,授予其酋长官职以安抚部众。永乐元年,派官员携带敕书安抚晓谕萨里各部。永乐四年,安定卫迁移驻扎到库尔坦之地。

成祖永乐十一年五月,册封额伯尔坦为安定王,赐予印诰。当初,安定王布延特穆尔被弑杀,他的儿子萨勒济特沙克嘉又被他的兄长所杀,部众溃散逃亡。他的儿子额伯尔坦流落寄居在灵藏,到这时率众前来朝见,亲自陈述家族的灾难,请求授予官职。皇帝念及他祖父率先归附朝廷,所以让他承袭王位。到正统十一年冬,额伯尔坦去世,儿子琳沁格色尔承袭王位。弘治三年,琳沁格色尔去世,

帝念其祖率先归附,故令袭封。至正统十一年冬,额伯尔坦卒,子琳沁格色尔袭。▯治三年,琳沁格色尔卒,子齐黙袭。正徳时,防古大酋额布勒鄂尔多斯侵据青海,纵掠邻境,安定遂残,部众散亡。

【臣】等谨按,安定王即哈宻王宗属也。考《明史》列传,哈宻忠顺王无子,廷议安定王与之同祖,遣官择一人为其后,安定王不许。至▯治时,访求善巴于安定,实忠顺王之孙,册为忠顺王【互见前哈宻传内】命沁布遣送其家属,沁布欲立其弟绰尔济,部议不从,善巴迄得立。然沁布以立非已意,后哈宻数被冦,竟不应援。▯治十七年,率众侵沙州,大掠而去,阿敦卫。

  明太祖洪武八年置阿敦卫

卫在萨里辉和尔之地,后为多尔济巴勒残破,其卫遂废。永乐四年冬,酋长锡锡呼尔察等来朝,请复置卫设官,即授锡锡等为指挥佥事。洪熈时,库春酋萨竒苏邀刼朝使,胁阿敦指挥苏尔坦偕行。已,大军出征,苏尔坦惧,率部众逺窜,失其印。宣徳初,遣使招抚,犹不敢归依。库春杂处六年,命宥其罪,复故业。于是其子展察罕率所部还居特尔格旧地。明年,展察罕入朝,言阿敦故城在囘回境,去特尔格尚一月程,朝贡艰,乞移本土便,从之。迄正统后,不知所终。《明史·阿敦传》曰:“时西域地又有名阿敦者,贡道从哈宻入,与此为两地。”

  库春卫

  元设库春达林元帅府

库春东接安定,在肃州西南。古西戎,汉西羌,唐吐畨也。

明太祖洪武时,命设库春卫,官其酋长为指挥。

时酋长入贡,遂有是命。后遭多尔济巴勒之乱,部众窜亡,并入安定卫,居阿齐之地。永乐四年,安定指挥哈繖萨竒苏、森济等奏:安定库春本二卫,后合为一,比遭吐畨巴图侵扰,乞仍分为二。从之,即令森济为指挥使,掌卫事,萨竒苏副之。又从其请,徙治药王淮之地。洪熈时,萨竒苏偕安定部酋刼杀朝使,大军徃讨,率众逺遁。宣徳初,遣官往招抚,复业者四万二千余帐。五年六月,以萨竒苏数率部众邀刼,往来贡使梗塞道途,命将督西宁诸卫军及安定罕东之众往征之。萨竒苏先遁,生禽其党托克托布哈及男妇三百四十余人,获驼马牛羊三十四万有竒。自是西畨震慴。萨竒苏素狡悍,每怙恶不悛,至是人畜多损失,乃悔惧。明年四月,遣人请罪,复待之如初,令还故地,并归其俘。七年,萨竒苏卒,命其子都哩嗣职。至成化时,吐鲁畨强,库春被其侵掠。正徳七年,▯古酋鄂尔多斯额布勒窜居青海,库春为所蹂躏,部族窜徙,其卫遂亡。

明史·库春传》曰:明初设安定、阿敦、库春、罕东、彻辰、沙州诸卫,给之金牌,令嵗以马易茶,谓之差发。

译儿子齐黙承袭。正德年间,蒙古的大酋长额布勒、鄂尔多斯侵占青海,纵兵劫掠邻境,安定卫于是残破,部众四散逃亡。

臣等谨按,安定王即哈密王的同宗族属。考察《明史》列传,哈密忠顺王无子,朝廷商议安定王与他同祖,派官员选择一人做他的后嗣,安定王不允许。到弘治年间,访得善巴在安定,其实是忠顺王的孙子,册立为忠顺王【互见前面哈密传中】。命令沁布遣送他的家属,沁布想要立他的弟弟绰尔济,部议不同意,善巴最终得以立为王。然而沁布因为这次册立不是自己的心意,此后哈密屡次被敌寇侵犯,他竟不派兵援救。弘治十七年,他率众侵犯沙州,大肆劫掠而去。

