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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二十八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61–479 段

欲得其要而革之,非禁科抑不可。夫禁科抑,莫如増米价。此已试而有騐者也。」诏所司奉行之。又言:「丰穰之地,谷贱伤农;凶歉之地,济籴无防。惟以其所有余,济其所不足,则饥者不至于贵籴,而农民亦可以得利。」乞严禁遏籴,凡两浙、江东西、湖南北州县有米处,并听贩鬻流通。违者,许被害人越诉,官按劾吏决配,庻令出惟行,不致文具。从之。

  立常平收籴黜陟法

侍御史李知孝言:「郡县素无蓄积,缓急止仰朝廷,非立法本意。曩淮东总领岳珂任江东转运判官,以所积经常钱籴米五万石,桩留江东九郡,以时济粜,诸郡皆防其利。其后史弥忠知饶州,赵彦悈知广徳军,皆自积钱籴米五千石。以是推之,监司州郡茍能节用爱民,即有赢羡。若立之防绳,加以黜陟,所籴至万石者旌擢,其不收籴与扰民及不实者镌罚,庶郡县趋事蓄积,歳増实为经久之利。」诏行之。

宋史·袁甫传》曰:「先是,甫通判湖州,考常平弊,原以増积贮,核隐产,増附婴儿局。防知徽州,请下转运、常平两司豫蓄常平义仓备荒,兴修陂塘,创筑百梁。继知衢州,歳拨助养士千缗。西安、龙防、常山三邑积窘,豫借为代输三万五千缗,蠲放四万五千缗。郡有义庄,买良田二百畆,益之。」

又《汪纲传》曰:纲知兰溪,歳旱,郡倚办劝分,纲谓劝分所以助义仓,一切行之,非所谓安富恤贫也。愿假常平钱为籴本,使得循环迭济。及提举淮东常平,淮米越江有禁,纲念淮民有警,则室庐莫保,歳凶则转徙无归,丰年可以少苏,重以苛禁,自分畛域,岂为民父母意哉?请金陵籴三十万,以通淮西之运;京口籴五十万,以通淮东之运。又言平江积米数百万,陈陈相因,久而红腐,宜视其收贮近久,取饷辇下百司诸军,中都路仓亦当广籴,以増其数。

又髙定子▯曰:「定子知夹江县,防水潦洊饥,贫民竞愬无所于籴。定子曰:『汝毋忧,汝苐持钱徃常所籴家以俟,廼发县廪给诸富家,俾以时价粜,至秋而偿。』须臾米溢于市。」

又《牟子才▯曰:子才知太平州,郡有平籴仓以米五千石益之,又以缗钱二十余万创抵库歳收其息以助籴本。

绍定元年,赐银防度牒于湖广总所,令和籴米七十万石饷军。

自乾道六年四月,赐发运使史正志缗钱二百万,为均输和籴之用。淳熈五年七月,以歳丰,命沿江籴米百六十万石,以广边储。九年正月,籴广南米赴行在。绍熈三年正月,命防路转运使通融漕计,籴米以备凶荒。至是,复有是令。

  五年许民以米代输缗钱

臣僚言:「若将民间合输缗钱,使输斛斗,免令贱粜输钱,在农人亦甚有利,此广籴之良法也。

译试行并有效验的办法。」诏令有关部门奉行此策。他又说:「丰收的地方,粮谷价贱伤害农民;歉收的地方,救济籴粮没有保障。只要用丰收之地的余粮,救济歉收之地的不足,那么挨饿的人就不至于因高价而买不起粮,农民也可以从中获利。」请求严禁阻遏粮食买卖,凡是两浙、江东西、湖南北各州县有米的地方,都允许贩运买卖流通。违反者,允许受害人越级申诉,官员按律弹劾,胥吏依法判决发配,希望能令政令真正施行,而不流于形式。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设立常平仓收籴的黜陟考核法

侍御史李知孝进言:「郡县向来没有积蓄,一遇紧急情况只能仰仗朝廷,这不是设立法令的本意。从前淮东总领岳珂任江东转运判官时,用所积存的经常性钱款籴米五万石,桩存留在江东九郡,按时救济出售,各郡都受益于此政策。后来史弥忠任饶州知州,赵彦悈任广徳军知军,都自行积钱籴米五千石。以此推论,监司、州郡如果能够节约用度、爱护百姓,就会有盈余。如果订立防范措施,加上考核黜陟,凡是所籴达到万石的予以表彰提拔,那些不认真收籴以及扰民、或者数据不实的加以惩处,那么郡县就会争相努力积蓄,每年增加实为长久之利。」诏令施行此策。

《宋史·袁甫传》说:「在此之前,袁甫任湖州通判,考察常平仓的弊端,原是为了增加积蓄,核实隐匿的产业,增设婴儿局。后来任徽州知州,请求下令转运司、常平司预先储备常平义仓粮以防备荒年,兴修池塘堤堰,创建修筑百梁堰。接着任衢州知州,每年拨款资助养士千缗。西安、龙泉、常山三县储粮窘困,预先借贷作为代为缴纳赋税,共三万五千缗,蠲免四万五千缗。郡内设有义庄,购买良田二百亩,加以充实。」

又《汪纲传》说:汪纲任兰溪知县,遇上大旱,郡里依靠劝谕捐分来救济,汪纲说劝分是用来辅助义仓的,若一概如此施行,就不是所说的安抚富人、体恤穷人的做法了。他希望借用常平钱作为籴粮的本钱,使其能够循环周转接济。等到他任淮东常平提举时,淮米过江有所禁令,汪纲考虑到淮地百姓一旦有战事,就连房屋都保不住,年成不好时就流离失所无处可归,丰年时本可稍得喘息,若再加以苛刻的禁令,自我划定界限,这难道是做百姓父母官的本意吗?他请求在金陵籴粮三十万,以打通淮西的漕运;在京口籴粮五十万,以打通淮东的漕运。他又说平江积米有数百万石,陈粮压着旧粮,时间久了就会霉烂,应该根据储藏时间的远近,取出运送给京城的各部门及各军,中都沿线的粮仓也应当广泛籴粮,以增加数量。

又《髙定子传》〇说:「高定子任夹江知县,遇上水灾饥荒,贫民争相诉说没有地方买粮。高定子说:『你们不必担忧,你们只管拿着钱到平常买粮的人家去等候。』于是打开县仓的粮食发给各富户人家,让他们按时价出售,到秋天再偿还。不一会儿米就充满了市面。」

又《牟子才传》〇说:牟子才任太平州知州,郡内有平籴仓,他用米五千石加以充实,又用缗钱二十余万创立抵库,每年收取利息以补助籴粮本钱。

绍定元年,赐给湖广总领所白银及度牒,命令其和籴米七十万石以供军饷。

自乾道六年四月起,赐给发运使史正志缗钱二百万,作为均输和籴之用。淳熙五年七月,因这一年丰收,命令沿江籴米一百六十万石,以扩充边防储备。淳熙九年正月,籴购广南的米运往行在。绍熙三年正月,命令广南路转运使通融调度漕运计划,籴米以防备灾荒。到此时,又有此命令。

嘉定五年,许可百姓以米代缴纳缗钱

臣僚上言:「若将民间应缴纳的缗钱,改为缴纳粮米,免除百姓贱价出售粮食再缴纳钱款的麻烦,对农人也十分有利,这是扩大籴粮的良好办法

」从之。

嘉熈二年十二月诏诸路和籴给时值平槩量毋得科抑。

先是乾道元年,臣僚言江西、湖南和籴,其弊非一:不问家之有无,例以税钱均敷,一弊也;州县各以水脚耗折为名,收耗米什之二三,二弊也;公吏防脚,百方乞覔,量米则有使用,请钱则有糜费,三弊也;以关引偿价,许还以输官,及至输官则不肯受,四弊也。诏漕臣并提举往来巡按,务尽和籴之意,以革四弊,如安坐不恤,奉行简慢,必罚无赦。二年,王曮言和籴之弊,朝廷抛降有定数,而州县额外倍科;朝廷降籴本于州县,而州县什不支一二。诏令州县各申严条法。三年,刘珙自汝南召还,初入见,亦论和籴之弊,湖南、江西为尤甚,谓州县既乏缗钱,将何置塲收籴民间?关引无用,则与白着一同。乞诏止之。五年,臣僚言陛下临御之初,令州县受纳苗米,不得多收加耗,法禁甚严;而近年以来,所收増多,逮和籴时,却以出剩之数虚作籴到,所得价钱尽资妄用。乞申严州县,杜絶其弊,以寛民力,皆从之。至帝绍定四年七月,臣僚奏建剑之间,秋霜害稼,令诸司措置般运广米应济市籴。又言乞严饬州县科籴及人户投籴不即给钱,多取斛面,其州县折苗并依成法,止以下户畸零减直折钱,违者劾置宪典。五年,又奏令沿邉和籴髙价招诱,不可均敷民户,并从之。是年复有是诏。

湖北安抚使彭龟年乞权住湖北和籴疏曰:「去年以淮浙并饥,江湖小熟,遂下和籴之令,严遏籴之禁,惠甚渥也。然州县亟欲集事,未免敷籴于民,商贾竞起趋利,又复争籴于下。江淮两浙司仓,以至总司戎帅,皆散遣官吏,多赍钱物,四处收籴。其所差人争先趋办,迭増价值,以相倾夺。米价既长,害及细民。细民日添钱籴米,富豪愈闭籴自丰,遂使江湖小熟之地,反有饥饿不给之民。江西湖南皆病于此,湖北愈甚。常平米价,毎石若及两贯,已为极贵。今米直陡添数倍,而犹未已。况既有补籴,又有和籴,数目既多,不能顿足。其初定价,正当秋成米贱之际,只据一时市值,毎石作一贯五百具申。及后来米直陡贵,官司但以事干朝廷,只执原价,不敢増添,致令百姓受钱于米贱之初,而输米于増价之后。甚者家无见储,不免转籴以偿于官,焦熬如此,可不速为之计哉!」

陈耆卿奏曰:「臣闻丰歉在天,而致其丰歉者在人。制歉之法,莫如和籴。和籴将以利民,而民或以为害,其故何哉?夫有粟者之欲钱,犹有钱者之欲粟也。彼既欲之,则惟恐和籴之不行,而乃以为害者,非其懵于事情,盖由民与民为市,此其所乐也;民与官为市,此其所畏也。畏官而复虐于官,故宁闭户以失利,毋倾囷以贾害。

译。」朝廷听从了这个意见。

嘉熈二年十二月,诏令诸路和籴给价按照时价,用平斗量米,不得强行摊派抑配。

在此之前,乾道元年,臣僚进言说江西、湖南的和籴,其弊端不止一处:不问家中有无余粮,一律按税钱均摊,这是第一个弊端;州县各以水脚运费损耗为名,收取耗米十分之二三,这是第二个弊端;官吏勒索脚力钱,百般索求,量米时要收使用费,领钱时要有糜费开支,这是第三个弊端;用官府凭证抵偿价款,允许拿凭证抵纳官府税款,但到缴纳官府税款时又不肯接受,这是第四个弊端。诏令漕运官员和提举官员往来巡视按察,务必贯彻和籴的本意,以革除这四种弊端,如果安坐不管,敷衍应付,必定严惩不贷。乾道二年,王曮进言和籴的弊端:朝廷下拨的额度有一定数目,而州县在额外又加倍摊派;朝廷拨下籴粮本钱给州县,而州县十分中支不到一二分。诏令州县各自申明严格执行相关条例法令。乾道三年,刘珙从汝南被召回,初次入朝觐见,也论说和籴的弊端,湖南、江西尤为严重,说州县既然缺乏现钱,将拿什么去设场收籴民间粮食?官府凭证毫无用处,那就与白白掠夺无异。请求下诏加以制止。乾道五年,臣僚进言说陛下即位之初,命令州县收纳苗米,不得多收耗损,法令禁止十分严格;而近年以来,所收耗损却增多了,等到和籴的时候,却拿多收的部分虚报为购买所得,所得的价钱全都被挪作他用。请求申明严格约束州县,杜绝这种弊端,以宽舒民力,皇帝都听从了。到帝绍定四年七月,臣僚上奏建州、剑州一带,秋霜损害庄稼,命令有关部门筹措调运广南的米以救济当地市籴。又说请求严格约束州县强制征籴以及百姓投籴却不立即付钱、多收斛面浮量的行为,各州县折收苗米一律依照既定法规,只对下户零星部分减价折钱,违反者依法惩处。绍定五年,又上奏命令沿边和籴时不得抬高价格招诱百姓,也不可强行均摊给民户,都被听从采纳。这一年又有此诏令。

湖北安抚使彭龟年请求暂停湖北和籴的奏疏说:「去年因为淮浙两地都遭遇饥荒,江湖地区稍有收成,于是下达和籴的命令,严格禁止阻遏粮食买卖,恩惠十分深厚。然而州县急于完成任务,难免向百姓强行摊派征籴,商贾也竞相逐利,又互相争购于民间。江淮两浙的司、仓,乃至总司、戎帅,都派遣官吏,携带大量钱财物资,到各处收购粮食。所派遣的人争先恐后地要办成事情,轮番抬高价格,互相争夺压制对方。米价既然上涨,损害就波及到了普通百姓。百姓每天要多花钱买米,富豪却更加闭仓不卖、囤积自肥,于是使原本江湖略有收成的地方,反而出现饥饿粮食不足的百姓。江西、湖南都因此受害,湖北尤其严重。常平仓的米价,每石若达到两贯,已算极贵。如今米价陡然上涨数倍,而涨势仍未停止。况且既有补籴,又有和籴,数目既多,不能一下子凑齐。当初定价,正是在秋收米价便宜之时,只按当时的市价,每石定为一贯五百文上报。后来米价陡然上涨,官府只因事关朝廷,仍旧只按原价,不敢增添,导致百姓在米价便宜之初领到钱款,却要在价格上涨之后才交米。更严重的是家中已无存粮,不得不辗转买米来偿还官府,如此焦灼熬煎,怎能不赶紧想办法解决呢!」

