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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四十三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721–726 段

阶;三千石,两阶。又定制,司县官能劝率进粮至五千石以上者,减一资考;万石以上,迁一官;减二资考;三万石以上,迁一官,升一等,皆注见阙。

四年七月,诏河南、陜西镇防军应廕及纳粟补官者,供役如旧,候事定乃聴赴铨。

译阶;捐粮三千石的,减两阶。又定下制度,凡是州县官能够劝导百姓多缴纳粮食、缴至五千石以上的,减一资考;缴至万石以上的,升一官;减两资考;缴至三万石以上的,升一官、升一等,都注授现有的空缺官职。

四年七月,下诏规定,河南、陕西镇防军中应当受荫补官及纳粟补官的人,仍旧供职服役,等到战事平定后再听候铨选。

时河东行省胥鼎又言:河东兵多民少,仓空嵗饥。窃见潞州元帅府鬻爵恩例,条目寡少,未尽劝率之术。今拟凡补买正班,依格止廕一名,若愿输,许増廕一名。职官愿纳粟,或不愿给俸廪劵粮者,宜量数选加。三举终▯人,年五十以上;四举年四十五以上,并许入粟该恩。大小司及承应人,令译史吏员,虽未系班,亦许进纳迁官。其有品官应注诸司者,聴纳物借注丞簿。丞簿注县令差使,免一差。掌军官能自偹刍粮者,依职官例迁官。八月,三原县僧广惠又进,僧道纳粟多寡与都副威仪及监寺等格,命从其言鬻之。

兴定元年正月,颁给东平路吏民应获诰勅,令输物以济兵食。

东平行省言:调兵以来,吏卒因劳进爵,多至五品,例获封赠,及民年七十,并该覃恩。若人往自陈,公私俱费,请令本路为制诰勅类,赴朝廷印署,使受命者量输诸物而给之,人力不劳,兵食稍济。从之。又潞州行元帅府事粘割贞言:近承奏格,凡去嵗覃恩之官,以品从差等,聴其入粟,委帅府书空名宣勅授之,则人无陈诉之劳,而官有储蓄矣。比年屡降覃恩,凡覊縻军职者,多未暇授。若止许迁新覃,则将隔越矣。乞令计前后所该输粟积迁。诏亦从之。至二年二月,谕尚书省曰:闻中都纳粟官多为吏部缴驳,殊不思方阙乏时利害为如何。其谕之勿复若是。

哀宗天兴元年八月,卖官及许买进士第。

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三月,以松江民曹孟炎嵗输米万石助官,遥授浙东宣慰副使。

成宗大徳十一年【时武宗已即位】七月,江浙、湖广、江西、河南、两淮属郡饥,诏民能以私粟赈贷者,量授以官。

泰定帝泰定二年九月,以郡县饥,募民入粟补官。二千石,从七品;千石,正八品;五百石,从八品;三百石,正九品。不愿仕者,旌其门。

文宗天厯二年四月,陜西诸路饥,行省请令富民纳粟补官,从之。

次年二月,命江南万石者,官正七品;陜西千五百石,河南二千石,江南五千石者,从七品;其余品级有差。四川富民有能输粟江陵者,视河南例。其不愿仕,乞封父母者,聴。至九月罢。

至顺二年五月,益都路宋徳让、赵仁各输米三百石,赈胶州饥民九千戸,诏依输粟补官例,予官。

顺帝至正四年十一月,各郡县饥,令民入粟补官,以备赈济。

时有匿奸事而输粟得七品杂流者,为怨家所告。有司议输粟例无有过不予之文。中书省司郎中成遵以为:「卖官鬻爵,已非令典,况又卖与奸淫之人,其何以为治?」必夺其勅,还其粟,着为令,乃可从之。

十二年三月,从中书省臣言行,纳粟补官之令。

凡各处士庶能自备刍粮供给军储者,照依定拟地方,即授常选流官,依例升转封廕。

译当时河东行省胥鼎又上奏说:河东兵多民少,仓库空虚而年成饥荒。私下见潞州元帅府卖官爵的恩例,条目太少,未能尽劝导驱使的办法。现拟凡是补买正班官职的,依规定只荫封一名,如愿意再交纳钱物,允许增荫一名。职官愿意交纳粮食,或不愿意领取俸禄粮券的,应酌情增补选用。三次应举而未中〇人,年五十以上;四次应举年四十五以上的,都允许交纳粮食以享受此恩例。大小司及承应人,令译史吏员,虽未列入班次的,也允许交纳钱物进而升官。其中有品官应当补授各司职位的,允许交纳财物借补丞、簿之职。丞、簿补授县令差遣的,免除一项差役。掌管军队的官员能自行备办草料粮饷的,依职官之例升官。八月,三原县僧人广惠又进言,僧道纳粮多少与都威仪、副威仪以及监寺等级的对应标准,命令依照他的建议出卖这些称号。

