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一
其曰「恒星之行,即古歳差之度」者,古法皆谓恒星不动,而黄道西移;西法则谓黄道不动,而恒星东行。盖黄道与赤道斜交,惟冬夏至二线,黄赤同经;春秋分二防,黄赤同纬;其余经纬错综,在在皆不等。假使恒星不动,而黄道西移,则恒星之黄道经纬度宜每歳不同,而赤道经纬度宜终古不变。今测恒星之黄道经度歳差有常,而纬度不变;赤道经度则岁差各异,而纬度尤殊。自夏至至冬至半周天,黄道自北而南者,赤纬亦渐差而南;自冬至至夏至半周天,黄道自南而北者,赤纬亦渐差而北。观之《唐志》所测各宿去极度数,自▯至斗十四宿【夏至至冬至十四宿】率比旧多【唐测鬼宿与旧同,余宿皆比旧多,是亦渐差而南】自牛至井十四宿【冬至至夏至十四宿】率比旧少【唐测危宿与旧同,女宿比旧多一度,余宿皆比旧少,是亦渐差而北】今之所测,适与符合,以是知恒星果随黄道东行,而非黄道之西移也。至于地圆之说,南行二百五十里而北极低一度,北行二百五十里而北极髙一度者,乃以古八寸之尺而言。若以今十寸之尺而论,则二百里而差一度。地全周三百六十度,为七万二千里。全径为二万二千九百一十八里又十分里之三,半径为一万一千四百五十九里又二十分里之三。以圆三径一约略计之,则地之全径为二万四千里,半径为一万二千里也。又曰:东西亦二百五十里而差一度者,乃以赤道下地之大径而言。若赤道南北,则其度渐狭,至南北极之下,则三百六十度止一转丸而已。若夫天度,则不可以里数论。盖凡圜皆三百六十度,在地靣一度为二百里,在天则距地愈逺而其度愈濶。月天最卑,距地最近者,为地半径五十倍有余,则一度已为一万余里。马端临考引《帝王世纪》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周天一百七万九百一十三里,其亦不足据矣。
七政
明史·天文志》曰:日月五星各有一重天,其天皆不与地同心,故其距地有髙卑之不同。其最髙最卑之数,皆以地半径凖之。太阳最髙距地为地半径者一千一百八十二,最卑一千一百零二。太隂最髙五十八,最卑五十二。填星最髙一万二千九百三十二,最卑九千一百七十五。歳星最髙六千一百九十,最卑五千九百一十九。荧惑最髙二千九百九十八,最卑二百二十二。太白最髙一千九百八十五,最卑三百。辰星最髙一千六百五十九,最卑六百二十五。若欲得七政去地之里数,则以地半径一万四千三百二十四里通之。又谓填星形如▯,两侧有两小星如耳。嵗星四周有四小星绕行甚疾。太白光有盈缺如月之▯望,用窥逺镜视之,皆可悉睹也【臣】等谨按:七曜之行度占验,马端临考已详之矣,古今所同,兹不复述。
译】,距黄极九十度而是太阳所经行、月亮五星都出入于此的,就是黄道。其中所说的"恒星的运行,就是古代所说的岁差之数",古法都认为恒星不动,而黄道向西移动;西方学说则认为黄道不动,而恒星向东运行。大概黄道与赤道斜交,只有冬至夏至两条线,黄道赤道经度相同;春分秋分两个点,黄道赤道纬度相同;其余的经纬交错综合,处处都不相等。假使恒星不动,而黄道向西移动,那么恒星的黄道经纬度应当每年不同,而赤道经纬度应当终古不变。如今测量恒星的黄道经度,岁差有一定的规律,而纬度不变;赤道经度则岁差各不相同,而纬度尤其特殊。从夏至到冬至的半个周天,黄道从北向南运行的,赤道纬度也逐渐相应向南偏差;从冬至到夏至的半个周天,黄道从南向北运行的,赤道纬度也逐渐相应向北偏差。观察《唐书·天文志》所测各宿距北极的度数,从鬼宿到斗宿这十四宿【夏至到冬至这十四宿】大都比旧数多【唐代测量鬼宿与旧数相同,其余各宿都比旧数多,这也是逐渐向南偏差】;从牛宿到井宿这十四宿【冬至到夏至这十四宿】大都比旧数少【唐代测量危宿与旧数相同,女宿比旧数多一度,其余各宿都比旧数少,这也是逐渐向北偏差】。现今所测量的,恰好与此相符合,由此可知恒星确实是随着黄道向东运行,而不是黄道向西移动。至于地圆之说,向南走二百五十里而北极降低一度,向北走二百五十里而北极升高一度,这是用古代八寸为一尺的尺度来说的。如果用现今十寸为一尺的尺度来论算,那么二百里就相差一度。大地整个周长三百六十度,为七万二千里。整个直径为二万二千九百一十八里又十分之三里,半径为一万一千四百五十九里又二十分之三里。用圆周率三比一大致计算,那么大地的整个直径为二万四千里,半径为一万二千里。又说:东西方向也是二百五十里相差一度,这是用赤道下大地的最大直径来说的。如果是赤道南北方向,那么其度数就逐渐变窄,到了南北极之下,那么三百六十度就只是一个转动的圆点而已。至于天上的度数,就不能用里数来论算。因为凡是圆形都是三百六十度,在地面上一度是二百里,在天上则距离地面越远,其度数所对应的距离就越宽。月亮天最低,距地最近,为地球半径的五十多倍,那么一度就已经是一万多里了。马端临的考证引用《帝王世纪》说一度是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周天是一百零七万零九百一十三里,这个说法恐怕也不足为凭据了。
七政
《明史·天文志》说:日月五星各自有一重天,这些天体都不与地球同心,所以它们距地的远近高低各不相同。它们最高最低的数值,都以地球半径为标准来衡量。太阳最高时距地为地球半径的一千一百八十二倍,最低时为一千一百零二倍。月亮最高时为五十八倍,最低时为五十二倍。填星(土星)最高时为一万二千九百三十二倍,最低时为九千一百七十五倍。岁星(木星)最高时为六千一百九十倍,最低时为五千九百一十九倍。荧惑(火星)最高时为二千九百九十八倍,最低时为二百二十二倍。太白(金星)最高时为一千九百八十五倍,最低时为三百倍。辰星(水星)最高时为一千六百五十九倍,最低时为六百二十五倍。如果想知道七政距地的里数,那么就用地球半径一万四千三百二十四里去乘算。又说填星(土星)的形状像○,两侧有两颗小星如同耳朵。岁星(木星)四周有四颗小星环绕运行非常迅速。太白(金星)的光有盈有缺,就像月亮的朔望变化一样,用远镜窥测,都可以完全看清楚。臣等谨按:七曜的运行度数和占验,马端临的考证
至各天髙卑距地之逺近,创
自西法新书,而实为九重之确据。日月之大小,闇虚之濶狭,皆可按数而稽。其説一为不同心天,一为小轮法,虽殊而理则一也【具详新法】马端临考载张衡灵宪曰:「日月径当,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广二百四十二分之一。今以日月距地推之,日径为地径百分之五百零七,月径为地径百分之二。」
十七,然日距地逺,月距地近,故视之皆为半度。则所谓日月径当天周七百三十余分之一者,近是;而谓地度二百余分之一者,为非。又载沈括《笔谈》
曰:“或问予以日月之形,如丸耶?如扇也?若如丸,则其相遇,岂不相碍乎?”予对曰:“日月之形如丸,日月气也。有形而无质,故相值而无碍。今以日月距地,
考之月距地为地半径五十余倍,日距地为地半径一千一百余倍。则月在日下,尚有地半径一千余倍,故日食视之相值而不相碍耳。若曰日月气也,故无碍。假使日月同髙,则虽气,亦岂即无碍乎?是不可不熟思也。
恒星【天汉附】
明史·天文志》曰:崇祯初,礼部尚书徐光启督修厯法,上见界总星图,以为囘囘立成所载,有黄道经纬度者止二百七十八星,其绘图者止十七座九十四星,并无赤道经纬。今皆崇祯元年所测黄赤二道经纬度毕具。后又上赤道两总星图,其说谓常现常隠之界,随北极髙下而殊,图不能限。且天度近极则渐狭而见界,图从赤道以南,其度反寛,所绘星座不合仰观。因从赤道中剖浑天为二,一以北极为心,一以南极为心。从心至周皆九十度,合之得一百八十度者,赤道纬度也。周分三百六十度者,赤道经度也。乃依各星之经纬,▯之逺近位置形势,皆合天象。至于恒星循黄道右旋,惟黄道纬度无古今之异,而赤道经纬则嵗嵗不同。然亦有黄赤俱差,甚至前后易次者,如觜宿距星,唐测在参前三度,元测在参前五分,今测已侵入参宿,故旧法先觜后参,今不得不先参后觜,不可强也。又有古多今少,古有今无者,如紫防垣中六甲六星,今止有一;华盖十六星,今止有四;传舍九星,今五;天厨六星,今五;天牢六星,今二。又如天理、四势、五帝内座、天柱、天牀、大赞府、大理、女御、内厨皆全无也。天市垣之市楼六星,今二;太防垣之常陈七星,今三;郎位十五星,今十;长垣四星,今二;五诸侯五星全无也。角宿中之库楼十星,今八;亢宿中之折威七星,今无;氐宿中之亢池六星,今四;帝席三星,今无;尾宿中天▯五星,今四;斗宿中之鼈十四星,今十三;天籥、农丈人俱无;牛宿中之罗堰三星,今二;天田九星俱无;女宿中之赵、周、秦代各二星,今各一;扶匡七星,今四;离珠五星,今无;虚宿中之司危、司禄各二星,今各一;败臼四星,今二;离瑜三星,今二;天垒城十三星,今五;危宿中之人五星,今三;杵三星,今一;臼四星,今三;车府七星,今五;天钩九星,今六;天钱十星。
译已经详细论述了,古今相同的地方,这里不再重复叙述。至于各重天高低距地的远近,是从西方历法新书开创而来,而实际上正是九重天说的确切依据。太阳月亮的大小,暗虚(地影)的宽窄,都可以按照数值来考核。它们的学说一种是不同心天说,一种是小轮法,虽然说法不同但道理是一致的【详见新法】。马端临的考证记载张衡《灵宪》说:"日月的直径,是天周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是地球广度的二百四十二分之一。现在根据日月距地的距离来推算,太阳的直径是地球直径的百分之五百零七,月亮的直径是地球直径的百分之二。"
十七(此处疑有脱漏),然而太阳距地远,月亮距地近,所以看起来都是半度。那么所说的日月直径相当于天周七百三十余分之一,是接近正确的;而说地球度数是二百余分之一,则是不对的。又记载沈括《梦溪笔谈》说:"有人问我日月的形状,是像弹丸呢?还是像扇子呢?如果像弹丸,那么它们相遇的时候,难道不会互相碰撞妨碍吗?"我回答说:"日月的形状像弹丸,日月是气体构成的。有形状而没有实质,所以相值而不相妨碍。"现在根据日月距地的距离,