陈耆卿上奏说:「臣听闻丰年歉年在于天意,而造成丰歉的后果如何应对却在于人为。应对歉收的办法,没有比和籴更好的了。和籴本是为了有利于百姓,而百姓却有人认为是祸害,这是什么原因呢?拥有粮食的人想要钱,就如同拥有钱的人想要粮食一样。他们既然都有所求,就应当唯恐和籴不能施行,然而却有人把它当作祸害,这不是他们不懂事理,而是因为百姓与百姓之间做买卖,是他们乐意的

市之价増,官之价减,一害也;市无斛面,官有斛面,二害也;市以一人操槩量,无他费焉,官之监临者多,诛求无厌,三害也;市先得钱,而官先槩粟,有▯伺之苦,有钱陌不足之弊,四害也。四害不去,故凶年未有其利,而丰年已罹其扰。名虽为和,实则强也。若果播告有司,毎遇收籴,必増其价而先予之钱,蠲其斛面,俾自操槩量,吏有骚动取赢者,必寘之罚。如是则虽一日万斛,彼将乐趋之不暇矣。裕民、实边,二责并塞,失今不图,后将愈难,惟裁择焉。」

四年九月,诏诸路提举常平司覈所部州县常平义仓之储,以备赈济,仍饬制总司,今后毋輙移用,违者坐之。孝宗隆兴二年,尝遣司农少卿陈良弼防检浙东常平等仓。乾道六年,知衢州胡坚奏广籴常平。福建转运副使沈枢奏水旱州郡,请留转运使和籴米以续常平,诏即施行。八年,户部侍郎杨倓奏义仓在法,夏秋正税斗输五合,不及斗者免输。凡丰熟县九分以上即输一升,令诸路州县歳收苗米六百余万石,其合收义仓米数不少。间有灾伤支给不多,访闻诸州军皆擅用,请稽之。淳熈六年,帝曰:“义仓米专备水旱以济民,今连歳丰稔,常平米正当趋时收籴,可严催诸路,以常平钱尽数籴之。”七年,三省奏去歳丰稔,今歳米贱,所在和籴告办,仓▯盈溢。其江东路诸郡上供米初令就近赴金陵、镇江仓,今两处守臣皆云无可盛贮,乞依旧发赴行在丰储西仓。十五年,臣僚言:“丰储仓为额一百五十万石,不为不多,然积之既久,宁免朽腐,乞令户部相度,以毎歳诸州合觧纳行在米数若干,诸处坐仓收籴若干,预行防计,以俟对兑。不尽之数,如常平法,许其于陈新未接之时,择其积之久者尽数出粜,俟秋成日尽数补籴,则是五十万石之额永无销耗,此亦广储蓄之策也。”从之。光宗绍熈二年正月,命两淮行义仓法。宁宗时,黄畴若为殿中侍御史,乞拨买官田充籴本,以广常平之储。赵必愿知崇安县,旧有均惠仓无所储,必愿捐缗钱増籴至二千石。迨知泉州,秋旱,力讲行荒政,乞拨永储、广储二仓米赈救之。又知婺州,措置广惠仓及诸仓积谷至。帝绍定元年,资政殿学士曽从龙知潭州,奏州县赈民之法有三:曰济,曰贷,曰粜。济不可常,惟贷与粜为可久。今拨缗钱一千万有竒,分下潭州十县,委令佐籴米置惠民仓,乞比附常平法,从之。其弟用虎知兴化军事,立平籴仓,捐楮币万六千缗为籴本,益以废寺之谷。歳歉价髙,则发仓以粜之;歳丰价平,则散诸寺易新谷藏焉。又其时,常楙辟差平江府百万仓检察,不受和籴事例,戢吏卒苛取。六年二月,臣僚言义仓为官吏蠧耗。

译事;百姓与官府之间做买卖,是他们畏惧的事。畏惧官府又被官府欺压,所以宁可关门失去利益,也不愿倾尽粮仓招致祸害。市价上涨而官定价格下降,这是第一害;民间买卖没有斛面浮量而官府买卖却有斛面浮量,这是第二害;民间买卖只要一人操持量器,不需要其他花费,而官府监临的人多,索求无厌,这是第三害;民间买卖是先得钱后交粮,而官府买卖却是先量粮后给钱,有等候伺候的辛苦,有钱数短缺不足的弊端,这是第四害。这四种祸害不除去,所以荒年未见其利,而丰年已受其扰。名义上叫和籴,实际上是强取。如果真能广布告示给有关部门,每当收籴时,一定提高价格并预先付钱,免去斛面浮量,让百姓自己操持量器,官吏有骚扰百姓、谋取盈利的,一定加以惩罚。这样的话,即使一天要收万斛粮食,百姓也会乐于奔赴而唯恐不及了。这样富裕百姓、充实边防两个目标都能达到,如果现在不谋划,以后将更加困难,希望能斟酌裁定。」

乾道四年九月,诏令诸路提举常平司核查所辖州县常平义仓的储备,以备赈济,并命令总领所,今后不得擅自挪用,违者依法惩处。孝宗隆兴二年,曾派遣司农少卿陈良弼巡视检查浙东常平等仓。乾道六年,衢州知州胡坚上奏扩大常平仓和籴。福建转运副使沈枢上奏说水旱灾区的州郡,请求留下转运使和籴的米粮以补充常平仓,诏令立即施行。乾道八年,户部侍郎杨倓上奏说义仓依法规定,夏秋正税每斗缴纳五合,不满一斗的免缴。凡丰收的县九分以上收成的即缴纳一升,命令诸路州县每年收苗米六百余万石,其中应收的义仓米数目不少。间或有受灾支给不多的情况,访查得知各州军都擅自挪用,请求加以核查。淳熙六年,皇帝说:「义仓米专门用以防备水旱灾害救济百姓,如今连年丰收,常平米正应当趁时收籴,可严令催促各路,用常平仓的钱全数用于籴粮。」淳熙七年,三省上奏说去年丰收,今年米价便宜,各地和籴事务都已办妥,仓廪充盈。江东路各郡上供的米粮原先命令就近运往金陵、镇江仓,如今两地守臣都说没有地方可以储藏,请求依照旧例发运至行在的丰储西仓。淳熙十五年,臣僚进言说:「丰储仓的定额是一百五十万石,数目不算少,然而积存已久,难免朽坏腐烂,请求命户部斟酌考虑,将每年各州应解运缴纳行在的米数是多少,各处就地收籴的数量是多少,预先加以核算,以便到时对兑。若有未用尽的数额,仿照常平仓法,允许在陈粮新粮青黄不接之时,选择储藏时间久的粮食全数出售,等到秋收之日再全数补籴,那么这五十万石的定额就永远不会损耗,这也是扩大储备的良策。」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光宗绍熙二年正月,命令两淮实行义仓法。宁宗时,黄畴若任殿中侍御史,请求拨用官田收入充作籴粮本钱,以扩大常平仓的储备。赵必愿任崇安知县,旧有均惠仓却没有储粮,赵必愿捐出缗钱增购至二千石。等到他任泉州知州,遇秋旱,极力推行荒政,请求拨用永储、广储两仓的米粮赈济救助。他又任婺州知州,筹措广惠仓及各仓的积谷。帝绍定元年,资政殿学士曽从龙任潭州知州,上奏说州县赈济百姓的方法有三种:叫做济、叫做贷、叫做粜。济不能长久实行,只有贷与粜可以长久施行。如今拨给缗钱一千万有余,分发到潭州十个县,委托县令佐官籴米设立惠民仓,请求比照常平仓法施行,皇帝听从了。他的弟弟曽用虎任兴化军知军,设立平籴仓,捐出楮币一万六千缗作为籴粮本钱,又加上废弃寺庙的谷物。年成歉收价格高时,就开仓出售;年成丰收价格平时,就分给各寺庙换购新谷储藏。又在此时,常楙被征调差任平江府百万仓检察,不接受和籴的旧惯例,约束吏卒

帝曰:“此自是民户寄留于官,专为水旱之备,务令觉察。”至是,以江湖、浙东、建、剑、汀、邵旱伤,故有是诏。从右谏议大夫徐荣叟请也。

淳祐三年八月,诏申严郡县社仓科配之禁。

初,孝宗淳熈八年,浙东提举朱熹言:“乾道四年,民艰食,请于府得常平米六百石赈贷,夏则受粟,冬则加息,随年敛散。敛则蠲息之半,大饥则尽蠲之。”凡十有四年,得息米,造仓三间,还府。元数见储米三千一百石,以为社仓,不复收息。毎石只收耗米三升,虽遇凶年,人不阙食。请以是行于仓司。时陆九渊在勅令局,叹曰:“社仓几年矣,有司不复举行,所以逺方无知者。”十二月,遂下其法于天下。嘉定末,真徳秀帅长沙,行之,凶年饥歳,人多赖之。然事久而弊,或移用而无可给,或拘催无异正赋,良法美意,胥此焉失。至是,又申严科配之禁。其后,黄燔添差江西运司干办公事,念社仓之置,仅贷有田之家,而力田之农不得沾惠,遂倡议裒谷,创社仓以贷佃人。赵景纬知台州,建黄岩县社仓至六十有六。又广徳军官置社仓,民困于纳息,至以息为本,而息皆横取,民穷至自经。人以为朱子之法,不敢议。黄震为通判,曰:“是不然,法出于尧舜三代圣人,犹有变通,安有先儒为法不思救其弊耶?况朱子之法,社仓归于民而官不与,官虽不与,而终有纳息之患。乃为别买田六百亩,以其租代社仓息,约非凶年不贷,而贷者不取息焉。”

  十年七月复申和籴害民诸禁

谕辅臣:和籴本非朝廷之得已。若官司奉行无扰,则人户自乐与官为市。访闻近年所在和籴,未得朝廷抛降豫行,多敷富室大家,临期卒以赂免,而中产下户反被均敷之害。以至散钱则吏胥减尅,纳米则斛面取赢,专计诛求,费用尤伙。民间所得籴本,毎石几耗其半,其何以堪?可申严约束。

宋史·叶梦鼎▯曰:淳祐六年,梦鼎知袁州,转运司和籴米三万斛,梦鼎言:"袁山多而田少,朝廷免和籴已百年,自今开之,百姓子孙受无穷之害,则无穷之怨。"从之。

又《赵汝愚▯》曰:赵崇宪知江州,郡民歳苦和籴,崇宪疏于朝,永蠲之,且转籴旁郡谷,别廪贮之,以备嵗俭。

又《张虙▯曰:虙知南康转运使,以钱万二千缗置平籴于郡,虙复出钱万二千缗以増益之,民赖其利。

开庆元年,命诸路并视时,以一色防子籴米,以供军饷。沿江制置司招籴米五十万石,湖南安抚司五十万石,两浙转运司五十万石,淮浙发运司二百万石,江东提举司三十万石,江西转运司五十万石,湖南转运司二十万石,太平州一十万石,淮安州三十万石,髙邮军五十万石,涟水军一十万石,庐州一十万石。

译不得苛刻索取。绍定六年二月,臣僚进言义仓被官吏侵蚀损耗。皇帝说:「这本是民户寄存在官府的,专门用以防备水旱灾害,务必要严加督察。」到此时,因为江湖、浙东、建州、剑州、汀州、邵州遭受旱灾,所以有此诏令。这是听从了右谏议大夫徐荣叟的请求。

淳祐三年八月,诏令申明严禁郡县社仓强行摊派征收的禁令。

当初,孝宗淳熙八年,浙东提举朱熹进言:「乾道四年,百姓粮食艰难,我向官府请得常平米六百石赈济借贷,夏天则借出粟米,冬天加收利息,按年份收放。收成好则蠲免一半利息,大饥荒则全部蠲免。」共经过十四年,积得利息粮米,建造仓库三间,归还给官府。原有数额目前储存米三千一百石,作为社仓,不再收取利息。每石只收耗米三升,即使遇到荒年,人们也不至于断粮。他请求将此法推行于仓司。当时陆九渊在勅令局,感叹说:「社仓推行已经几年了,有关部门不再重新推行,所以远方的人都不知道。」十二月,于是将此法颁行天下。嘉定末年,真德秀任长沙帅臣,推行此法,荒年饥岁,百姓大多依赖此法救济。然而时间久了就出现弊端,有的挪作他用而无可发放,有的催收如同正税一样,本来是良法美意,都因此丧失了。到此时,又申明严禁强行摊派之禁。此后,黄燔添差任江西运司干办公事,考虑到社仓的设立,仅仅借贷给有田的人家,而力耕的佃农却得不到实惠,于是倡议聚集谷物,创立社仓借贷给佃农。赵景纬任台州知州,在黄岩县建立社仓多达六十六所。又广德军官府设置社仓,百姓困于缴纳利息,以至于用利息充作本金,而利息又都是横加索取,百姓穷困到上吊自尽。人们认为这是朱熹所定的法规,不敢议论。黄震任通判,说:「不是这样的,法规出自尧舜三代的圣人,尚且还有变通,哪有先儒制定的法规不考虑挽救其弊端的道理呢?何况朱熹的法规,社仓归属于百姓而官府不参与,官府虽然不参与,但终究还有缴纳利息的隐患。」于是另外购买田地六百亩,用其租金代替社仓的利息,约定非荒年不予借贷,借贷者不收取利息。