兴定元年正月,颁发东平路吏民应得的诰、敕,令他们交纳财物以补济兵粮。

东平行省上奏说:自调兵以来,官吏士卒因劳绩而晋升爵位的,多达五品,依例应获得封赠,以及百姓年满七十的,也都应蒙受恩典。如果这些人各自前往陈情,公家私人都要耗费,请令本路制作诰、敕的空白文书类册,送交朝廷加盖印信署名,使受封的人酌量交纳各种物资后即予颁给,这样人力不劳累,而军粮也能稍有补济。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潞州行元帅府事粘割贞又上奏说:近来奉行朝廷所颁的规格,凡去年蒙受恩典而应授官的,按品级高低分等,允许他们交纳粮食,委托元帅府书写空名的宣敕授予他们,这样人们就不必费力陈诉,而官府也能有所储蓄了。近年屡次颁降恩典,凡是羁縻的军职人员,大多来不及授职。如果只允许晋升新近颁布的恩典,那么就会被隔断阻绝了。请求让他们按前后应得的粮食累积折算晋升。诏令也依从了这个建议。到二年二月,皇帝晓谕尚书省说:听说中都纳粮授官的人多被吏部驳回,这实在没有考虑到正当匮乏之时利害究竟如何。要晓谕他们不要再这样做。

哀宗天兴元年八月,卖官并允许买进士及第之名。

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三月,因松江百姓曹孟炎每年输米一万石资助官府,遥授浙东宣慰副使之职。

成宗大德十一年【当时武宗已经即位】七月,江浙、湖广、江西、河南、两淮所属郡县发生饥荒,诏令百姓中能以私人粮食赈济借贷的,酌量授予官职。

泰定帝泰定二年九月,因郡县饥荒,招募百姓交纳粮食补授官职。二千石的,授从七品;一千石的,正八品;五百石的,从八品;三百石的,正九品。不愿做官的,表彰其门第。

文宗天历二年四月,陕西各路发生饥荒,行省请求令富民纳粮补授官职,朝廷依从了。

次年二月,命令江南纳粮一万石的,授正七品官;陕西一千五百石、河南二千石、江南五千石的,授从七品;其余按数量品级各有差等。四川富民有能输粮到江陵的,按河南的成例办理。其中不愿做官、请求为父母求封赠的,也听任其请。到九月停止。

至顺二年五月,益都路宋德让、赵仁各输米三百石,赈济胶州饥民九千户,诏令依照输粮补官的成例,授予他们官职。

顺帝至正四年十一月,各郡县发生饥荒,令百姓纳粮补官,以备赈济。

当时有人隐匿奸情而以纳粮得到七品杂流官职的,被仇家告发。有关部门议论说输粮的成例并无因过错而不予授官的条文。中书省司郎中成遵认为:「卖官鬻爵,本已不合法度,何况又卖给行奸淫之人,这将如何治理国家?」必须夺回他的敕命、退还他的粮食

其已除茶盐钱谷官,能如例再纳者,验见授品级,改授常流。

陶宗仪《辍耕录》曰:至正乙未春,中书省臣奏遣兵部员外郎刘谦至江南募民补路、府、州、司、县官,自五品至九品,入粟有差。人无愿之者。既而扺松江,知府崔思诚曲承使命,不问民有粟与否,拘集属县巨室,防科十二名。众皆号泣求免,弗之顾,辄施拷掠,抑使承伏,即填空名告身授之。惟平江路达噜噶齐力争以为不可,竟无一人应募者。崔闻之,深自悔赧。