考证得知月亮距地为地球半径的五十多倍,太阳距地为地球半径的一千一百多倍。那么月亮在太阳之下,还相隔地球半径一千多倍的距离,所以日食时看起来虽然相值却并不相碰。如果说日月是气体所以没有妨碍,假使日月同样高度,那么虽然是气体,难道就一定没有妨碍了吗?这是不可不深思的问题。
恒星【天汉附】
《明史·天文志》说:崇祯初年,礼部尚书徐光启督修历法,进呈见界总星图,认为回回历成法所记载的,有黄道经纬度的星只有二百七十八颗,其绘图所载也只有十七座九十四颗星,并且没有赤道经纬度。如今都已具备崇祯元年所测量的黄道赤道两种经纬度。后来又进呈赤道两幅总星图,其说法认为常见常隐的界限,随着北极高低而各不相同,一幅图不能限定表示。而且天上的度数越靠近极点就越狭窄而可见界限,图从赤道以南来看,其度数反而显得宽阔,所绘的星座与仰观实际不相符合。因此从赤道正中把浑天分剖为二,一幅以北极为中心,一幅以南极为中心。从中心到边缘都是九十度,合起来得一百八十度的,是赤道纬度;周圈分为三百六十度的,是赤道经度。于是依照各星的经纬度,绘出它们远近的位置形势,都与天象相符合。至于恒星沿黄道向右运行,只有黄道纬度没有古今的差异,而赤道经纬度则每年都不相同。然而也有黄道赤道都有偏差,甚至前后次序颠倒的,比如觜宿的距星,唐代测量时在参宿前三度,元代测量时在参宿前五分,现今测量已经侵入参宿之内了,所以旧法是先觜后参,现在不得不改为先参后觜,这是不能勉强的。又有古代多而今天少、古代有而今天没有的,比如紫微垣中的六甲六星,现今只有一颗;华盖十六星,现今只有四颗;传舍九星,现今五颗;天厨六星,现今五颗;天牢六星,现今二颗。又比如天理、四势、五帝内座、天柱、天床、大赞府、大理、女御、内厨都完全没有了。天市垣的市楼六星,现今二颗;太微垣的常陈七星,现今三颗;郎位十五星,现今十颗;长垣四星,现今二颗;五诸侯五星全部没有了。角宿中的库楼十星,现今八颗;亢宿中的折威七星,现今没有;氐宿中的亢池六星,现今四颗;帝席三星,现今没有;尾宿中的天〇五星,现今四颗;斗宿中的鳖十四星,现今十三颗;天籥、农丈人都没有了;牛宿中的罗堰三星,现今二颗;天田九星都没有了;女宿中的赵、周、秦代各二星,现今各一颗;扶匡七星,现今四颗;离珠五星,现今没有;虚宿中的司危、司禄各二星,现今各一颗;败臼四星,现今二颗;离瑜三星,现今二颗;天垒城十三星,现今五颗;危宿中的人五星,现今三颗;杵三星,现今一颗;臼四星,现今三颗;车府七星,现今五颗;天钩九星,现今六
今四盖屋二星,今一室宿中之羽林军四十五星,今二十六;螣蛇二十二星,今十五;八魁九星,今无;壁宿中之天廐十星,今三;奎宿中之天溷七星,今四;毕宿中之天节八星,今七;咸池三星,今无;觜宿中之座旗九星,今五;井宿中之军井十三星,今五;▯宿中之外厨六星,今五;张宿中之天庙十四星,今无;翼宿中之东瓯五星,今无;轸宿中之青邱七星,今三。其军门、土司空、器府俱无也。又有古无今有者:筞星旁有客星,万厯元年新出,先大今小;南极诸星,古所未有,近年浮海之人至赤道以南,徃徃见之,因测其经纬度。其余増入之星甚多,并详恒星表。其论云:「汉起尾宿,分两▯,一经天江,南海市楼,过宗人、宗星,渉天津,至螣蛇;一由箕、斗、天弁、河鼔、左右旗,渉天津,至车府而防于螣蛇;过造父,直趋附路、阁道、大陵、天船,渐下而南行,厯五车、天闗、司恠、水府,傍东井,入四渎,过阙邱、弧矢、天狗之墟,抵天社、海石之南,逾南船、带海山,贯十字架、宻蜂,傍马腹,经南门,络三角、▯杵,而属于尾宿,是为带天一周。」以理推之,隠界自应有云汉,其所见当不诬。又谓云汉为无数小星,大陵、▯宿中积尸亦然。考《天官书》言星汉皆金之散气,则星汉本同类,得此可以相证。又言昴宿有三十六星,皆得之于窥逺镜者。凡测而入表之星共一千三百十七,防细无名者不与,其大小分为六等:内一等十六星,二等六十七星,三等二百零七星,四等五百零三星,五等三百三十八星,六等二百一十六星,悉具黄赤二道经纬度,列表二卷,入光启所修《崇祯厯书》中【臣】等谨按《史记·天官书》、《汉书·天文志》、《恒星止分中宫四方》、《晋隋天文志》则分中宫二十八宿及在二十八宿之外者,其中宫之星凡三垣及二十八宿以上之列星,近中宫者皆属之,其二十八宿之星则止二十八宿及附宿之星而已,其二十八宿以下之列星近地平者,则皆属之二十八宿之外焉。隋丹元子《步天歌》始将恒星分属三垣、二十八宿。三垣之星固在中宫,其二十八宿之星则不论近中宫与近地平,止计星之经度,分属各宿。郑樵《天文略》宗之,而又采诸家之言,备于歌后。《宋史·天文志》附载近代诸儒之説,考订尤详。马端临《象纬考》因摭附于各段之末,其説亦极备矣。辽、金皆仍前代之旧。元郭守敬新制浑仪,所测宿度又与前代不同。眀季西洋法入中国,崇祯元年所测诸星,悉具黄赤经纬度,载于《崇祯新书》。《明史》撮其大要入于《天文志》。今按马端临《象纬考》云:「古今志天文者,述天官星之名义,大略皆同。
译颗;天钱十星,现今四颗;盖屋二星,现今一颗;室宿中的羽林军四十五星,现今二十六颗;螣蛇二十二星,现今十五颗;八魁九星,现今没有;壁宿中的天厩十星,现今三颗;奎宿中的天溷七星,现今四颗;毕宿中的天节八星,现今七颗;咸池三星,现今没有;觜宿中的座旗九星,现今五颗;井宿中的军井十三星,现今五颗;鬼宿中的外厨六星,现今五颗;张宿中的天庙十四星,现今没有;翼宿中的东瓯五星,现今没有;轸宿中的青丘七星,现今三颗。其中的军门、土司空、器府都没有了。又有古代没有而今天有的:策星旁边有客星,万历元年新出现,起先大后来变小;南极诸星,是古代所没有的,近年航海之人到达赤道以南,往往能够看见,因而测量了它们的经纬度。其余增加的星辰还有很多,都详细记载在恒星表中。他们的论说是:"汉水(银河)起于尾宿,分为两条,一条经过天江、南海、市楼,经过宗人、宗星,涉过天津,到达螣蛇;一条由箕宿、斗宿、天弁、河鼓、左右旗,涉过天津,到达车府而与螣蛇相会合;经过造父,直趋附路、阁道、大陵、天船,逐渐向下而向南延伸,经过五车、天关、司怪、水府,靠近东井,进入四渎,经过阙丘、弧矢、天狗之墟,抵达天社、海石以南,越过南船、带海山,贯穿十字架、密蜂,靠近马腹,经过南门,联络三角、〇杵,而归属于尾宿,这就是银河绕天一周的路径。"以道理来推测,隐没的界域自然应当也有银河,其所见的情况应当不是虚妄的。又说银河是由无数小星组成的,大陵星座中的积尸气也是这样。考证《史记·天官书》说星汉都是金气所散布形成的,那么星汉本来就是同一类事物,得到这个说法可以互相印证。又说昴宿有三十六颗星,都是用远镜观测所得到的。凡是测量而记入表中的星共有一千三百一十七颗,微小无名的不计算在内,其大小分为六个等级:其中一等星十六颗,二等星六十七颗,三等星二百零七颗,四等星五百零三颗,五等星三百三十八颗,六等星二百一十六颗,都具备黄道赤道两种经纬度,列成表二卷,收入徐光启所编修的《崇祯历书》之中。臣等谨按:《史记·天官书》、《汉书·天文志》,恒星只是分为中宫和四方;《晋书》、《隋书·天文志》则分为中宫二十八宿以及在二十八宿之外的星,其中中宫的星包括三垣以及二十八宿以上的众星,凡是靠近中宫的都归属于中宫,其二十八宿的星则只是二十八宿以及附属于二十八宿的星而已,其在二十八宿之下、靠近地平的众星,则都归属于二十八宿之外。隋代丹元子的《步天歌》才开始把恒星分属于三垣、二十八宿。三垣的星本来就在中宫,其二十八宿的星则不论靠近中宫还是靠近地平,只计算星的经度,分属各宿。郑樵《天文略》宗奉这种分法,并且又采集诸家的说法,附在歌诀之后加以详备。《宋史·天文志》附载近代各家儒者的说法,考订尤其详细。马端临《象纬考》因而摘录附在各段之末,其说法也已经极为完备了。辽、金两朝都仍旧沿袭前代的旧法。元代郭守敬新制浑仪,所测量的星宿度数又与前代不同。明代末年西洋历法传入中国,崇祯元年所测量的各星,都具备黄道赤道经纬度,记载在《崇祯新书》中。《明史》摘取其要点收入《天文志》。现今按马端临《象纬考》说:"古今研究天文的人,叙述天官星辰的名义,大体上都相同。两朝(宋、辽金)的志书也出入于《晋书》、《隋书》二史之间,只是能够说出它距北极多少度、在某宿多少度这一点上有所不同。然而这也仅仅是
两朝志亦出入晋、隋二史,但能言其去极若干度,某宿若干度为异。然亦惟赤道经纬度耳。西法所测,悉具黄赤经纬度,可不谓尤精宻欤?」至所上星图,其见界总星图,即一行盖天图也。然赤道以外众星疏宻之状,唐书已云与仰观小殊,则从赤道分为南北二图,岂非着图之良法欤?至于恒星循黄道东行,纬度终古如一,而经度之差有常。赤道则经纬俱差,而各星之差又多寡不等【距黄道近,赤道逺,则赤道之嵗差多;距黄道逺,赤道近,则赤道之嵗差少】眀史》云:「觜宿距星,唐测在参前三度【唐书作二度,元史作一度】元测在参前五分,今测已侵入参宿者,乃据赤道而言。盖参宿距星赤道之嵗差少,觜宿距星赤道之嵗差多,故古测觜在参前,今测则觜在参后。然列宿在天,黄道皆有定次,若据赤道而论,非惟觜能过参后,▯亦能过柳后。推之中外各宫星,凡二星经度相近者,皆将前后易位,则欲以星纪度者,反以度紊星,乌所谓齐七政而恊五纪者乎?」故列宿之次,当以黄道为主,且各宿距星惟人所指,古今亦有不同。《唐书·天文志》曰:奎误距以西大星,故壁损二度,奎増二度。今复距西南大星,即奎壁各得本度。张中央四星为朱鸟嗉,外二星为翼。比距以翼而不距以膺,故张増二度半,七星减二度半。今复距以膺,则七星、张各得本度。由是观之,则宿之距星,古已有更易者矣。至于觜、参二宿,其以何星作距,古无眀文。《唐书》云:“古以参右肩为距,失之太逺。”《通考》载宋两朝天文志云:“觜三星距西南星,参十星距中星西第一星。”西法觜宿距中上星,参宿亦距中西一星。今按觜宿西南星在中上星前,仅一分五十秒,可以不计;而西南星小,中上星大,则以中上星作距可也。若参宿以中西一星作距星,则觜宿黄道度已在参宿后,用岁差推其赤道度,亦与古测不符。惟以参宿中东一星作距星,则觜宿黄道恒在参宿前一度弱,与古法先觜后参之序合。今已依次改正。又云:“恒星有古多今少,古有今无者。”《后汉书》注引张衡《灵宪》云:“三光
