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七
送之;至数百则攟摭之,鞭笞之矣。髙樯巨舳,出没江海,有豪家窟穴其中,则人不敢仰视;间能捐毫末以饵逻卒,则如履康庄矣。豪家之▯,犹可言也;富商之▯,不可言也。豪家泄之于近,富商泄之于逺;泄于近犹在中国,泄于逺则转及外国,而不可复返矣。钱既日耗,则其命遂归于楮,其▯遂积于楮,上下之间遂一切并力于楮。不知楮所以难行者,不独以楮之多,正以钱之少也。存者既少,藏者愈牢,虽以重法欲散出之,彼将曰:『吾之钱,吾所自有也。』彼以中国所有散之外国,上不之禁,而何以咎我?故臣以为今日之务,不専在称提楮币,又在于称提铜钱也。今铜钱之法,大率犯者罚轻而捕者赏轻,犯者罚轻则人易为奸,捕者赏轻则吏不尽力。望申饬攸司,严漏泄之宪,优掩获之典,其捕至若干者,特与附类获盗改秩,以风厉之。诚使钱不甚荒,则楮不偏胜,此称提本务也。」
译护送它;数量到几百则将其拘捕鞭打。高大的桅杆、巨大的船只出没于江海之间,若有豪门大族在其中盘踞,人们就不敢正视;偶尔能拿出一点点财物来贿赂巡逻士卒,便如同走在康庄大道上一样通行无阻。豪门大族的〇,还可以说得出口;富商的〇,却说不出口。豪门大族把钱财泄漏到近处,富商则把钱财泄漏到远方;泄漏到近处还是在中国境内,泄漏到远方就辗转流入外国,再也不能返回了。铜钱既然一天天耗损,它的作用便都归于纸币,它的〇也就积聚在纸币上,朝廷与民间上上下下便一齐把力量都用在纸币上。却不知道纸币之所以难以流通,不只是因为纸币太多,正是因为铜钱太少的缘故。留存的铜钱既然已经很少,窖藏的人守得就更加牢固,即使用严厉的法令想要把它散发出来,他们就会说:"这是我自己的钱,是我自己所有的。"他们把中国所有的东西散出到外国,朝廷上面都不加以禁止,又凭什么责怪我?所以臣认为如今的当务之急,不只在于扶持纸币,还在于扶持铜钱。如今关于铜钱的法令,大概是犯法的人处罚轻,捕获的人奖赏也轻,犯法的处罚轻,人们就容易做奸邪之事;捕获的奖赏轻,官吏就不肯尽力。希望申饬有关官署,严明泄漏(钱财出境)的法令,优厚奖励缉获(私贩)的条例,凡捕获到若干数量的,特别给予比照捕获盗贼那样提升官阶,以此来激励他们。如果真能使铜钱不十分匮乏,那么纸币就不会过分泛滥,这才是扶持纸币的根本要务。
江西提举袁夑陈钱法诸▯
江西提举袁燮上便民疏曰:「臣闻楮币之用,至今而穷。立法而称提,之所以济其穷也。然今日所谓称提者,果能有济乎?始以法令从事,兑不以省陌者,必罚无赦。未几从民之便,又未几有三分七分之说,而卒归于铜钱楮币之相半,是复其旧也。是犹未始称提也。经乆可行之策,顾不在兹乎?今议者急于丰财,欲用铁钱与铜钱并行。当不足之时,倐焉有余,宁不可喜?而其实有不然者。徃时楮币多,故铜钱少;今益以铁钱,不愈少乎?徃时楮币多,故物价贵;今益以铁钱,不愈贵乎?铜铁之价,固不相若。铸以为钱,孰贵孰贱?兼用之于市,而实得铜钱之直,得无徒费铁钱乎?两淮虚耗甚矣。运铁钱于江南贸易而归,固将裕之也。然江南之楮币,易淮甸之铁钱,厥价三倍。奸巧之民争先取之,此盈而彼虚矣。铁钱日以朘削,铜钱禁不得徃,淮人将安所用哉?名曰裕之,其实蹙之。且夫铁钱之易就,非若铜钱之难成。盗铸如云而起,楮之轻也滋甚。内不足以权楮,外不足以裕淮,将何便于此哉?且今日楮币之轻,得非以铜钱之寡与海舶之泄?未始无法也。而检空之委,得于情恳,纳其私贿,縦其私载,则连樯而去。奸民相结,贮钱小舟,潜徃海洋,纳诸巨舶,稇载而归。此钱之所由少也。独不可申严其禁乎?销钱为器,未始无法,而获利十倍,所在公行。句容、天台、四明、池阳、临川之所铸者,以精巧名人皆贵之。此钱之所以销也。独不可痛惩其奸乎?鼓铸之司令甲至严也。每岁増之,何可胜用?自防吏既渔其利,而塲戸复济其奸,惮取铜之难,销钱以输之,幸其精炼,无复致诘,钱安得而不耗?独不可坚明其约束乎?若夫守法之地,人所观瞻,而先自废法,罪莫大焉。铜楮相半之制,其来旧矣。乃创为新例,输楮于官者,必令贴纳,是利其赢也。是弛相半之法,而置钱于」无用之地也,奸民乗之,逞其私欲,毁之匿之者不胜其众。是孰为之倡哉?窃观当今州郡,大抵兼行楮币,所在填委,而钱常不足。间有纯用铜钱,不杂他币者,钱毎有余。以是知楮惟能害铜,非能济铜之不及也。加之以贴纳,岂货泉之利哉?朝廷深惩徃事,革三分七分之▯,而复二者均平之法,此乾道淳熙之美意也。人情翕然,佥曰至当。守法之便昭晰如此,然则守铜楮相半之法,悠乆不变,而异时谋利挠法之蠧荡涤无余,尚何忧铜钱之寡而楮币之轻乎?此当今之急务也。
理宗宝庆元年行大宋元宝钱
四年,改元绍定,铸钱曰《绍定通宝》。
绍定六年,右谏议大夫赵至道奏乞戒饬冶司,岁纳新钱依额起解,毋许诸郡截钱纳劵。
译江西提举袁燮陈述钱法诸事
江西提举袁燮上《便民疏》说:「臣听说楮币(纸币)的使用,到如今已经走入穷途。立法来"称提"(调控币值),就是用来挽救这种穷途的办法。但是如今所说的"称提",果真能有成效吗?开始时按法令行事,兑换不按官定折算标准的,必定严惩不赦。没过多久就顺从百姓的方便,又没过多久就有了"三分""七分"之类的说法,最终归结为铜钱、楮币各占一半,这是恢复旧制了。这实际上等于从来没有称提过。能够长久推行的办法,难道不就在这里吗?如今议论的人急于增加财富,想用铁钱与铜钱并行。在钱币不足的时候,忽然间钱多了起来,难道不值得高兴吗?可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以前楮币多,所以铜钱少;如今再加上铁钱,铜钱不是更少了吗?以前楮币多,所以物价贵;如今再加上铁钱,物价不是更贵了吗?铜和铁的价值,本来就不相当。铸成钱后,哪个贵哪个贱?在市场上兼用,而实际得到的却是铜钱的价值,岂不是白白耗费了铁钱吗?两淮地区已经十分空虚耗竭了。把铁钱运到江南贸易之后再运回,本来是想使两淮富足。可是江南的楮币,换淮甸的铁钱,价格要贵三倍。奸巧之人争先恐后地兑取,结果这边充盈那边空虚了。铁钱一天天被削减,铜钱又被禁止运往两淮,淮地的百姓将拿什么钱使用呢?名义上说是使他们富足,实际上是使他们更加窘迫。而且铁钱容易铸造,不像铜钱那样难以铸成。盗铸的人像云一样蜂拥而起,楮币贬值就更严重了。对内不足以调控楮币,对外不足以使淮地富足,这样做怎么会有利呢?而且如今楮币贬值,难道不是因为铜钱稀少和海船的私运流失吗?其实并非没有法令来管制。但是负责检查空船的官吏,因为受了情面恳求,收了私下贿赂,就纵容私自装载,于是船只连樯而去。奸民相互勾结,把钱贮藏在小船上,偷偷驶往海洋,交给大船,满载而归。这就是铜钱日渐减少的原因。难道不能重新严申这项禁令吗?熔化铜钱制成器物,本来并非没有法令禁止,可是因为获利十倍,各地公然盛行。句容、天台、四明、池阳、临川所铸造的器物,因为精巧而闻名,人人都以之为贵。这就是铜钱被销毁的原因。难道不能严厉惩治这种奸弊吗?铸钱的官署,法令是极其严格的。每年都增铸,怎么会用不完?只因为防范的官吏已经从中渔利,而作坊工户又乘机作弊,害怕收铜的困难,就熔化铜钱来充数,侥幸铸炼精美,不再被追究,铜钱怎能不日渐耗损?