明景帝景泰元年正月,始令输纳补官,给冠带。

时以大同、宣府马草不敷,令聴选官及承差有能输草千五百束,办事官输二千束,即予选用;应降者加输千五百束,复其原职。当该吏输千五百粟,办事吏输二千束,给与冠带,以次选用;应重厯者加输五百束,亦给以冠带。八月,以山西代州粮缺,募民能自出已资赴临清官仓,运米三百石至代州者,给以冠带,仍诏在京办事官吏、承差比军民加一百石。吏部聴选官并在京当该吏典及官应降等吏、应重厯者加五十石,俱自临清运至代州。办事聴选官、承差不拘资次,除授官降等者复其职;其当该吏不待实拨考覆,给予冠带;应重歴者亦给冠带。办事满日,依例出身,俟事平日停止二年。正月,又令军民输纳者,世袭武职。都给事中金达疏谏,不聴。四年,戸部以边储不足,请令罢退官非赃罪者输米二十石,给诰勅。都给事中刘炜言:“考退之官多有罢软、酷虐、荒溺酒色、亷耻不立者,非止赃罪也。赐之诰勅,以何为辞?若但褒其纳粟,则是朝廷诰勅止直米二十石,何以示天下后世?”此由戸部尚书金濓不识大体,有此谬举。帝为立已之。宪宗成化二年,以湖广兵兴、嵗饥,陜西榆林、神木各处粮草不继,定官吏纳米免考复职等例。六年正月,陜西廵抚马文升言:“榆林、宁夏诸营刍粮缺乏,请令陜西考满官纳草五百束,免其赴京给由;其山西、河南隂阳医学、僧道官纳豆百石,径送吏部选用。”从之。继以预备仓储,诏凡一应聴考吏典纳米五十石,免其考试,给冠带;办事在外两考起送到部未经分拨者,纳米一百石;在京见办事一年以下纳米八十石,二年以下六十石,三年以下五十石,免其考试,就便实拨。当该满日,并给与冠带,各以资格以次选用。在外军民愿充吏者,纳米六十石,定拨原告衙门遇缺收参。又诏鳯阳、淮安、扬州三府军民舍。余人等纳米二百石,授正九品防官。二百五十石,正八品。三百石,正七品。九年诏直▯保定等府州县,两考役满,吏典纳米一百石,起送吏部,免其办事考试,就拨京考二百五十石,免其京考冠带办事。一百七十石,即于本府拨补。

译,并将此定为法令,才可以依从原议。

十二年三月,依从中书省大臣的建议,施行纳粮补官的法令。

凡各地士人百姓能自备草料粮饷供给军需储备的,按照规定的地方,即授予常选流官,依例升迁转任、封荫子孙。其中已经授予茶盐钱谷官职、能依例再次交纳的,核验现有品级,改授常选流官。

陶宗仪《辍耕录》说:至正乙未年春天,中书省大臣奏请派遣兵部员外郎刘谦到江南招募百姓补授路、府、州、司、县官职,自五品至九品,按纳粮多少分等。人们都没有愿意应募的。不久到了松江,知府崔思诚曲意奉承使命,不问百姓有没有粮食,拘集所属各县的大户人家,摊派十二个名额。众人都哭号请求免除,他不予理睬,动辄施以拷打,逼迫他们承认服从,随即填写空名告身授给他们。只有平江路达噜噶齐极力争辩,认为不可这样做,最终没有一人应募。崔思诚听说后,深自悔恨羞愧。

明景帝景泰元年正月,开始下令纳粮补官,颁给冠带。

当时因大同、宣府马草不足,令待选官员及承差有能输草一千五百束的,办事官输二千束的,即予以选用;应当降级的加输一千五百束,恢复原职。当值的吏员输一千五百石粮,办事吏输二千束的,给予冠带,依次选用;应当再经历考核的加输五百束,也给予冠带。八月,因山西代州粮食缺乏,招募百姓能自出资财到临清官仓、运米三百石到代州的,给予冠带,又诏令在京办事官吏、承差比照军民加一百石。吏部待选官及在京当值的吏员典吏及应降级的吏员、应再经历考核的加五十石,都要从临清运到代州。办事、待选官、承差不拘资历次序,除授官职、应降级的恢复原职;当值的吏员不必等待实际拨补考核,即给予冠带;应再经历考核的也给予冠带。办事期满之日,依例出身任用,待事情平息之日停止两年。正月,又下令军民输纳的,世袭武职。都给事中金达上疏劝谏,皇帝不听。四年,户部因边境储备不足,请求令被罢免退职的官员(非因贪赃获罪的)输米二十石,颁给诰敕。都给事中刘炜说:“被考核罢退的官员大多有软弱无能、酷虐、沉溺酒色、不知廉耻的,不仅仅是贪赃获罪的。赐给他们诰敕,以什么名义呢?如果只是褒奖他们纳粮,那就是说朝廷的诰敕只值米二十石,将以什么昭示天下后世?”这是户部尚书金濂不识大体,才有这种荒谬的举动。皇帝为此立即停止了此事。宪宗成化二年,因湖广用兵、年成饥荒,陕西榆林、神木等地粮草供应不上,制定官吏纳米免除考核复职等成例。六年正月,陕西巡抚马文升说:“榆林、宁夏各营草料粮饷缺乏,请令陕西考核期满的官员纳草五百束,免除他们赴京述职;山西、河南的阴阳、医学、僧道官纳豆一百石的,直接送吏部选用。”朝廷依从了。接着因为预备仓储备的缘故,诏令凡是应当待考的吏员纳米五十石的,免除他们的考试,颁给冠带;在外办事满两考、起送到部尚未分拨的,纳米一百石;在京现办事一年以下的纳米八十石,两年以下的六十石,三年以下的五十石,免除他们的考试,就地实际拨补。当值期满之日,都给予冠带,各按资格依次选用。在外的军民愿意充当吏员的,纳米六十石,指定拨到原来告发的衙门遇缺时收录参用。又诏令凤阳、淮安、扬州三府的军民舍余等人纳米二百石的,授予正九品防官。二百五十石的,授正八品。三百石的,授正七品。九年诏令直〇保定等府州县,两考役期已满的吏员纳米一百石,起送吏部,免除他们的办