译赤道经纬度而已。西方历法所测量的,都具备黄道赤道经纬度,能不说是尤其精密吗?"至于所进呈的星图,其中的见界总星图,就是一行和尚的盖天图。然而赤道以外众星疏密的形状,《唐书》已经说过与仰观所见略有不同,那么从赤道分为南北二图,这难道不是绘制星图的良好方法吗?至于恒星沿黄道向东运行,纬度终古如一,而经度的差异则有一定的规律。赤道则经纬度都有差异,而各星的差异又多少不等【距黄道近、距赤道远的星,赤道岁差就大;距黄道远、距赤道近的星,赤道岁差就小】。《明史》说:"觜宿距星,唐代测量时在参宿前三度【《唐书》记作二度,《元史》记作一度】,元代测量时在参宿前五分,现今测量已经侵入参宿之内",这是根据赤道来说的。因为参宿距星的赤道岁差小,觜宿距星的赤道岁差大,所以古代测量觜宿在参宿之前,现今测量则觜宿在参宿之后。然而列宿在天空中,黄道位置都有固定的次序,如果根据赤道来论定,不仅觜宿能够超过参宿之后,鬼宿也能够超过柳宿之后。以此类推中外各宫的星宿,凡是两颗星经度相近的,都将出现前后易位的情况,那么想要用星来纪度,反而会因为度数而混乱了星的次序,这哪里是所说的齐七政而协五纪呢?所以列宿的次序,应当以黄道为准,而且各宿所选取的距星只是由人来指定的,古今也有不同。《唐书·天文志》说:奎宿误以西边大星为距星,所以壁宿减损二度,奎宿增加二度。现今重新以西南大星为距星,那么奎宿、壁宿就各自恢复了本来的度数。张宿以中央四星为朱鸟的嗉囊,外面二星为翼,比距时以翼星为距而不以膺星为距,所以张宿增加二度半,七星宿减少二度半。现今重新以膺星为距,那么七星、张宿就各自恢复了本来的度数。由此看来,那么二十八宿的距星,古代已经有更改变易的了。至于觜宿、参宿两宿,是以哪颗星作为距星,古代没有明确的记载。《唐书》说:"古代以参宿右肩星为距星,误差太远。"《文献通考》记载宋代两朝天文志说:"觜宿三星以西南星为距星,参宿十星以中间星西边第一星为距星。"西方历法则觜宿以中上星为距星,参宿也以中间偏西一星为距星。现今按觜宿西南星在中上星之前,仅相差一分五十秒,可以不计;而西南星较小,中上星较大,那么以中上星作为距星是可以的。如果参宿以中间偏西一星作为距星,那么觜宿的黄道度数就已经在参宿之后,用岁差推算其赤道度数,也与古代测量不相符合。只有以参宿中间偏东一星作为距星,那么觜宿黄道位置就恒在参宿之前一度弱,与古法先觜后参的次序相符合。现今已经依此次序改正了。又说:"恒星有古代多今天少、古代有今天没有的。"《后汉书》注引张衡《灵宪》说:"三光……"(原文至此中断)
有似珠玉,神守精存,丽其职而宣其明。及其衰,神歇精斁,于是乎有陨星。”“恒星之隠显有无,岂亦犹其説欤?”梅文鼎《文集》云:“西法黄道十二象与中土异,而囘囘与欧逻巴复自不同。至黄道内外之星,或以为六十象,或以为六十二象。而贯索一星,囘囘以为缺椀,欧逻巴以为冕旒。其余星名亦多互异。今所传之图,皆因西法所列,而变从中法之星座星名,或以西星合古图而有疑似,不敢輙定,遂并収之,而有增附之星;或以古星求西图而弗得其处,不能强合,遂芟去之,而成古有今亡之星。”要之,皆徐、李诸公译西星而酌为之,非西传之旧。此论最为明确。今又有即其増附之星収入本座而与古合者矣。惟大赞府,古无是星。《步天歌》云:“上卫少卫,次上丞,后门东边大赞府。”盖或以垣墙、丞、卫诸星为赞襄之府,或讹辅为府,今不可考。至近南极诸星与隠界云。汉理宜有之,广东诸省已有见者。
译有的星像珍珠美玉,神灵守护、精气常存,各司其职而显现光明。等到它衰败时,神灵消歇、精气败坏,于是就有了陨星。"“恒星的隐现有无,难道也是这个道理吗?”梅文鼎《文集》说:“西法的黄道十二象与中土不同,而回回与欧逻巴的说法又各自不同。至于黄道内外的星,有人认为是六十象,有人认为是六十二象。而贯索这一星,回回认为是缺椀,欧逻巴认为是冕旒。其余星名也多有互相不同之处。如今所传的图,都是依照西法所列,而改用中法的星座星名,有的把西方的星与古图相合而心存疑似,不敢轻易断定,就一并收录进去,因而有了增附的星;有的按古星去求西图却找不到相应位置,不能强行相合,就删去了,因而形成古有而今无的星。”总之,都是徐光启、李之藻诸位先生翻译西方星名而斟酌确定的,并非西方传来的旧说。这个论断最为明确。如今又有把那些增附的星收入本星座而与古图相合的了。只有大赞府,古时没有这颗星。《步天歌》说:“上卫少卫,其次是上丞,后门东边是大赞府。”大概有人把垣墙、丞、卫等星当作赞襄之府,也有人把"辅"字讹为"府"字,如今已不可考。至于靠近南极的各星与隐界,按理汉地也应该有,广东各省已经有人见到了。
本朝《着有恒星表》,当详载之,兹不具述。
二十八宿度
元史·厯志》曰:列宿着于天,为舎二十有八,为度三百六十五有竒。非日躔无以校其度,非列舍无以纪其度。周天之度,因二者以得之。天体浑圆,当二极南北之中,络以赤道,日月五星之行,常出入于此。天左旋,日月五星遡而右转。昔人厯象日月星辰,谓此也。然列舍相距度数,累代所测不同,非防有动移,则前人所测或有未宻。古用闚管,今新制浑仪,测用二线,所测度数分秒与前代不同者,今列于左。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一>
眀史·天文志》曰:「崇祯元年所测二十八宿黄赤度分,皆不合于古。夫星既依黄道行,而赤道与黄道斜交,其度不能无増减者,势也。而黄道度亦有増减者,或推测有得失,抑恒星之行亦或各有迟速欤?」谨列其数,以备叅考。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一>
【臣】等谨按:二十八宿距度,古测皆以赤道为定。前汉未有黄道宿度,后汉虽有黄道宿度,而未知有岁差,无论已。隋以后知有岁差,而宿距犹以赤道为定。盖以恒星为不动,而节气西移,则赤道宿度应古今皆同,而黄道宿度应岁有増减。故惟测定赤道度,而黄道度则以比例求之。隋志云:「赤道常定,纮带天中,仪极攸凖。」是也。至于赤道宿度古今不同,则自唐迄元,皆未能知其故。由今考之,恒星循黄道东行,其东行之度各宿皆相等,则各宿之相距亦宜恒相等。若赤道与黄道斜交,其嵗差之度各宿皆不同,则各宿之相距自亦古今不同。宋史云:「赤道古今不移,星舍冝无盈缩。」元史云:「列宿相距度数,古今所测不同,非防有动移,则前人所测或有未宻。」是皆未知赤道宿度之本应古今不同也。盖天体至大,其行至速,而其度有常,其中防渺之差,必积乆而始着。故自唐虞至晋,始觉嵗之有差。觉有差矣,而岁之差而西,即天之差而东【日之节气属嵗星之次舍属天】则差之在岁与在天已难辨,且天带赤道左旋,日星虽循黄道右旋,而亦随天西转,则差之由黄道与由赤道更难知矣。宋史云:「自汉太初后至唐开元初,八百年间悉无更易,今虽测验与古不同,亦歳月未乆,新法两备其数,诚知其难矣。」至以赤道度求黄道度,用比例率,其术甚疎,则其黄道宿度尤不足据。宋史云:「天度不齐,古人特持其大网,后世渐极于精宻,理固然,亦势使然也。」西法合古今之测候,始知恒星循黄道东行,故宿距专以黄道为定。黄道宿度既定,每年递加嵗差五十一秒,即得逐年黄道宿度。各宿之歳差皆同,则各宿之相距亦同。
译古人依据方位另立名称,分为八种行道,加上黄道共九种,其实是同一回事。只是因为它随着交点迁移变动不定,所以勉强用方位、颜色来命名。月亮的轨道出入于太阳的轨道,两者相交相遇。正当朔日时,太阳就被月亮所遮掩;正当望日时,月亮就被太阳所冲照,所以都会发生食象。然而交食有远有近,食分有浅有深,都可以用数理推算出来。太阳轨道距离赤道最远为二十四度,月亮轨道出入太阳轨道不超过六度,它距离赤道,远不超过三十度,近不低于十八度。出黄道之外为阳,入黄道之内为阴。阴阳循环一周,分为四象。月亮正当黄道时为正交,出黄道之外六度为半交,再次正当黄道时为中交,入黄道之内六度又为半交。四象循环一遍,这称为一交的终结。用日数来计算,得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每经过一交,就向后退天体一度又二百分之九十三度,共经过二百四十九交,退行天体一周有余,然后再重新开始。
臣等谨按:《尚书·洪范》说:「日月的运行,有冬有夏。」蔡沈的传注本于《汉书》,它所说的「太阳四季运行所到达的位置」,也是依据《汉书》而说的。此后宿度逐渐产生差异,但太阳运行有冬有夏这一点是相同的。至于月亮运行也有冬
至以黄道度求赤道度,用弧线三角法推算,视古为精,而各宿所差不等,则各宿之相距亦自古今不等也。眀史云:「崇祯元年」所测各宿黄赤度分,皆与古不合,固其冝已然。自崇祯元年至今,黄道宿度亦防有不合,即新法内之各表与指,亦有互异。盖当时甫经创修,差有纎防,积乆始着。惟在随时精测,顺天求合,斯古今不易之良法耳。
十二次宿度
元史·厯志》曰:黄道十二次宿度,危十二度六十四分九十一秒,入娵訾之次,辰在亥。奎一度七十三分六十三秒,入降娄之次,辰在戍。胃三度七十四分五十六秒,入大梁之次,辰在酉。毕六度八十八分五秒,入实沈之次,辰在申。井八度三十四分九十四秒,入鹑首之次,辰在未。柳三度八十六分八十秒,入鹑火之次,辰在午。张十五度二十六分六秒,入鹑尾之次,辰在已。轸十度七分九十七秒,入夀星之次,辰在辰。氐一度一十四分五十二秒,入大火之次,辰在卯。尾三度一分一十五秒,入析木之次,辰在寅。斗二度七十六分八十五秒,入星纪之次,辰在丒。女二度六分三十八秒,入元枵之次,辰在子。
眀史·天文志》曰:十二宫之名,见于《尔雅》,大低皆依星宿而定【如娄、奎为降娄,心为大火,朱鸟七宿为鹑首、鹑尾之类】故宫有一定之宿,宿有常居之宫,由来尚矣。唐以后始用岁差,然亦天自为天,岁自为岁,宫与星仍旧不易。西洋之法以中气过宫【如日躔冬至即为星纪宫之类】而恒星既有岁进之差,于是宫无定宿,而宿可以递居各宫,此变古法之大端也。兹以崇祯元年各宿交宫之黄赤度分列于左方,以志权舆云。