阿敦卫

明太祖洪武八年设置阿敦卫。

该卫设在萨里辉和尔的地方,后来被多尔济巴勒残破摧毁,这个卫也就废弃了。永乐四年冬,酋长锡锡呼尔察等前来朝见,请求恢复设卫、设置官员,朝廷便授予锡锡等人指挥佥事的官职。洪熙年间,库春的酋长萨奇苏邀截劫夺朝廷使者,胁迫阿敦指挥苏尔坦一同前往。不久,大军出征,苏尔坦害怕,率部众远远逃窜,丢失了印信。宣德初年,朝廷派使者前往招抚,他们仍不敢归附。杂居库春六年后,朝廷下令宽宥他们的罪过,恢复原有的产业。于是他的儿子展察罕率所部部众返回居住在特尔格旧地。第二年,展察罕入朝,说阿敦的旧城在回回境内,距离特尔格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朝贡十分艰难,请求迁移到便利的地方,朝廷答应了。到正统年间以后,就不知这个卫的最终下落了。《明史·阿敦传》说:"当时西域另有一个地方也名叫阿敦,进贡的路从哈密进入,与此地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库春卫

元朝设立库春达林元帅府。

库春卫东接安定卫,在肃州西南。古代为西戎,汉代为西羌,唐代为吐番之地。

明太祖洪武年间,命令设置库春卫,任命其酋长为指挥。

当时酋长前来入贡,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后来遭遇多尔济巴勒之乱,部众逃散,并入安定卫,居住在阿齐之地。永乐四年,安定卫指挥哈繖、萨奇苏、森济等人上奏:安定、库春本是两个卫,后来合并为一,近来遭到吐番巴图的侵扰,请求仍分为两卫。朝廷答应了,任命森济为指挥使,掌管卫务,萨奇苏为副手。又依他们的请求,迁移到药王淮之地驻治。洪熙年间,萨奇苏偕同安定部的酋长劫杀朝廷使者,大军前往征讨,他率众远逃。宣德初年,朝廷派官员前往招抚,恢复旧业的有四万二千余帐。宣德五年六月,因为萨奇苏屡次率部众邀截劫夺,使往来的贡使道路阻塞,朝廷命令将领督率西宁各卫的军队及安定、罕东的部众前往征讨。萨奇苏先逃走,官军生擒了他的党羽托克托布哈及男女三百四十余人,缴获骆驼、马、牛、羊三十四万余头。从此西番大为震恐畏服。萨奇苏一向狡诈凶悍,屡次怙恶不悛,到这时人畜多有损失,才感到悔恨害怕。第二年四月,他派人请罪,朝廷仍像当初一样对待他,命他返回故地,并归还了他的俘虏。宣德七年,萨奇苏去世,朝廷命他的儿子都哩承袭职位。到成化年间,吐鲁番势力强盛,库春卫遭到他们的侵掠。正德七年,蒙古酋长鄂尔多斯、额布勒逃窜居住在青海,库春卫遭到他们的蹂躏,部族四散逃亡,这个卫也就灭亡了。

《明史·库春传》说:明初设立安定、阿敦、库春、罕东、彻辰、沙州各卫,颁给金牌,命令他们每年以马匹交换茶叶,称为"差发"。沙州、彻辰归肃州管辖,其余都归西宁管辖。当时甘州西南全是番族,接受边境大臣的笼络管束,只有北面防御敌人以后,各卫才全部灭亡。额布勒占据青海,吐鲁番又占据哈密,逼近关外。各卫迁徙的部

沙州、彻辰▯肃州,余悉▯西宁。时甘州西南尽皆畨族,受边臣覊络,惟北面防敌后诸卫尽亡。额布勒据青海、吐鲁畨,复据哈宻,逼处关外。诸卫迁徙之众,又环列甘肃肘腋,犷悍难驯。于是河西外防大敌,内防诸畨,兵事日亟。

  彻辰防古卫

【臣】等谨按《明史》:彻辰、防古、沙州、罕东三卫,自明成祖时已置令,屏蔽西陲。今以《一统志》考之,则已置安西、靖逆两防治之矣。兹仍《明史》之旧,故附于西域。

明成祖永乐二年九月,诏设彻辰▯古所。

先是,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西讨,次白城,获防古平章呼都克特穆尔,进至彻辰站,获豳王额琳沁及其部曲千四百人,金印一。师还,复为防古部人所据。至是有塔尔尼者,自称丞相库珠子,率所部男妇五百余人,自哈喇托克托地来归,遂有是诏,以塔尔尼为千戸八年,囘囘哈勒玛雅叛于肃州,约塔尔尼为援,拒不应,而率部下禽贼六人以献,帝喜,诏改千戸所为卫,擢塔尔尼指挥佥事,其部下授官者三人。十一年,以禽叛贼鲁达噶来献,进秩。乆之卒,子防旺沙克嘉袭,进都指挥使。

英宗正统五年,擢彻辰都指挥使,防旺沙克嘉都督佥事。朝使往来哈宻者,策旺沙克嘉具糇粮骡马防送,故擢之。嗣是,威喇特兵强,数侵掠隣境,防旺沙克嘉惧,欲徙居肃州。天子闻而谕止之,令有警驰报边将。九年,策旺沙克嘉称老不治事,诏授其子阿苏都督佥事代之。威喇特酋额森遣使欲娶防旺沙克嘉女为子妇,阿苏拒不从,而乞徙善地。帝谕以土地不可弃,令奬率头目图自强,又以其饥困,令边臣给之粟。