三考满日送部,免考冠带办事,俱以次选用。其一考三个月以内无缺者,纳米八十石,许于在外凑厯两考。

四年四月,始令生员纳粟为国子生。

山东临清县学生员王铭等愿输米八百石,乞入监读书,从之。开封教授黄銮上言:「纳粟拜官,衰世有之,然未闻纳粟贡士者也。今以浮薄不教之子,纳粟进身,不数年寄以民社,是犹驱狼虎以牧羣羊,欲其不恣啖噬,得乎?」章下户部议,不从。寻以礼部尚书胡濙言罢之。至宪宗成化二年二月,南京兵部尚书李宾等奏令官民子弟纳粟送监读书,以助赈济。礼部尚书姚防疏言:「国子监乃育才之地,朝廷资以致治。近因各处起送四十嵗并纳草纳马生员,动以万计,已不胜其滥。今又行此,将使天下以货为贤,士风日趋于陋尚,望其有禆治理哉?宜别为处置。」帝曰:「祖宗设太学,教育人材,非由科贡者不得滥送。今宾等欲令官民子弟岀钱谷赈民,补太学生,古无此例。且天下财赋所出,其途孔多,学校岂出钱谷之所?」礼部议是,其勿许。然其后或遇嵗荒,或因边警,或大兴工作,又率援往例行之,讫不能止。

孝宗▯治五年十一月,停纳粟例。

吏部尚书王恕言:「永乐、宣徳、正统间,天下亦有灾伤,各边亦有军饷,当时无捐粟例,粮不闻不足,军民不闻困弊。比年来,一遇灾歉,辄行捐例,则人既以财进身,欲其砥亷隅为循吏,岂可得也?」帝即命止之。

世宗嘉靖八年,以备荒,立劝纳法。

诏抚按官晓谕积粮之家,量其所积多寡,以礼劝借。若有仗义进纳者,酌给冠带正七品至正九品防官,多者仍官为立坊,以旌尚义。四十三年四月,戸部以蓟镇新饷不充,请凡嵗贡监生选期未及,预授光禄寺监事、上林苑鸿胪寺署丞、序班、京卫经厯、在外都布按三司经厯、断事理问、都事、照磨、检校等官,其吏员出身从七品至从九品,令各纳银有差,从之。四十五年六月,诏以边饷不足,再行开纳事例。三年,神宗万厯二十二年三月,三边总督叶梦熊以固镇粮饷匮乏,请照例开纳以备军需,至明年十二月止,从之。二十四年三月,乾清坤宁二宫灾。四月,工部以鼎建工费浩繁,奏请开纳,诏下所司议行。五月,吏部奏东事告急,请募吏民纳银出身有差,从之。二十七年闰四月,户部请广开纳以济边饷,凡府运佐及州县正官为考察叅论罢斥者,复级进阶。其各处军民人等劄给品官,户科给事中李应防疏言其不便,于是改议,请凡州县运判等官查系致仕非劾斥为民者,方许纳赀进阶。各处军民子弟身家果无违犯,量所纳给以文武告身,报可。