梅文鼎曰:「周天列宿分十二宫,古今厯法各各迥异。要其大端之改易有三:自隋以前未用岁差,故天之十二宫皆随节气而定,如冬至日躔度即为丒初之类,一也。唐一行始定用嵗差,分天自为天,岁自为岁,故冬至渐移而宫度不变,以后诸家遵用之,所以明季言太阳过宫以雨水三朝过亥,二也。若今西法则未尝不用岁差,而十二宫又复随节气而移,三也。三者之法,未敢断其孰优,然平心论之,则一行似胜。盖既用岁差,则节气之躔度年年不同,故帝尧冬至日在虚,而今在箕,已差五十余度。若再积其差,冬至必且在尾,在心,在氐房,在角亢。顾犹以冬至之故而名之曰丒宫,则东方七宿不得为苍龙,而皆变元武,北方宿反为白虎,西方宿反为朱鸟,而南方朱鸟为苍龙,名实尽乖。即西法之金牛、白羊诸宫,皆将易位,非命名取象之初防,即不如天自为天,岁自为岁之为无▯矣。故新厯之推步实精,而此等尚在可酌,不无俟于后来之论定耳。」
【臣】等谨案:星纪至析木十二宫名,皆以二十八宿取义,是宫本因星而定者也。
译夏之分,那么《周礼》中关于致月的记载,以及《周髀算经》七衡的说法,意义都非常简明。反倒是《汉书·天文志》的说法与经典本义相去甚远。
《周礼》说:「冯相氏在冬至、夏至时测定太阳,在春分、秋分时测定月亮。」郑玄注解说:「冬至时太阳在牵牛宿,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时太阳在东井宿,日影长一尺五寸。」这是日影长短的极限。贾公彦疏解说:「春分时太阳在娄宿,月亮上〇于东井宿,望日时在角宿下〇于牵牛宿;秋分时太阳在角宿,月亮上〇于牵牛宿,望日时在娄宿下〇于东井宿。」《周髀算经》说:「凡是日月运行的圆周共有七衡,一周之中有六个间隔,用来对应一年六个节气的月份。夏至时在东井宿,是最内一衡;冬至时在牵牛宿,是最外一衡。所以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一年之中,太阳一次到达最外一衡,一次到达最内一衡,间隔各为三十日又十六分之七日。月亮也是一次到达最外一衡,一次到达最内一衡。」这是因为黄道与赤道斜向相交,出入赤道南北各二十四度【现在测量为二十三度半】,太阳沿黄道运行,一年绕天一周。春分、秋分时正当赤道,夏至时进入赤道以北,冬至时出于赤道以南。所以太阳一年之内的运行有冬有夏。《周礼》说冬至、夏至测定
西法以太阳中气过宫,而恒星岁差有东行之度,于是星行递进,宫次递迁,以致名义不符,论者以为变古法之大端,纷纷如聚讼焉。由今考之,《尔雅》“夀星角亢”等名,与北极、北辰并列,盖皆所以释星名,与太阳节气过宫无涉也。前汉《志》云:“星纪初斗十二度,大雪中;牵牛初,冬至。”盖宫次固以星名,而初中非有定度,当其时,大雪日躔斗十二度,冬至日躔牛初度,故即命斗十二度为星纪初,牛初度为星纪中耳。后汉《志》注《月令》章句云:“周天分为十二次,日至其初为节,至其中为中气。自斗六度至须女二度,谓之星纪之次,大雪、冬至居之。”则是后汉之时,星已差东六度矣。唐《志》“日度议”云:“古厯日有常度,天周为岁终,故系星度于节气。”其説似是而非,故乆而益差。虞喜觉之,使天为天,岁为岁。宋《志》云:“自汉太初至今,已差一气有余,大约中气前后乃得本月宫次。”又云:“説者不知岁差之法,以《尧典》校之,《月令》逮于今日,已不啻差一次,求其说而不得,遂以节气有初中之殊,失之逺矣。”由是观之,自汉至宋,已差一气有余,而自尧时至汉,又不止差一气,则“是星纪初大雪中冬至”云者,乃前汉时之适然,而前古与后今皆不得合者也。后汉差度无几,故减星度以就宫;唐以后差度渐逺,节气与星次既不得合,故以天自为天,嵗自为嵗。然日有盈缩,而节气用平分;星行黄道,而纪宫以赤道,则嵗与天犹非其真。元《授时》黄道十二次,皆比前汉少数度,其度不均。明《大统》因之,而《▯治》间日躔过宫,乃在中气后三日至十二日不等,盖日行有盈缩,黄道有斜正,故交宫之日度多寡不同。若积之又乆,则交宫将过次月节,而交宫之宿度又不可用,则其黄道十二次亦未可为定率也。西法之兴,始于多禄某,于中国为汉顺帝时。其以中气过宫,亦与汉之节气过宫正等。盖当其时,交宫已近中气,故又移中气之星度以就宫。而分至为黄赤起算之端,则以中气过宫尤为整齐简要。但当时中气所差之度未及一宿,而至今则所差之宿已过一宫。故论者每致辩于名义之不符。然欲不以中气过宫而仍系宫于星,则又有不可者。盖古法惟有宿度,故交节与过宫两不相妨。今法有经度,又有宿度,宫可以不系于宿,而经度不可不系于宫。此其立法之不同,而不可以强合者也。今按,天有九重,宗动天以赤极为枢,挈恒星以内八重天左旋,一日一周。恒星以内八重天,又同以黄极为枢,而各有右旋之度。节气过宫,太阳天也;列宿岁差,恒星天也。日与恒星既各居一重天,则日天与恒星天宜各有十二次。
译太阳,《周髀》说太阳一年之中一次到达最内极限、一次到达最外极限,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
所谓七衡六间,是指:最内第一衡是夏至的太阳轨道,第二衡是小满、大暑的太阳轨道,第三衡是谷雨、处暑的太阳轨道,第四衡是春分、秋分的太阳轨道,第五衡是雨水、霜降的太阳轨道,第六衡是大寒、小雪的太阳轨道,第七衡即最外一衡是冬至的太阳轨道,这就是随天体向西转动的太阳运行轨迹。
月亮的轨道与太阳的轨道斜向相交,出入黄道南北各六度【现在测量为五度半】。两个交点正当黄道,出黄道以南为阳历,称为正交;入黄道以北为阴历,称为中交。距离交点四分之一周,离黄道六度处为半交。月亮运行二十七日有余就经历一次交点的循环,每经过一次交点就向后退天体一度半弱,十八年有余就退行天体一周。朔日正当交点就发生日食,望日正当交点就发生月食。太阳一年之中只有两次遇到交点,而月亮一个月之中必定要与太阳相会一次。
比如朔日在春分,交点在二至,那么月亮上半月运行于夏至的轨道,下半月运行于冬至的轨道;朔日在秋分,交点在二至,那么月亮上半月运行于冬至的轨道,下半月运行于夏至的轨道。这是月亮运行冬季到达最外一衡、
合之则名义不符,分之则日星各正。然则太阳冬至,宜直曰入丑宫,或曰初宫,不必曰星纪之次;大寒宜直曰入子宫,或曰一宫,不必曰元枵之次。十二气莫不皆然。则节气在太阳天有常度,而不紊于恒星,是乃歳自为岁也。其岁差之度,不曰恒星东行,而曰恒星天右旋。盖以恒星为东行,故宫有定而星无定。且星惟当黄道者,其东行为大圈;若在黄道南北者,其东行则皆距等圈。凡日月星在天之行,皆系大圈,无有行距等圈之理。隋《天文志》葛洪云:“苟辰宿不丽于天,天为无用,便可言无,何必复曰有之而不动。”今曰恒星天右旋,则天行为太圈,星与宫在恒星天皆有常位,而不紊于节气,是乃天自为天也。至于列宿之在天,前汉以斗十二度起星纪初,最为近古【后汉志从正月起娵訾,晋志从角亢起夀星,不如从冬至起星纪与古今皆合】其宿分亦适均。惟以今之实测,黄道宿度均布于十二宫,而以今之厯元冬至日躔不及斗十二度之差,为星纪初,距冬至之应,与日躔宫度相减,再减厯元后之岁差,即日天当恒星天之度也。如此,则日躔犹是宿度,亦犹是而前古后今皆合,论定者当有所折衷矣。
州郡躔次
眀史·天文志》曰: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之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唐贞观中,李淳风撰《法象志》,因《汉书》十二次度数以唐州县配;而一行则以为天下山河之象存乎南北两界,其説详矣。洪武十七年,《大眀清类天文分野书》成,颁赐秦、晋二王。共书大略谓:晋《天文志》分野始角、亢者,以东方苍龙为首也;唐始女、虚、危者,以十二支子为首也;今始斗、牛者,以星纪为首也。古言天者,皆由斗、牛以纪星,故曰「星纪」是之取耳。兹取其所配直▯十三布政司府州县卫及辽东都司分星録之。
斗三度至女一度,星纪之次也。直▯所属之应天、太平、宁国、镇江、池州、徽州、常州、苏州、松江九府暨广徳州属,斗分鳯阳府夀、滁、六安三州,泗州之盱眙、天长二县,扬州府髙邮、通泰三州,庐州府无为州,安庆府和州,皆斗分。淮安府斗牛分。浙江布政司所属之杭州、湖州、嘉兴、严州、绍兴、金华、衢州、处州、宁波九府,皆牛女分。台州、温州二府,斗牛须女分。江西布政司所属皆斗分。福建布政司所属皆牛女分。广东布政司所属之广州府,亦牛女分恵州女分。肇庆、南雄二府徳庆州,皆牛女分。湖州府牛分。雷州、琼州二府崖、儋、万三州,髙州府化州,广西布政司所属梧州府之苍梧、藤、岑溪、容四县,皆牛女分。
女二度至危十二度,元枵之次也。山东布政司所属之济南府,乐安、徳濵三州,皆危分;泰安州、青州府,皆虚危分;莱州府、胶州、登州府、宁海州、东昌府、髙唐州,皆危分;东平州之阳谷、东阿、平隂三县,北平布政司所属之沧州,皆须女虚危分。
译夏季到达最内一衡的正常轨迹。又比如朔日在春分且进入阳历,望日在秋分且进入阴历,那么月亮上半月运行到夏至以南六度,下半月运行到冬至以北六度;朔日在秋分且进入阴历,望日在春分且进入阳历,那么月亮上半月运行到冬至以北六度,下半月运行到夏至以南六度,这是月亮运行冬季不及最外一衡、夏季不及最内一衡的极限情况。又比如朔日在春分且进入阴历,望日在秋分且进入阳历,那么月亮上半月运行到夏至以北六度,下半月运行到冬至以南六度;朔日在秋分且进入阳历,望日在春分且进入阴历,那么月亮上半月运行到冬至以南六度,下半月运行到夏至以北六度,这是月亮运行冬季超过最外一衡、夏季超过最内一衡的极限情况。然而月亮的运行虽然有超过或不及的差别,但它有冬夏之分这一点是相同的,每个月也都各有冬夏之分,只是不能都恰好在正午时刻,所以月亮一个月之内有冬有夏,与太阳一年之内的情形相同,只是春分、秋分才能两次都观察到。《周礼》说春分、秋分测定月亮,《周髀》说月亮一个月之中一次到达最内极限、一次到达最外极限,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