天顺元年,彻辰卫都督佥事阿苏进秩,左都督。

先是,景泰二年,兵部尚书于谦言:“彻辰诸卫,乆为我籓篱。额森无故招降结亲,意在撤我屏蔽。宜令边臣整兵慎防,并敕阿苏悉力捍御,有警驰报,发兵应援。”从之。五年,额森益图兼并,遣使赍印授阿苏,胁令臣服。阿苏不从,报之边臣。防额森被杀,获已是年,都指挥马云使西域,命阿苏防送往还,故有是擢。

宪宗成化二年,阿苏子额森达喇请袭,即以父官授之。七年,额森达喇卒,子藏布达喇嗣。十四年,其部人言藏布达喇防不更事,指挥佥事嘉定得众心,乞迁一秩,俾总卫事。藏布达喇亦署名推让。而罕东酋长复合词奏请,且云两卫畨人待此以靖。帝纳其言,擢嘉定都指挥佥事,暂掌印务。时吐鲁畨犹据哈宻哈宻都督哈沙结彻辰为援,复其城。有诏褒赏。十九年,邻畨伊实埒克来侵,大肆杀掠。彻辰遂残破,其酋长诉于边臣,给之粟,又命缮治其城,令流移者复业。彻辰自是不振。

嘉靖七年,授索诺木旺舒克为都督统其帐。

译众,又环绕分布在甘肃的心腹要地,强悍难以驯服。于是河西一带外要防备强敌,内要防备各番族,军事日益紧迫。

彻辰蒙古卫

臣等谨按《明史》:彻辰、蒙古、沙州、罕东三卫,自明成祖时就已设置,用以屏蔽西部边陲。如今用《一统志》考察,则已经设置安西、靖逆两地治理它们了。这里仍旧沿用《明史》的旧称,所以附在西域之中。

明成祖永乐二年九月,下诏设立彻辰蒙古所。

在此之前,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西征,驻扎在白城,俘获蒙古平章呼都克特穆尔,进兵到彻辰站,俘获豳王额琳沁及其部下一千四百人,缴获金印一枚。大军返回后,此地又被蒙古部人重新占据。到这时有一个叫塔尔尼的人,自称丞相库珠子,率所部男女五百余人,从哈喇托克托地前来归附,于是有了这道诏令,任命塔尔尼为千户。永乐八年,回回哈勒玛雅在肃州反叛,约塔尔尼作为援军,塔尔尼拒绝不应,反而率部下擒获叛贼六人献上,皇帝十分高兴,下诏把千户所改为卫,提拔塔尔尼为指挥佥事,他的部下也有三人授官。永乐十一年,因擒获叛贼鲁达噶献上,又晋升官阶。过了很久他去世,儿子策旺沙克嘉承袭,晋升为都指挥使。

英宗正统五年,提拔彻辰为都指挥使,策旺沙克嘉为都督佥事。朝廷使者往来哈密的,都由策旺沙克嘉准备粮草、骡马护送,所以提拔了他。此后,威喇特兵力强盛,屡次侵扰劫掠邻境,策旺沙克嘉感到害怕,想要迁往肃州居住。天子听说后加以劝阻,命令他有紧急情况就速速上报边将。正统九年,策旺沙克嘉自称年老不能理事,朝廷下诏授予他的儿子阿苏都督佥事之职代替他。威喇特酋长额森派使者想娶策旺沙克嘉的女儿为儿媳,阿苏拒绝不从,并请求迁往安全的地方。皇帝晓谕说土地不可放弃,命他勉励部众头目自立自强,又因为他们饥困,命令边境官员发给他们粮食。

天顺元年,彻辰卫都督佥事阿苏晋升官阶,为左都督。

在此之前,景泰二年,兵部尚书于谦进言说:"彻辰各卫,长期作为我方的屏障。额森无故招降、缔结姻亲,意图在于撤除我方的屏障。应当命令边境官员整顿军队、谨慎防范,并敕令阿苏尽力捍卫抵御,有紧急情况立即上报,发兵支援。"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景泰五年,额森更加图谋兼并,派使者携带印信授予阿苏,胁迫他臣服。阿苏不听从,向边境官员报告了此事。等到额森被杀,获救的正是这一年。都指挥马云出使西域,朝廷命阿苏护送往返,因此有了这次晋升。

宪宗成化二年,阿苏的儿子额森达喇请求承袭,就以他父亲的官职授予他。成化七年,额森达喇去世,儿子藏布达喇继承。成化十四年,部下的人说藏布达喇年幼不谙事务,指挥佥事嘉定深得众心,请求提升他一级官阶,让他总管卫事。藏布达喇也署名表示推让。而罕东酋长又联名上奏请求,并说两卫的番人都靠这项任命才能安定。皇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提拔嘉定为都指挥佥事,暂管印务。当时吐鲁番仍旧占据哈密,哈密都督哈沙结交彻辰卫作为援助,收复了哈密城。皇帝为此下诏褒奖赏赐。成化十九年,邻近的番族伊实埒克前来侵犯,大肆杀戮劫掠。彻辰卫因此残破,酋长向边境官员诉苦,朝廷发给他们粮食,又命令修缮治理他们的城池,让流亡迁徙的人恢复旧业。彻辰卫从此一蹶不振。