王圻曰:国初只以徴聘荐举贤良孝亷明经儒士入官,已而开嵗贡之例,重举人进士之选,而以赀发身所未覩也。

译事考试,就地拨补到京城;二百五十石的,免除他们的京城考试,颁给冠带办事。一百七十石的,即在本府拨补。三考期满之日送吏部,免除考试,颁给冠带办事,都依次选用。其中一考三个月以内没有缺额的,纳米八十石,允许在外凑满两考。

四年四月,开始令生员纳粮成为国子生。

山东临清县学生员王铭等人愿意输米八百石,请求入国子监读书,朝廷依从了。开封教授黄銮上言说:「纳粮授官,衰败之世曾有过,但没听说过纳粮就能取得贡士资格的。如今让浮薄不受教化的子弟,靠纳粮进身,用不了几年就把百姓社稷交托给他们,这就好比驱赶狼虎去牧放羊群,想要它们不肆意吞噬,能做到吗?」奏章下达户部商议,没有听从。不久因礼部尚书胡濙的建议而停止了此事。到宪宗成化二年二月,南京兵部尚书李宾等人奏请令官民子弟纳粮送国子监读书,以助赈济。礼部尚书姚夔上疏说:「国子监是培育人才之地,朝廷依靠它来达成治理。近来因为各地起送四十岁并且纳草纳马的生员,动辄以万计,已经泛滥不堪。现在又推行此举,将使天下人认为财货就是贤能,士风日益趋向卑劣,怎能指望它有助于治理呢?应当另外想办法处置。」皇帝说:「祖宗设立太学,教育培养人才,不是由科举贡生出身的不得随意送入。如今李宾等人想让官民子弟出钱粮赈济百姓,就补为太学生,自古没有这样的先例。况且天下财赋的来源,途径很多,学校难道是出钱粮的地方吗?」礼部认为这个意见正确,就没有许可。然而此后有时遇到年成荒歉,有时因边境警报,有时因大兴工程,又都援引以往的成例施行,最终不能停止。

孝宗弘治五年十一月,停止纳粮的成例。

吏部尚书王恕说:「永乐、宣德、正统年间,天下也有灾害损伤,各边境也有军饷需求,当时没有捐纳粮食的成例,没听说粮食不够用,也没听说军民困顿疲敝。近年来,一遇到灾荒歉收,就施行捐纳的成例,那么人们既然靠财物进身做官,想要他们砥砺廉洁成为奉公守法的官吏,怎么可能做到呢?」皇帝当即下令停止此事。

世宗嘉靖八年,为防备荒年,制定劝纳法。

诏令巡抚、巡按官晓谕积存粮食的人家,酌量他们积存的多少,以礼劝说他们借出。如果有仗义进献捐纳的,酌情给予冠带,授予正七品至正九品的防官,捐献多的仍由官府为他立牌坊,以表彰崇尚道义。四十三年四月,户部因蓟镇新增军饷不充足,请求凡是每年选贡的监生选用期限未到的,预先授予光禄寺监事、上林苑、鸿胪寺署丞、序班、京卫经历、在外都、布、按三司经历、断事、理问、都事、照磨、检校等官职,其中吏员出身的从七品至从九品,令他们各自纳银若干,朝廷依从了。四十五年六月,诏令因边境军饷不足,再次开放纳粮的成例。(三年)神宗万历二十二年三月,三边总督叶梦熊因固原镇粮饷匮乏,请求依照成例开放纳粮以备军需,到第二年十二月止,朝廷依从了。二十四年三月,乾清宫、坤宁宫发生火灾。四月,工部因营造工程费用浩大,奏请开放纳粮,诏令下达有关部门商议施行。五月,吏部奏报东部边事告急,请求招募官吏百姓纳银取得出身、依额度不同,朝廷依从了。二十七年闰四月,户部请求扩大开放纳粮以补济边境军饷,凡是府运判官及州县正官因考察被弹劾罢斥的,恢复其官阶品级。各地军民百姓所领取的品官身份,户科给事中李应策上疏说这样做不妥当,于是改变了议案,请求凡州县运判等官经查证确系因致仕而非因被弹劾罢为平民的,才允许纳资进升