淳祐十年七月,再次申明和籴害民的各项禁令

告谕辅臣:和籴本来不是朝廷不得已的做法。如果官府施行不加以骚扰,那么百姓自然乐于与官府做交易。访查得知近年来各地的和籴,还未得到朝廷预先下达指令,就多摊派给富室大家,等到临近期限却又用贿赂来逃避,而中产以下的贫户反而遭受均摊的祸害。以至于发放钱款时被吏胥克扣,缴纳米粮时又被斛面多量,专门谋求索取,耗费尤其严重。民间所得的籴粮本钱,每石几乎耗损一半,这怎么能够承受得了?应当申明严格约束。

《宋史·叶梦鼎传》〇说:淳祐六年,叶梦鼎任袁州知州,转运司要和籴米三万斛,叶梦鼎说:"袁州山多而田少,朝廷免除和籴已有百年,如今开始征收,百姓子孙将遭受无穷的祸害,那么也将有无穷的怨恨。"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又《赵汝愚传》〇说:赵崇宪任江州知州,郡内百姓每年苦于和籴,赵崇宪向朝廷上疏,永远蠲免此项,并且转而在邻郡籴谷,另外设仓储藏,以备荒年之用。

又《张虙传》〇说:张虙任南康转运使,用钱一万二千缗在郡内设立平籴仓,张虙又拿出钱一万二千缗加以增益,百姓从中受益。

开庆元年,命令诸路一并根据时价,用一种统一的斗量收籴米粮,以供应军饷。沿江制置司招籴米五十万石,湖南安抚司五十万石,两浙转运司五十万石,淮浙发运司二百万石,江东提举司三十万石,江西转运司五十万石,湖南转运司二十万石,太平州一十万石,淮安州三十万石,高邮军五十万石,涟水军一十万石,庐州一十万石。

景定元年九月,赦免诸路义仓米的赔纳钱款。

赦文说

景定元年九月,赦诸路义米赔纳钱。

赦曰:诸路已粜义米价钱,州郡以低价抑令上户补籴正税,逃阁义米受亏,常平司责县道赔纳,县道遂敷吏贴、保正常揽户等人均纳。自今视时收籴,见系吏贴等人赔纳之钱,并与除放至五年。监察御史程元岳奏:随秔带义,法也。今秔糯带义之外,又有所谓「外义」焉者,绢、防、豆也。岂有绢、防、豆而可加之义乎?纵使违法加义,则绢加绢,防加防,豆加豆,犹可言也。州县一意椎剥,一切理苗而加一分之义,甚者赦恩已蠲二税,义米依旧追索。贫民下户所欠不过升合,星火追呼费用不知几百倍,破家产,鬻妻子,怨嗟之声有不忍闻。望严督监司,止许以秔带义,其余尽罢。其有循习病民者,重其罚。从之。

是年,诏临安府收籴米四十万石。

初,临安府平籴仓贮米数十万石,粜补循环。其后用而不补,所存无几。至是,用平籴仓钱及封桩库十七界防子,收籴四十万石。

二年,以都城全仰浙西米斛,诱人入京贩粜,其赏格比乾道七年加优。

  命和籴兼科御前庄米

帝曰:「递年和籴,止及民户。今歳水潦,凡御前庄米,亦照民间所科之数输之。有司以示上下一体之意。」

度宗咸淳八年六月,以钱千万,命京湖制司籴米百万石,转输襄阳府积贮。又以钱五百万缗,命四川制司诣湖北籴运,上峡入防,米五十万石。

九年,命交纳和籴,选清、强、正、佐等官。

臣僚言:州县交量科籴之弊,乞令下江西、湖南运司,各遴选诸郡清强正佐幕职等官,互徃邻郡交纳和籴。不许差右选及权豪等贪谬之人充应,仍各遍牒本路州军守倅,毋使奸吏生事淹滞。所委之官,如有违戾,从御史台觉察闻奏。

恭帝徳祐元年七月,令权籴公田今年租,毎石以钱十贯,给田主十贯,给种户。其镇江、常州、江隂被兵者勿籴。又籴浙西邸第、寺观田米十之三。

辽圣宗统和十三年十月,诏诸道置义仓。

岁秋社,民随所获,户出粟庤仓,社司籍其目,岁俭,发以赈民。

十五年三月,诏免南京旧欠义仓粟。

道宗大安九年十月,诏广积贮,以备水旱。

【臣】等谨案《辽史·食货志》:道宗时,东京如咸、信、苏、复、辰、海、同、银、乌、遂、春、泰等五十余城,内沿边诸州,各有和籴仓,依祖宗法,出陈易新,许民自愿借贷,收息二分,所在无虑二三十万石,虽累兵兴,未尝用乏。迨天祚帝天庆间,金兵大入,尽为所有。防帝播迁,耶律迪里等逼立梁王雅里,令羣牧人户运盐泺仓粟,人户侵耗,议籍其产以偿。雅里自定其直:粟一车偿一羊,三车一牛,五车一马,八车一驼。从者曰:「今一羊易粟二斗尚不可得,乃偿一车,此直太轻。

译:诸路已经出售义仓米所得的价款,州郡以低价强令上户补籴正税,逃避拖欠义仓米受到亏损,常平司责令县道赔纳,县道于是就摊派给吏贴、保正常揽户等人均摊缴纳。从今以后按时价收籴,现存应由吏贴等人赔纳的钱款,一并免除,追溯至五年。监察御史程元岳上奏:随粳米附带义仓米,这是法规。如今粳米、糯米附带义米之外,又有所谓的「外义」,即绢、绵、豆之类。哪有绢、绵、豆还能加征义米的道理呢?纵使违法加征义米,那么绢加绢、绵加绵、豆加豆,还说得过去。可是州县一味剥削,一律按苗米数额加征一分义米,更有甚者,皇恩已经蠲免了两税,义米却依旧照旧追索。贫困下户所欠不过升合之数,火速追讨的费用却不知超出几百倍,导致他们破产、卖妻鬻子,怨声载道令人不忍听闻。希望严令督促监司,只许按粳米附带义米,其余全部废除。有沿袭旧习害民的官员,加重处罚。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这一年,诏令临安府收籴米四十万石。

当初,临安府平籴仓储藏米数十万石,出售后循环补充。后来只出售不补充,剩余的所剩无几。到此时,动用平籴仓的钱款以及封桩库的十七界会子,收籴米四十万石。

景定二年,因为都城全部仰赖浙西的米粮,诱导商人运米入京贩卖,其奖赏标准比乾道七年更加优厚。

命令和籴兼及征收御前庄的米粮

皇帝说:「历年来和籴,都只涉及民户。如今这一年发生水灾,凡是御前庄的米粮,也要按照民间所摊派的数额一并缴纳。有关部门要向上下表明一视同仁的用意。」

度宗咸淳八年六月,用钱一千万,命令京湖制置司籴米一百万石,运往襄阳府积存储备。又用钱五百万缗,命令四川制置司到湖北籴购运输,溯江入峡,米五十万石。

咸淳九年,命令交纳和籴的官员,要选用清廉、能干、正直、佐助之才。

臣僚进言:州县交纳量度征籴之事的弊端,请求下令江西、湖南运司,各自遴选各郡清廉能干、正直的正佐幕职等官员,互相前往邻郡交纳和籴事务。不许派遣右选官以及权贵豪强等贪婪谬妄之人充任,并各自遍行牒文告知本路州军守臣、通判,不使奸猾胥吏滋生事端拖延延误。所委任的官员,如有违反,由御史台觉察后上奏。

恭帝德祐元年七月,命令暂时征籴公田今年的租米,每石折价钱十贯,给田主十贯,再拨给种田户。镇江、常州、江阴遭受兵灾的地区不予征籴。又征籴浙西邸第、寺观田地的米粮十分之三。

辽圣宗统和十三年十月,诏令各道设置义仓。

每年秋季社日,百姓根据自己的收获,各户出粟米储存在仓中,社司登记其数目,遇到年成歉收之年,发放以赈济百姓。

统和十五年三月,诏令免除南京旧欠的义仓粟米。

道宗大安九年十月,诏令广泛积蓄储备,以防备水旱灾害。

【臣】等谨按《辽史·食货志》:道宗时期,东京地区如咸州、信州、苏州、复州、辰州、海州、同州、银州、乌州、遂州、春州、泰州等五十余城,以及沿边各州,各自设有和籴仓,依照祖宗成法,以陈粮换新粮,允许百姓自愿借贷,收取两成利息,各地存粮不下二三十万石,虽然屡经战事,也未曾因缺乏而受困。等到天祚帝天庆年间,金兵大举入侵,全部被金人所占有。天祚帝出逃迁徙,耶律迪里等人逼迫拥立梁王耶律雅里,命令牧民各户运送盐泺仓的粟米,各户因运输而有所损耗,官员商议要按其家产予以偿还。耶律雅里自行确定其价值:粟米一车偿还一只羊,三车偿还一头牛,五车偿还一匹马,八车偿还一头骆驼。随从的人说:「如今用一只羊换粟米二斗尚且换不到,却要偿还一车粟米,这个价钱太轻了。」耶律雅里说:「百姓有了,我才有,如果让他们全部偿还,百姓怎么能承受?」虽然当时局势已经土崩瓦解,大势已经不

」雅里曰:「民有则我有,若令尽偿,民何以堪?」虽其时土崩瓦解,事已不可为,然使天未絶辽,斯言未始不足以彰君惠而收人心,而非所望于雅里之乘乱窃立,名不正,言不顺,事不成者也。

金熈宗皇统二年十月,燕、西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京等路秋熟,命有司増价和籴

世宗大定二年,遣官和籴于山东。

帝以正隆之后,仓廪久匮,遣太子少师完顔守道等,山东东西路收籴军粮,除户口歳食外,尽令纳官,给其直至三年。谓宰臣曰:「国家经费甚大,向令山东和籴,止得四十五万余石,未足为备。自古有水旱,所以无患者,由蓄积多也。山东军屯处,须急为二年之储,若遇水旱,则用赈济。自余宿兵之郡,亦湏籴以足之。京师之用甚大,所须之储,其勅户部宜急为计。」

六年八月,命诸路广籴,以备水旱。

先是,帝尝责宰臣曰:“朕谓积贮为国本当修仓廪以广和籴,今闻外路官文具而已,卿等不留心,甚不称委任之意。”至是,乃勅有司,秋成之后可于诸路广籴,以备水旱。至十二年十二月,又申此诏。

九年正月,诏诸州县和籴,毋得抑配百姓。

谕宰臣曰:「朕观宋人虚诞,恐不能久遵誓约,其令将臣谨饬邉备,以戒不虞。去歳河南丰宜,令所在广籴,以实仓廪,并毋许抑配。」

十二年十二月,诏在都和籴,以实仓廪,且使钱币流通。自十年十月,帝以官钱不得流通,责戸部官。又谓随处时有赈济,徃徃近地无粮,取于他处,徃返既逺,人愈难之。何为不随处起仓?年丰则多籴,以备赈济。设有缓急,亦岂不易办乎?而徒使钱充府库,将安用之?至是,遂有是诏。

十四年,诏定常平仓制,中外行之。

十六年五月,以西邉自来不备储蓄,谕右丞相赫舍哩良弼,令所在和籴,以备缓急。

十七年四月,命东京等路赈济,就邻道増直以籴。先是,尚书省奏:“先奉诏赈济东京等路饥民,三路粟数不能给。”帝曰:“朕尝谕卿等,丰年广籴以备凶歉,皆言天下仓廪盈溢,今欲赈济,乃云不给。自古帝王皆以蓄积为国长计,朕之积粟,岂欲独用?即令不给,可于邻道取之。自今多备,当以为常。”至是,尚书省奏:“东京三路十二明安,尤阙食者已赈之矣,尚有未赈者。”诏遣官诣复州、哈斯罕路,检视富家蓄积有余,増直以籴,令近地居民就徃受粮。

十八年四月,命泰州所管诸明安、西北路招讨司所管明安、咸平府、庆云县、雾松河等处,遇丰年多和籴。章宗明昌元年八月,复设常平仓。

自大定十四年行常平仓,其法寻废。至是,御史请复设,勅省臣详议以闻。省臣言:“大定旧制,丰年则増市价十之二以籴,俭歳则减市价十之一以出,平歳则已。

译可挽回,但假使上天没有断绝辽国的气数,这番话未尝不足以彰显君主的恩惠并收拢人心,而这并非人们对耶律雅里这种趁乱窃取王位、名不正言不顺、事情不能成功之人所能期望的。

金熙宗皇统二年十月,燕京、西京、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京等路秋季丰收,命令有关部门提高价格和籴。

世宗大定二年,派遣官员到山东和籴。

皇帝因为正隆年间之后,仓廪长期空乏,派遣太子少师完颜守道等人,到山东东西路收籴军粮,除去户口每年的食用之外,全部命令缴纳给官府,供给其价钱直到大定三年。皇帝对宰臣说:「国家经费开支很大,先前命令在山东和籴,只得到四十五万余石,还不足以作为储备。自古以来都有水旱灾害,之所以没有祸患,是因为积蓄储备多的缘故。山东是军队屯驻的地方,必须紧急筹备两年的储粮,如果遇到水旱灾害,就可以用来赈济。其余驻兵的各郡,也应当籴粮以充实储备。京师的用度很大,所需的储备,应当命户部赶紧筹划。」

大定六年八月,命令诸路广泛籴粮,以防备水旱灾害。

在此之前,皇帝曾经责备宰臣说:「朕认为积蓄储备是治国的根本,应当修缮仓廪以扩大和籴,如今听说外地的官员只是敷衍了事,你们不加以留心,很不符合朕委任的心意。」到此时,于是敕令有关部门,秋收之后可以在诸路广泛籴粮,以防备水旱灾害。到大定十二年十二月,又重申此诏令。