难道不能严明地约束这些吗?至于那些应当守法的地方,是众人瞻仰观望之处,如果自己先废弃法令,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铜钱楮币各半的制度,由来已久了。竟然又创设新例,凡向官府缴纳楮币的,必定要求贴纳(附加缴纳),这是贪图那笔盈余啊。这是放松了各半的法令,把铜钱置于无用之地,奸民便趁机而入,放纵私欲,销毁隐匿铜钱的人不计其数。这究竟是谁带的头呢?我私下观察当今各州郡,大抵都兼行楮币,到处堆积充斥,而铜钱却常常不足。偶尔有纯用铜钱、不掺杂其他货币的地方,铜钱反而常有盈余。由此可知楮币只会损害铜钱的流通,并不能弥补铜钱的不足。再加上贴纳的做法,这难道是货币流通应有的利益吗?朝廷深切惩戒以往的弊端,革除了"三分""七分"的旧说,恢复了两者各半的旧法,这是乾道、淳熙年间的美意啊。人心一致归顺,都说这才恰当。守法的便利如此明白清楚,那么如果坚持铜楮各半的法令,长久不变,那么以往那些谋私利、扰乱法令的弊端就能被彻底清除,又何必担忧铜钱稀少、楮币贬值呢?这才是当今的当务之急啊。」
理宗宝庆元年(1225年)推行大宋元宝钱
宝庆四年,改年号为绍定,所铸的钱称为《绍定通宝》。
绍定六年,右谏议大夫赵至道上奏请求告诫铸钱官署,每
诏出内帑缗钱二十万,令临安府措置兊易,日下住罢铜钱局。
至宝祐四年十月,又出封桩库新钱,兊使以济民用。
七年,改元端平,铸钱曰「端平通宝」。
端平元年五月,以胆铜所铸钱不耐乆旧钱之精致者泄于海舶,申严下海之禁。
审计司章谦亨进对,奏浸铜事。帝曰:“实铁耳。”谦亨奏:“绍圣问,以铅山胆泉浸铁为之。令泉司鼓铸,和以三分真铜,所以钱不耐乆。”又奏:“旧钱精致,泄于海舶。”帝曰:“不可不禁。”至淳祐四年,右谏议大夫刘晋之言:“巨家停积,犹可以发泄;铜器鉟销,犹可以止遏;惟一入海舟,徃而不返。”于是复申漏泄之禁。
【臣】等谨按:浸铜之法,以生铁锻成薄片,排置胆水槽中,浸渍数日,铁片为胆水所薄,上生赤煤,取刮铁煤入炉三炼成铜。大率用铁二斤四两,得铜一斤。饶州兴利塲、信州铅山塲,各有嵗额,所谓胆铜也。
六月禁毁铜钱
至淳祐六年,监察御史陈求鲁防曰:「议者谓钱废于蛰藏,至嗾盗贼以窥人之阃奥,峻刑法以发人之窖藏,不思患在于钱之荒而不在钱之积也。蕃舶巨艘,形若山岳,乗风驾浪,深入遐陬,贩于中国者,皆浮靡无用之异物,而泄于外国者,乃国家富贵之操柄,所得几何,所失不可胜计矣。京城之销金,衢信之鍮器,醴泉之乐具,皆出于钱,临川、隆兴、桂林之铜工,尤多于诸郡。姑以长沙一郡言之,乌山铜鑪之所,六十有四,麻潬、鹅羊山铜戸数百余家,钱之不壊于器物者,无几。今京邑鍮铜器用之类,鬻卖公行于都市,畿甸之近,一绳以法,由内及外,观听聿新,则鉟销之奸知畏矣。香药、象犀之类,异物之玩,珍竒可悦者,本无适用之实,服御之间,昭示俭徳,自上化下,风俗丕变,则漏泄之▯少息矣。此端本澄源之道也。」有防从之,九年九月,又诏临安府、诸路提刑司严奸民销凿见钱私铸铜器之禁,仍下殿步司一体施行。
四年,改元嘉熙。铸钱曰「嘉熙通宝」,「嘉熙重宝」。
食货志》曰:「新钱当二,并小平钱,并以嘉熙通宝为文,当三钱,以嘉熙重宝为文。」
【臣】等谨按,端平中尝铸大钱,一当五,辇下置监,铸不及千缗,而费用万缗,不一月罢,此事《宋史·食货志》不载,见张端义《贵耳集》。
嘉熙五年,改元淳祐,铸钱曰“淳祐通宝”、“淳祐元宝【臣】等谨按:淳祐元宝大钱,背文有“当百”字,钱质厚重,过于诸大钱数倍,而史无明文。
淳祐十二年,申严鉟销之禁,及伪造之法。
先是,十年二月,都省言:铜钱泄漏,伪会充斥,奸民无所惩畏。诏令沿海州县山隩海岳,结为保甲,互相纠察。
译年缴纳的新钱按定额起运,不允许各郡截留铜钱而只缴纳票券。
朝廷下诏拿出内库二十万缗钱,命临安府安排兑换事宜,当天就停止铜钱局的运作。
到宝祐四年十月,又拿出封桩库的新钱,兑换来供百姓使用。
宝祐七年,改年号为端平,所铸的钱称为「端平通宝」。
端平元年五月,因为用胆铜所铸的钱不耐久用,旧钱中精致的又被私运到海船上流出境外,于是重申严禁出海的法令。
审计司官员章谦亨进见奏对,谈到浸铜之事。皇帝说:「实际上是用铁吧。」章谦亨上奏说:「绍圣年间,是用铅山的胆泉浸铁来炼铜的。命铸钱官署铸炼,掺入三分真铜,所以铸出的钱不耐久用。」又上奏说:「旧钱精致,被私运流失到海船上。」皇帝说:「不能不禁止。」到淳祐四年,右谏议大夫刘晋进言说:「富家大户积存的钱,还可以想法让它流通出来;铜器被销毁的,还可以设法制止;唯独一旦流入海船,就一去不返了。」于是又重申了这项禁令。
【臣】等谨按:浸铜的方法,是把生铁锻打成薄片,排放置于胆水槽中,浸泡数日,铁片被胆水浸蚀,上面生出赤色的铜煤,取下刮下的铜煤放入炉中经三次冶炼而成铜。大致用二斤四两的铁,可以得到一斤铜。饶州兴利场、信州铅山场,各有每年的定额,这就是所谓的胆铜。
六月禁止销毁铜钱
到淳祐六年,监察御史陈求鲁上疏说:「议论的人说铜钱之所以匮乏是由于被藏匿窖存,以致唆使盗贼窥伺百姓的家室,用严峻的刑法来发掘百姓窖藏的钱财,却不知祸患在于钱本身荒缺,而不在于钱被积藏。外国的商船巨舰,形状如同山岳,乘风破浪,深入偏远之地,贩运到中国来的,都是些浮华无用的奇异之物,而流失到外国去的,却是国家掌握富贵的根本凭借,所得到的能有多少,所损失的却不可胜数啊。京城中把金饰品熔化的作坊,衢州、信州的黄铜器作坊,醴泉制作乐器的作坊,所用的原料都出自铜钱,临川、隆兴、桂林的铜匠,尤其比其他郡多。姑且以长沙一郡来说,乌山铸铜炉的作坊,就有六十四处,麻潬、鹅羊山一带做铜器的人家有数百余户,铜钱不被熔毁制成器物的,已经所剩无几了。如今京城中黄铜器物用具之类,公然在都市中买卖,京畿附近之地,若用法令严加约束,由内及外推行,人们耳目为之一新,那么熔销铜钱的奸弊就会知道畏惧了。至于香药、象牙犀角之类,那些新奇可爱的玩物,本来没有实际的用处,在服饰器用方面,朝廷应昭示节俭的美德,由上而化于下,使风俗大为改变,那么铜钱流失外国的弊端就能稍稍平息了。这才是正本清源的办法啊。」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九年九月,又下诏命临安府、各路提点刑狱司严禁奸民销毁凿制现钱、私自铸造铜器,并且命殿前司、步军司一并施行。
宝祐四年,改年号为嘉熙。所铸的钱称为「嘉熙通宝」「嘉熙重宝」。
《食货志》说:「新铸的当二钱,与小平钱一样,都以"嘉熙通宝"为文;当三钱,以"嘉熙重宝"为文。」
【臣】等谨按,端平年间曾铸造大钱,一枚当五枚使用,在京城设立铸钱监,铸造还不到一千缗,而花费却达一万缗,不到一个月就停铸了,这件事《宋史·食货志》没有记载,见于张端义的《贵耳集》。
嘉熙五年,改年号为淳祐,所铸的钱称为「淳祐通宝」「淳祐元宝」。【臣】等谨按:淳祐元宝大钱,背面文字有"当百"字样,钱体厚重,超过其他大钱数倍,但史书没有明文记载。
淳祐十二年,重申严禁熔销铜钱和铸造伪币的法令。