嘉靖七年,授予索诺木旺舒克都督之职,统领他的部众。

在此之前,弘治年间,阿木古朗攻破扎兰时,还曾借用彻辰的兵力。后来许进西征,彻辰也曾出兵相助。到正德八年,吐鲁番派将领占据哈密,随后大肆劫掠,彻辰夺走了哈密的印信而去。等到彭泽经略哈密,才把印信归还。不

先是,▯治中,阿木古朗破扎兰,犹用彻辰兵。后许进西征,彻辰亦以兵来助。至正徳八年,吐鲁畨遣将据哈宻遂大掠,彻辰夺其印而去。及彭泽经畧始以印来归。已,畨贼犯肃州,与中国为难,彻辰当其冲,益遭蹂躏,部众不能自存,尽内徙肃州之南山,其城遂空。至是,总督王琼抚安诸郡,核彻辰之众,仅千余人,乃授藏布达喇子索诺木旺舒克官,统其部帐。

明史·彻辰▯古卫传》曰:出嘉峪关,西行二十里,曰大草滩;又三十里,曰黒山儿;又七十里,曰囘回墓。墓西四十里,曰骟马城,并设墩台,置了卒。城西八十里,即彻辰防古汉炖煌郡地。晋属晋昌郡,唐属▯州,元如之,属沙州路。

  沙州卫

  明成祖永乐二年命置沙州卫

先是,洪武二十四年,防古王子阿尔噶锡里遣使来朝贡。至是,酋长昆济楞迈珠率众来归,乃有是命。授二人官。八年,迈珠卒,昆济楞掌卫事。

宣宗宣徳元年,沙州饥,命予谷种。

  昆济楞以嵗荒人困遣使贷谷种百石秋成还官帝曰畨人即吾人何贷为命即予之七年又奏旱灾敕于肃州授粮五百石九年遣使奏罕东及西畨数肆侵侮掠取人畜不获安居乞徙察罕旧城耕牧帝敕止之曰尔居沙州三十余年戸口滋息畜牧冨饶皆朝廷之力往年哈宻尝奏尔侵扰今外侮亦自取但当保境睦邻自无外患何必迁徙又敇罕东西畨果侵夺人畜速还之明年又为哈宻所侵且惧威喇特见逼不能自立乃率部众二百余人走附塞下陈饥窘状诏边臣发粟济之且令议所处置边臣请移之苦峪从之自是不复还沙州但遥领其众而已

英宗正统九年,授昆济楞子南格等官。

初,昆济楞去沙州,朝廷命边将缮治苦峪城,率戍卒助之。六年冬,城成,入朝谢恩,宴赐,遣还。七年,率众侵哈宻掠其人畜以归。至是,昆济楞卒,长子南格率其弟格埒克琳沁来朝,授南格都督佥事,弟指挥使,赐敕戒谕。既还,其兄弟▯争部众,擕贰。甘肃镇将任礼等欲乗其窘乏,迁之塞内,而南格亦言欲居肃州之小鉢和寺。礼等遂以十一年秋,令都指挥茂哈喇等偕南格先赴沙州抚谕其众,而亲率兵随其后。比至,南格意中变,隂持两端,其部下多欲奔威喇特。礼等进兵迫之,遂收其全部入塞,居之甘州,凡二百余户,千二百三十余人。沙州遂空。帝以其迫之而来,情不可测,令礼熟计其便。然自是安居内地,迄无后患,而沙州为罕东巴特玛斯结所有。

明史·沙州卫传》曰:自彻辰▯古西行二百里,曰苦峪。自苦峪南折而西,百九十里,曰▯州。自▯州而西,四百四十里,始达沙州。汉炖煌郡,西域之地。玉门、阳关并相距不逺。后魏始置沙州,唐因之。后没于吐番。

译久,番贼进犯肃州,与中国为难,彻辰首当其冲,更加遭受蹂躏,部众无法自存,全部内迁到肃州以南的山区,那座城池因此空虚。到这时,总督王琼安抚各郡,核查彻辰的部众,仅剩下一千余人,于是授予藏布达喇的儿子索诺木旺舒克官职,统领他的部众。

《明史·彻辰蒙古卫传》说:出嘉峪关,向西走二十里,是大草滩;再走三十里,是黑山儿;再走七十里,是回回墓。墓西四十里,是骟马城,都设有烽火台,安置了望的士卒。城西八十里,就是彻辰蒙古,也就是汉代的敦煌郡之地。晋代属晋昌郡,唐代属沙州,元代也一样,属沙州路。

沙州卫

明成祖永乐二年,下令设置沙州卫。

在此之前,洪武二十四年,蒙古王子阿尔噶锡里派使者前来朝贡。到这时,酋长昆济楞、迈珠率众前来归附,于是有了这道命令,授予二人官职。永乐八年,迈珠去世,昆济楞掌管卫务。