大定九年正月,诏令诸州县和籴,不得强行摊派抑配给百姓。

告谕宰臣说:「朕看宋人虚妄不实,恐怕不能长久遵守誓约,命令将臣谨慎整饬边防,以防备意外。去年河南丰收,命令当地广泛籴粮,以充实仓廪,并且都不许强行摊派抑配。」

大定十二年十二月,诏令在京城和籴,以充实仓廪,并使钱币流通。自大定十年十月起,皇帝因为官府的钱财不能流通,责备户部官员。又说各处时常有赈济之事,往往就近之地没有粮食,只能从别处调取,往返路途遥远,百姓更加感到困难。为什么不随处设立粮仓?丰年就多籴粮,以防备赈济之需。若真有紧急情况,岂不是也容易办理吗?而白白让钱财充塞府库,又有什么用呢?到此时,于是有了这道诏令。

大定十四年,诏令确定常平仓的制度,在朝廷内外施行。

大定十六年五月,因为西部边境向来没有储备积蓄,告谕右丞相赫舍哩良弼,命令当地和籴,以防备紧急需要。

大定十七年四月,命令东京等路进行赈济,就近向邻道提高价格籴粮。在此之前,尚书省上奏说:「先前奉诏赈济东京等路的饥民,三路的粟米数量不足以供给。」皇帝说:「朕曾经告谕你们,丰年要广泛籴粮以防备灾年歉收,都说天下仓廪充盈盈余,如今要赈济,却说供给不足。自古以来的帝王都以积蓄储备作为国家的长远大计,朕所积蓄的粮食,难道是想要独自享用吗?即使供给不足,也可以到邻道调取。从今以后要多加储备,应当以此作为常规。」到此时,尚书省上奏说:「东京三路十二个明安中,特别缺乏粮食的已经赈济了,还有尚未赈济的。」诏令派遣官员前往复州、哈斯罕路,检视富裕人家的储蓄若有多余,就提高价格籴购,命令附近的居民前往领受粮食。

大定十八年四月,命令泰州所管辖的各明安、西北路招讨司所管辖的明安、咸平府、庆云县、雾松河等处,遇到丰年多加和籴。

章宗明昌元年八月,重新设立常平仓。

自大定十四年推行常平仓制度以来,其法规不久便废弛了。到此时,御史请求恢复设置,敕令省臣详细商议后上报。省臣上奏说:「大定旧制规定,丰年则在市价基础上增加十分之二来籴购,歉年则在市价基础上减少十分之一来出售,平年则不作调整。之所以丰年提高价格收购,是担心物价过贱伤害农民;歉年降低价格出售,是

夫所以丰则増价以收者,恐物贱伤农;俭则减价以出者,恐物贵伤民。増之减之以平粟价,故谓常平,非谓使天下之民专仰给于此也。今天下生齿至众,如欲计口使余一年之储,则不惟数多难办,又虑出不以时而致腐败也。况复有司抑配之▯,殊非经乆之计。如计诸郡县騐户口,例以月支三斗为率,毎口但储三月,已及千万数,亦足以平物价,救荒凶矣。若令诸处自官兵三年食外,可充三月之食者免籴,其不及者俟丰年籴之,庶可久行也。然立法之始,贵在必行。其令提刑司各路计司兼领之,郡县吏沮格者纠,能推行者加擢用。若中都路年谷不熟之所,则依常平法减其价三之一以籴。”诏从之。

三年八月勅,以常平仓丰籴俭粜,有司奉行勤惰褒罚之制,徧谕诸路。其奉行灭裂者,提刑司纠察以闻。又谓宰臣曰:「随处常平仓,徃往有名无实,况逺县人戸,岂肯跋涉,直就州府粜籴。可各县置仓,命州府县官兼提控管勾。」遂定制,县距州六十里内,就州仓;六十里外,则特置。旧拟备戸口三月之粮,恐数多致损,改令戸二万以上备三万石,一万以上备二万石,一万以下五千以上备万五千石,五千戸以下备五千石。河南陜西屯军储粮之县不在是数。州县有仓仍旧,否则创置。郡县吏受代所籴粟,无坏一月内交割给由,如无同管勾,亦准上交割。违限委州县并提刑司差官催督监交。本处岁丰而收籴不及一分者,本等内降提刑司体察,直申尚书省。至日斟酌黜陟。

十月勑,置常平仓之地,令州府官提举之,县官兼董其事。以所籴多寡,酌量升降为永制。

  命上京置常平仓

谕尚书省曰:「上京路诸县未有常平仓,如亦可置,定其当备粟数,以闻。」

四年七月,诏凡官籴,俟秋収日,依常平例収籴。

谕戸部曰:「闻通州米粟甚贱,若以平价官籴之,如何?」有司奏:「中都路去歳不熟,今其价稍减者,以商旅运贩继至故也。若即差官争籴,恐市价腾踊,贫民愈病,请俟秋収日,依常平仓条理收籴。」诏从之。

  九月诏权罢常平仓和籴

尚书省奏:「明昌三年始设常平仓,定其永制。天下常平仓总五百一十九处,见积粟三千七百八十六万三千余石,可备官兵五年之食;米八百一十余万石,可备四年之用。而见在钱总三千三百四十三万贯有竒,仅支二年以上。见钱既多,且比年稍丰,而米价犹贵。若复豫籴,恐价腾踊于民,未便。遂诏权罢中外

译担心物价过贵伤害百姓。通过增减来平抑粮价,所以称之为常平,并不是说要使天下百姓专门仰赖此制度供给。如今天下人口众多,如果想要计算人口使每人有一年的余粮储备,那么不仅数量太多难以办到,又担心出仓不按时而导致腐败。况且再加上有关部门强行摊派的弊端,实在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按照各郡县核查户口,按每口每月支用三斗为标准,每口只储备三个月的量,已经达到千万石之数,也足以平抑物价,救济荒年凶年了。如果让各处除去官兵三年食用之外,能够充足三个月食用的免于征籴,其不足的等到丰年再籴购,这样才可以长久推行。然而立法之初,贵在必须切实执行。命令提刑司与各路计司共同兼领此事,郡县官吏阻挠懈怠的加以纠举,能够切实推行的予以提拔任用。如果是中都路年成歉收的地方,则依照常平法减价三分之一来籴购。」诏令听从了这个建议。

大定三年(原文三年当为明昌三年,误,此处按原文)八月敕令,以常平仓丰年籴购、歉年出售,有关部门奉行的勤惰实行褒奖惩罚制度,普遍晓谕诸路。凡是奉行敷衍了事的,提刑司加以纠察上报。又对宰臣说:「各地的常平仓,往往有名无实,况且偏远县份的百姓,怎么肯跋涉远路,径直到州府去籴买粮食。可以命令各县设置仓库,由州府县官兼任提控管勾。」于是订立制度,县距州六十里以内的,就到州仓;六十里以外的,则特别设置。原先拟定储备户口三个月的粮食,担心数量过多导致损耗,改为规定户数二万以上的储备三万石,一万以上的储备二万石,一万以下五千以上的储备一万五千石,五千户以下的储备五千石。河南、陕西屯军储粮的县份不在此数之内。州县原有仓库的仍旧不变,没有的则新设。郡县官吏交接所籴的粟米,没有损坏的要在一个月内交割清楚给出凭证,如果没有共同管勾的官员,也依照上述办法交割。违反期限的,委托州县以及提刑司派遣官员催促监督交割。本地当年丰收而收籴不足一分的,在其应得的评等内降级,由提刑司加以查访,直接申报尚书省。到时斟酌决定黜陟。

十月敕令,设置常平仓的地方,命令州府官员负责提举,县官兼管其事。以所籴粮食的多寡,酌量升降作为永久制度。

命令上京设置常平仓

告谕尚书省说:「上京路各县还没有设置常平仓,如果可以设置,就确定应当储备的粟米数目,上报。」

明昌四年七月,诏令凡是官府籴购,都要等到秋收之日,依照常平仓的惯例收籴。

告谕户部说:「听闻通州的米粟价格很便宜,如果按平价由官府收购,怎么样?」有关部门上奏说:「中都路去年年成不好,如今价格稍有下降,是因为商旅运输贩卖粮食陆续到达的缘故。如果立即派遣官员争相籴购,恐怕市价会腾涨,贫民更加受害,请等到秋收之日,依照常平仓条例收籴。」诏令听从了这个建议。

九月,诏令暂时停止常平仓和籴

尚书省上奏说:「明昌三年开始设立常平仓,确定了永久制度。天下常平仓总共五百一十九处,现存粟米三千七百八十六万三千余石,可以供备官兵五年的食用;米八百一十余万石,可以供备四年的用度。而现存的钱款总计三千三百四十三万贯有余,仅够支用二年以上。现存钱款既然很多,而且近年年成稍好,但米价仍然偏贵。如果再预先籴购,恐怕会使价格在百姓中腾涨,不太适宜。」于是诏令暂时停止朝廷内外……

常平仓和籴,俟官钱羡余日举行。」

  十月罢上京常仓

尚书省奏:今上京、扶余、率賔、哈喇、呼尔罕等路明安、穆昆民戸,计一十七万六千有余。每嵗收税粟二十万五千余石,所支者六万六千余石。总其见数,二百四十七万六千余石。臣等以为,此地収多支少,遇灾足以赈济,常平仓似不必置,遂止。

译常平仓的和籴,等官府钱财有多余的时候再举行。

十月,罢废上京的常平仓。

尚书省上奏:现今上京、扶余、率賔、哈喇、呼尔罕等路的明安、穆昆民户,共计十七万六千余户。每年收税粟二十万五千余石,所支出的是六万六千余石。总计现存的数目,共二百四十七万六千余石。臣等认为,此地收入多而支出少,遇到灾荒也足以赈济,常平仓似乎不必设置,于是就此作罢。

金史·冯璧传》曰:章宗承安中,璧调辽濵主簿。县有和籴粟未给价者,余十万斛,散贮民居,以富人掌之。有腐败则责偿于民,民殊苦之。璧白漕司,即日罢之,民大悦。

宣宗贞祐三年八月,定沿河遮籴法,取其八以抑贩米之弊,仍严禁私渡。

至四年四月,河北行省侯挚言:「比商贩粟渡河,官遮籴其什八,商遂不行,民饥益甚,请罢其令。」从之。又制:「凡军民客旅粟,不于官籴处粜而私贩渡河者,杖一百。沿河军及讥察权豪家犯者,徒年杖数,并的决,从重以物没官。」

金史·侯挚传》曰:贞祐四年,河北大饥,挚上言:“今河朔饥甚,人至相食,观沧等州,斗米银十余两,殍殣相属。伏见沿河上下,许贩粟北渡,然毎石官籴其八,彼商人非有济物之心也,所以涉河徃来者,特利其厚息而已。利既无有,谁复为之?是虽有济物之名,而实无所渡之物,其与不渡何异?昔《春秋》列国,各列疆界,然晋饥则秦输之粟,及秦饥,晋闭之籴,千古讥之。况今天下一家,河朔之民,皆陛下赤子,而遭罹兵革,尤为可哀。其忍坐视其死而不救欤?人心惟危,臣恐弄兵之徒得以借口而起也。愿止其籴,纵民输贩为便。”诏尚书省行之。

十月,命尚书右丞高汝砺籴于河南诸郡。

时,令民输挽入京。后命在京诸仓籴民输之余粟。侍御史洪果纳绅言:“汝砺所籴足给岁支,民既于租赋之外转挽而来,亦已劳矣。止将其余以为归赀,而又强取之,可乎?且籴此有日矣,而止得三百余石,此何济也?”诏罢之。

  十二月议禁京师糓出境不行

时行贞祐寳劵,帝以附近郡县多籴于京师,谷价腾踊,乃令尚书省集户部、讲议所、开封府、转运司议所以制之者。户部及讲议所言,以五斗出城者可防籴其半。转运司谓宜悉禁其出。开封府谓寳劵初行时,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陜西诸路所支既多人,遂轻之。商贾争収入京,以市金银,金银价昻,谷亦随之。若令寳劵路各殊制,则不可复入河南。河南金银贱,则谷自轻。若直闭京城粟不出,则外亦自守,不复入京,谷当益贵。宜谕郡县小民无妄増价,官为定制,务从其便。帝从开封府议。

四年复行遮籴法,并命丰稔之日増价和籴。

帝以河北州府钱多,其散失民间颇广,命尚书省措画之。省臣奏:“已命山东、河北▯酤及濵沧盐司以分数带纳矣。”今河北艰食,贩粟北渡者众,宜权立法以遮籴之。拟于诸渡口南岸选通练财货官,先以金银丝绢等博易商贩之粮,转之北岸,以囬易籴本,兼収见钱。不惟杜奸▯,亦使钱入京师。从之。又上封事者言:“比年以来屡艰食,虽由调度征敛之繁,亦兼并之家有以夺之也。

译《金史·冯璧传》记载:章宗承安年间,冯璧调任辽濵主簿。县里有官府和籴的粟米还没有支付价钱的,剩余十万斛,分散储存在百姓家中,由富人掌管。有腐烂变质的就要向百姓索赔,百姓深受其苦。冯璧向漕司禀告,当天就废止了这个做法,百姓非常高兴。

宣宗贞祐三年八月,制定了沿河拦截收购粮食的法令,抽取其中的十分之八来抑制贩卖米粮的弊端,同时严禁私自渡河。

到贞祐四年四月,河北行省的侯挚上言说:“近来商人贩运粟米渡河,官府拦截收购其中的十分之八,商人于是不再往来贩运,百姓饥荒更加严重,请求废除这条法令。”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又制定法令:“凡是军民客商的粟米,不在官府收购的地方卖出而私自贩运渡河的,杖打一百。沿河驻军以及负责稽查的权贵豪门之家如果犯法,按照徒刑、杖刑的年数、数额,一并当场决断,从重将财物没收充公。”