在此之前,淳祐十年二月,尚书省上言:铜钱流失外国,伪造的会子充斥市面,奸民毫无所畏惧。朝廷下诏命沿海州县凡山间海岛之地,编为保甲,互相纠察检举。如有违犯者以及窝藏的人家,允许告发领赏;不告发的连坐治罪。到这时,又重申了这项禁令。到景定
如有犯者及停藏家,许告推赏;不告连坐。至是,复申其禁。至景定四年,又谕辅臣曰:「陈尧道言,鉟销伪造,当严加禁戢。」贾似道奏:「不禁鉟销,则见镪愈少;不禁伪造,则楮币愈多。」臣等仰遵圣训。
宝祐元年八月行皇宋元宝钱
宝祐七年,改元开庆,铸钱曰《开庆通宝》。
开庆二年,改元景定,铸钱曰「景定元宝」。
度宗咸淳元年行咸淳元宝钱
七月,督州县严钱法,复申鉟销漏泄之禁。
【臣】等谨按《孔行素至正杂记》曰:宋季钱牌,长三寸有竒,濶二寸,大小不同,背铸「临安府行用」,靣铸「贯文」云「一百」之类,额有小窍贯以致逺。此则制沿古币,而用等钞法。《宋史》不载,附録于此。明末蒋臣请用铜钞,殆欲仿此制也。
会子
宁宗嘉定四年十二月,以会子折阅不行,遣官体访江浙诸州。
时提举司令民以田髙下藏新会子,不如令者,籍其赀。福建路安抚使蔡防学曰:「罔民而利,吾忍之乎?惟有去而已。」因言钱币未均称提,无术,力求罢去。袁说友防曰:「今官会日轻,铜钱日少,欲重官会而民间兊易不能及所兊之数,官会何由而可重?欲易铜钱而民间见钱收拾日难,不能为称提之用,铜钱何由而可易?朝廷救▯之策,亦间举矣。」既降指挥,官司上供,民间输纳,并令钱会中半。又降指挥,民间以会子输纳,不得勒令贴纳见钱。又令戸部支拨见钱下临安府置塲,以实数兊使又令封桩库日出见钱数千缗下临安府兊使。又令诸州拨见钱于本州置塲兊使。此皆欲重官会也。是数策者,不可谓不能救▯矣。然大抵今日▯革而明日复▯,毎不能称提于乆逺尔。今累月来,都下官会又复亏折,一千官会虽得七百二三十见钱,而砂毛【宋史食货志作尾误】减轻钱一千内率有二三十,是实得七百以下也。零会则折阅又甚矣。然未至如外郡之尤▯也。今近在辅郡,如浙西之湖秀,浙东之婺越,葢兊一千而得六百七八十,而砂毛减轻亦在焉。稍逺而衢信,又逺而建剑,逺而江东西,则一千止得六百以下矣。愈逺则愈轻,愈轻则愈不用。官会之▯至此甚矣。若更不求其策,则公私俱不可行,岂不为寒心哉?今若止为都下官会,计固可以一说论,独外郡地既不同,其说各异,难以一概之说救之。望下臣此奏于江浙东西福建五路守臣,令各随本州事宜详考的确,具申尚书省下检正都司,同戸刑部防详掇其策画之最善者,再行熟计申省取防施行,庶防酌众论,各随其宜,或能救▯于乆逺也。
理宗绍定三年,置会子库监官一员,専掌堂差,以有举选人充。
四年五月,诏会子库造第十四、十五界,共二十万缗,令封桩下库,充边郡科降。
译四年,又晓谕辅臣说:「陈尧道说,熔销铜钱、伪造货币,应当严加禁止。」贾似道上奏说:「不禁止熔销铜钱,那么现存的铜钱就会越来越少;不禁止伪造,那么楮币就会越来越多。」臣等谨遵圣训行事。
宝祐元年八月推行皇宋元宝钱
宝祐七年,改年号为开庆,所铸的钱称为《开庆通宝》。
开庆二年,改年号为景定,所铸的钱称为「景定元宝」。
度宗咸淳元年推行咸淳元宝钱
咸淳元年七月,督促州县严格执行钱法,重申熔销铜钱、流失外国的禁令。
【臣】等谨按《孔行素至正杂记》说:南宋末年的钱牌,长三寸有余,宽二寸,大小不一,背面铸有"临安府行用"字样,正面铸有"贯文""一百"之类的字样,上端有小孔用来穿绳携带。这种制式是沿袭古代货币的形制,而用法则等同于纸钞。《宋史》没有记载,附录在这里。明末蒋臣请求使用铜钞,大概就是想仿效这种制式。
会子
宁宗嘉定四年十二月,因为会子贬值折阅不能流通,派遣官员到江浙各州体察访求解决办法。
当时提举司命百姓按田地的多寡收藏新会子,不遵从命令的,就登记没收其财产。福建路安抚使蔡范说:「用欺骗百姓的手段来谋利,我怎能忍心呢?只有辞官离去罢了。」于是他说钱币尚未能达到均衡称提,没有好办法,极力请求辞官离去。袁说友说:「如今官方发行的会子一天天贬值,铜钱一天天减少,想要让官会升值,可是民间兑换却达不到所兑换的应有数额,官会又怎能升值?想要用铜钱兑换会子,可是民间收集现钱一天比一天困难,不能起到称提的作用,铜钱又怎能容易兑换?朝廷挽救弊端的对策,也曾经多次施行过。」不久后颁布指挥,规定官府征收赋税、百姓缴纳赋役,一律铜钱与会子各占一半。又颁布指挥,规定民间用会子缴纳赋税的,不得强令另外贴纳现钱。又下令户部拨给现钱交给临安府设立兑换场,按实际数目兑换会子。又下令封桩库每天拨出现钱数千缗,交给临安府兑换会子。又下令各州拨出现钱在本州设立兑换场兑换会子。这些做法都是想使官会升值。这几项对策,不能说不能救弊。但是大抵今天弊病革除了,明天又故态复萌,总不能使会子长久保持稳定啊。如今数月以来,京城中的官会又再度贬值,一千文官会即便能兑得七百二三十文现钱,可其中还有二三十文属于剪凿磨损、减轻分量的劣钱,那么实际所得不足七百文以下。至于零星小额的会子,贬值折阅就更严重了。不过还没有像外地州郡那样严重弊坏。如今就在京畿附近的州郡,比如浙西的湖州、秀州,浙东的婺州、越州,大概兑换一千文只能得到六百七八十文,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减轻磨损的劣钱。稍远一些的衢州、信州,更远的建州、剑州,再远到江东、江西,那么一千文就只能得到六百文以下了。距离越远就越贬值,越贬值就越没人愿意用。官会的弊坏到了这种地步啊。如果再不谋求对策,那么公私都无法行用,怎能不叫人寒心呢?如今若只是针对京城的官会,固然可以用一种说法来论述,唯独外地州郡的情况各不相同,说法也各不相同,难以用一概而论的办法来挽救。希望把臣这份奏疏下发给江浙东西、福建五路的地方长官,命令他们各自根据本州的实际情况详细考察核实,写成报告上报尚书省,下发检正都司,会同户部、刑部详细讨论,选取其中最好的对策,再经过反复商议后上报朝廷决定施行,或许能够斟酌众人的意见,各自因地制宜,也许能长久地挽救弊病吧。」
理宗绍定三年,设置会子库监官一员,专门负责朝堂委派的差事,由有举荐资格的人担任。
绍定四年五月,下诏命会子库制造第十四界、十五界会子,共二十万缗,命封桩到库中,用来供边境州郡按额调拨。
端平二年,下诏命封桩库拨出度牒五万道,四色官资付身三千道,紫衣师号二千道,封赠敕诰一千道,副尉减年公据一千道,
端平二年,诏封桩库支拨度牒五万道,四色官资付身三千道,紫衣师号二千道,封赠勑诰一千道,副尉减年公据一千道,发下诸路监司州郡,广收十六、十七两界会子。
以都省言会价日损物价日昻若非措置收减无由増长故也至淳祐十年又给度牒千道下临安府易民间两界破会宝祐三年二月又拨官诰祠牒新会香盐付临安府守臣马光祖收换两界旧敝会子九月右丞相董槐奏以临安府酒税専收破会解发朝廷旋即焚毁从之景定四年十二月诏舶务出售▯货以收敝楮仍禁乞取五年正月出奉宸库珠香犀象等货下务塲货易助收敝楮
五月监察御史李宗勉陈楮▯
宗勉言:“两界会子亟易劳费特甚,行之既乆,折阅如故,不若节用而省退官吏内外营缮支费浮泛,悉从节约,岁省十万,则十万之楮可损;岁省百万,则百万之楮可损也。”行之既乆,损之益多,钱楮相当,所至流转,则操我赢缩之柄,不在楮矣。其监司、帅守既无苞苴餽运之费,尽可撙节,以为称提之助。从之。