《洪范传》说:「月亮有九种运行的轨道。」如果按照超过最内一衡、最外一衡来说,那么最内一衡的北面、最外一衡的南面,各有一条轨道,加上七衡合起来就
危十三度至奎一度娵訾之次也。河南布政司所属之卫辉、彰徳、怀庆三府,北平之大名府、开州,山东东昌之濮州、馆陶、冠、临清三县,东平州之汶上、夀张二县,皆室壁分。
奎二度至胃三度,降娄之次也。山东济宁府之兖州、滕、峄二县,青州府之莒州、安邱、诸城、防隂三县,济南府之沂州,直▯鳯阳府之泗、邳二州,五河、虹、怀逺三县,淮安府之海州、桃源、清河、沭阳三县,皆奎娄分胃四度至毕六度,大梁之次也。北平之真定府,昴毕分定冀二州,皆昴分;晋、深、赵三州,皆毕分;广平、顺徳二府,皆昴分;祁州,昴毕分。河南彰徳府之磁州,山东髙唐州之恩县,山西布政司所属之大同府、应、朔、浑源、蔚四州,皆昴毕分。
毕七度至井八度实沈之次也。山西之太原府石、忻、代、平定、保徳、岢岚六州,平阳府皆参分;綘、蒲、吉、隰、觧、霍六州皆觜参分;泽、汾二州皆参分;潞、沁、辽三州皆参井分。
井九度至柳三度鹑首之次也。陜西布政司所属之西安府,同华、干耀、邠五州,鳯翔府,陇州,延安府,鄜、绥徳、葭三州,汉中府,金州,临洮、平凉二府,静宁州,皆井▯分。泾州▯分,庆阳府,宁州,巩昌府,阶、徽、秦三州,皆井▯分。四州布政司所属惟緜州觜分,合州参井分,余皆井▯分。云南布政司所属皆井▯分。
柳四度至张十五度鹑火之次也。河南之河南府、陜州皆柳分;南阳府邓、汝、裕三州,汝宁府之信阳、罗山二县,开封府之均、许二州,陜西西安府之商县,华州之洛南县,湖广布政司所属徳安府之随州,襄阳府之均州、光化县,皆张分。
张十六度至轸九度,鹑尾之次也。湖广之武昌府,兴国州,荆州府,归夷陵,荆门三州,黄州府,蕲州,襄阳,徳安二府,安陆,沔阳二州,皆翼轸分。长沙府,轸旁小星曰长沙,应其地。衡州府,桂阳州,永州府,全道二州,岳州,常徳二府,澧州,辰州府,沅州,汉阳府,靖郴二州,宝庆府,武冈,镇逺二州,皆翼轸分。广西所属,除梧州府之苍梧,藤,容,岑溪四县属牛女分,余皆翼轸分。广东之连州,亷州府,钦州,韶州府,皆翼轸分。
轸十度至氐一度,夀星之次也。河南之开封府,角亢分郑州,氐分陈州,亢分汝宁府、光州、怀庆府之孟、济源、温三县,直▯夀州之霍邱县,皆角亢氐分。
氐二度至尾二度,大火之次也。河南开封府之杞、太康、仪封、兰阳四县,归徳、睢二州;山东之济宁府,皆房、心分。直▯鳯阳府之颍州,房分;徐、宿二州,夀州之防城县,颍州之亳县,皆房、心分。
尾三度至斗二度,析木之次也。北平之北平府,尾箕分涿、通、蓟三州,皆尾分。
译是九道,这就是随天体向西转动的月亮运行轨迹。《前汉书·天文志》说:「黑道有两条,出于黄道以北;赤道有两条,出于黄道以南【这里的赤道不是天上的赤道,唐宋志中另外称它为朱道】;白道有两条,出于黄道以西;青道有两条,出于黄道以东。立春、春分时月亮向东沿青道运行,立秋、秋分时向西沿白道运行,立冬、冬至时向北沿黑道运行,立夏、夏至时向南沿赤道运行。」这种说法一方面好像一年之中月亮开始运行、经历一次交会就算完成一遍,又好像一年之中月亮已经遍历了九道,读者大多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现在依据唐宋志考察,月亮的轨道以朔日的交点为交初,望日的交点为交中,进入黄道之内为阴,出于黄道之外为阳【内就是北,外就是南,因为月道有方位、颜色之分,所以用内外来区别】。交初在冬至且进入阴历,那么月亮就运行在青道;进入阳历,那么月亮就运行在白道。这是因为冬至的朔日,太阳与月亮同在北方的星宿,从北向西进入黄道之内,就必定在黄道之东,所以称为青道;出黄道之外,就必定在黄道之西,所以称为白道。凡是月亮运行一道,必定要环绕天体一周,交初在冬至的星宿,交中必定在夏至的星宿,而交初之后半交则在春分的星宿,
覇州保定府,皆尾箕分易、安二州,皆尾分。河间府景州,皆尾箕分。永平府尾分滦州,尾箕分辽东都指挥司,尾箕分朝鲜,箕分。
【臣】等谨按《晋天文志》分野躔次,马端临考已详之矣。一行据山河、南北两界以配十二次,比《晋志》皆少数度。具载《唐书》《明史》载大明《清类天文分野》,又用《授时》黄道宿度。夫九土既有分星,则地与天相应,似不应随法而变也。今亦载之,以备参考。日月行道。
元史·厯志》曰:当二极南北之中,横络天体以纪宿度者,赤道也。出入赤道为日行之轨者,黄道也。赤道与黄道交贯,月行之所由也。古人随方立名,分为八行,与黄道而九,其实一也。惟其随交迁徙,变动不居,故强以方色名之。月道出入日道,两相交值。当朔则日为月所掩,当望则月为日所冲,故皆有食。然涉交有逺近,食分有浅深,皆可以数推之。日道距赤道之逺为度二十有四,月道出入日道不逾六度,其距赤道也,逺不过三十度,近不下十八度。出黄道外为阳,入黄道内为隂。隂阳一周,分为四象。月当黄道为正交,出黄道外六度为半交,复当黄道为中交,入黄道内六度为半交。四象周厯,是谓一交之终。以日计之,得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每一交退天一度二百分度之九十三,凡二百四十九交退天一周有竒,终而复始。
【臣】等谨按《尚书·洪范》云:「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蔡传本于《汉志》,其言「日行四时所至」,亦据《汉书》而言。后此则宿度渐差,然其为有冬有夏则一也。至于
月行有冬夏,则《周礼》致月,《周髀》七衡之説,义甚简明。汉志转与经义相逺。《周礼》曰:「冯相氏冬夏致日,春秋致月。」郑氏注曰:「冬至日在牵牛,景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贾公彦疏曰:「春分日在娄,月上▯于东井,望于角下▯于牵牛;秋分日在角,月上▯于牵牛,望于娄下▯于东井。」《周髀》曰:「凡为日月运行之圜周七衡,周而六间,以当六月节日。夏至在东井,极内衡;冬至在牵牛,极外衡。故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一岁一外极,一内极,三十日十六分日之七。月一外极,一内极。」盖黄道与赤道斜交出入赤道南北二十四度【今测为二十三度半】日行黄道,一岁一周天。春秋分正当赤道,夏至入赤道北,东至出赤道南。故日行一岁之间有冬有夏。《周礼》言冬夏致日,《周髀》言日一嵗一内极一外极,皆一义也。七衡六间云者,内一衡为夏至之日道,次二衡为小满、大暑之日道,次三衡为谷雨、处暑之日道,次四衡为春分、秋分之日道,次五衡为雨水、霜降之日道,次六衡为大寒、小雪之日道,次七外衡为冬至之日道,即随天西转之日轨也。
译交中之后半交则在秋分的星宿。因为它出黄道之东而称为青道,所以专门举出春分的星宿来说明,其实一周之中都是青道;因为它出黄道之西而称为白道,所以专门举出秋分的星宿来说明,其实一周之中都是白道。其余八种行道都仿照这个例子。
至于会合星宿,虽然每年环绕天体一周,但月道的交点每年只后退天体不到二十度【月亮运行二十七日有余就完成一次交会,每年经历十三次交会有余,每次交会向后退天体一度半弱,每年大约退行不到二十度】。累计四年半有余,交点运行退天体九度,月道才开始移到另一方位【从立春所在的星宿出黄道东南为青道,运行四十五度到春分所在的星宿,出黄道正东仍然是青道,再运行四十五度到立夏所在的星宿,才变为朱道】。所以到了四年半,交点运行退天体九十度,月道才开始移到另一方位。所以大致以四年半运行两次青道,四年半运行两次朱道,四年半运行两次白道,四年半运行两次黑道。累计十八年有余,九道才循环一周。既然如此,那么青、朱、白、黑,只是用方位、颜色来命名,春、夏、秋、冬,也各自随方位而提及。归根结底,九道其实就是一道罢了。因此唐宋以来,把九道作为月道的总名称,而推算的方法,元代《授时历》则直接把月道当作白道。明
月道与日道斜交出入黄道南北六度【今测为五度半】两交正当黄道出黄道南为阳厯为正交,入黄道北为隂厯为中交。距交一象限,去黄道六度为半交。月行二十七日有竒而交一终,每交退天一度半弱,十八年有竒而退天一周。朔当交则日食,望当交则月食。日行一岁惟两次值交,而月行一月必与日一防。如朔在春分,交在二至,则月上▯行夏至道,下▯行冬至道;朔在秋分,交在二至,则月上▯行冬至道,下▯行夏至道。此月行冬极外衡、夏极内衡之正轨也。又如朔在春分入阳厯,望在秋分入隂厯,则月上▯行夏至南六度,下▯行冬至北六度;朔在秋分入隂厯,望在春分入阳厯则月上▯行冬至北六度,下▯行夏至南六度,此月行冬不及外衡,夏不及内衡之极致也。又如朔在春分入隂厯,望在秋分入阳厯,则月上▯行夏至北六度,下▯行冬至南六度;朔在秋分入阳厯,望在春分入隂厯,则月上▯行冬至南六度,下▯行夏至北六度,此月行冬过外衡,夏过内衡之极致也。然月行虽有过不及之殊,而其为有冬夏则一,每月亦皆有冬夏,但不能皆在午中,故月行一月之间有冬有夏,与日行一岁同,而惟春秋得以两见周礼言春秋致月,《周髀》言月一月一内极一外极亦一义也。《洪范传云:「月有九行。」若以过内衡、外衡而言,则内衡之北,外衡之南,各有一道,并七衡而为九,即随天西转之月轨也。前汉天文志》云:「黒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此赤道非天之赤道,唐宋志别名曰朱道】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东从青道,立秋、秋分西从白道,立冬、冬至北从黒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一似一岁始行交一终又似一岁已遍阅九道,读者多不可晓今以唐宋志考之,月道以朔交为交初,望交为交中,入黄道内为隂,出黄道外为阳【内即北,外即南,因月道冇方色,故以内外别之】交初在冬至入隂,则月行青道;入阳则月行白道。盖冬至之朔,日月同在北方之宿,自北而西入黄道内则必在黄道东故为青道;出黄道外,则必在黄道西,故为白道。凡月行一道,必匝天一周,交初在冬至之宿,交中必在夏至之宿,而交初后半交则在春分之宿,交中后半交则在秋分之宿。以其出黄道东而为青道,故专举春分之宿而言,其实一周皆青道也;以其出黄道西而为白道,故专举秋分之宿而言,其实一周皆白道也。八行皆仿此例。至于合宿,虽每年一周天,而月道之交每年仅退天二十度弱。【月行二十七日冇竒而交一终,每年行十三交冇竒,每交退天一度半弱,每年约退天二十度弱】计四年半有竒,交行退天九度,而月道始移一方【自立春之宿出黄道东南为青道,行四十五度至春分之宿,出黄道正东仍为青道,行四十五度至立夏之宿,始为朱道】。