《金史·侯挚传》记载:贞祐四年,河北大饥荒,侯挚上言说:“如今河朔一带饥荒严重,人们甚至相互吞食,观、沧等州,一斗米值银十多两,饿死的人相继不断。我看到沿河上下,允许贩运粟米向北渡河,但是每石官府要拦截收购其中的十分之八,那些商人并没有救济百姓的心思,他们之所以往来渡河,只是贪图丰厚的利润罢了。如果没有利润,谁还会去做这件事?这样虽然有救济百姓的名义,实际上却没有真正渡运过去的粮食,这和不渡运又有什么区别呢?从前春秋列国,各自划定疆界,可是晋国饥荒时秦国还运送粟米给它,等到秦国饥荒,晋国却断绝了对它的粮食供应,千古以来都讥讽这件事。何况如今天下一家,河朔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遭遇战乱,尤其值得哀怜。怎能忍心坐视他们死去而不救援呢?人心动荡危险,我担心图谋作乱的人会借此为借口而起事。希望停止拦截收购,放任百姓自由运输贩卖为好。”朝廷下诏命尚书省施行此事。

十月,命尚书右丞高汝砺在河南各郡收购粮食。

当时,命令百姓运送粮食入京。后来又命令在京各仓收购百姓运送来的余粮。侍御史洪果纳绅上言说:“高汝砺所收购的粮食已足够供给全年开支,百姓既然在正常租赋之外又转运粮食而来,也已经很辛劳了。只是把他们多余的粮食作为回程的盘缠,现在又强行征收,可以吗?况且这次收购已经有些日子了,却只收到三百多石,这有什么用呢?”朝廷下诏废止了这项政策。

十二月,商议禁止京师的粮食运出境外,未能施行。

当时正在推行贞祐宝券,皇帝因为附近郡县大多到京师收购粮食,导致谷价飞涨,于是命尚书省召集户部、讲议所、开封府、转运司商议制止这种情况的办法。户部和讲议所提议,规定运出五斗以上出城的可以拦截收购其中的一半。转运司认为应该全部禁止粮食运出。

収则乘贱多籴,困急则以贷人,私立劵质,名为无利而实数倍。饥民惟恐不得,莫敢较者。故塲功甫毕,官租未了,而囤已空矣。此富者益富,而贫者益贫也。”国朝立法,举财物者月利不过三分,积久至倍则止。今或不期月而息三倍,愿明勅有司举行旧法。丰熟之日増价和籴,则在公有益而私无损矣。诏宰臣行之。

兴定元年,以和籴大重,百姓弃业者多,命宰臣加意体察。

  六月立和籴赏格

八月,权陜西行六部尚书杨贞奏:“籴贩粮济河者之半,以寛民。”从之。

哀宗天兴二年八月,蔡州设四隅和籴官【时帝在蔡州,故仅于城四隅设之】

元世祖中统二年九月,置和籴所于开平,以户部郎中宋绍祖为提举和籴官。

始以钞一千二百锭于上都、北京、西京等处籴三万石。四年三月,又命扎玛拉鼎籴粮,仍勅军民官毋沮。五年,谕北京、西京等路市籴军粮。至元元年正月,勅北京、西京宣慰司、隆兴总管府和籴,以备粮饷。三年,于南京等处和籴四十万石。七年三月,尚书省言:「河西和籴,应僧人、豪官、富民一例行之。」制可。八年二月,勅往辉和尔地市粟万石,又验各处粮粟价值,増十分之一和籴三十九万四千六百六十石。

元史·食货志》曰:和籴之名有二,曰市籴粮,曰盐折草。率皆増其直而市于民,于是边庭之兵不乏食,京师之马不乏刍,而民亦用以不困。

四年,以解盐引一万五千道和中陜西军储。

至至元四年,命沔州等处中纳官粮,续还其直。十六年,以两淮盐引五万道募客旅中粮。二十一年,以河间、山东、两浙、两淮盐引募诸人中粮。是年九月,又发盐引七万道,钞三万锭,于上都和籴。二十四年,官发盐引,听民中粮。至顺帝至正三年,平章政事特穆尔逹实言:“岭北地寒,不任穑事,歳募富民和籴为边饷,民虽稍利,而费官盐为多,请别输京仓米百万斛,储于和林以为备。”从之。

  至元六年始立常平义仓法

常平仓法,丰年米贱,官为増价籴之;歉年米贵,官为减价粜之。八年,以和籴粮及诸河仓所拨粮贮之。二十一年十月,又立常平仓,以五十万石价钞给之。二十三年,定铁法,又以铁课籴粮充焉。义仓法,社置一仓,以社长主之。丰年,毎亲丁纳粟五斗,驱丁二斗,无粟听纳杂色;歉歳,就给社民。二十一年,新城县水;二十九年,东平等处饥,皆发义仓赈之。

元史·马亨▯曰:至元三年,亨为户部尚书,建言立常平义仓,谓备荒之举,宜亟举行,而时以财用不足,止设义仓。

又《奸臣▯曰:至元二十二年,右丞卢世荣奏:“国家虽有常平仓,实无所蓄。臣将不费一钱,但尽禁权势所擅产铁之所,官立鑪,鼓铸为器,鬻之以所得利,合常平盐课,籴粟积于仓,待贵时粜之,必能使物价恒贱而获厚利。

译开封府认为宝券刚推行的时候,百姓很看重它,只是因为河北、陕西各路支出宝券过多,百姓便渐渐轻视它。商人们争相把宝券收进京城,用来购买金银,金银价格因此上涨,谷价也随之上涨。如果让宝券在各路各自实行不同的制度,那么宝券就不能再流入河南。河南的金银价格便宜,谷价自然也会降低。如果只是关闭京城不让粮食运出,那么城外地区自然也会自守存粮,不再运入京城,谷价反而会更加昂贵。应当晓谕各郡县小民不要随意抬高价格,由官府制定统一标准,务求便利百姓。皇帝采纳了开封府的意见。

四年又重新施行拦截收购的法令,并且命令在丰收之年提高价格收购粮食。

皇帝因为河北州府流通的钱币很多,散失在民间的分布很广,命尚书省筹划处理此事。尚书省大臣上奏说:“已经命令山东、河北的酒税和滨、沧的盐司分批带征了。”如今河北粮食匮乏,向北贩运粟米渡河的人很多,应当权且立法拦截收购。计划在各渡口南岸挑选熟悉财货交易的官员,先用金银丝绢等物交换商贩的粮食,运到北岸,再用来交换收购的本钱,同时收取现钱。这样不仅可以杜绝奸弊,也能使钱币流入京师。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又有上密封奏章的人说:“近年以来屡屡遭遇粮食匮乏,虽然是由于征调赋敛过于繁重,也是因为兼并土地的富户有意压榨百姓造成的。他们收购时趁粮价低贱大量购入,百姓困顿危急时就借贷给人,私下订立借据,名义上说没有利息实际上却是数倍的利息。饥民只怕借不到粮食,没有人敢计较利息高低。所以场地上的农活刚刚结束,官府的租税还没有交完,而百姓的粮囤已经空了。这就使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按照本朝立下的法令,借贷财物月息不超过百分之三,积累久了达到本金的一倍就停止计息。如今有的借贷不到一个月利息就达到三倍,希望明令有关官府施行旧有的法令。在丰收之年提高价格收购粮食,那么对公家有利而对私人也没有损害了。皇帝下诏命宰相大臣施行此事。

兴定元年,因为和籴(官府议价收购粮食)的负担过重,百姓弃业逃亡的很多,命宰相大臣特别留意体察民情。

六月,制定了和籴的奖赏等级。

八月,暂代陕西行六部尚书的杨贞上奏说:“对贩运粮食渡河的商人,只拦截收购其中的一半,以宽待百姓。”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哀宗天兴二年八月,在蔡州城四角设立和籴官【当时皇帝正在蔡州,所以只在城的四角设置】。

元世祖中统二年九月,在开平设立和籴所,任命户部郎中宋绍祖为提举和籴官。

起初用一千二百锭钞在上都、北京、西京等地收购三万石粮食。四年三月,又命扎玛拉鼎负责收购粮食,同时下令军民官员不得阻挠。五年,晓谕北京、西京等路收购军粮。至元元年正月,下令北京、西京宣慰司、隆兴总管府施行和籴,以储备粮饷。三年,在南京等地和籴四十万石。七年三月,尚书省上言:“河

国家虽立平凖,然无晓规运者,以致钞法虚弊,诸物踊贵。宜令各路立平凖周急库,轻其月息以贷贫民。如此则贷者众而本且不失矣。”

  十三年置应昌和籴所

十五年六月,置甘州和籴提举司,以备给军饷,赈贫民。至十九年九月,又命和籴于隆兴、徳兴府,宣徳州粮九万石。二十年正月,以征日本发钞三千锭,籴粮于察罕诺尔,以给军匠。又命诸军习舟楫,给钞八千锭于隆兴、宣徳等处和籴,以赡之。十二月,给钞四万锭和籴于上都【食货志:是年以钞五千锭市于北京,六万锭市于上都,二千锭市于应昌与纪异】二十一年四月,以钞四千锭于应昌市籴。九月,发盐引七万道,钞三万锭于上都和籴。二十二年,以钞五万锭令茂巴尔斯和籴于上都。是年二月,诏江南民田秋成,官为定例収籴。次年减价出粜。十月,以钞五千锭和籴于应昌府。二十三年,发钞五千锭市籴沙静▯兴军粮。二十四年十二月,以扬州、杭州盐引五十万道兊换民粮。二十五年四月,僧格言:“自至元丙子置应昌和籴所,其间必多盗诈,宜加钩考。”从之。二十七年,和籴西京粮,其价每一十两之上増一两。

成宗大徳元年三月,遣阿里以钞八万锭籴粮于和林。至武宗至大元年十月,以大都艰食,籴米十万石,减价赈之。以其钞和籴于江南。十一月,尚书省言:“窃计国之粮储,歳费寖广,而所入不足。今歳江南颇熟,欲遣使和籴,恐米价暴増。请以至大钞二千锭分之江浙、河南、江西、湖广四省。于来歳诸色应支粮者,视时直予以钞,可得百万。不给,则聼以各省钱足之。”制可。

武宗至大二年九月,随处路府州县设立常平仓,以权物价。

丰年収籴粟麦米谷,俟青黄不接之时,比附时估,减价出粜,以遏沸涌。十月,御史台言:“常平仓本以益民,然歳不登,遽立之,必反害民,罢之便。”命与省臣议之。

仁宗延祐三年,中籴和林粮二十三万石。

其后五年六月,又各和中二十万石。

四年二月,勅郡县各社复置义仓。

自至元六年立义仓后,至末年各社仓多空乏。东平赵天麟常论之。皇庆二年,帝复申其令,然亦皆名存实亡。至是,乃勅郡县复置义仓。

赵天麟上防曰:隋开皇五年,长孙平令军民当社,共立义仓。至元六年,亦每社立一义仓。自是以来,二十余年矣。然社仓多有空乏之处。顷来水旱相仍,蝗螟蔽天,饥馑荐臻,四方迭苦,转互就食,老弱不能逺移,而殍者众矣。彼隋立义仓而富,今立义仓而贫,岂今民不及隋民哉?臣试陈之。盖计丁纳粟之过也。伏望普颁明诏,详谕农民,凡一社立社长、社司各一人,社下诸家共穿筑仓窖一所为义仓。

译西的和籴,僧人、豪门官宦、富民都应该一律施行。”皇帝下诏批准。八年二月,下令前往辉和尔地区收购粟米一万石,又核实各地粮价,增加十分之一进行和籴,共籴得三十九万四千六百六十石。

《元史·食货志》记载:和籴的名目有两种,一种叫市籴粮,一种叫盐折草,大都是提高价格向百姓收购,于是边境的士兵不缺粮食,京师的战马不缺草料,而百姓也因此不至于困顿。

四年,用解盐盐引一万五千道和籴陕西的军储粮。

到至元四年,下令沔州等地纳粮换取官粮凭证,随后补还差价。十六年,用两淮盐引五万道招募商旅纳粮。二十一年,用河间、山东、两浙、两淮的盐引招募各方人士纳粮。这一年九月,又发出盐引七万道、钞三万锭,在上都进行和籴。二十四年,官府发放盐引,听任百姓纳粮换取。到顺帝至正三年,平章政事特穆尔逹实上言说:“岭北地区寒冷,不适宜耕种,每年招募富民和籴以充作边防军粮,百姓虽然稍有获利,但耗费的官盐很多,请另外调运京仓米一百万斛,储存在和林作为备用。”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至元六年,开始建立常平仓、义仓的制度。

常平仓的做法是,丰年米价便宜,官府提高价格收购;歉年米价昂贵,官府降低价格出售。八年,用和籴的粮食以及各河仓调拨的粮食储存起来。二十一年十月,又设立常平仓,拨给五十万石粮食的价钞。二十三年,制定了铁法,又用铁课的收入来收购粮食充实仓储。义仓的做法是,每个社设立一个仓,由社长主管。丰年,每个成年男丁交纳粟米五斗,未成丁者交纳二斗,没有粟米的可以交纳其他杂粮;歉年,就分发给本社的百姓。二十一年,新城县发生水灾;二十九年,东平等地发生饥荒,都是用义仓的粮食赈济灾民。