八月臣僚请预造十八界新会
帝言:「若行新会,又恐民间惶惑。」奏云:「非欲更造一界会子行使,止欲预造桩积,为变通之用。」帝然之。至淳祐三年,臣僚言:「十五、十六两界会子,尽用川纸,物料既精,工制不茍,民欲为伪,尚或难之。迨十七界之更印,已杂用川杜之纸;至十八界,则全用杜纸矣。纸既可以自造,价且五倍于前,故昔之为伪者难,今之为伪者易。臣愚以为,抄撩之际,増添纸料,寛假工程,务极精致,使人不能为伪者,上也;禁捕之法,厚为之,劝厉为之,防使人不敢为伪者,次也。」
九月,以两界会子数多,监司、郡守奉行称提不防,令诸路州县有官之家、簮缨之后及寺观、僧道并按版籍,每畆输十六界会子一贯,愿纳十七界者并从。各州截角类解,付封桩库交纳。其将相勲贵之家、御前寺观曾被指挥特免科役去处,毋得夤縁规免,仍不许敷及佃戸。违者,许越诉。
是年始令收藏旧会
先是,绍定五年,两界会子已及三亿二千九百余万。至是,臣僚言:「两界会子,逺者曾未数载,近者甫及期年,非有破壊涂污之▯。今当以所收之会付封桩库贮之,脱有缓急,或可济事。」从之。
【臣】等谨按旧制,收到旧会,或毁抹重造,或竟烧毁,不复收存也。今藏以待乏,毋乃尚欲用之乎?夫新旧错出,民志惑而奸伪滋,此楮币之所以乱也。董槐谓官司既可通融,民间自然减落【宝祐三年九月奏】其源有自来矣。
三年十二月,诏措置会子务在必行,尚虑监司守令奉行不力,令两监察御史觉察弹奏。
嘉熙二年,遣江浙东西、闽五路宪臣于朝,以称提楮币而出也。
译发放给各路监司、州郡,用来广泛收兑十六界、十七界会子。
因为尚书省说会价一天天下跌,物价一天天上涨,如果不设法收兑减少会子数量,就无从使会价回升,所以才这样做。到淳祐十年,又发放度牒一千道给临安府,用来兑换民间十六、十七两界的破损会子。宝祐三年二月,又拨出官诰、祠牒、新会子、香盐等交给临安府长官马光祖,收换十六、十七两界的旧破损会子。九月,右丞相董槐上奏,让临安府用酒税专门收兑破损会子,解送到朝廷后立即焚毁,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景定四年十二月,下诏命市舶司出售各类货物,用来收兑破损楮币,同时禁止勒索需索。景定五年正月,拿出奉宸库中的珠宝、香料、犀角、象牙等货物,交给市舶务贸易场,用来帮助收兑破损楮币。
五月监察御史李宗勉陈述楮币弊端
李宗勉说:「十六、十七两界会子急于收兑损耗的费用特别巨大,推行了很久,贬值折阅还是照旧,不如节约用度、裁减冗官冗吏,内外的营造修缮费用浮滥不实的,一概加以节约,每年节省十万,就可以少印十万楮币;每年节省一百万,就可以少印一百万楮币。」推行的时间久了,减省的越来越多,铜钱与楮币的价值相当,流通到各地,那么掌握币值涨落的主动权,就不在楮币本身了。那些负责监司、帅守既然没有了行贿馈送的耗费,尽可以节约,来作为称提政策的辅助。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八月大臣提议预先制造第十八界新会
皇帝说:「如果推行新会,又恐怕民间会感到惶恐疑惑。」大臣上奏说:「不是想要再制造一界会子来使用,只是想要预先制造并积储起来,以备将来变通使用。」皇帝认可了这个说法。到淳祐三年,大臣上奏说:「十五、十六两界会子,全部用四川的纸张,用料既精良,制作也不粗糙,百姓想要伪造,还是有些困难的。等到十七界改换印制时,已经掺杂使用四川和杜地的纸张了;到十八界,就全部用杜地纸了。纸张既然可以自己制造,而价钱却是从前的五倍,所以过去伪造困难,如今伪造就容易了。臣以为,在抄纸造纸的时候,增加纸张原料,放宽工时限制,务必做到极其精致,使人不能伪造,这是上策;严格法令加以逮捕惩治,并且以厚赏鼓励告发,使人不敢伪造,这是次一等的办法。」
九月,因为十六、十七两界会子发行数量过多,监司、郡守推行称提政策不力,命令各路州县凡有官职人家、士族门第后人以及寺观、僧道,都按照户籍登记,每亩田地缴纳十六界会子一贯,愿意缴纳十七界的也一律允许。各州截角分类解送,交给封桩库收纳。其中将相勋贵之家、御前寺观曾经被特别下诏免除科派徭役的地方,不得借机躲避,仍不许摊派到佃户身上。违反的,允许越级上诉。
这一年开始下令收藏旧会子
在此之前,绍定五年,十六、十七两界会子已经达到三亿二千九百余万。到这时,大臣上奏说:「十六、十七两界会子,发行远的还不到几年,近的才满一年,并没有破损污损的弊病。如今应当把收兑来的会子交给封桩库贮藏起来,万一有紧急情况,或许可以派上用场。」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臣】等谨按照旧制,收到的旧会子,或者销毁涂抹后重新制造,或者干脆焚毁,不再保存了。如今收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难道不是还想再拿来使用吗?新旧会子交错流通,百姓心生疑惑而奸伪之事更加滋生,这就是楮币混乱的原因啊。董槐说官府既然可以通融行事,民间自然会跟着贬值【宝祐三年九月的奏疏】,弊病的根源由来已久了。
淳祐三年十二月,下诏要求措置会子事务务必坚决执行,还担心监司、守令推行不力,命两浙的监察御史负责查察弹劾。
嘉熙二年,派遣官员到江浙东西、福建五路担任宪臣,用来推行称提楮币的政策后再出发。
许衡代人拟写的奏劄说:「臣认为楮币的贬值折阅,绝对没有能够称提挽救
许衡代人拟奏劄曰:「臣谓楮币之折阅,断无可称提之理,直一切罢而不行用耳。讲称提之策者,今三四十年矣,卒无能为朝廷毫髪之助。但见称提之令每下,百姓每受其害,而贯陌益落。嘉定以一易二,是负民一半之货也;端平以五易一,是负民四倍之货也。今不若以实货收虚劵,犹足救前日之过,而无愧百姓。实货者,何?盐是也。」
四年九月,令措置十八界会子,收换十六界,将十七界以五准十八界一劵行用。如民间辄行减落,或官司自有违戾,许径赴台省越诉。
兵部侍郎袁甫论会子疏曰:「仰惟圣上以会子极▯为忧,大臣鉴前事之误,悉意经画。自去岁遣官置局,随所在州军任责撩纸,今端绪已见,岂容轻易施行而至于再误乎?臣请先将白劄子所言别白言之,然后臣得毕陈其说。目今十六、十七两界会子五十千万数,日伙价日低,救▯之策,幸有十八界新会。一着若不善用之,则适以滋▯。今白劄子遽欲以十八界会子旋印旋支,其说谓一新之直可当旧之五六,故当停旧造新。然新者当造而不当遽用,葢十八界未出,则人之望朝廷区处,惟两界旧会耳。十八界既出,则新旧三界杂然并行,区处愈费力矣。据白劄子虽云以新会照时价买旧会而暗毁之,然当此用度窘迫,既曰不必顿造新会,则安能每月以三分之一而买旧会?必至三界并行,愈多愈贱。且见钱会子,子母相权,白劄子云不必措置见钱,又云宜放都城会价与城外相等,意欲以重楮轻钱之术神之,而人心终轻楮重钱。官司虽严刑重罚,勒令新会从官价,旧会从民价,然三界并行,民听易惑,新旧会之价不一,新必为旧所牵而倒矣。又三总戸部岁支见钱,白劄子拟于朝廷桩积钱内支拨。照得端平初元,因换会子,遂出累朝所积金银,轻弃之,至今帑藏枵虚,言之哀痛。今仅有升润所积见镪六七百万,及行都所积三四百万,视为根本,若又扫而空之,犯端平之大失,岂不重可虑哉?会子立界分定年限,其法始于蜀中,当换界之时,差内外两塲官吏辨騐真伪,方与交收。外塲騐到一贯伪会,追赏至七十贯;内塲騐到一贯伪会,追赏倍之。民间知将来换会时难逃两塲辨騐,自然伪会不至通行。今白劄子乃欲新会不立界限,是未知立法防奸之深意也。凡此皆事理之当审者,若夫区处之策,亦非有新竒之论,惟在立定规模。」善用新撩之纸,为一顿换易之计,则庶乎其可矣。今朝廷纽旧会之陌,换易新会,大率以五旧易一新。计必得十千万新会,则旧会可以尽易。其要在作急办纸而已。办纸固不可缓,印造尤所当急,须并力防趣,务在速办,然后一朝尽行换易,举五十千万之旧会,悉易以十千万之新会,使来夏以后更无旧会一劵行于世间,独有一色新会,则民间自然贵重矣。