译代《大统历》以及西法,都与《授时历》相同,用来推算月亮运行的经纬度,全都没有差错。至于测量月亮轨道的高低,就必须兼顾论及黄道,才能与《周礼》《周髀》的说法相符合。
《后汉书·天文志》说:「九道之法废弃已久,永元年间又命史官用九道之法来占候朔望,验证结果没有差错,也与《周礼》郑玄注的说法相近似。」马端临的《文献通考》记载沈括说:「月亮运行有快有慢,难以用一种方法来统摄,所以分为几段,每段用一种颜色来命名,只是用来区别计算的位置罢了。」研究天文历法的人不明白这个意思,于是就以为真有九道,实在很可笑。沈括虽然没有能够明白说出其中的缘故,但心里已经议论到这种说法的不对。难道说各朝史志所载的九道之说都失去了《洪范》的本来意义,而只有《周礼》《周髀》独自保存了古代遗留下来的方法吗?所以详细列出这些说法,以备参考。
极度
《宋史·天文志》说:极星位于紫微垣之中,被七曜、三垣、二十八宿众星所拱卫环绕,这就是北极,是天体的正中心。而自唐代以来,历法学家用仪器观测,发现中国南北两极的真正位置,实际上在极星以北一度半的地方,这大概是中原地区地势所决定的度数。南宋中兴之后重新制造浑仪,太史令丁师仁于是提议:
故至四年半,交行退天九十度,而月道始移一方也】故率以四年半行二青道,四年半行二朱道,四年半行二白道,四年半行二黒道。计十八年有竒,而九道一周。然则青朱白黒,特以方色为名,春夏秋冬,亦各随方而举。究之九道,实一道耳。是故唐宋以来,以九道为月道之总名,而推算之法则,一元授时则直以月道为白道。明大统及西法,皆与授时同,以推月行经纬,悉无违失。至于测月轨之髙下,则必兼论黄道与周礼、周髀相合。后汉志云:「九道术乆废,永元中复命史官以九道法候▯望,验无有差,亦与周礼郑注近似。」马端临考载沈括云:「月行有迟有速,难可以一术御,故分为数段,每段以一色名之,以别算位而已。」天官家不知其意,遂以为实有九道,甚可嗤也。虽未能眀言其故,而已心议其非。岂史志九道皆失洪范本义,而周礼、周髀独存古遗法欤?故具详其説,以备叅考极度。
宋史·天文志》曰:极星之在紫垣,为七曜、三垣、二十八宿众星所拱,是为北极,为天之正中。而自唐以来,厯家以仪象考测,则中国南北极之正,实去极星之北一度有半,此盖中原地势之度数也。中兴更造浑仪,太史令丁师仁乃言:临安府地势向南,于北极髙下当量行移易。局官吕璨言:浑天无量行更易之制,若用于临安,与天参合,移之他往,必有差忒。遂罢议。后十余年,邵锷铸仪,则果用临安北极髙下为之。以清台仪校之,实去极星四度有竒也。
元史·天文志》曰:四海测景之所,凡二十有七。南海北极出地一十五度,衡岳北极出地二十五度,岳台北极出地三十五度,和林北极出地四十五度,题勒北极出地五十五度,北海北极出地六十五度,大都北极出地四十度,太强上都北极出地四十三度少,北京北极出地四十二度强,益都北极出地三十七度少,登州北极出地三十八度少,髙丽北极出地三十八度少,西京北极出地四十度少,太原北极出地三十八度少,安西府北
译临安府地势偏南,对于北极的高低应当酌量加以移动变更。局官吕璨说:浑天仪没有随地酌量更改的制度,如果用在临安府,与天象参合,移到别处使用,必定会产生差错。于是这个提议就作罢了。十几年后,邵锷铸造浑仪,果然采用了临安府北极高低的数据来制造。用清台的仪器来校验,实际上距离极星有四度多。
《元史·天文志》说:四海测量日影的地方,一共有二十七处。南海,北极出地十五度;衡岳,北极出地二十五度;岳台,北极出地三十五度;和林,北极出地四十五度;铁勒,北极出地五十五度;北海,北极出地六十五度;大都,北极出地四十度;上都,北极出地四十三度稍弱;北京,北极出地四十二度稍强;益都,北极出地三十七度稍弱;登州,北极出地三十八度稍弱;高丽,北极出地三十八度稍弱;西京,北极出地四十度稍弱;太原,北极出地三十八度稍弱;安西府,北……
极出地二十四度半强,兴元北极出地三十三度半强,成都北极出地二十一度半强【按:今成都北极髙三十度四十一分,不应差至九度有余,此史误也】西凉州北极出地四十度强,东平北极出地三十五度太,大名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南京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太强,河南府阳城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太弱,扬州北极出地三十三度,鄂州北极出地三十一度半,吉州北极出地二十六度半,雷州北极出地二十度太,琼州北极出地一十九度太。
译北极高出地面二十四度半强,兴元北极高出地面三十三度半强,成都北极高出地面二十一度半强【按:如今成都北极高度是三十度四十一分,不应相差到九度有余,这是史书记载有误】西凉州北极高出地面四十度强,东平北极高出地面三十五度太,大名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京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四度太强,河南府阳城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四度太弱,扬州北极高出地面三十三度,鄂州北极高出地面三十一度半,吉州北极高出地面二十六度半,雷州北极高出地面二十度太,琼州北极高出地面一十九度太。
明史·天文志》曰:宣城梅文鼎云:极度晷影常相因,知北极出地之髙,即可知各节气午正之影;测得各节气午正之影,亦可知北极之髙。然其术非易易也。圭表之法,表短则分秒难明,表长则影虚而淡。郭守敬所以立四丈之表,用影符以取之也。日体甚大,竖表所测者日体上边之影,横表所测者日体下边之影,皆非中心之数。郭守敬所以于表端架横梁以测之也。其术可谓善矣。但其影符之制,用铜片钻鍼芥之孔,虽前低后仰以向太阳,但太阳之髙低每日不同,铜片之欹侧安能俱合?不合则光不透,临时迁就而日已西移矣。须易铜片以圆木,左右用两板架之,如车轴然,则转动甚易;更易圆孔以直缝而用,始便也。然影符止可去虚淡之▯,而非其本,必须正其表焉,平其圭焉,均其度焉。三者缺一,不可以得影。三者得矣,而人心有粗细,目力有利钝,任事有诚伪,不可不择也。知乎此,庶几晷影可得矣。西洋之法又有进焉。谓地半径居日天半径千余分之一,则地面所测太阳之髙,必少于地心之实髙,于是有地半径差之加。近地有清防气,能升卑为髙,则晷影所推太阳之髙,或多于天上之实髙,于是又有清防差之减。是二差者,皆近地多而渐髙渐减,以至于无。地半径差至天顶而无,清防差至四十五度而无也。崇祯初,西洋人测得京省北极出地度分:北京四十度【周天三百六十度,度六十分立算,下同】南京三十二度半,山东三十七度,山西三十八度,陜西三十六度,河南三十五度,浙江三十度,江西二十九度,湖广三十一度,四川二十九度,广东二十三度,福建二十六度,广西二十五度,云南二十二度,贵州二十四度【以上极度,惟两京、江西、广东四处皆系实测,其余则据地图约计之】又以十二度度六十分之表测京师。各节气午正日影,夏至三度三十三分,芒种小暑三度四十二分,小满大暑四度十五分,立夏立秋五度六分,谷雨处暑六度二十三分,清明白露八度六分,春秋分十度四分,惊蛰寒露十二度二十六分,雨水霜降十五度五分,立春立冬十七度四十七分,大寒小雪二十度四十七分,小寒大雪二十三度三十分,冬至二十四度四分。
【臣】等谨案:天之枢纽不动处,谓之北辰。辰本无星,因极星最近北辰,故北辰又曰北极。朱子云:「极星亦微动,辰不动乃天之中,犹磨之心。」《宋史》云:「中国南北极之心,去极星一度半是也。」北极髙度随地不同,南北相去二百里而差一度。宋中兴更造浑仪,太史令丁师仁言:「临安地势向南,于南北髙下当量加移易。」其説是。局官吕灿言:「浑天无量行更易之制。」明永乐迁都顺天,仍用应天冬夏昼夜时刻,皆非也。