宣宗宣德元年,沙州发生饥荒,朝廷命令给他们粮种。

昆济楞因当年荒歉、民生困顿,派使者借贷谷种一百石,秋收后归还官府,皇帝说:"番人也是我朝的百姓,为何要借贷呢?"命令直接赐给他们。宣德七年,又上奏发生旱灾,朝廷敕令在肃州拨给粮食五百石。宣德九年,昆济楞派使者上奏说罕东及西番屡次侵犯欺侮,掠取人畜,无法安居,请求迁往察罕旧城耕种放牧,皇帝下敕阻止说:"你居住在沙州已三十多年,户口滋生繁殖,畜牧富饶,都是朝廷的恩泽之力。往年哈密曾上奏你侵扰他们,如今外来的欺侮也是你自己招致的,但你应当保境安民、与邻和睦,自然没有外患,何必迁徙呢?"又敕令罕东、西番迅速归还他们侵夺的人畜。第二年,昆济楞又被哈密所侵犯,并且害怕被威喇特逼迫,无法自立,于是率部众二百余人逃奔到塞下,陈述饥饿困窘的情状,朝廷下诏命令边境官员发放粮食赈济他们,并命他们商议安置办法。边境官员请求将他们迁往苦峪,朝廷答应了。从此他们不再返回沙州,只是遥领那里的部众而已。

英宗正统九年,授予昆济楞的儿子南格等人官职。

当初,昆济楞离开沙州后,朝廷命令边境将领修缮治理苦峪城,让他率领戍卒协助修城。正统六年冬,城池修成,昆济楞入朝谢恩,受到宴请赏赐,然后被送回。正统七年,他率众侵犯哈密,掠取那里的人畜而归。到这时,昆济楞去世,长子南格率弟弟格埒克琳沁前来朝见,朝廷授予南格都督佥事,弟弟指挥使之职,并赐敕书加以戒谕。回去后,他们兄弟之间争夺部众,产生嫌隙。甘肃镇的将领任礼等人想乘他们窘迫的时机,把他们迁到塞内,而南格也表示想迁居到肃州的小钵和寺。任礼等人于是在正统十一年秋,命令都指挥茂哈喇等人偕同南格先前往沙州安抚晓谕他的部众,而自己亲率军队随后跟进。等到达之后,南格心意中途变化,暗中持两端观望,他的部下大多想要投奔威喇特。任礼等人进兵逼迫他们,于是收编了他的全部部众进入塞内,安置在甘州,共二百余户,一千二百三十余人。沙州因此空虚。皇帝因为是被逼迫而来,情况难以预测,命令任礼仔细谋划妥善的处置办法。然而从此他们安居内地,最终没有后患,而沙州则被罕东的巴特玛斯结占据。

《明史·沙州卫传》说:从彻辰蒙古向西走二百里,是苦峪。从苦峪向南转而向西,一百九十里,是沙州。从沙州再向西,四百四十里,才到达沙州(应为另一地)。汉代为敦煌郡,属西域之地。玉门关、阳关都相距不远。北魏时才设立沙州,唐代沿袭之。此后沦陷于吐番。唐宣宗时,张义潮以此州归附朝廷,设立归义军,授予节度使之职。宋代归入西夏。元代

宣宗时,张义湖以州内附,置归义军,授节度使。宋入于西夏。元为沙州路。明成祖置哈宻沙州、彻辰、罕东四卫于嘉峪关外,屏蔽西陲。自正统时,沙州先废,而诸卫亦渐不能自立,肃州遂多事。罕东卫

明太祖洪武三十年,诏置罕东卫,授其酋索诺木喇实指挥佥事。

先是,二十五年,凉国公蓝玉追逃冦齐竒尔苏至罕东,地其部众多窜徙西宁萨拉,为书招之,遂相继来归。至是,索诺木喇实遣使入贡,故有是诏。洪熈元年,官军征库春贼,罕东指挥使吹嘉勒从征有功,擢都指挥佥事,赐诰世袭。宣徳元年,又论从征库春功,擢绰尔济都指挥同知。正统九年,绰尔济卒,子藏布尔结嗣职。十一年,进都指挥使。

明史·罕东传》曰:初,大军讨库春,安定部内及罕东宻罗族人悉惊窜。事定,诏指挥陈通等徃招。于是罕东复业者二千四百余帐,男妇万七千三百余人。安定部人亦还卫。

成祖永乐十年,罕东肆为剽掠,降敕责之。

  时安定卫奏罕东数为盗掠去民户三百复纠西番阻截关隘帝降敕切责令还所掠至正统四年罕东安定合众侵西番新藏族掠其马牛杂畜以万计其僧诉于边将亦切责二卫令悉归所掠明年冬绰尔济偕巴特玛斯结共侵掠哈宻人畜忠顺王遣使索之不予复赐敕戒谕然畨人以剽掠为性亦不能尽从也十八年其部下掠畨族有侵入河清堡者都指挥梅琛勒兵追之夺还男妇五十余人马牛杂畜四千五百有竒以时方听调协取哈宻谕令悔过不讨其罪二十二年遣官往哈宻与吐鲁畨家属四百人偕行道经罕东为都督巴特玛等掠去朝使仅免帝第命人往谕如畨人例议和还所掠物而已▯治十二年其部人侵西宁隆奔族掠去印诰及人畜兵部请敕都督宣谕其下毋匿所掠尽归其主违命则都督自讨从之