译的道理,不如干脆全部废止不再使用。讲求称提之策的,如今已经三四十年了,最终没有对朝廷起到丝毫的帮助。只见每次称提的政令一下达,百姓每次都深受其害,而会子的贬值就更加严重。嘉定年间以二换一,这是使百姓损失了一半的财货;端平年间以五换一,这是使百姓损失了四倍的财货。如今不如用实实在在的货物来收兑空虚的票券,这样还能补救以前的过失,而对百姓也无愧。实实在在的货物,是什么呢?就是盐。」
嘉熙四年九月,下令措置十八界会子,收换十六界会子,并把十七界会子按五比一折合十八界会子一券来使用。如果民间擅自贬低会子价值,或者官府自己有违反规定的行为,允许直接到台省越级上诉。
兵部侍郎袁甫论会子的奏疏说:「仰惟圣上把会子极度贬值当作忧患,大臣们鉴于以往措施的失误,全力筹划。自从去年派遣官员设立机构,随各地驻军负责抄纸造纸以来,如今已见到头绪,怎能容许轻率施行而导致再次失误呢?臣请求先把白劄子所说的内容分别说明,然后才能详尽陈述我的看法。如今十六、十七两界会子共有五十千万之数,一天比一天多,会价一天比一天低,挽救的对策,幸而有十八界新会。这一着如果运用不当,反而会助长弊病。如今白劄子急切地想让十八界会子边印制边发行,其说法是新会一贯可以抵旧会五六贯,所以应当停止铸造旧钱而制造新会。然而新会应当先铸造而不应当马上使用,因为十八界会子还没发行的时候,人们盼望朝廷处理的只是十六、十七两界的旧会而已。十八界一旦发行,那么新旧三界会子就会一起混杂流通,处理起来就更费力气了。根据白劄子所说,虽然说可以按当时的市价用新会来收买旧会而暗中销毁,然而当此用度窘迫之际,既然说不必立刻大量制造新会,又怎能每月拿出三分之一的钱来收买旧会呢?势必造成三界会子一起流通,越多就越贬值。而且现钱与会子,本来子母相权(相互制约),白劄子说不必特意措置现钱,又说应当让都城的会价与城外相等,其用意是想用重楮轻钱的策略来神化会子的价值,但人心最终还是轻视楮币而看重铜钱。官府即便严刑重罚,强令新会按官定价格、旧会按民间价格流通,然而三界并行,百姓容易被迷惑,新旧会价不一致,新会必定会被旧会拖累而跟着贬值。再者,各路总领戸部每年要支付的现钱,白劄子打算从朝廷桩积的钱款内拨支。查照端平初年,因为换发会子,就拿出了历朝所积存的金银,轻易花费掉,以至于到现在国库空虚,说起来令人哀痛。如今只有升州、润州所积存的现钱六七百万,以及京城所积存的三四百万,被当作根本依靠,如果又把它扫荡一空,就会重蹈端平年间的大失误,难道不值得深深忧虑吗?会子设立分界发行,有一定的年限,这个办法最早起于四川,每到换界的时候,分派内外两个场的官吏辨验真伪,才予以交收。外场验出一贯伪会,追赏到七十贯;内场验出一贯伪会,追赏加倍。百姓知道将来换会时难逃两场的辨验,自然伪造的会子就不会流通。如今白劄子竟想让新会不设立换界的年限,这是不明白设立法令防止奸弊的深意啊。这些都是应当审慎考虑的事理,至于处理的对策,也没有什么新奇的说法,关键在于确立好规矩。」善于运用新抄造的纸张,制定一次性彻底换发的计划,那么大概就可以成功了。如今朝廷按五比一的比例把旧会折算,换成新会,大致上以五份旧会换一份新会。估算必须得到十千万的新会,才能把旧会全部换尽。关键在于抓紧办理造纸而已。办纸固然不可拖延,印造尤其应当加紧,必须齐心协力抓紧催办,务必尽快办成,然后一朝之间全部完成换发,把五十千万的旧会,全部换成十千万的新会,使明年夏天以后,世间不再有一张旧会流通,只有单一颜色的新会,那么民间自然会看重它了。臣希望陛下坚决把持四项戒律:第一是戒除新会与三界旧会同时并用;第二是戒除轻易改变铜钱会子各占一半的做法;第三是戒除耗空升州、
臣愿陛下力持四戒:一曰戒新会三界并用;二曰戒轻变钱会中半;三曰戒空竭升润桩积;四曰戒新会不立界限。更乞断以圣意,勿以来夏为賖,勿以顿造为惮,爱惜寸阴,力救积▯,天下幸甚。
又曰:窃详白劄子所陈,不欲明换而欲暗销者,葢恐一新易五旧,非民所乐,故只令纽价输赋,神而化之耳。然比来物价翔踊,正縁旧会数多,民方苦之。如能五分销去其四,使新会顿复官陌,则凡物十千之价者,只两千可得,米石绢匹,色色如之,岂非众所愿欲?虑其不乐者过也。况既以时值准会输赋,民间折阅,与以一易五则同,虽避其名,民不可愚也。与其暗销,不若明白收换之为愈。照得绍兴间,四川钱引价低,固尝以一易四,人无异论,亦非今日剏行也。
又曰:「指挥内一条,人戸所纳官会,各州军截凿一角,发解朝廷。臣谓令各州军截凿,不若令人戸自凿赍赴官司。何则?官司截凿,彼直谓空言绐我,将来仍并出行用,且有怨忿之心矣。如许其自凿以纳官,则目前虽有输财之苦,亦知会少价增,异日可以获利,庶几不怨。或谓人戸凿纳,必有夹杂伪会之▯,不知此虽有之,亦自有限,况只凿一角,真伪自可稽考。或又谓:「我但真行截凿足矣,何恤人言?」不知目今用度窘急,州县揣知此意,必有宻献不必尽凿之说者。朝廷处匮乏之际,万一惑于其言,縦使不为所惑,然人之疑心难以家至戸晓。臣之意,只是一信字,使天下晓然无疑而已。」又指挥内一条,令各州军拘人戸纳官会,分为六限,每限半月,计三月可足。窃计将来人戸输纳不时,州郡必至申请展限。恐限内先纳者皆是畏谨及贫弱之人,违限不纳者却是顽梗及巨力之戸。臣欲反此说用之,令州郡先催形势有力之家,立定期限,不许申展。一则顿改收买会价,必然骤长;二则势家不敢希望展限以求幸免;三则贫小者心服,彼大家事力有余,限内责其必纳,更复何辞?待大家纳足之日,然后催及中戸。中戸力虽稍薄,然皆自爱,必能依限输官。末后视所收多寡如何,酌催贫小之戸。或已纳数多,则朝廷施行寛恩,可使贫小者霑被。
张端义《贵耳集》曰:「辛未【嘉定四年】以二易一,当时议者必曰贻害于后。今以五易一,倍于二易一矣。十七界不及六十七文,行用殊不知。十九界后出,又将十八界以十易一矣。此一项利害,难以虚言胜。愚民之术,至此而穷。学士大夫强出新竒,欲行称提之法,愈称提则愈折阅矣。」
闰十二月,诏民间赋输,仍用钱会,中半其会,半以十八界直纳,半以十七界纽纳。
至淳祐十二年,监察御史刘元龙言:「楮币积轻,宜因各路时值,令州县折纳纯用楮。
译润州所积存的钱款;第四是戒除新会不设立换界年限。还请陛下以圣断裁定,不要以明年夏天为期限太赊远,不要以一次性铸造为难,珍惜每一寸光阴,全力挽救积久的弊病,那天下就太幸运了。」