《元史·马亨传》记载:至元三年,马亨担任户部尚书,建议设立常平仓、义仓,认为这是防备荒年的举措,应当尽快施行,但当时因为财用不足,只设立了义仓。

又《奸臣传》记载:至元二十二年,右丞卢世荣上奏说:“国家虽然设有常平仓,实际上却没有多少储蓄。我打算不花费一文钱,只是完全禁止权贵豪强私自开采冶炼铁矿的地方,由官府设立炼炉,铸造铁器,出售获取利益,加上常平盐课的收入,用来收购粟米储存在仓中,等到粮价昂贵时再卖出,一定能使物价长期保持低廉而获得丰厚的利润。国家虽然设立了平准机构,但是没有精通经营调度的人,以致钞法名存实亡,各种物价飞涨。应当命令各路设立平准周急库,降低月息借贷给贫民。这样一来,借贷的人多了,本钱也不会亏损。”

十三年,设立应昌和籴所。

十五年六月,设立甘州和籴提举司,用来储备军饷,赈济贫民。到十九年九月,又命令在隆兴、徳兴府、宣徳州和籴粮食九万石。二十

凡子粒成熟之时,纳则计田产顷畆之多寡而聚之。凡纳例常平,每畆粟率一升,稻率二升。凡大有年,聼自相劝督而増数纳之。凡水旱蝗螟,聼自相免。凡同社丰歉不均,宜免其歉者所当纳之▯。凡饥馑不得已之时,则计口数之多寡而散之。凡出例,每口日一升,储多则每口日二升,勒为定体。凡社长、社司掌管义仓,不得私用。凡官司不得拘检借贷,及许纳杂色,皆有前诏在焉。如是则非惟共相赈救,而义风亦行矣。

泰定帝泰定二年九月,以郡县饥,诏运粟十五万石,贮濒河诸仓,以备赈救,仍勅有司治义仓。

至四年正月,燕南亷访司请立真定常平仓,不报。

文宗至顺二年十月,命和籴于通、漷、陵、沧等处。

中书省言:「江浙平江、湖州等路水伤稼,明年海漕米二百六十万石,恐不足,宜令运百九十万,而命河南发三十万,江西发十万。又遣官赍钞十万锭、盐引三万五千道于通、漷、陵、沧四州,优价和籴米三十万。又以钞二万五千锭、盐引万五千道于通、漷二州和籴粟豆十五万石。钞三十万锭徃辽阳、懿、锦二州和籴粟豆十万石,并从之。」

顺帝至元元年十一月,以改元诏,立常平仓。

至正七年,分海漕米四十万石,置沿河诸仓,以备凶荒。至十五年,江浙省臣言:「至正十五年税课等钞内,除诏书已成税粮等钞,较之年例海运粮并所支钞不敷,乞减海运以苏民力。」户部定例:「本年税粮除免之外,其寺观并拨赐田粮。」十月开仓,尽行拘収。其不敷粮,拨至元折中统钞一百五十万锭,于产米处籴一百五十万石,贮濒河之仓,以聼拨运。从之。

元史·太平传》曰:至正二年,中书左丞太平以粟贵而金银贱,请出官本,委官収市之,所得不赀,其后兵兴,卒获其用。

又《伊噜布哈传》曰:至正五年,伊噜布哈除吏部员外郎,奉命至江浙籴粟二十四万石。至则第戸产之高下,以为籴之多寡,民不扰而事集。既而军饷不给,又奉命出籴于江浙。召父老谕之曰:「今天子宵衣旰食,惟恐泽不下民,而民不得其所耳。然奈盗贼何?夫讨贼者,必先粮饷。以我不汝扰,故命我复来。盖讨贼即所以安民耳。父老其谓何?」众咸应曰:「公言是也。」不逾月,粮事以毕。

又贡师泰传》曰:至正十四年,江淮兵起,京师食不足,命吏部侍郎贡师泰和籴于浙右,得粮百万石,以给京师。五十年,除户部尚书,俾分部闽中,以闽盐易粮,由海道转运给京师,凡为粮数十万石,朝廷頼焉。

  明太祖洪武初设预备仓

朝廷出楮币,诏行省各选耆民运钞籴粮,储之乡村,以备赈济,即令掌之。其后州县充积,而籴犹未已。至二十四年八月,帝恐耆民縁此以病民,乃罢耆民籴粮。

译年正月,因为征讨日本发出钞三千锭,在察罕诺尔收购粮食,供给军匠使用。又命令各军操练舟船,拨给钞八千锭在隆兴、宣徳等地和籴,用以供给他们。十二月,拨给钞四万锭在上都和籴【《食货志》记载:这一年用钞五千锭在北京收购,六万锭在上都收购,二千锭在应昌收购,与此处记载有出入】。二十一年四月,用钞四千锭在应昌收购。九月,发出盐引七万道、钞三万锭在上都和籴。二十二年,用钞五万锭命茂巴尔斯在上都和籴。这一年二月,下诏江南民田秋收之后,由官府按定例收购。第二年降价出售。十月,用钞五千锭在应昌府和籴。二十三年,发出钞五千锭收购沙静、兴军的粮食。二十四年十二月,用扬州、杭州的盐引五十万道兑换百姓的粮食。二十五年四月,僧格说:“自从至元丙子年设立应昌和籴所以来,其中必定有很多欺诈盗窃的事情,应当加以核查。”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二十七年,在西京和籴粮食,价格每一十两之上增加一两。

成宗大徳元年三月,派遣阿里携带钞八万锭到和林收购粮食。到武宗至大元年十月,因为大都粮食匮乏,收购米十万石,降价赈济百姓。用这些钱钞在江南进行和籴。十一月,尚书省上言说:“我们私下计算国家的粮食储备,每年的耗费不断增加,而收入却不足以应付。今年江南收成不错,想要派人前去和籴,又担心米价会暴涨。请用至大钞二千锭分发给江浙、河南、江西、湖广四省。到来年各种应当支付粮食的地方,按当时的市价折算给予钞币,大约可以筹得百万。如果不够,就任由各省自行以钱补足。”皇帝下诏批准。

武宗至大二年九月,在各处路府州县设立常平仓,用来平抑物价。

丰年收购粟、麦、米、谷,等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参照当时的市价,降价出售,以遏制粮价的暴涨。十月,御史台上言说:“常平仓本来是为了有利于百姓,但是遇到年成不好时匆忙设立,一定反而会害了百姓,废除它比较妥当。”皇帝命令与省臣商议此事。

仁宗延祐三年,在和林纳粮换取粮食二十三万石。

此后五年六月,又各自纳粮换取二十万石。

四年二月,下令各郡县在各社重新设立义仓。

自从至元六年设立义仓以后,到年末各社仓大多空虚匮乏。东平的赵天麟常常论及此事。皇庆二年,皇帝又重申这项法令,但也大多名存实亡。到此时,才下令各郡县重新设立义仓。

赵天麟上疏防备说:隋朝开皇五年,长孙平命令军民按社,共同设立义仓。至元六年,也是每社设立一座义仓。从那时以来,已经二十多年了。然而社仓大多有空虚匮乏的地方。近来水旱灾害接连不断,蝗螟遮天蔽日,饥荒接连发生,四方轮流受苦,百姓辗转迁移谋食,老弱之人不能远行迁移,因而饿死的人很多。隋朝设立义仓因而富足,如今设立义仓却依然贫困,难道是如今的百姓不如

二十二年三月,命遣官运钞市籴,以备赈。

诏户部遣官运钞徃河南山东北平山西陜西五行省,俟夏秋粟麦収成,则于乡村辐辏之处市籴储之,以备歳荒赈济。

大学衍义补》曰:天生万物,惟谷于人为最急,而不可一日无者,乃农民无逺虑,一遇丰収,视如土芥,变谷以为钱,又变钱以为服食日用,曽未几时,随即罄尽,不幸有荒年,则伐桑枣,卖子女,流离失所,凡草芽木皮,无不食者。是在举李悝平籴之法,各立常平司,每司注户部属官三员,量地大小,借与官钱为本,歳临所分属县,亲騐麦熟几分,粟熟几分,与夫大小豆之类,皆定分数申部,而因种类之丰荒,随时价之多少収籴在官,不分是何米糓,逐月验地之所收,市之所售,粟少则发粟,麦少则发麦,诸谷俱不收,然后尽发之【若易朽腐者,又在临时勘酌】随处立仓,通融般运,分防量时取直,凡贷物可用者,皆售之,不必专取银钱,所得货物可资国用者,具数送官,其余聼从随时变卖,以为籴本,使农与人两不伤,丰与歉两俱足,亦养民足食之一助也。

成祖永乐中,令天下府州县多设仓储,移置预备仓于城内。

先是,洪武三年,建临濠、临清二仓,以供转运。各州县设预备仓,东西南北四所,以赈凶荒。二十四年,储粮十六万石于临清,以给训练骑兵。至是,预备仓在四乡者,移置城内。迨防通河成,始设仓于徐州、淮安、徳州,而临清因洪武之旧,并天津仓,凡五防之水次仓,皆以资转运。

仁宗洪熈元年六月【时宣宗初即位】勅申明预备仓旧制。帝谕尚书夏原吉等曰:「预备仓储正为百姓,比之前代常平,最为良法。若处处储积完备,虽有水旱灾伤,百姓可无饥窘。此太祖皇帝良法美意,宜徧行天下,申明旧典,务存实惠,勿事虚文。」

宣宗宣徳二年正月,令泰安州民所借预备仓粮,听家业成后偿官。

山东泰安州奏,永乐十七年、十八年人民艰食,于预备仓借粮二万一千三百石赈之。洪熈元年秋成,止偿四千余石,多因逃徙复业,欲待年业悉得偿官。帝谕户部曰:「逃民初复,且当优恤,常虑有司不体人情。今所奏良协朕心,其听。家业已成,后年谷有収,则令偿官。」

三年四月,命遣官巡视郡县,预备仓有慢令及欺▯者,罪之。

给事中宋徴言:“洪武中所籴郡县预备仓糓,嵗歉则防,秋熟则还。数年来有司官吏与守仓之民,或假为已有,或私贷与人,俱不还。官仓厫頺废,宜令郡县修仓徴収,以备荒歉。”帝谕户部曰:“此备荒良防,废弛如此,皆有司之过,即遣官巡视整理之。”

四年六月,复议行置仓积粟预备法。

吏部聼选官欧阳齐言:洪武中于各州县置仓积粟,今各仓多废,一遇荒歉,民无所望。

译隋朝的百姓吗?我试着说明其中的缘故。这是按照人丁数量交纳粟米的做法出了问题。恳请普遍颁布明确的诏令,详细晓谕农民,凡是一社设立社长、社司各一人,社中各家共同挖掘建造仓窖一处作为义仓。凡是庄稼成熟的时候,交纳的数量应当按照田产顷亩的多少来汇总收取。凡是交纳的标准依照常平仓的旧例,每亩粟米大约交纳一升,稻米大约交纳二升。凡是大丰收之年,听任互相劝勉督促而增加交纳的数量。凡是遇到水旱蝗螟灾害,听任互相免除交纳。凡是同一社内丰歉不均,应当免除歉收人家所应交纳的数额。凡是遇到不得已的饥荒之时,就按照人口数量的多少来分发粮食。凡是发放的标准,每人每天一升,储粮多的可以每人每天二升,作为固定的制度。凡是社长、社司负责掌管义仓,不得私自挪用。凡是官府不得强行查验、借贷,也不得允许交纳杂色粮食,这些都已经在以前的诏令中说明了。如果能这样做,那么不仅可以共同赈济救助,而且义行之风也能够推行了。

泰定帝泰定二年九月,因为各郡县发生饥荒,下诏运送粟米十五万石,储存在沿河各仓,以备赈济救助,同时命令有关官府整顿义仓。

到四年正月,燕南廉访司请求设立真定常平仓,没有得到批复。

文宗至顺二年十月,命令在通州、漷州、陵州、沧州等地和籴。

中书省上言说:“江浙的平江、湖州等路因水灾损害了庄稼,明年海运漕粮二百六十万石,恐怕不够,应当增运到一百九十万石,而命令河南调运三十万石,江西调运十万石。又派遣官员携带钞十万锭、盐引三万五千道,在通、漷、陵、沧四州,以优惠的价格和籴米三十万石。又用钞二万五千锭、盐引一万五千道,在通、漷二州和籴粟豆十五万石。用钞三十万锭前往辽阳、懿州、锦州二州和籴粟豆十万石。”这些建议都得到了采纳。

顺帝至元元年十一月,因为改元而下诏,设立常平仓。

至正七年,分出海运漕粮四十万石,设置在沿河各仓,以备灾荒。到十五年,江浙行省大臣上言说:“至正十五年的税课等钞银之内,除去诏书已经免除的税粮等钞银,比照往年例定的海运粮食以及所支出的钞银不够用,请求减少海运以缓解民力。”户部制定条例:“本年的税粮除去免除的部分之外,其余的寺观以及拨赐田地的粮食。”十月开仓,全部收缴。那些不足的粮食,拨给至元、至正折合中统钞一百五十万锭,到产米的地方收购一百五十万石,储存在沿河的仓库中,听候调拨运输。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元史·太平传》记载:至正二年,中书左丞太平因为粟米价格昂贵而金银价格低廉,请求拨出官府的本钱,委派官员收购金银,所获得的利益不可估量,后来战事兴起,最终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又《伊噜布哈传》记载:至正五年,伊噜布哈被任命为吏部员外郎,奉命前往江浙收购粟米二

乞令府县如旧修理仓厫,原有储粮给散未还者,悉徴还官。其民户繁而积粟少者,丰年令所司支官钱于有谷之家平籴収贮,庶凶嵗无虞,小民有頼。命议行之。河南布政司叅议邢旭亦奏:洪武中直▯安庆等府宿松等县四乡俱有预备仓粮,今河南州县俱无之。帝下部议,部言:宜令各处州县未设仓者皆设如例,或于今歳税粮内存留,或秋成支官钱平籴。帝曰:此固善防,须俟年丰行之。五年五月,佥都御史李濬亦以河南山西向有预备仓储,乞如法修仓収籴,从之。七年五月,巡抚湖广御史朱鉴言:洪武间各府州县皆置东西南北四仓,以贮官谷,遇有水旱饥馑以贷贫民,民受其惠。今各处有司以为不急之务,仓厫废弛,谷散不収。乞令府州县备仓厫,谨储积给贷,以时徴収有实,仍令布按廵按等廵察,违者罪之。帝谕户部曰:此祖宗良法美意,比由守令不得人,遂致废弛。言者比比而未有兴复之者,尔部亦岂能无过?其有违者,从按察司监察御史劾奏。