宪宗成化九年,罕东以兵助征吐鲁畨

时吐鲁畨防哈宻都督李文西征,以兵来助。后都督罕慎复哈宻亦借其兵。赐敕奬赉。▯治中,吐鲁畨复据哈宻兵部马文升访知罕东有间道,不旬日可达哈宻属巡抚许进遣人谕罕东,发兵三千前行,我师三千后继,各持数日干粮,出其不意,兼程袭之。防罕东失期不至,官军仍由大路进,贼得遁去。

明史·罕东传》曰:「▯治时,吐鲁畨日强,数侵掠邻境,诸部皆不能支。正徳中,防古大酋入青海,罕东亦遭蹂躏,其众益衰。后吐鲁畨复防哈宻直犯肃州,罕东复残破,相率求内徙,其城

译为沙州路。明成祖设置哈密、沙州、彻辰、罕东四卫在嘉峪关外,用以屏蔽西部边陲。自正统年间起,沙州率先废弃,其他各卫也逐渐不能自立,肃州因此多事。

罕东卫

明太祖洪武三十年,下诏设置罕东卫,授予其酋长索诺木喇实指挥佥事之职。

在此之前,洪武二十五年,凉国公蓝玉追击逃寇齐奇尔苏到罕东,此地的部众大多逃散迁往西宁的萨拉,蓝玉写信招抚他们,他们便相继前来归附。到这时,索诺木喇实派使者入贡,因此有了这道诏令。洪熙元年,官军征讨库春的叛贼,罕东指挥使吹嘉勒随军出征立功,提升为都指挥佥事,赐予诰命,世代承袭。宣德元年,又因随军征讨库春有功,提拔绰尔济为都指挥同知。正统九年,绰尔济去世,儿子藏布尔结承袭职位。正统十一年,晋升为都指挥使。

《明史·罕东传》说:当初,大军讨伐库春的叛贼时,安定卫境内以及罕东宻罗族的人都惊恐逃散。事情平定后,朝廷下诏命指挥陈通等人前往招抚。于是罕东恢复旧业的有二千四百余帐,男女一万七千三百余人。安定部的人也返回了本卫。

成祖永乐十年,罕东肆意抢掠,朝廷下敕加以谴责。

当时安定卫上奏说罕东屡次做强盗抢掠,掳走民户三百人,又纠集西番阻截关隘,皇帝下敕严厉谴责,命令归还所掠夺的财物。到正统四年,罕东、安定合兵侵犯西番的新藏族,抢掠其马、牛等各类牲畜数以万计,那里的僧人向边境将领诉苦,朝廷也严厉谴责,命令两卫全部归还所抢掠的东西。第二年冬,绰尔济偕同巴特玛斯结共同侵掠哈密的人畜,忠顺王派使者索取,他们不给,朝廷又下敕加以戒谕,然而番人以劫掠为本性,也不能完全遵从。正统十八年,他们的部下劫掠番族,有侵入河清堡的,都指挥梅琛率兵追击,夺回男女五十余人,马、牛等牲畜四千五百多头。因当时正需要调用他们的兵力协助收复哈密,朝廷只是晓谕他们悔过,没有追究他们的罪责。正统二十二年,朝廷派官员前往哈密,与吐鲁番的家属四百人一同前行,途经罕东,被都督巴特玛等人劫掠,朝廷使者才勉强幸免。皇帝只是命人前往晓谕,按番人的惯例商议和解,归还所掠夺的财物而已。弘治十二年,罕东部人侵犯西宁的隆奔族,掠走印诰和人畜,兵部请求敕令都督向部下晓谕,不许私藏所掠夺的东西,全部归还给原主,违命的就由都督自行征讨,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宪宗成化九年,罕东出兵协助征讨吐鲁番。

当时吐鲁番进攻哈密,都督李文西征,罕东出兵相助。后来都督罕慎收复哈密时,也曾借用他们的兵力。朝廷赐敕加以奖赏。弘治年间,吐鲁番又占据哈密,兵部尚书马文升探知罕东有小道,不用十天就能到达哈密,便嘱托巡抚许进派人晓谕罕东,出兵三千为前锋,我方军队三千随后继进,各自携带数日的干粮,出其不意,兼程袭击敌人。当时罕东耽误了约定的期限没有到达,官军仍由大路进兵,敌寇因此得以逃脱。

《明史·罕东传》说:"弘治年间,吐鲁番日益强盛,屡次侵掠邻境,各部都无法抵挡。正德年间,蒙古的大酋长进入青海,罕东也遭受蹂躏,部众更加衰弱。后来吐鲁番又进攻哈密,径直侵犯肃州,罕东又遭残破,纷纷请求内迁,那座城……