又说:「我详细看了白劄子所陈述的内容,不想明白地换发而想暗中消减,大概是担心一新换五旧,不是百姓所乐意的,所以只是让百姓按折算价格缴纳赋税,暗中悄悄地推行罢了。然而近来物价飞涨,正是因为旧会数量太多,百姓正为此所苦。如果能把十分之四的旧会销毁掉,让新会立刻恢复到官定的价格,那么凡是价值一万文的东西,只需两千文就能买到,米价、绢价,各种物价都是如此,这难道不是众人所盼望的吗?担心百姓不乐意,恐怕是过虑了。况且既然是按时价折算旧会来缴纳赋税,百姓所受的损失,与一换五是一样的,虽然回避了这个名义,但百姓是不可能被蒙骗的。与其暗中消减,不如明白地收换更好。查照绍兴年间,四川的钱引价格低落,本来就曾经以一换四,人们没有异议,这也不是今天才开创的做法。」
又说:「指挥中有一条,说百姓所缴纳的官会,由各州军截去一角,解送朝廷。臣认为让各州军来截角,不如让百姓自己截角后送到官府。为什么呢?如果由官府来截角,百姓会认为这只是空话骗我们,将来这些会子仍旧会再度发行使用,百姓便会心生怨恨。如果允许百姓自己截角来缴纳官府,那么百姓眼前虽然有缴纳财物的痛苦,但也知道会子少了价值就会上升,将来可以从中获利,也就不至于心生怨恨了。有人说百姓自己截角缴纳,必定会有掺杂伪造会子的弊端,其实这种情况即便存在,也是有限的,况且只截去一角,真假还是可以查考的。又有人说:「我只要真的实行截角就够了,何必担心别人的议论?」却不知道如今用度非常窘迫,州县揣摩到朝廷这个心思,必定会有人私下建议说不必全部截角。朝廷在财力匮乏的时候,万一被这种说法迷惑,即便没有被迷惑,但百姓的疑虑之心难以家家户户去解释清楚。臣的意思,就是要坚守一个"信"字,使天下人明白无疑罢了。」又,指挥中有一条,命令各州军收纳百姓缴纳的官会,分为六期收纳,每期半个月,共计三个月完成。臣私下估计,将来百姓缴纳一定不会按时,州郡一定会申请展期。恐怕在限期内先缴纳的都是那些畏惧谨慎和贫弱的人,超过限期不缴纳的却是那些顽劣强横和有实力的人家。臣想反过来运用这个办法,命令州郡先催缴有权势有实力的人家,规定固定期限,不允许申请展期。这样做一则可以立刻改变收买会子的价格,价格必然会迅速上涨;二则有权势的人家不敢指望展期来求得幸免;三则贫弱小户会心服,那些大户人家力量有余,在限期内责令他们必须缴纳,还有什么话可说呢?等到大户人家缴纳完毕之后,再催缴中等人家。中等人家力量虽然稍弱,但也都自爱,一定能够按期缴纳官府。最后再看所收数目多寡如何,酌情催缴贫弱小户。如果已经缴纳数目很多了,那么朝廷可以施行宽厚的恩典,使贫弱小户能够得到照顾。」
张端义在《贵耳集》中说:「辛未年(嘉定四年)以二换一,当时议论的人一定说这会给后世留下祸患。如今以五换一,比二换一还要严重一倍。十七界会子不到六十七文,还照样在使用,却不知道十九界发行后,又将把十八界会子按十换一了。这一项弊病,很难只用空话来说明白。愚弄百姓的手段,到这个地步已经用尽了。学士大夫们勉强提出新奇的主张,想要推行称提之法,结果越称提就越贬值。」
嘉熙四年闰十二月,下诏命民间缴纳赋税,仍用铜钱、会子各半的办法,其中会子部分,一半用十八界会子直接缴纳,一半用十七界会子折价缴纳。
到淳祐十二年,监察御史刘元龙进言说:「楮币积累贬值,应当根据各路当时的市价,命令州县折价纳税时纯粹使用
」从之。后公私交病,明年仍用钱会中半。景定三年,都省言:「诸路州县税租见钱,用时价折纳会子,以重楮也。」州县间有故行违戾者,诏诸路提刑躬视所部,违者劾之。
淳祐元年七月,诏勑令所修,伪造新会,揩改旧会,盗卖会底之令。
二年三月,诏在外诸军,请给楮▯权以十八界三分増给。
明年,又以制臣李曾伯言,命淮东西总所饷军劵钱,并给楮四分,皆以楮贱故也。
七年二月,诏十七、十八两界会子更不立限,永逺行用。先是二年【按《宋史·食货志》载韩祥奏作淳熙二年,熙字误刻,应作祐】宗正丞韩祥奏:「壊楮币者,只縁变更;救楮币者,无如收减。自去年至今,楮价粗定,不至折阅者,不变更之力也。今已罢诸造纸局及诸州科买楮皮,更多方收减,则楮价有可增之理。」帝曰:「善。」至是乃有是诏。明年,左司赵汝塈请更造十九界会子,黄洪请不用会子,皆以狂言惑众,诏各免所居官。
十一年以会价増减课其官吏
先是,端平二年,知衢州蔡节以本郡会价低减,削二秩。嘉熙元年,知应天府赵与▯等各以称提会子,进一秩。淳祐八年四月,臣僚言:“两界会子既永行用,宜立殿最之法,以为称提之助。”从之。至是,乃着此令。
宝祐六年,诏京城敝楮不堪行用,于封桩库支拨两界好会,尽数收换。
至景定五年十月,诏十七界会寖轻,并以十八界会易之,限一月止。
景定四年诏更减造会子
都省言:中外支用粗足,已行减造会子。今置公田免籴本,又合减造。诏每日更减五万,寻以收买逾限之田,复日增印会子一十五万贯。
川引
宁宗嘉定十一年四月,命四川增印钱引五百万,以给军费。
理宗嘉熙二年十二月,出祠牒会子,共七百万纸,给四川制司为三年生劵。
至宝祐三年,又拨封桩库十八界会二百万,専充四川行使。
淳祐九年九月,四川制置使余玠请交引,以十年为界,从之。
玠言:“川引每界旧例,三年一易。自开禧军兴后,用度不给,展年收兊,遂至两界、三界通使。然率以三年界满,方出令展界,以致民听惶惑。今欲以十年为一界,着为定令,则民旅不复懐疑。”从之。
度宗咸淳五年川引仍听自造
先是,理宗宝祐四年,台臣奏:“川引、银会之▯,皆因自印、自用,有出无收。今当拘印造之权,归之朝廷。仿十八界会子,造四川会子,视淳祐之令,作七百七十陌,于四川州县公私行使。两料川引并毁,见在银会姑存旧引。既清新会有限,则楮价不损,物价自平矣。”从之。至是,复以会板发下成都运司掌之。从制司抄纸发徃运司,印造毕,发回制司用。
译楮币。」朝廷听从了。后来官私两方面都受到损害,第二年又恢复铜钱会子各半的做法。景定三年,尚书省上言:「各路州县田赋所收的现钱,用当时市价折算成会子来缴纳,这是为了使楮币升值。」各州县中间有故意违反这项规定的,下诏命各路提点刑狱亲自巡视所辖州县,对违反者加以弹劾。
淳祐元年七月,下诏命敕令所修订法令,惩治伪造新会、涂改旧会、盗卖会底的行为。
淳祐二年三月,下诏命驻外各军的军饷,暂且按十八界会子增给三分之一。
第二年,又因为制置使李曾伯进言,命淮东、淮西总领所发放军饷钱时,一并增给楮币四分,这都是因为楮币贬值的缘故。
淳祐七年二月,下诏命十七界、十八界两界会子不再设立换界年限,永远流通使用。在这之前,淳祐二年,宗正丞韩祥(按:《宋史·食货志》记作淳熙二年,"熙"字有误,应作"祐")上奏说:「败坏楮币的,只是因为频繁变更;挽救楮币的,没有比收兑减少更好的办法了。从去年到今年,楮币价格大体稳定,没有贬值折阅,这是不轻易变更政策的功效啊。如今已经停止了各造纸局的造纸以及各州科派购买楮树皮的做法,再多方设法收兑减少会子数量,那么楮币价格就有上涨的可能。」皇帝说:「好。」到这时便有了这道诏令。第二年,左司赵汝塈请求再制造十九界会子,黄洪请求不再使用会子,都是以狂妄的言论蛊惑众人,朝廷下诏各自免去他们所任的官职。
淳祐十一年根据会价增减来考核官吏