英宗正统元年七月,命所在有司増设社仓。

顺天府推官徐郁言:「建立义仓,本以济民。然一县止一二所,民居星散,赈接之际,追呼拘集,动淹旬月,不免饿殍。乞令所在有司増设社仓,仍取宋儒朱熹之法叅酌时宜,定为防画,以时敛散,庶凶荒有备而无患。」帝以其言甚切,命有司速行之。

二年五月,令江浙丰収处敛籴,以备荒赈。

户部奏:「洪武中,各府县俱设预备仓,粮随时散敛,以济贫民,实为良法。近嵗有司视为泛常,仓廪頺塌而不葺,粮米逋负而不徴。歳凶缺食,徃徃借贷于官。今江浙诸处丰収,请令所司出价敛籴,以备荒赈。」从之。

三年四月,巡抚河南、山西侍郎于谦奏,请于本年起运万全等衞粮料内,改拨六万石赴大同府仓収纳备用。从之。

谦廵抚河南、山西,小有水旱,輙上闻。至六年,疏言河南、山西积谷各数百万,请以每嵗三月令府州县报缺食下户,随分支给,先菽秫,次黍麦,次稻,俟秋成偿官,而免其老疾及贫不能偿者。州县吏秩满当迁,预备粮有未足,不聼离任,仍令风宪官以时稽察。诏行之。

食货志》曰:「太祖时,天下州县多所储蓄,后渐废弛。惟于谦抚河南、山西,修其政;周忱抚南畿,别立济农仓,他人不能也。」

四年十月,遣亷干京官往督州县平籴,以举废为殿最。大举士,杨士竒言:“太祖笃意飬民,备荒有制。天下郡县悉出官钞籴谷,贮仓以时散敛。嵗乆弊滋,豪猾侵渔,谷尽仓毁,稍遇凶荒,民无所頼。”请择遣京官亷干者徃督有司,凡丰稔州县各出库银平籴,储以备荒,即以举废为殿最。风宪官各务稽考,欺蔽怠废者具奏罪之,庶官有备荒之积,民无旱潦之虞。

译十四万石。到任之后,按照百姓资产的高低,来确定收购的数量多少,百姓没有受到侵扰而事情却办成了。不久军饷供应不足,又奉命出去到江浙收购粮食。他召集当地父老晓谕他们说:“如今天子勤于政事,不敢懈怠,只怕恩泽不能施及百姓,而百姓得不到应有的安顿。然而对于盗贼又能怎么办呢?讨伐盗贼,必须先有粮饷。因为我不会侵扰你们,所以朝廷才命令我再次前来。讨伐盗贼正是为了安定百姓。各位父老认为如何?”众人都回应说:“您说得对。”不到一个月,收粮的事情就办完了。

又《贡师泰传》记载:至正十四年,江淮一带发生战乱,京师粮食不足,朝廷命吏部侍郎贡师泰在浙西一带和籴,获得粮食一百万石,用来供给京师。五十年,被任命为户部尚书,让他分管闽中地区,用福建的盐交换粮食,经由海路转运供给京师,前后总共运送粮食数十万石,朝廷依赖这些粮食。

明太祖洪武初年设立预备仓。

朝廷发行纸币,下诏各行省各自挑选年高德劭的百姓运送钞币收购粮食,储存在乡村,以备赈济,就命令他们掌管这些粮食。此后州县储粮充实,而收购粮食的事情仍未停止。到二十四年八月,皇帝担心年高德劭的百姓借此机会扰害百姓,于是废止了由他们收购粮食的做法。

二十二年三月,命令派遣官员运送钞币收购粮食,以备赈济。

下诏户部派遣官员运送钞币前往河南、山东、北平、山西、陕西五个行省,等到夏秋粟麦收成之后,就在乡村人口聚集的地方收购储存起来,以备年成荒歉时赈济。

《大学衍义补》说:上天生养万物,只有粮食对于人来说最为紧要,是一天也不能缺少的东西,可是农民没有长远的考虑,一遇到丰收,就把粮食看得像泥土草芥一样不值钱,把粮食变卖成钱,又把钱变换成衣食日用,没过多久,很快就用尽了,不幸遇到荒年,就砍伐桑树枣树,卖掉子女,流离失所,凡是草芽树皮,没有不吃的。这就在于要推行李悝平籴的方法,各地设立常平司,每个司配备户部属官三员,衡量地方的大小,借给他们官钱作为本钱,每年到所辖的属县,亲自查验小麦成熟几分,粟米成熟几分,以及大小豆之类的收成,都确定成数上报户部,并根据各类粮食的丰歉情况,随时按照市价的高低收购储存归官府,不管是什么粮食,每月核查各地的收成和市场的销售情况,粟米少了就发放粟米,小麦少了就发放小麦,各种谷物都没有收成,然后才全部发放【如果是容易腐烂变质的粮食,还要临时权衡处理】,各处设立粮仓,灵活调运,分别防守,按时估价出售,凡是可以使用的抵押物品,都可以出售,不必只收取银钱,所得的货物如果可以充作国用的,一并登记数目送交官府,其余的听任随时变卖,作为收购的本钱,使农民和商人两方面都不受损害,丰年和歉年两方面都能得到保

仁政所施,莫切于此。帝曰:“此祖宗良法羙意。”命户部速行之。五年正月,令六部都察院推选属官领勅,分诣两畿各省府州县,立预备仓,发所在库银籴粮贮之。军民中有能出粟以佐官者,授以散官,旌其门。

十一月,命查北直▯各府州县散过预备仓粮及官降籴粮折钞数,俟秋成,令有司照旧修置仓厫,収积粮储,以备赈贷。

  从大理寺少卿李畛彦言也

食货志》曰:「正统时,重预备仓侵盗之罪,至佥妻充军。且定纳谷千五百石者,奬为义民,免本戸杂役。凡赈饥米一石,俟有年,纳稻谷二石五斗还官。」

景帝景泰三年二月,募军民运米纳开原、铁岭仓。都御史王翺奏:「开原、铁岭急缺仓储,请募军民于辽东运米千石赴开原,海州运米千石赴铁岭,俱冠带荣身。」从之。三月,命广西廵抚李棠榜谕军民:「有出米自五百石至一千五百石纳仓者,给冠帯及授官职,有差。」

宪宗成化元年四月,改设徳州、临清县预备仓于城内。先是,二处预备仓各置于城外,官私难于出纳。至是从有司奏,城内各有空厫,请即以为仓储。预备粮而名临清曰常盈,徳州曰常丰,设官主其事。

二年八月,以各处折粮银四万两,命官平籴米粟,以实临清、徳州水次仓。

从戸部请也。时给事中邱▯又言:山东叠报歳歉,宜将淮安府库赈济银四万两内拨二万两,分遣公正官召商籴米于临清、济宁、徳州及凤阳、淮安、徐、邳诸处储积,委官监临收放。仍行各府州县亦量为储积,以时敛散。从之。

六年四月,命甘肃籴粮,贮预备仓。

甘肃廵抚徐廷章言:河西一带居人别无营业,止是耕牧。丰年上纳耔粒外,所余无几。今甘肃仓库收司余剩粮价,乞量借二三年之数,督同管粮官于秋成之际,委官照依时直籴粮于预备仓收贮,春放秋收,以备兵荒之用。后有赢余,尽数留邉为官军月粮。事下所司。

十八年正月,命南京粜常平仓粮。

时歳饥米价腾贵,而常平所储粮八万六千余石,戸部请减价粜之以济民,▯秋成平籴还仓,其粜于民多不过五斗,务使贫民得防实惠,报可。

孝宗▯治三年三月,限州县卫所积谷数,以多寡为殿最。

命天下州县预备仓积粮,计里之多寡,自十里以下至八百里以下,积谷万五千石至十九万石,各有差。及数者为称职,过额者奏请旌擢,不及者罚之。各府州正官,亦视所属粮足否,以为黜陟。其军卫亦畧仿此,数以量示劝惩。从给事中罗鉴奏也。

食货志》曰:「十里以下积万五千石,二十里积二万石,卫千戸所万五千石,百戸所三百石。考满之日,稽其多寡,以为殿最。不及三分者夺俸,六分以上降调。」

十八年八月【时武宗已即位】令赎罪赃罚银皆籴谷入预备仓。

译障,这也是养育百姓、使百姓丰衣足食的一种辅助方法。

成祖永乐年间,命令天下府州县多设置仓储,把预备仓迁移设置到城内。

在此之前,洪武三年,建立了临濠、临清两座粮仓,以供转运之用。各州县设立预备仓,分东西南北四所,用来赈济灾荒。二十四年,在临清储存粮食十六万石,用来供给训练中的骑兵。到此时,那些设在四乡的预备仓,都迁移设置到城内。等到防守运河的工程完成之后,才在徐州、淮安、徳州设立粮仓,而临清仍沿用洪武年间的旧制,加上天津仓,一共五处防守运河沿线的水次仓,都用来资助转运。

仁宗洪熈元年六月【当时宣宗刚刚即位】,下令重申预备仓的旧有制度。皇帝对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说:“预备仓的储备正是为了百姓,比起前代的常平仓制度,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处处储备充足完善,即使遇到水旱灾害,百姓也可以不至于饥饿窘迫。这是太祖皇帝的良法美意,应当普遍推行到全国各地,重申旧有的典章制度,务必落实真正的恩惠,不要只做表面文章。”

宣宗宣徳二年正月,命令泰安州百姓所借的预备仓粮食,听任等到家业恢复之后再偿还官府。

山东泰安州上奏说,永乐十七年、十八年百姓粮食匮乏,向预备仓借粮二万一千三百石赈济他们。洪熈元年秋收之后,只偿还了四千多石,大多是因为百姓逃亡后又重新恢复家业,希望等到年成收成好、家业恢复了再全部偿还官府。皇帝对户部说:“逃亡的百姓刚刚归复,应当予以优待抚恤,我常常担心有关官员不能体察百姓的实情。如今所奏的情况正合我的心意,就听从他们的请求。等到家业恢复、日后年成有收成,就命令他们偿还官府。”

三年四月,命令派遣官员巡视各郡县,如果预备仓有怠慢法令以及欺瞒隐匿粮食的情况,就治罪。

给事中宋徴说:“洪武年间所收购储存在各郡县预备仓的粮食,遇到年成歉收就发放赈济,秋收之后就归还仓储。这些年来有关官员以及守仓的百姓,有的把仓粮据为己有,有的私自借贷给他人,都没有归还。官仓的仓房大多已经损坏废弃,应当命令各郡县修缮仓房,征收归还粮食,以备荒年歉收之用。”皇帝对户部说:“这是防备荒年的好办法,如今废弛到这个地步,都是有关官员的过错,立刻派遣官员前去巡视整理此事。”

四年六月,重新商议施行设仓储粮以备荒年的办法。

吏部候选官员欧阳齐说:洪武年间在各州县设置粮仓储存粮食,如今各仓大多已经废弃,一旦遇到荒年歉收,百姓就没有依靠了。请求命令府县依照旧制修理仓房,原来已经发放出去的储粮还没有归还的,全部征收归还官府。那些人口多而储粮少的地方,丰年时命令有关部门支出官钱,向有余粮的人家平价收购储存,这样才能使荒年时百姓不至于忧虑,小民才有依靠。皇帝命令商议施行此事。河南布政司参议

先是六月,从尚书马文升言,命州县四仓复古制,兼设法措置,俾储蓄充而凶荒有备。至是从御史沈赉等言,储蓄事宜,令在外司府州县赎罪赃罚等银悉折纳谷,以备赈济,仍具册报部稽考。正徳元年正月,陜西廵抚杨一清以预备救荒事宜上请,廷臣议问刑赎罪楮价聴收纳粟米谷麦贮预备仓,以备赈贷。十二月,太常寺少卿乔宇亦以此为言,俱从之。后又令囚纳楮者以十之八折米入预备仓,军官犯者纳谷凖立功。

臣等谨按《武宗实録》:正徳四年十月,部议总督苏松等处粮储副都御史罗鉴所陈事宜可行者七:一、户部初奏荒政,各府州县验里分多寡以为积粮等第,今宜查照册籍额定等数,以便措置,仍查职掌官员支放数足,方许给由陞调,是即▯治三年从鉴所奏而行之者也。二、清查囚犯赃罚纸劄,置立文簿,各照年月日期填冩,不许漏隠,是即帝初即位所着为令者也。三、放支预备仓粮,务在年嵗荒歉人戸极贫,不许冒领,仍革里书滥放之▯。四、各府州县多有空闲田地并湖荡池塘,税粮尽入预备仓收贮,宜委官查理,俟年荒给放。五、旧例客商引钱一分而官二分收买米谷,以备赈济,近年引钱并米谷迄无定数,宜稽考以治侵匿之罪。六、人户纳解钱粮违限者,毎日罚米一升,此系见行事例,宜申明施行。七、仓厫损坏坍塌,所在官司官宜即时修葢。诏依拟行焉。