虽洪武中有税戸人材之擢,然只取其富厚醇朴,而非计其赀也。景泰中始以边费令民纳粟、纳马,而赀选盖权舆矣。继是而纳级,又继是而穵运,此道益滥觞焉。

神宗万厯三十年二月,罢国学纳贡例。

从南京祭酒郭正域请也。先是,祭酒孙应鳌于四年四月疏言:太学非举贡及勲胄恩廕不入。自景泰初年,边储匮极,始议开纳,然止以生员廪増附为差,亦时开时辍。至隆庆间,遂令停廪降増及降附发社,并黜退者皆得纳银入监矣。提学宪条,何以行于儒生乎?提学所摈斥,尽可归诸太学,则太学毋乃为提学藏垢纳污之薮欤?至于民间俊秀子弟,原令赴提学告准附学名目,故谓之新附。与两京见任官随任子弟未入学者,并纳银入监,亦隆庆以来覆定事例也。此例一开,而商贾舆台▯役咸厠其中,甚有身未成童,一丁不识者,皆骤躐贤关。他日服官为民蟊贼,不问可知矣。亟宜停止,允之。至是,犹有以纳贡入监者,故正域请罢其例。至愍帝崇祯五年正月,谕戸工二部曰:朝廷分职设官,原以任贤用能,非可别开幸滥。其典制所载纳粟输赀,并与选授,止为科目正途之外,未尽乏才,因以此鼓舞俊秀,招徕急公立法,未尝不善。乃十余年来军务烦兴,羣议足饷,计臣屡经条奏,事件从此频开。虽俯从士民好义之心,稍助国家师徒之费,然而一时偶属权宜,事久必滋弊蠧。吏途纷杂,名器混淆,有赀即可博官,才品俱在勿论。甚而俨然民牧,掊克取偿,阶厉尤为不堪。朕方欲慎稽流品,抚恤痌瘝,而开纳不除,则源之不清,流何能洁?尔户工二部,从今为始,将近年新开各様事例尽行停止。其以前曽经纳过者,准与照例序选,此后不得再行援例。仍将议停款目开列明白,奏请裁定,传示吏部遵守,不许朦胧影借,致滋铨弊。及援纳既停,监生渐少,于是议开选贡以充国学。旋以奔竞者多,行之一次而罢,仍开事例如故。

王圻曰:按赀选入官,昉于西汉,谓任富可不贪也。厥后边费不足,输选成俗,虽张释之、黄霸、卜式、司马相如咸由是出,不以为讳。然终西汉之世,得人四五而已。唐宋以来,亦间行之,大扺由军兴顿匮,非获已也。我朝宣徳以前,科贡之途入太学者,犹须精择,戒其庸滥。至于景泰,始以边境多虞,开生员纳粟、纳马入监之例,然是时多不过八九百人。已而吏部尚书王直、礼部郎中章纶咸以为言,礼部侍郎姚防议覆,遂尼不行。成化初,复开纳粮、纳草、纳马之例,未久而止。二十年,山陜大饥,民相食,大臣以救荒无防,不得已又令纳粟入监,限年余即止。时入监者已至六七千人,于是令入监者过两月则放,依亲有愿自备薪米寄监读书者聴。

译官阶。各地军民子弟身家确实没有违法犯罪的,酌量所纳数额给予文武告身,皇帝批复同意。

王圻说:国初只以征聘、举荐贤良孝廉、明经儒士的方式让人做官,此后开设每年选贡的成例,重视举人、进士的选拔,而以钱财求得出身的做法是从未见过的。虽然洪武年间有提拔税户人材的做法,但只是取用其中富厚淳朴的人,而不是计较他们的钱财。景泰年间才因边境用费开始令百姓纳粮、纳马,而以钱财选官的做法从此开端。此后又有了纳级的做法,接着又有了穵运的做法,这条路径日益泛滥。