在这之前,端平二年,知衢州蔡节因为本郡会子价格低落,被降低两级官阶。嘉熙元年,知应天府赵与欢等人各因为称提会子有功,被晋升一级官阶。淳祐八年四月,大臣进言说:「十六、十七两界会子既然永久流通使用,应当设立考核政绩优劣的法令,作为称提政策的辅助。」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到这时,便订立了这项法令。
宝祐六年,下诏说京城中破损的楮币已经不能使用,命从封桩库中拨出十六、十七两界的好会子,全部予以收换。
到景定五年十月,下诏说十七界会子日渐贬值,一并用十八界会子予以兑换,限期一个月止。
景定四年下诏再度减少制造会子
尚书省上言:朝廷内外的支用大致上已经足够了,已经开始减少制造会子。如今设立公田局,需要免除籴买本钱,又应当再减少制造会子。朝廷下诏每天再减少五万贯,不久后又因为收买超过限期未赎回的田地,又每天增印会子一十五万贯。
四川钱引
宁宗嘉定十一年四月,命四川增印钱引五百万,用来供给军费。
理宗嘉熙二年十二月,拿出祠牒、会子,共七百万张,交给四川制置司作为三年的生劵(周转用票据)。
到宝祐三年,又拨出封桩库中十八界会子二百万,专门供四川行使流通。
淳祐九年九月,四川制置使余玠请求把交子、钱引,改为十年一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余玠说:「四川钱引每一界,按旧例是三年更换一次。自从开禧年间发生战事以来,用度不足,展延使用年限收兑,于是发展到两界、三界一并使用。然而大体上都是到三年界满,才下令展延界限,以致百姓听闻后感到惶惑不安。如今想要改以十年为一界,订立为固定的法令,那么百姓和商旅就不会再心怀疑虑了。」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度宗咸淳五年四川钱引仍听任自行制造
在这之前,理宗宝祐四年,台臣上奏说:「四川钱引、银会的弊病,都是因为各地自己印制、自己使用,有发行而无回收。如今应当把印造的权力收归朝廷。仿照十八界会子的做法,制造四川会子,比照淳祐年间的法令,按七百七十文的折算比例,在四川州县公私流通使用。两期的钱引全部销毁,现存的银会暂且保留旧引。既然清理新会有了限度,那么楮币的价格就不会跌落,物价自然就会稳定了。」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到这时,
总所印行使,岁以五百万为额。
湖会
宁宗嘉定十七年,造湖广第六界会子二百万。
理宗嘉熙二年,拨第七界湖广会九百万,付督视参政行府。
宝祐二年,拨第八界湖广防三百万贯,付湖广总所,易两界破防,自后因仍用之。
闗子
理宗景定四年十二月,令会子库造三色零、百钱、闗二千万,便民旅交易。
五年十二月【时度宗已即位】行铜钱闗子。
贵原于楮轻,楮轻原于楮多。今以见钱闗子复中兴旧法,每百七十七足陌以准十八楮,三千革钱,楮亏折之▯。其官吏诸军劵请,并以见钱闗子全给。时丞相贾似道以楮贱,作银闗,以一准十八界会之三,自制其印文如贾字状。及帝崩,矫诏废十七界防子,行闗子。将作监簿吕沆力言非便,不従。银闗行,物价益踊,楮益贱。
王圻曰:闗子之制,上一黑印如西字,中三红印相连如目字,下两旁各一小长黒印,宛然一贾字也【臣】等谨按:闗子起于髙宗绍兴元年,故借口中兴旧法。
度宗咸淳四年,以近颁见钱闗子,贯作七百七十文足,十八界每道作二百五十七文足,三道凖闗子一贯,同见钱。转使公私擅减者,官以赃论,吏则配籍。
五年复申严闗子减落之禁
七年,以行在纸局所造闗子纸不精,命四川制司抄造输送,每岁以二千万作四纲。
辽
钱
太祖铸天赞通宝钱
初,太祖父德祖萨勒题为额尔竒木,以土产多铜,始造钱币。太祖袭而用之,遂致富强,以开帝业。
洪遵《泉志》曰:「契丹主安巴坚天赞钱,径九分,重三铢六参。」
太宗置五冶太师,以总四方钱铁。
会同二年正月,晋遣使谢免沿边四川钱币。
【臣】等谨按:是时晋输岁币于辽,并献沿边所积钱,以备军实。是年辽特免之,故遣使来谢耳。则大得中国之钱以资用,可知。
穆宗铸应厯重宝钱
景宗铸干亨重宝钱
食货志》曰:「景宗以旧钱不足于用,始铸新钱。钱用流布。」
赵至忠杂记曰:景宗朝置铸钱院,年额五百贯。
圣宗铸「太平元宝」钱,又铸「太平兴宝」钱。
先是,统和十四年,凿大安山,取刘守光所藏钱,散诸五计司;至是,兼铸太平钱,新旧互用。
兴宗铸重熙通宝钱
泉志曰重熙钱径九分重三铢
宋史·食货志》曰:庆厯间【当辽兴宗时】契丹亦铸铁钱,易并边铜钱。又郑价使契丹还,言其给舆箱者,钱皆中国所铸
译又把会子的印版发下成都转运司掌管。由制置司抄制纸张发往转运司,印造完毕后,再发回制置司使用。由总领所印制发行,每年以五百万为定额。
湖广会子
宁宗嘉定十七年,制造湖广第六界会子二百万。
理宗嘉熙二年,拨出第七界湖广会子九百万,交给督视参政行府使用。
宝祐二年,拨出第八界湖广会子三百万贯,交给湖广总领所,用来兑换十六、十七两界破损的会子,从此以后便沿用这个办法。
关子
理宗景定四年十二月,命会子库制造零、百、关三种面额的会子二千万,用来方便百姓商旅交易。
景定五年十二月(当时度宗已经即位)推行铜钱关子。
会子价格贬低的原因在于楮币贬值,楮币贬值的原因在于楮币数量过多。如今用现钱关子来恢复中兴年间的旧法,每一百七十七文足陌,折合十八界会子若干,共三千枚革钱,来弥补楮币折阅贬值的弊病。官吏和各军的俸禄请领,一律以现钱关子全额发给。当时丞相贾似道因为楮币贬值,制作银关,以一枚银关折合十八界会子的三成,自己制定了印文,形状像一个"贾"字。等到皇帝驾崩后,有人假托诏令废除十七界会子,改行关子。将作监主簿吕沆极力说这样做不合适,朝廷没有听从。银关推行后,物价更加飞涨,楮币更加贬值。
王圻说:关子的形制,上端有一个黑色印记像"西"字,中间有三个相连的红印像"目"字,下方两旁各有一个小的长条黑印,宛然构成一个"贾"字。
【臣】等谨按:关子起源于高宗绍兴元年,所以(贾似道等人)借口说是恢复中兴旧法。
度宗咸淳四年,因为近来颁行现钱关子,一贯折合七百七十文足陌,十八界会子每道折合二百五十七文足陌,三道折合关子一贯,与现钱等值。官吏转手时擅自减价的,官员按贪赃论处,吏员则予以除籍。
咸淳五年重申严禁关子贬值的法令
咸淳七年,因为京城纸局所造的关子用纸不够精良,命四川制置司抄造后运送京城,每年以二千万张分四批运送。
辽朝
钱币
太祖铸造天赞通宝钱
当初,辽太祖的父亲德祖萨勒题为额尔奇木部落首领,因为当地盛产铜,开始铸造钱币。太祖继承这个传统而加以使用,于是致使国家富强,开创了帝王基业。
洪遵《泉志》说:「契丹主安巴坚所铸的天赞钱,直径九分,重三铢六参。」
太宗设置五冶太师,总管四方的钱币和铁器铸造事务。
会同二年正月,后晋派遣使者感谢辽朝免除沿边四州钱币的征收。
【臣】等谨按:这时后晋向辽朝进献岁币,并且献上沿边所积存的钱财,用来充实军需物资储备。这一年辽朝特别予以免除,所以后晋派遣使者前来道谢。由此可知辽朝大量获得中原的钱币以供使用。
穆宗铸造应历重宝钱
景宗铸造干亨重宝钱