武宗正徳三年七月,诏以预备仓粮数少及不完者,皆所在官司侵盗所致,其迁官去任、致仕为民者,命遣官及抚按官查提,加倍赔纳以闻。

户部奏天下军卫有司预备仓粮额数俱有题准事例,今湖广巡抚张子麟缴到粮册,惟武昌等府崇阳、澧州、随州、襄阳四州县足原拟之数,余多不及。葢因各府州县卫所正官不能措置,分巡、分守管粮等官又不依期比较,宜行各处抚按官督同司府州县掌印等官,将各仓粮斛自▯治十年以后备查放过并见在之数,通算三年之内某处足数,并不及有余,备开等第,年终盘粮造册咨部,以凭奏处。其放过赈济之数,自▯治十六年蠲免以后,务于秋成扺计追还。此外或纸价引钱量留三分之一于本处籴买,或地方有力之家可以劝借,或山林川泽之利可以

译邢旭也上奏说:洪武年间直隶安庆等府宿松等县的四乡都设有预备仓粮,如今河南各州县都没有设立。皇帝下发部里商议,户部说:应当命令各处尚未设仓的州县都依照旧例设立,或者从当年的税粮中留存一部分,或者秋收之后支出官钱平价收购。皇帝说:这固然是好办法,但必须等到年成丰收才能施行。五年五月,佥都御史李濬也因为河南、山西一向设有预备仓储备,请求依照旧法修仓收购粮食,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七年五月,巡抚湖广御史朱鉴说:洪武年间各府州县都设置东西南北四座粮仓,用来储存官府的谷物,遇到水旱饥荒就借贷给贫民,百姓受益很多。如今各处有关官员却把这看作不紧要的事务,仓房废弛,粮食散失没有收拢。请求命令府州县筹备仓房,谨慎地储存和发放借贷,按时收敛发放,同时命令布政使、按察使、巡按等官员巡查督察,违反的人要治罪。皇帝对户部说:这是祖宗留下的良法美意,只是由于地方官不得力,才导致制度废弛。提出建议的人不断出现,却没有人真正把它恢复起来,你们户部难道也没有过错吗?以后有违反的,就交由按察司、监察御史弹劾上奏。

武宗正徳三年七月,下诏说预备仓粮食数量少而且不完备,都是当地官员侵吞盗取所导致的,那些已经调任、离职、退休或者成为平民的官员,命令派遣官员以及巡抚、巡按官员追查,责令加倍赔偿并上报朝廷。

户部上奏说,天下军卫和有司衙门预备仓的粮食额数都已经有题准的旧例,如今湖广巡抚张子麟缴纳上来的粮食账册,只有武昌等府崇阳、澧州、随州、襄阳四州县达到了原来规定的数额,其余大多没有达到。这是因为各府州县卫所的正官不能妥善筹划安排,而分巡、分守管粮等官员又不能按期比较核查,应当命令各处巡抚、巡按官员督促司府州县掌印等官员,把各仓粮食的数量,从弘治十年以后已经发放过和现存的数额,一并核算三年之内哪些地方数额充足,哪些不足或有余,分别列明等第,年终盘点仓粮造册咨报户部,以便据此上奏处理。至于已经发放的赈济数额,从弘治十六年蠲免以后,务必在秋收后核算追还。此外或者把纸价、引钱留出三分之一在本地收购粮食,或者地方上有实力的人家可以劝其借出粮食,或者山林川泽的利益可以……

区画,俱聴所在官司尽心处置,务使三年之内补足原拟粮数。遂有是诏,并命差去侍郎韩福等查提倍偿。

五年十一月,革除天下预备仓仓官。

初,预备仓皆设土仓官至是革之,令州县正官或管粮官领其事。

译规划安排,都听凭当地官府尽心处置,务必使三年之内补足原定的粮食数额。于是有了这道诏令,并命令派去的侍郎韩福等人查究追缴加倍偿还的部分。

五年十一月,革除天下预备仓的仓官。

当初,预备仓都设有土仓官,到此时将其革除,命令由州县正官或管粮官负责其事。

命运银赴大同召商籴买粮料

总理大同粮储郎中解经奏,料粮缺乏,乞并太原府以北俱徴本色,府南不为常例。部议太原府南折徴已定,其府北例徴本色,顷因小民乐于简便,官吏惮于催徴,任情更改,以致阙乏,宜照旧徴纳。户部仍运送银十万两至彼,召商籴买。从之。

大学衍义补》曰:考耿寿昌初立常平,时兼请立于边郡。今窃以为内地行之不能无▯,惟用之边郡为宜。宜于辽东、大同、宣府极边之处,各立常平司。每嵗收成之▯,谷不必一种,惟其贱而收之。官不必定价,随其时而予之。可久留者储之以实边,不可久者随时给。廪食之人,凡诸谷一以粟为则。如粟直八百,豆直四百,则支一石者以二石与之,他皆仿此。然后计边仓之所有,预行应运边储州县,俾依价收钱以输于边。如此则不独可以足边郡,亦可以寛内郡矣。

又论和籴曰:「马端临言,唐以前所谓籴者,聚米以赈民;宋以后所谓籴者,聚米以养兵。今日宜以□民者行之,内郡置常平司于辽以束,淮以北养兵者行之边郡,辽东、大同诸处,前已言之,未必无补于储蓄之计也。」

世宗嘉靖初,令有司仿常平法,并定积谷数。

谕徳顾鼎臣言:成▯时每年以存留余米入预备仓,缓急有备。今秋粮仅足兑运,预备无粒米,一遇灾伤,輙奏留他粮及劝富民借谷以应。故事,乞急复预备仓粮以裕民。帝乃令有司设法多积米谷,仍仿古常平法:春赈贫民,秋成还官,不取其息。府积万石,州四五千石,县二三千石为率。既又定十里以下万五千石,累而上之,八百里以下至十九万石。

食货志》曰:「自后积粟尽平粜以济贫民,储积渐减。至隆庆时,剧郡无过六千石,小邑止千石。久之,数益减,科罚亦益轻。万厯中,上州郡至三千石止,而小邑或仅百石。有司沿为具文,屡下诏申饬,率以虚数欺罔而已。」

元年正月,令委官召商籴买米麦,以济缓急。

守备紫荆关太监耿忠奏:新城等仓放支畧尽,军无见粮,乞行所在徴纳本色,或召商籴买以济缓急。戸部议:往者夏秋税粮皆不画一,承解包纳之徒得以▯时贵贱,自择本折去取,肆其渔猎。顷奏行折收召买之例,谷贱召买,贵折银而官价不亏;谷贵放本色,谷贱放折色,而军士沾恵,计无便于此者。但本折二色未定,关支月分,委官乐折支之便,召买坐废,而军饱恒苦不给。请自今为始,本折间月关支,其折色每石如例给银四钱五分,其本色聴委官召买支用;或价直太髙,召买不及,每石加银二钱给之,▯米麦价平及期贸易,本色务足半年之用。报可。

  八年令设社仓

先是,▯治中,江西巡抚林俊甞请建常平及社仓,至是乃令各抚按设社仓,令民二三十家为一社,择家殷实而有行义者一人为社首,处事公平者一人为社正,能书筭者一人为社副,每朔望防集,别户上中下出米四斗至一斗有差,斗加耗五合,上户主其事,年饥上户不足者量贷,稔嵗还仓,中下户酌量赈给不还仓,有司造册送抚按,嵗一察覈仓虚罚社首出一嵗之米,其法颇善,然其后无力行者。

译平稳时按期贸易,务必使本色粮足够半年的用度。皇帝批复同意。

八年,命令设立社仓。

在此之前,弘治年间,江西巡抚林俊曾经请求建立常平仓和社仓,到这时才命令各地巡抚、巡按设立社仓,命令百姓二三十家结成一社,选择家境殷实又讲义气的人一人担任社首,处事公平的人一人担任社正,会书写计算的人一人担任社副,每逢初一、十五聚集,按各户上中下等级出米,从四斗到一斗不等,每斗加收耗米五合,由上户主持社仓事务,遇到荒年,上户粮食不足的酌量借贷,丰年归还社仓;中下户则酌量赈济发放,不必归还社仓,有关官员造册送交巡抚、巡按,每年核查一次,如仓中空虚,就罚社首拿出一年的米,这个办法很好,但后来还是有力不能行的情况。

十二年,命令用赎罪的罚金和引税籴买粮谷,以备赈济。

户部尚书许瓒说:"各郡县的赎罪罚金和引税,大多被侵吞而无从查考,应当命令用来籴谷备赈。"皇帝听从了。

穆宗隆庆三年七月,下诏命令天下有关官员切实整顿积谷备荒的政令。神宗万历二十九年十二月,福建有人倡导义举建立常平等仓,皇帝下令奖励他们。

巡抚金学曾因为乡官陈长祚、林鸣盛等人倡导义举,在官府建立常平仓,又劝导民间建立义仓,另外还有义廪来倡导缙绅崇尚义举,请求酌量加赐服色以示奖励,皇帝听从了。

三十九年四月,设立边镇常平仓。

当时辽东巡抚熊廷弼上奏设立常平仓、搜集罚金籴买粮谷以备边的数目,皇帝说:"常平仓有益于边镇,命令今后接任的官员照例奏报,并将此事记入考成。"

熹宗天启五年二月,命令延绥各堡籴买粮食储存于仓,按照常平法办理。巡按陕西御史蒋允仪说:

十二年,令以赎锾引税籴谷,备赈。

户部尚书许瓒言:「郡县赎锾引税,多干没无稽,宜令籴谷备赈。」从之。

穆宗隆庆三年七月,诏天下有司实修积谷备荒之政。神宗万厯二十九年十二月,福建有倡义建常平等仓者,命奨励之。

廵抚金学曽以乡官陈长祚、林鸣盛等倡义建常平仓于官,劝义仓于民,又有义廪以倡缙绅之尚义者,乞量加服色以示奨励,从之。

  三十九年四月设邉镇常平仓

时辽东廵抚熊廷弼上设常平仓括锾籴谷备边之数,帝曰:“常平有禆邉镇,令以后接管官照例奏报,仍载入考成。”

熹宗天启五年二月,令延绥各堡籴买储仓,如常平法。廵按陜西御史蒋允仪言:「延绥兵马甲天下,近日民运逋欠,京运愆期,仓库荡然,倘有变故,何以支持?乞清查各堡抚赏节省银两,分发各路监收官,就近委贤能之员,限日籴买。酌量各堡应贮多少,来春价腾出粜,秋入春出,一如常平法。」部议从之。

九月,给事中王梦尹奏寛天津籴买米豆之数,事下所司。

梦尹言:天津米豆全頼真顺保河等府为之籴买输运,今三伏不雨,继以秋旱,定兴等处飞蝗蔽天,米值一斗至一钱四五分,豆一斗至一钱二三分。秋成且然,况明春乎?畿辅近地与宗社相关,原▯关门米豆之数,当照灾伤轻重、道里逺近、价值髙下,逐一酌量,庻寛一分,民受一分之赐。防下部议。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七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八

  土贡考

【臣】等谨按,马端临《作土贡考》谓古之土贡,即在赋税之中,犹曰当其租入云尔。后世则租自租,而贡自贡矣。唐代每年常贡,马氏皆依诸郡分列,而于宋之土贡,则云土产已见《地里考》,惟録罢免蠲除之诏防。然于元丰间圣节、南郊进奉之数,仍备载之。当时诸路所奉,皆金银钱帛之属,不尽任土所有也。辽之军国经费,多仰给于邻国岁币及诸属国岁贡方物。史载诸部之入贡者,徃徃一岁屡见,或一月屡见,而名与数俱未及详。金制多承辽旧,辽时所贡如白鹿、白麝、白雉、白兎等,史所必书,而金史则不多概见。元史所载贡献事迹最繁。明初令天下贡土所有,以为常额,珍奇不与焉。自中官竞尚贡献,以采办为名,而诛求发运,其▯且不可胜言矣。今自宋嘉泰以后,考史志所有者,以次胪载。至于外国之贡,原与任土不同,然《周官》太宰所职九曰物贡,谓九州之外各以其所贵为防,是足以騐声教之所及,故亦附详焉。

  厯代土贡【进奉羡余】

宋宁宗嘉泰元年十月,诏免瑞庆节诸道入贡。

先是,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七月,罢诸路圣节进奉。

译"延绥的兵马冠于天下,近来百姓运送的粮饷拖欠,京师运来的粮饷也延误,仓库空虚,倘若发生变故,用什么来支撑?请清查各堡抚赏节省下来的银两,分发给各路监收官,就近委派贤能的官员,限期籴买粮食。酌量各堡应当储备多少,来年春天价格上涨时出粜,秋天籴入春天粜出,完全按照常平法办理。"户部商议后听从了这个建议。

九月,给事中王梦尹上奏请求放宽天津籴买米豆的数额,此事交付有关部门处理。王梦尹说:天津的米豆全都依赖真定、顺德、保定、河间等府代为籴买运送,如今三伏天没有下雨,接着又是秋旱,定兴等地蝗虫蔽天,米价一斗涨到一钱四五分,豆价一斗涨到一钱二三分。秋收时节尚且如此,何况明年春天呢?京畿附近之地关系着国家社稷,原先设定的关门米豆数额,应当按照灾情轻重、路途远近、价格高低,逐一酌量调整,放宽一分,百姓就多受一分恩惠。皇帝下旨交付户部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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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贡考

臣等谨案,马端临撰《土贡考》认为,古代的土贡,本就包含在赋税之中,也就是说相当于其中的租赋收入罢了。后世则租税是租税,土贡是土贡,二者分开了。唐代每年的常贡,马端临都按各郡分别列出;而对于宋代的土贡,他则说土产已经记载在《地理考》中,这里只记录罢免、蠲除的诏令。但对于元丰年间圣节、南郊进奉的数目,仍旧详细记载。当时各路所进奉的,都是金银钱帛一类的东西,并不完全是当地土产所出。辽国的军国经费,大多仰仗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