神宗万历三十年二月,废止国子监纳贡的成例。

这是依从南京祭酒郭正域的请求。此前,祭酒孙应鳌在四年四月上疏说:太学本不是举贡出身及功臣后裔恩荫的人不得进入。自景泰初年,边境储备极度匮乏,才开始商议开放纳粮,但只是以生员廪生、增广生有所差等,也是时开时停。到隆庆年间,就令停廪、降级增广生及降为附学生、被社学黜退的人,都得以纳银入国子监了。提学的规章条例,怎能用于普通儒生呢?被提学摈斥的人,全都可以归入太学,那么太学岂不成了提学藏污纳垢的场所了吗?至于民间优秀的子弟,本应令他们到提学处呈报核准附学名目,所以称为新附。与两京现任官员随任而未入学的子弟,一并纳银入监,也是隆庆以来重新确定的成例。此例一开,商贾、仆役、差役也都混杂其中,甚至有身体尚未成童、一个字都不认识的,都能骤然跻身贤能之列。他日出任地方官,成为百姓的祸害,是可想而知的。应当尽快停止,朝廷批准了这个请求。到此时,仍有以纳贡入监的,所以郭正域请求废止这个成例。到愍帝崇祯五年正月,皇帝晓谕户部、工部说:朝廷分设职位设置官员,本是为了任用贤能,不可另开侥幸滥用的途径。典章制度所记载的纳粮输纳钱财、一并给予选拔任用,只是因为在科举正途之外,人才尚未穷尽,用以此鼓励优秀人才、招徕急公好义者而设立此法,本非不善之举。然而十几年来军务频繁兴起,众人商议筹措粮饷,主管财政的大臣屡次奏请,此类事项从此频繁开放。虽然是顺应士民好义之心,稍微资助了国家军队的费用,但一时的权宜之计,时间久了必定滋生弊端。官吏之途混杂纷乱,官职名分混淆,只要有钱财就能博取官职,才能品行都不再过问。甚至俨然成为治民之官,还要盘剥百姓以求补偿,弊病尤为严重不堪。朕正想要慎重考核官员流品、抚恤病苦民众,而纳粮的成例不废除,那么源头不清,下游又怎能洁净?你们户部、工部,从今开始,将近年来新开放的各种成例全部停止。此前已经纳过粮的,准予照例依次选用,此后不得再援引成例。仍须将拟议停止的款项条目列举清楚,奏请裁定,传示吏部遵照执行,不许含糊其辞、援引比附,以致滋生选官的弊端。等到援纳停止后,监生逐渐减少,于是商议开设选贡以充实国子监。不久因奔走钻营的人太多,只施行了一次就停止了,仍旧照常开放成例。

王圻说:按以钱财选官入仕,始于西汉,说是任用富人可以不贪。此后边境费用不足,输财选官成为风气,虽然张释之、黄霸、卜式、司马相如都是由此出身,也不以为忌讳。然而整个西汉一代,得到的人才也不过四五个而已。唐宋以来,也间或施行此法,大都是因军事兴起而财用顿时匮乏,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朝宣德以前,通过科举、贡生途径进入太学的人,还须精心选择,警戒平庸滥竽充数之人。到景泰年间,才因边境多有忧

寻又念纳粟监生年二十四以下愿坐监者,自备薪米寄监读书,扣年二十五嵗以上方准食粮收拨。二十二年,令纳银米监生到监两月放回原籍收充増广生员,年二十以下者八年,二十以上者五年,满日咨取入监复班序拨。正徳以后,或以赈济,或以防御,或以传奉,开上粟入监之例,于是纳银之途益广矣。世宗入继大统,诏严止之。嘉靖四年,又复暂开,然须提学官考其能通文义者,两京十三省限不过五千人。时各王府典膳、引礼等官、青衣社学生亦皆得援例入监。近年太仆缺马、戸部缺边费,乃开例益滥,遂至市井恒人皆得借俊秀名目输粟入监,注选铨部者至数万人。歴考先朝,虽不获已而行此例,然必各提学官试其文理通者而后许之,又各地方俱限以名数,又年二十五以下者虽寄监不得食粮收拨。近时此例俱未申明,其间英俊由此而擢名科防表、树勲猷,夫岂无人?然千百而十一耳。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四

  选举考

  吏道

宋宁宗嘉定七年七月,诏省吏毋授参议官。

八年五月,诏赃吏毋得减年参选,着为令。

辽道宗太康九月,十一月,定诸令史、译史迁叙等级。金制,省令史选取之门有四:曰文资,曰女直进士,曰右职,曰宰执子。

文资者,旧惟听左司官举用。熙宗皇统八年,始定选进士勾补之制。海陵正隆二年,罢进士,止于密院、台及六部吏人内选充。世宗大定元年,以胥吏既多贪墨,委之外路干事,又不知大体,徒多扰动。二年,罢吏人,复用进士。自是相沿不易,而考满升除之制,则章宗泰和八年,衞绍王大安三年,宣宗贞祐五年,兴定五年,时有更定焉。女直省令史,大定二十三年,命以女直进士依汉儿进士例补省令史。章宗明昌元年,定制三考者与汉人两考者同除。五年,复以辛苦既同,资考难异,稍更其制。宰执子,省令史,大定十二年,定承廕及终场举人试补之制。十七年,又定三品职事官及宰执之子,并在省宗室郎君试补之制。二十八年、二十九年,又定宗室第二从亲、第三从亲、第四从亲及宰执子出职试补之制。右职省令史、译史,皇统八年,定考迁出职格。正隆二年,大定二年、三年、二十七年,复更定之。其外又有省女直译史、省通事、御史台、枢密院令史、译史、部令史、女直知法、检法、太常寺检讨、省祗候郎君、国史院书冩、内侍、御直、内直,凡宫中诸局分承应、防衞之类,以及内外诸吏员,其出职皆有成格。虽前后略有损益,而定制则莫能渝焉。