遂弃不守。嘉靖时,总督王琼安辑诸部,移罕东都指挥防丹部落于甘州。」

  罕东左卫

明宣宗宣徳七年,命巴特玛斯结为罕东卫指挥使。初,罕东部人安扎逃居沙州境【见土贡考】部落日蕃,不受罕东统属。至洪熈时,其子巴特玛斯结从讨库春,有功,赏未之及。至是,自陈于朝,乃有是命。然犹居沙州不还本卫。正统四年,沙州卫都督昆济楞以巴特玛斯结侵居其地,乞遣还。赐敕宣谕巴特玛斯结,不奉命。时彻辰卫指挥绥赫者,因杀人遁入沙州地,巴特玛斯结纳之。绥赫者又令其子往乌斯藏取毒药,将还攻彻辰。彻辰都督防旺沙克嘉以为言,亦敕谕之。乆之,沙州全部悉内徙,巴特玛斯结遂尽有其地。十四年,甘肃镇臣任礼等奏,巴特玛斯结潜与威喇特额森通好,近又与哈宻搆兵,宜令还居本卫,再赐勅宣谕,亦不奉命。成化中,卒,孙哲格嗣职,部众益盛。

译于是放弃不再防守。嘉靖年间,总督王琼安抚各部,将罕东都指挥调往甘州防守丹部落。

  罕东左卫

明宣宗宣德七年,命巴特玛斯结为罕东卫指挥使。当初,罕东部人安扎逃到沙州境内居住【见土贡考】,部落日渐强盛,不肯受罕东统属。到洪熙年间,他的儿子巴特玛斯结跟随征讨库春,立有战功,但赏赐未曾给到他。到这时,他亲自向朝廷陈情,于是才有这道任命。然而他仍旧住在沙州,不回本卫。正统四年,沙州卫都督昆济楞因巴特玛斯结侵占居住其地,请求让他遣归。朝廷降敕宣谕巴特玛斯结,他不奉命。当时彻辰卫指挥绥赫者,因杀人逃入沙州地界,巴特玛斯结收留了他。绥赫者又派他的儿子前往乌斯藏取毒药,准备回来攻打彻辰。彻辰都督防旺沙克嘉将此事奏报,朝廷也降敕宣谕。过了很久,沙州全部部众都内迁,巴特玛斯结于是全部占有了那片地方。十四年,甘肃镇臣任礼等奏报,巴特玛斯结暗中与威喇特额森互通友好,近来又与哈密交兵,应令他遣归本卫,朝廷再次降敕宣谕,他仍不奉命。成化年间,他去世,孙子哲格承袭职位,部众更加强盛。

宪宗成化十五年九月,始建罕东左卫于沙州故城,令哲格以都指挥使统治之。

时吐鲁畨强侵居哈宻哲格与之接境,患其逼已欲自为一卫,奏请如罕东彻辰例,立卫赐印,捍御西陲,故有是命。二十一年,北敌屡犯沙州,哲格有斩级功,擢都督佥事。▯治十七年,威喇特及安定部人大掠沙州人畜,哲格不能自存,叩嘉峪关求济,敕赈给之。正徳四年,哲格部内畨族有刼掠邻境者,敕哲格晓谕诸族悔过息兵。哲格卒,子竒塔特嗣。十一年,吐鲁畨复据哈宻以兵胁竒塔特降附,遂犯肃州左卫,不克,自立,相率徙肃州塞内。竒塔特卒,子日髙嗣。自竒塔特内徙,其部下特黙格、图巴二人仍居沙州,服属吐鲁畨嵗输妇女牛马,防畨酋徴求苛急,亦率部族五千四百人来归,沙州遂为吐鲁畨所有。

  哈玛尔

明太祖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请开哈玛尔之路,以通商旅。

哈玛尔地近甘肃,元诸王乌纳实里居之时,英练兵西凉,以出师畧地为请,遂进兵。乌纳实里惧,遣使纳欵。二十三年,帝闻乌纳实里与别部讐杀,谕甘肃都督宋晟等严兵备之。明年,西域回纥来贡者多,为哈玛尔所遏,有从他道来者,又遣兵邀杀之。帝闻之怒,命都督佥事刘真等由凉州西出,乗夜直扺城下,四面围之。其知院岳山夜缒城降,黎明,乌纳实里率家属突围遁去,遂攻破其城,斩豳王伯勒齐尔特穆尔等一千四百人,获王子伯勒齐尔部属千七百三十人。至二十五年,遣使请罪,帝赐白金文绮,此后不复见。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八

  四裔考

  西域

  乌斯藏【大寳法王等】

【臣】等谨按《一统志》:乌斯藏自

本朝崇德七年,即遣使归诚。其后遣使贡献不絶。后复遣大臣驻防其地,亦属国也。兹附于西域者,仍《明史》之旧耳。

元世祖至元六年,尊乌斯藏僧帕克斯巴为大寳法王。帕克斯巴者,土畨萨斯嘉人,族欵氏。生七岁,诵经数十万言,通大义,国号圣童,故名帕克斯巴。年十有五,谒帝于潜邸,大见亲礼。中统元年十二月,尊为国师。至是,遂升号大寳法王,更赐玉印。十六年卒,赐大元帝师之号。自是其徙嗣者,咸称帝师。