译《明史·天文志》记载:宣城人梅文鼎说:北极高度与日影长短常常相互关联,知道北极出地的高度,就可以知道各节气正午时刻的日影长度;测得各节气正午的日影长度,也可以知道北极的高度。但是这种方法并不容易。圭表测影的方法,表短了分秒的刻度难以看清,表长了影子就显得虚淡不清。郭守敬因此立了四丈高的表,用影符来测取日影。太阳的本体很大,竖立的表所测得的是太阳上边缘的影子,横放的表所测得的是太阳下边缘的影子,都不是太阳中心的数值。郭守敬因此在表的顶端架设横梁来测量。这种方法可以说是很好的了。但他的影符的制作,是用铜片钻出针芥大小的孔,虽然前低后仰以对着太阳,但太阳的高低每天都不同,铜片的倾斜角度怎么能每次都恰好吻合?不吻合光线就透不过去,临时调整而太阳已经西移了。必须把铜片换成圆木,左右用两块板架住,像车轴一样,这样转动就很容易;再把圆孔改成直缝来用,才方便。但是影符只能去除虚淡不清的光斑,并不是根本办法,必须端正表身,找平圭面,校准刻度。这三者缺一不可,否则得不到准确的日影。三者都做到了,但人心有粗心细心之别,目力有敏锐迟钝之分,办事有诚实虚伪之异,不能不加以选择。明白了这些道理,日影的测量大概就可以准确了。西洋的方法又更进了一步。他们认为地球半径占太阳天球半径的千余分之一,那么在地面上所测得的太阳高度,必定小于从地心测得的实际高度,于是有了"地半径差"的加算。地面附近有清蒙气,能使低的看起来变高,那么用日影推算出的太阳高度,可能会大于天上的实际高度,于是又有了"清蒙差"的减算。这两种差值,都是离地面越近越大,随着高度增加而逐渐减小,直到消失为止。地半径差到天顶就消失了,清蒙差到四十五度就消失了。崇祯初年,西洋人测得各京省北极出地的度分:北京四十度【周天三百六十度,一度分为六十分来计算,下同】,南京三十二度半,山东三十七度,山西三十八度,陕西三十六度,河南三十五度,浙江三十度,江西二十九度,湖广三十一度,四川二十九度,广东二十三度,福建二十六度,广西二十五度,云南二十二度,贵州二十四度【以上北极高度,只有南北两京、江西、广东四处是实测的,其余的都是根据地图大致估算出来的】。又用一根十二度、每度六十分刻度的表来测量京师各节气正午的日影:夏至三度三十三分,芒种、小暑三度四十二分,小满、大暑四度十五分,立夏、立秋五度六分,谷雨、处暑六度二十三分,清明、白露八度六分,春分、秋分十度四分,惊蛰、寒露十二度二十六分,雨水、霜降十五度五分,立春、立冬十七度四十七分,大寒、小雪二十度四十七分,小寒、大雪二十三度三十分,冬至二十四度四分。
臣等谨按:天体不动的枢纽处,叫做北辰。北辰本来没有星,因为极星离北辰最近,所以北辰又叫北极。朱熹说:"极星其实也在微微移动,真正不动的是天的中心,就像磨盘的中轴。"《宋史》说:"中国南北极的中心,距离极星一度半,就是这个道理。"北极的高度随地点不同而不同,南北相距二百里就相差一度。宋代中兴时重新制造浑仪,太史令丁师仁说:"临安的地势偏南,应当在南北高低上酌情增减调整。"这个说法是对的。局官吕灿说:"浑天仪没有随地量身更改的制度。"明代永乐年间迁都顺天,仍然沿用应天府的冬夏昼夜时刻,这两种说法都不对。元代在全国各地测量日
元四海测景之所,凡二十有七,深得尧命羲和遗法。崇祯元年定各省南北极髙度,据地图约计之,犹未尽确。我
朝皆用实测浑仪,北极出地随地髙下,乃为尽善。云东西偏度。
明史·天文志》曰:以京师子午线为中,而较各地所偏之度。凡节气之早晩月食之先后,胥视此。盖人各以见日出入为东西,为夘酉,以日中为南,为午。而东方见日早,西方见日迟。东西相距三十度,则差一时【东方之午乃西方之已,西乃之午,乃东方之未也】相距九十度,则差三时【东方之午乃西方之夘,西方之午乃东方之酉也】相距一百八十度,则昼夜时刻俱反对矣【东方之午乃西方之子】西洋人汤若望曰:天啓三年九月十五夜戍初初刻,望月食,京师初亏在酉初一刻十二分,而西洋意大里雅诸国望在昼不见,推其初亏在己正三刻四分,相差三时二刻八分。以里差计之,殆距京师之西九十九度半也。故欲定东西偏度,必须两地同测一月食,较其时刻,若早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西一度;迟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东一度【节气之迟早亦同】今各省差数未得测验,据《广舆图》计里之方,约畧条列,或不致甚舛也。南京应天府、福建福州府并偏东一度;山东济南府偏东一度十五分;山西太原府偏西六度;湖广武昌府、河南开封府偏西三度四十五分;陜西西安府、广西桂林府偏西八度半;浙江杭州府偏东三度;江西南昌府偏西二度半;广东广州府偏西五度;四川成都府偏西十三度;贵州贵阳府偏西九度半;云南云南府偏西十七度【臣】等谨按,偏度载《崇祯新书·交食厯指》《眀史》云:其时开局修书,未暇分测度数,实多未确,存之以备考订我。
朝《坤舆全图》悉本实测,乃无遗憾云。
中星
宋史·天文志》曰:四时中星,见于《尧典》。而后世考验冬至之日,尧时躔虚,至于三代则躔于女,春秋时在牛。至后汉永元,已在斗矣。大约六十余年輙差一度,开禧占测已在箕宿。校之尧时,几退四十余度。盖太阳日行一度,而防迟缓,一年周天而防差,积累分秒而躔度见焉。厯家考之,万五千年之后,所差半周天,寒暑将易位,世未有知其説者焉。
元史·厯志》曰:以《尧典》中星考之,其时冬至日在女虚之交。及考之前史,汉元和二年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晋太元九年退在斗十七度,宋元嘉十年在斗十四度,末梁大同十年在斗十二度,隋开皇十八年仍在斗十二度,唐开元十二年在斗九度半,今退在箕十度。取其距今之年,距今之度校之,多者七十余年,少者不下五十年,輙差一度。宋庆元间改《统天厯》,取《大衍》岁差率八十二年,及开元所距之差五十五年,折取其中得六十七年为日,却行一度之差,施之今日,质诸天道,实为密近。
译影的地方,共有二十七处,深得尧命羲和测天的遗法。崇祯元年确定各省南北极高度时,是根据地图大致估算的,还不够准确。我朝都采用实测浑仪,北极出地的高度随地而定,这才算是尽善尽美了。
(下面讲)东西偏度。
《明史·天文志》记载:以京师的子午线为中心,来比较各地所偏离的度数。凡是节气的早晚、月食的先后,都要看这个。因为人们都是以见到太阳出入来判定东西方向、卯时酉时,以太阳到中天来判定南方、午时。而东方见到太阳早,西方见到太阳迟。东西相距三十度,就相差一个时辰【东方的午时正是西方的巳时,西方的午时正是东方的未时】;相距九十度,就相差三个时辰【东方的午时正是西方的卯时,西方的午时正是东方的酉时】;相距一百八十度,那么昼夜时刻就完全相反了【东方的午时正是西方的子时】。西洋人汤若望说:天启三年九月十五日夜里戌初初刻,发生月食,京师初亏在酉初一刻十二分,而西洋意大利等国的月食发生在白天看不见,推算其初亏应在己正三刻四分,相差三个时辰零二刻八分。用里差来计算,大概距离京师以西九十九度半。所以要确定东西偏度,必须两地同时观测同一次月食,比较其时刻,如果早六十分之二个时辰,就是偏西一度;迟六十分之二个时辰,就是偏东一度【节气的早晚也是同样的道理】。现在各省的偏差数值还没有经过实测检验,根据《广舆图》计算里程的方法,大致条列如下,或许不会太过错谬。南京应天府、福建福州府都偏东一度;山东济南府偏东一度十五分;山西太原府偏西六度;湖广武昌府、河南开封府偏西三度四十五分;陕西西安府、广西桂林府偏西八度半;浙江杭州府偏东三度;江西南昌府偏西二度半;广东广州府偏西五度;四川成都府偏西十三度;贵州贵阳府偏西九度半;云南云南府偏西十七度。
臣等谨按:偏度的记载见于《崇祯新书·交食历指》,《明史》说,当时开局修书,没有时间分别测算各地度数,实际上很多都不准确,姑且保存下来以备考订。我朝的《坤舆全图》全部依据实测,才没有遗憾了。
中星
《宋史·天文志》记载:四季的中星,见于《尧典》。后世考证冬至那天,唐尧时代太阳在虚宿,到了三代(夏商周)就在女宿,春秋时在牛宿。到东汉永元年间,已经到了斗宿。大约每六十多年就相差一度,开禧年间测算已经到了箕宿。和唐尧时代相比,几乎后退了四十多度。这是因为太阳每天运行一度,而略微迟缓一点,一年绕天一周就会有一点差数,积累这些分秒就显现为度数的偏差。历法家考证,一万五千年之后,所差将达半个周天,寒暑季节将会颠倒,世上还没有人知道这个说法。
《元史·历志》记载:用《尧典》的中星来考证,那时冬至日太阳在女虚二宿交界处。再考证之前的史书,汉元和二年冬至日在斗宿二十一度,晋太元九年后退到斗宿十七度,宋元嘉十年在斗宿十四度,梁大同十年在斗宿十二度,隋开皇十八年仍在斗宿十二度,唐开元十二年在斗宿九度半,如今后退到箕宿十度。取距今的年数和距今的度数来比较校验,多的七十多年,少的不下五十年,就相差一度。宋庆元年间修改《统天历》,取《大衍历》岁差率八十二年一度,和开元年间所测差数五十五年一度,折中取其中间值,得出六十七年退行一度的差数,用这个数值施行于当今,用天象来验证,实在是最为精密准确的。
《明史·天文志》记载:古今中星不同,是由于岁差造成的,而岁差的说法,中西方又有不同。中国的方法说是节气偏差,而西法说是恒星偏
《明史·天文志》曰:古今中星不同,由于嵗差,而嵗差之説,中西复异。中法谓节气差,而西西法谓恒星差,而东然其归一也。今将李天经、汤若望等所推崇《祯元年京师昬旦时刻中星》列于后。
春分,戍初二刻五分,昬北河三中。寅正一刻一十分,旦尾中。清明,戌初三刻十三分,昬七星偏东四度【昬旦时或无正中之星,则取中前中后之大星用之,距中三度以内者为时,不及一刻可勿论,四度以上去中稍逺,故纪其偏度焉】寅正初刻二分,旦帝座中。谷雨,戌正一刻七分,昬翼偏东七度。寅初二刻八分,旦箕偏东四度。立夏,戍正三刻二分,昬轸偏东五度。寅初初刻十三分,旦箕偏西四度。小满,亥初初刻十二分,昬角中。丑正三刻三分,旦箕中。芒种,亥初一刻十二分,昬大角偏西六度。丒正二刻三分,旦河鼓二中。
夏至亥初二刻五分,昬房中;丒正一刻一十分,旦须女中。小暑亥初一刻十二分,昬尾中;丑正二刻三分,旦危中。大暑亥初初刻十二分,昬箕偏东七度;丒正三刻三分,旦营室中。立秋戌正三刻二分,昬箕中;寅初三刻十三分,旦娄偏东六度。处暑戌正一刻七分,昬织女一中;寅初二刻八分,旦娄中。白露戍初三刻十三分,昬河鼓二偏东四度;寅正初刻二分,旦昴偏东四度。
秋分戍初二刻五分,昬河鼓二,中寅正一刻十一分,旦毕偏西五度。寒露戍初初刻十四分,昬牵牛,中寅正三刻一分,旦参四中。霜降酉正三刻十一分,昬须女偏西五度,夘初初刻四分,旦南河三偏东六度。立冬酉正二刻一十分,昬危偏东四度,夘初一刻五分,旦舆▯中。小雪酉正一刻十二分,昬营室偏东七度,夘初二刻二分,旦张中。大雪酉正一刻五分,昬营室偏西八度,夘初二刻一十分,旦翼中。