世宗大定二年,诏县吏阙,令推举行止修举、为乡里所重者充。

至十二年,又谕宰臣曰:「外路司吏止论名次上下,恐未得人。

译患,开设生员纳粮、纳马入监的成例,但当时也不过八九百人。不久吏部尚书王直、礼部郎中章纶都对此进言,礼部侍郎姚夔议论覆核,此事就被阻止不再施行。成化初年,又重新开放纳粮、纳草、纳马的成例,不久又停止了。二十年,山西、陕西发生大饥荒,百姓相食,大臣认为救荒没有别的办法,不得已又令纳粮入监,限定年限一满就停止。当时入监的人已达六七千人,于是下令入监满两个月的就放归,依亲;有愿意自备柴米寄监读书的听任其便。不久又考虑到纳粮监生年二十四以下愿意坐监的,自备柴米寄监读书,扣至年二十五岁以上才准许支取粮食、拨补官职。二十二年,令纳银米监生到监两个月后放回原籍,收充增广生员,年二十以下的八年,二十以上的五年,期满咨报调取入监,恢复班次顺序拨补。正德以后,有的因赈济、有的因防御、有的因传奉,开放上纳粮米入监的成例,于是纳银的途径就更加广泛了。世宗继承大统,下诏严令停止此事。嘉靖四年,又重新暂时开放,但须由提学官考核他们能通晓文义的,两京十三省限定不超过五千人。当时各王府的典膳、引礼等官、青衣社学生也都能援例入监。近年来太仆寺缺马、户部缺边境经费,于是开例越发泛滥,以至于市井平民都能借优秀子弟的名目输粮入监,被选入吏部注授官职的多达数万人。历考先朝,虽然不得已而施行此例,但必定经过各提学官测试其文理通晓的人然后才允许,而且各地方都限定名额数目,又规定年二十五以下的即使寄监也不得支取粮食、拨补官职。近来这些规定都没有申明,其中优秀人才由此而擢升科目、树立功勋的,难道没有人吗?但也只是千百人中的十分之一而已。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四

  选举考

  吏道

宋宁宗嘉定七年七月,诏令省吏不得授参议官。

八年五月,诏令贪赃的官吏不得减年参加铨选,定为法令。

辽道宗太康年间,九月、十一月,制定各令史、译史升迁叙用的等级。金朝制度,省令史选取的门路有四种:一是文资,二是女直进士,三是右职,四是宰执子弟。

文资出身的,旧例只听凭左司官举荐任用。熙宗皇统八年,才制定选拔进士补任的制度。海陵正隆二年,废止进士出身者,只从密院、台及六部吏人中选取充任。世宗大定元年,因胥吏既然大多贪墨,委派到外地办事,又不识大体,只会多加扰乱。二年,废除吏人(充任)之制,重新任用进士。从此相沿不改,而考满升迁的制度,则章宗泰和八年、卫绍王大安三年、宣宗贞祐五年、兴定五年,都曾有所更改制定。女直省令史,大定二十三年,命令以女直进士依照汉人进士的成例补任省令史。章宗明昌元年,规定三考的与汉人两考的同样除授。五年,又因辛苦相同、资历考核难以有异,稍微更改了这个制度。宰执子弟担任省令史,大定十二年,规定承荫及终场举人考试补任的制度。十七年,又规定三品职事官及宰执之子,一并在省中作为宗室郎君考试补任的制度。二十八年、二十九年,又规定宗室第二从亲、第三从亲、第四从亲及宰执子出职考试补任的制度。右职省令史、译史,皇统八年,制定考核升迁出职的规格。正隆二年,大定二年、三年、二十七年,又多次更改制定。此外还有省女直译史、省通事、御史台、枢密院令史、译史,部令史、女直知法、检法、太常寺检讨、省祗候郎君、国史院书写、内侍、御直、内直,凡是宫中各局分承应、防卫之类,以及内外各种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