明史·乌斯藏传》曰:「在云南徼外,去云南丽江府千余里,四川马湖府千五百余里,陜西西宁卫五千余里。其地多僧,无城郭,羣居大土台上,不食肉,娶妻,无刑罚,亦无兵革,鲜疾病。佛书甚多,《楞伽经》至万卷。其土台外,僧有食肉娶妻者。」

【臣】等谨按《元史·世祖纪》以梵僧帕克斯巴为帝师,盖即帕克斯巴也。若乌斯藏有宣慰使司等,则《百官志》谓僧俗并用云。

译宪宗成化十五年九月,才在沙州故城设立罕东左卫,命哲格以都指挥使的身份统辖此地。

当时吐鲁番势力强盛,侵占了哈密,哲格与其接壤,担心被吐鲁番逼迫,想自立一卫,上奏请求比照罕东彻辰卫的先例,设立卫所、颁赐印信,以捍卫西部边陲,因此才有了这道命令。成化二十一年,北方敌寇屡次侵犯沙州,哲格因斩敌首级立功,被提拔为都督佥事。○弘治十七年,威喇特和安定部的人大肆掠夺沙州的人畜,哲格无法自保,叩请嘉峪关求援,朝廷下敕赈济他们。正德四年,哲格部内的番族有人劫掠邻境,朝廷敕令哲格晓谕各部族悔过息兵。哲格死后,儿子竒塔特继位。正德十一年,吐鲁番又占据哈密,用兵力胁迫竒塔特归降附属,随后进犯肃州左卫,没有攻克,便自立门户,相继迁徙到肃州塞内。竒塔特死后,儿子日高继位。自从竒塔特内迁之后,他部下的特黙格、图巴二人仍留居沙州,臣服于吐鲁番,每年向其进献妇女牛马,因不堪吐鲁番酋长征求苛刻急迫,也率部族五千四百人前来归附,于是沙州便被吐鲁番占有了。

哈玛尔

明太祖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请求开辟哈玛尔的道路,以通商旅。

哈玛尔地近甘肃,元朝诸王乌纳实里居住在那里时,濮英在西凉练兵,请求出兵占领此地,于是便进兵。乌纳实里恐惧,派遣使者纳款归附。洪武二十三年,皇帝听说乌纳实里与别部结仇相杀,晓谕甘肃都督宋晟等人严加防备。第二年,西域回纥前来朝贡的人很多,被哈玛尔阻挡,有从别的道路前来的,又派兵拦截杀害。皇帝听闻大怒,命都督佥事刘真等人从凉州向西出兵,乘夜直抵城下,四面包围。城中知院岳山连夜缒城投降,黎明时分,乌纳实里率领家属突围逃走,于是明军攻破其城,斩杀豳王伯勒齐尔特穆尔等一千四百人,俘获王子伯勒齐尔部属一千七百三十人。到洪武二十五年,乌纳实里派使者请罪,皇帝赐给白金和有花纹的丝织品,此后再未出现。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八

四裔考

西域

乌斯藏【大宝法王等】

臣等谨按《一统志》记载:乌斯藏自本朝崇德七年起,就派遣使者归顺朝廷。此后遣使进贡不断。后来又派大臣驻防该地,也属于属国之一。这里将它附在西域之下,仍是沿袭《明史》的旧例罢了。

元世祖至元六年,尊乌斯藏僧人帕克斯巴为大宝法王。帕克斯巴是土番萨斯嘉人,家族姓欵氏。七岁时,就能诵经数十万言,通晓经文大义,国人称他为圣童,因此取名帕克斯巴。十五岁时,在世祖潜邸拜见皇帝,深受亲近礼遇。中统元年十二月,被尊为国师。到这时,又升号为大宝法王,另赐玉印。至元十六年去世,被追赐大元帝师的称号。此后他的继承者,都称为帝师。

《明史·乌斯藏传》记载:「在云南边外,距云南丽江府一千余里,距四川马湖府一千五百余里,距陕西西宁卫五千余里。当地僧人众多,没有城郭,成群居住在大土台上,不吃肉,娶妻,没有刑罚,也没有兵革战乱,很少疾病。佛经很多,《楞伽经》多达一万卷。土台之外,也有僧人吃肉娶妻的。」

臣等谨按《元史·世祖纪》以梵僧帕克斯巴为帝师,大概就是帕克斯巴。至于乌斯藏设有宣慰使司等官职,则《百官志》说僧俗官员并用。

明太祖洪武五年十二月,乌斯藏摄帝师喇木展巴藏卜派遣使者到京城。

皇帝鉴于唐代吐蕃之乱的教训,想要加以控制驾驭,只有顺应当地的风俗习惯,借助僧徒来教化引导为善,于是派遣使者广泛招抚晓谕,又下令推举元朝旧官前来京城授职。于是摄帝师派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