冬至,酉正一刻二分,昬土司空;中夘初二刻十三分,旦五帝座中。小寒,酉正一刻五分,昬娄中;夘初二刻一十分,旦角偏东五度。大寒,酉正一刻十三分,昬天囷一中;夘初二刻二分,旦亢中。立春,酉正二刻一十分,昬昴偏西六度;夘初一刻五分,旦氐中。雨水,酉正三刻十一分,昬参七中;夘初初刻四分,旦贯索一中。惊蛰,戌初初刻十四分,昬天狼中;寅正三刻一分,旦心中。
梅文鼎曰:「厯之最难知者有二,其一里差,其一岁差。是二差者,有微有着非积差而至于着虽圣人不能知。而非其距之甚逺,则所差甚微,非目力可至,不能入算。故古未有知岁差者。自晋虞喜、宋何承天、祖冲之、隋刘焯、唐一行始觉之,或以百年差一度,或以五十年,或以七十五年,或以八十三年,未有定説。元郭守敬定为六十六年有八月,囘囘泰西差法略似,而守敬又有上攷下求,増减岁余天周之法。
译差,一个说节气往西移,一个说恒星往东移,其实归结起来是一回事。现在把李天经、汤若望等人所推算的崇祯元年京师昏旦时刻中星列在下面。
春分:戌初二刻五分,黄昏北河三星在正中;寅正一刻十分,拂晓尾宿在正中。清明:戌初三刻十三分,黄昏七星偏东四度【黄昏、拂晓时有时没有正好在正中的星,就取中天前后的大星来用,距中天三度以内的作为标准,不到一刻钟的可以不计,四度以上距离中天较远,所以记录其偏离的度数】;寅正初刻二分,拂晓帝座星在正中。谷雨:戌正一刻七分,黄昏翼宿偏东七度;寅初二刻八分,拂晓箕宿偏东四度。立夏:戌正三刻二分,黄昏轸宿偏东五度;寅初初刻十三分,拂晓箕宿偏西四度。小满:亥初初刻十二分,黄昏角宿在正中;丑正三刻三分,拂晓箕宿在正中。芒种:亥初一刻十二分,黄昏大角星偏西六度;丑正二刻三分,拂晓河鼓二星在正中。
夏至:亥初二刻五分,黄昏房宿在正中;丑正一刻十分,拂晓须女星在正中。小暑:亥初一刻十二分,黄昏尾宿在正中;丑正二刻三分,拂晓危宿在正中。大暑:亥初初刻十二分,黄昏箕宿偏东七度;丑正三刻三分,拂晓营室星在正中。立秋:戌正三刻二分,黄昏箕宿在正中;寅初三刻十三分,拂晓娄宿偏东六度。处暑:戌正一刻七分,黄昏织女一星在正中;寅初二刻八分,拂晓娄宿在正中。白露:戌初三刻十三分,黄昏河鼓二星偏东四度;寅正初刻二分,拂晓昴宿偏东四度。
秋分:戌初二刻五分,黄昏河鼓二星在正中;寅正一刻十一分,拂晓毕宿偏西五度。寒露:戌初初刻十四分,黄昏牵牛星在正中;寅正三刻一分,拂晓参四星在正中。霜降:酉正三刻十一分,黄昏须女星偏西五度;卯初初刻四分,拂晓南河三星偏东六度。立冬:酉正二刻十分,黄昏危宿偏东四度;卯初一刻五分,拂晓舆鬼星在正中。小雪:酉正一刻十二分,黄昏营室星偏东七度;卯初二刻二分,拂晓张宿在正中。大雪:酉正一刻五分,黄昏营室星偏西八度;卯初二刻十分,拂晓翼宿在正中。
冬至:酉正一刻二分,黄昏土司空星在正中;卯初二刻十三分,拂晓五帝座星在正中。小寒:酉正一刻五分,黄昏娄宿在正中;卯初二刻十分,拂晓角宿偏东五度。大寒:酉正一刻十三分,黄昏天囷一星在正中;卯初二刻二分,拂晓亢宿在正中。立春:酉正二刻十分,黄昏昴宿偏西六度;卯初一刻五分,拂晓氐宿在正中。雨水:酉正三刻十一分,黄昏参七星在正中;卯初初刻四分,拂晓贯索一星在正中。惊蛰:戌初初刻十四分,黄昏天狼星在正中;寅正三刻一分,拂晓心宿在正中。
梅文鼎说:"历法中最难弄明白的有两点,一是里差,一是岁差。这两种差数,有的细微,有的显著,不是靠积累这些偏差到显著的地步,即使是圣人也无法察知。而如果不是相距非常遥远,所差的就非常细微,不是肉眼所能察觉的,就无法纳入计算。所以古代没有人知道岁差。从晋朝虞喜、宋朝何承天、祖冲之、隋朝刘焯、唐朝一行开始才察觉到这个现象,有人说是一百年差一度,有人说是五十年,有人说是七十五年,有人说是八十三年,没有一个定论。元代郭守敬定为六十六年零八个月,回回历、西洋历的差法大致相似,而郭守敬又有向上考证、向下推求,增减岁余和天周的方法。这样一来,古代的偏差慢而现今的偏差快,这就叫做'岁差之差',可以说是精妙到极点了。至于日月星辰的运行速度不变,但人们所居住的地方有东南西北之分,正视和侧视的不同
则古之差迟而今之差速,是谓岁差之差,可谓精到。若夫日月星辰之行度不变,而人所居有东南西北,正视侧视之殊,则所见各异,谓之里差,亦曰视差。自汉及晋未有知之者也。北齐张子信始测交道有表里,此方不见食者,人在月外,必反见食。宣明本之为气刻时三差,而大衍有九服测食定晷漏法。元人四海测验二十七所,而近世欧逻巴航海数万里,以身所经山海之程,测北极为南北差,测月食为东西差,里差之説至是而确。是盖合数千年之积测以定岁差,合数万里之实验以定里差。距数逾逺,差积逾多,而晓然易辨。且其为法,既推之数千年数万里而凖,则施之近用可以无惑。法至今日屡变益精,以此然余亦谓定于唐虞之时,何也不能预知者,差之数万世不易者,求差之法,古之圣人以日之所在不可以目视而器窥也,故为之中星以纪之,鸟、火、虚、昴,此万世求岁差之根数也。又以日之出入发敛不可以一方之所见为定也,故为之嵎夷、昧谷、南交、朔方之宅,以分候之,此万世求里差之定法也。学者知合数千年数万里之心思耳目以定法,而后能精密。又知合数千年数万里之心思耳目以为之精密者,适以成古圣人未竟之绪,则当思羲和以后,凡有能出一新智、立一防法,埀之至今者,皆有其所以立法之故,及其乆。」而必变也,又皆有所以变之説,于是焉反覆推论,必使理解氷释,无纎毫疑似于吾之心,则吾之心即古圣人之心,亦即天之心,而古今中外之见可以不设,而要于至是。夫如是,则古人之精意可使常存,不致湮没于耑已守残之士,而过此以往,或有差变之防,出于今法之外,亦可本其常然,以深求其变,而徐为之修改,以衷于无弊,则善于立法者也。
【臣】等谨按,极度、偏度、中星,皆马端临考所不载,而于象纬所闗甚大。极度为地纬,昼夜长短所由分也;偏度为地经,交食早晚所由异也;中星为协时正日之要法,岁差所由着也。今皆从史志补之,俾有考焉。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二
象纬考
天变
【臣】等谨按马端临考厯代天变,详载其占,讫于宋宁宗开禧元年,略无渗漏。顾悬象着明,感召固由人事,而占騐易涉矫诬。前史五行志每多傅会,未可尽信也。今但据正史类志其事,间或兼收禆野,以广异闻,则不入正文,附録于后。
宋端宗景炎二年八月己巳夜,天色赤。
金章宗泰和三年十月甲辰申酉间,天大赤;夜将旦,亦如之。
卫绍王大安三年十月,每夜初更,正东西北天,明如月初出,经月乃灭。
译,所以所看到的现象也各不相同,这叫做里差,也叫视差。从汉朝到晋朝,没有人知道这个道理。北齐的张子信才开始测出黄道有内外之分,这个地方看不到日食的时候,如果有人在月球外侧,一定会反过来看到日食。《宣明历》据此推出了气差、刻差、时差这三种差数,而《大衍历》有'九服测食定晷漏法'。元代在全国各地设立了二十七个测验点,近世欧罗巴人航海数万里,用亲身经历的山海路程,测北极星来求南北差,测月食来求东西差,里差的说法到这时才算确定下来。这大概是综合了几千年积累的测量来确定岁差,综合了几万里的实地验证来确定里差。距离越远,累积的差值越多,因而更容易辨明。而且这套方法,既然推算到几千年、几万里都准确,那么用在近处日常使用上就可以没有疑惑了。这个方法到今天屡经变化而更加精密,正是因此。但我也认为,如果要说这套方法在唐尧虞舜时代就定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不能预先知道的是,那些经历数万世都不会改变的偏差数值;求偏差的方法,古代的圣人因为太阳所在的位置不能光靠肉眼观察和仪器窥测就能确定,所以设立了中星来记录它,鸟、火、虚、昴四星,这就是千秋万世求算岁差的根本数据。又因为太阳出没、启闭的时刻不能只凭一个地方所见的情况来确定,所以设立了嵎夷、昧谷、南交、朔方这些观测点,来分别侯察,这就是千秋万世求算里差的既定方法。学习的人要知道,是综合了几千年、几万里的心思耳目才确立起这套方法,然后才能做到精密。又要知道,综合几千年、几万里的心思耳目来使之精密,恰好是完成了古代圣人未竟的事业,那就应当想到,自羲和以后,凡是能够提出一个新的见解、创立一种新方法,并流传至今的人,都有他们立法的缘由;而经过长久的时间,方法必然会有变化,也都有变化的道理。对此反复推究论证,一定要使道理透彻明白,在自己心中没有丝毫疑虑不清之处,那么自己的心就是古代圣人的心,也就是天的心,古今中外的分歧就可以不必设立,而关键在于达到这个境界。像这样,那么古人的精妙用意就可以常存不废,不至于被那些抱残守缺、固步自封的人所埋没;而在此之后,如果有超出偏差变化范围的现象,出于现行方法之外,也可以依据其一贯的常理,深入探求其中的变化,从容加以修改,使之达到没有弊病的地步,这就是善于立法的人了。"
臣等谨按:极度、偏度、中星,这些内容马端临的《文献通考》都没有记载,但对于天文星象来说关系极为重大。极度是地理纬度,昼夜长短由此而分;偏度是地理经度,日食月食的早晚由此而异;中星是校正节令、厘定历日的重要方法,岁差由此而显现出来。现在都根据史志补录,让后人有所参考。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二
象纬考
天变
臣等谨按:马端临考证历代天变,详细记载其占验,止于宋宁宗开禧元年,几乎没有遗漏。但天象昭示分明,感应召唤固然由于人事,而占验之说却容易流于虚妄附会。以往史书中的《五行志》常常多有牵强附会之说,不能全部相信。现在只根据正史类记载其事,间或兼收一些野史杂记,以广博见闻,但不列入正文,附录在后面。
宋端宗景炎二年八月己巳夜,天色变红。
金章宗泰和三年十月甲辰日申时到酉时之间,天空非常红;到夜里将近天亮时,也是这样。
卫绍王大安三年十月,每天夜里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