《食货志》说:「景宗因为旧钱不够使用,开始铸造新钱。新钱才得以流通。」
赵至忠《杂记》说:景宗朝设置铸钱院,每年定额铸造五百贯。
圣宗铸造「太平元宝」钱,又铸造「太平兴宝」钱。
在这之前,统和十四年,开凿大安山,取出刘守光所窖藏的钱财,分散到五计司;到这时,兼铸太平年号的新钱,新旧钱一并使用。
兴宗铸造重熙通宝钱
《泉志》说重熙钱直径九分,重三铢
《宋史·食货志》说:庆历年间(正当辽兴宗在位时),契丹也铸造铁钱,用来兑换边境地区的铜钱。又,郑戬出使契丹归来,说契丹给他所乘车舆箱笼所用的钱,都是中原所铸造的。
,乃増严三路防出之法。
重熙二十二年闰七月,长春州置钱帛司。
以诸坑冶多在国东,故东京置戸部司,长春州置钱帛司。时钱不胜多,故东京所铸,至清宁中方用。
道宗清宁二年闰三月,始行东京所铸钱。
九年正月禁民鬻铜
译于是增加了严守三路防御出兵的办法。
重熙二十二年闰七月,在长春州设置钱帛司。
因为各处矿冶大多在国土东部,所以在东京设置户部司,在长春州设置钱帛司。当时钱铸得太多,所以东京所铸的钱,到清宁年间才开始使用。
道宗清宁二年闰三月,才开始使用东京所铸的钱。
九年正月禁止百姓贩卖铜。
辽史·二国外纪》曰:清宁九年正月,禁民鬻铜于夏。又《食货志》曰:是时诏禁诸路不得货铜铁,以防私铸;又禁铜铁卖入回鹘,法益严矣。
太康十年六月禁毁铜钱为器
大安三年五月,海云寺进济民钱千万。
食货志》曰:道宗末年,经费浩大,鼓铸仍旧,国用不给,故虽以海云佛寺千万之助,受而不拒。
四年七月禁钱出境
辽史·刑法志》曰:「先是,南京三司销钱作器皿,三斤持钱出南京,十贯者处死。至兴宗重熙元年,铜逾三斤,持钱二十贯以上,处死。」
又《食货志》曰:道宗之世,钱冇四等,曰咸雍,曰太康,曰大安,曰寿隆,皆因改元易名,其肉好铢数无所考。
泉志》曰:道宗清宁钱,径九分,重三铢,文曰「清宁通宝」。又太康钱有二品,并径九分,重二铢四参,以「太康通宝」「太康元宝」为文。又大安钱,径八分,重二铢八参,文曰「大安元宝」。又寿昌钱,径九分,重二铢四参,文曰「寿昌元宝」。
【臣】等谨按《辽史》道宗钱四等,一曰咸雍,而不及清宁,葢偶遗之。洪志之寿昌,乃夀隆之譌。至《辽史》谓肉好铢数无考,而《泉志》乃详言之,则史家踈也。
天祚帝铸干统元宝钱,又铸天庆元宝钱。
泉志》曰:「干统钱,径寸,重三铢二,参。天庆钱,径九分,重二铢四,参。」又曰:「自天赞以下九品,皆契丹年号。」又「千秋钱,径三分,文曰『千秋万岁』。」董逌曰:「辽国钱也。」
食货志》曰:「天祚之世,更铸干统、天庆二等新钱,而上下穷困,府库无余积矣。」
西辽寿昌元宝钱
【臣】等谨按《李季兴东北诸蕃枢要》曰:“契丹天祐年号,寿昌。据《辽史·天祚帝纪》,百官册立耶律逹实为帝,上尊号曰天祐皇帝,改元延庆,无寿昌纪元之语。或正史遗之,而枢要别有所据。”
西辽感天元宝钱
天祐帝在位二十年,遗命皇后权国,称制,号感天皇后。此钱葢其时所铸。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八
钱币考
金
钱
太宗天防十一年八月,黄龙府置钱帛司。
金初用辽宋旧钱,天防末虽刘豫,阜昌元寳,阜昌重寳,亦用之。
海陵正隆二年十月初铸铜钱
自贞元二年迁都后,制交钞与钱并用。至是,始议鼓铸,禁铜越外界悬罪赏格,括民间铜鍮器。陜西、南京者输京兆,他路悉输中都。明年二月,都城及京兆置钱监,中都置监二,东曰寳源,西曰寳丰。京兆置监一,曰利用。三监铸钱,文曰「正隆通寳」,轻重如宋小平钱,而肉好字文峻整过之,与旧钱通用。
世宗大定元年,命陜西路参用宋旧鐡钱。
译《辽史·二国外纪》记载:清宁九年正月,禁止百姓向西夏贩卖铜。《食货志》又记载:当时下诏禁止各路买卖铜铁,以防止私自铸钱;又禁止铜铁卖入回鹘,法令更加严厉了。
太康十年六月,禁止销毁铜钱制作器物。
大安三年五月,海云寺进献济民钱一千万。
《食货志》记载:道宗末年,经费开支浩大,铸钱依旧进行,国家用度仍不够,所以虽然靠海云佛寺一千万的资助,也接受而不拒绝。
四年七月,禁止钱币运出境外。
《辽史·刑法志》记载:「此前,南京三司熔钱铸造器皿,凡持有三斤铜、十贯钱出南京者,处死。到兴宗重熙元年,铜超过三斤、持钱二十贯以上者,处死。」
《食货志》又记载:道宗一朝,钱有四等,即咸雍、太康、大安、寿隆,都是因改年号而改名,其钱体重量厚薄的斤两数已无从考证。
《泉志》记载:道宗清宁年间铸的钱,直径九分,重三铢,钱文为「清宁通宝」。又太康年间的钱有两种,都是直径九分,重二铢四参,钱文分别为「太康通宝」「太康元宝」。又大安年间的钱,直径八分,重二铢八参,钱文为「大安元宝」。又寿昌年间的钱,直径九分,重二铢四参,钱文为「寿昌元宝」。
臣等谨按:《辽史》记载道宗年间的钱有四等,其中一种为咸雍,而未提到清宁,大概是偶然遗漏了。洪遵《泉志》所说的寿昌,是寿隆的讹写。至于《辽史》说钱体重量厚薄无从考证,而《泉志》却详细说明了,可见史家有疏漏之处。
天祚帝铸造乾统元宝钱,又铸天庆元宝钱。
《泉志》记载:「乾统钱,直径一寸,重三铢二参。天庆钱,直径九分,重二铢四参。」又说:「从天赞年号以下共九种,都是契丹的年号钱。」又说:「千秋钱,直径三分,钱文为『千秋万岁』。」董逌说:「这是辽国的钱。」
《食货志》记载:「天祚帝一朝,改铸乾统、天庆两种新钱,而上下穷困,府库已无剩余积蓄了。」
西辽寿昌元宝钱。
臣等谨按:《李季兴东北诸蕃枢要》记载:“契丹有天祐年号,即寿昌。”据《辽史·天祚帝纪》,百官册立耶律大石为帝,上尊号为天祐皇帝,改年号为延庆,并没有寿昌纪元的说法。或许是正史遗漏了,而《枢要》另有所据。
西辽感天元宝钱。
天祐帝在位二十年,临终遗命由皇后暂代国政,称制,号感天皇后。这种钱大概是那时所铸。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八。
钱币考。
金。
钱。
太宗天会十一年八月,在黄龙府设置钱帛司。
金朝初期沿用辽、宋旧钱,天会末年虽有刘豫的阜昌元宝、阜昌重宝,也一并使用。
海陵王正隆二年十月,开始铸造铜钱。
自贞元二年迁都之后,交钞与铜钱并行使用制度确立。到这时,才开始商议鼓铸铜钱,禁止铜钱私运出界并悬定罪赏之法,并搜括民间的铜、鍮器具。陕西、南京地区的收缴后输送到京兆,其他各路都输送到中都。第二年二月,在都城和京兆设置钱监,中都设置两处,东边叫宝源监,西边叫宝丰监。京兆设置一处,叫利用监。三监所铸的钱,钱文为「正隆通宝」,轻重与宋朝的小平钱相同,但钱体字文更加规整精致,与旧钱一并流通。
世宗大定元年,命令陕西路兼用宋朝旧铁钱。
到大定四年,铁钱渐渐不再流通,下诏废止。十九年八月,又因代州所铸的新钱尚未流通,命令用宋朝的大观钱当五钱使用。
八年,禁止民间私铸铜镜。
百姓中有触犯铜禁的,皇帝认为销钱铸铜本来就有禁令,可是民间还有人铸造铜镜,这不是销钱又是什么呢,于是一并禁止。到十一年二月,重申禁止私铸铜镜,旧有的铜器都要上交官府,官府给付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