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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二十四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95–416 段

又太祖伐渤海,迁其民于辽城,建长乐县,户四千,内一千户纳铁。泽州本汉土垠县地,太祖俘蔚州民,立寨居之,采链防河银冶。

  太宗时置五冶太师

自太祖之父撒刺的,以土产多铜,始造钱币,后遂袭用之,以开帝业。至是,乃设官以总四方钱铁。

圣宗太平五年十二月,禁工匠不得销毁金银器。七年五月,西南路招讨司奏:「隂山中产金银,请置冶。」从之。复遣使循辽河源,求产金银之所。

辽史·食货志》曰:帝于潢河北、隂山及辽河之源各得金银,卝兴冶采链。自此以迄天祚,国家皆頼其利。

又《国语解》曰:「山金司,以隂山产金,置冶采链,故以名司。后改为统军司。」

兴宗重熈二年十二月,禁夏国使沿路私市金铁。道宗清宁九年正月,禁民鬻铜。

十年十一月,禁南京不得私货铁。

咸雍六年十一月,禁鬻生熟铁于囬纥、凖布等界。金海陵天徳四年十一月,买珠于乌尔古徳哷勒部及扶余路,禁百姓私相贸易,仍调两路民夫采珠。一年正隆二年十月初,禁铜越外界。

  以议鼓铸故也

三年二月,遣使检视,随路金银铜铁冶。

  时初置钱监因有是命

世宗大定三年,制金银坑冶,许民开采,百分中取一为税【金银税,互见《征商门】

  五年听人射买宝山县银冶

  九年七月罢东北路采珠

十二年正月,以铜少,命尚书省遣使诸路规措铜货,能指坑冶得实者赏。

至十六年三月,又遣使分路访察铜矿苗脉。

金史·食货志》曰:正隆而降,始议鼓铸,民间禁铜,甚至铜不给用,渐兴窰冶。凡产铜地,脉遣吏境内访察,无遗,且及外界。而民用铜器不可阙者,皆造于官而鬻之。既而官不胜烦,民不胜病,乃听民冶铜造器,而官为立价以售。此铜法之变也。

十二月,诏金银坑冶,听民开采,毋得收税。

二十七年,尚书省奏,听民于农隙采银,承纳官课。金史《张大节传》曰:「大定中,定襄退吏诬县民匿铜者十八村,大节为户部郎中,亷得其实,抵吏罪,民斵石颂之。」章宗时,授震武军节度使。部有银冶,有司以为争盗由此生,付众议,皆以官▯为便。大节曰

译祖讨伐渤海,把那里的百姓迁到辽城,建立长乐县,共四千户,其中一千户负责纳铁。泽州本是汉代土垠县的地方,太祖俘获蔚州的百姓,建立营寨让他们居住,采炼防河的银冶。

太宗时设置五冶太师

自从太祖的父亲撒剌的,因当地出产铜较多,开始铸造钱币,以后就沿袭使用,用来开创帝业。到这时,就设置官职来总管四方的钱铁事务。

圣宗太平五年十二月,禁止工匠不得销毁金银器物。七年五月,西南路招讨司上奏:"阴山之中出产金银,请求设置冶炼场。"皇帝依从了。又派遣使者沿辽河源头,寻求出产金银的地方。

《辽史·食货志》说:皇帝在潢河以北、阴山以及辽河的源头各自得到金银,设置矿冶采炼。从此以后一直到天祚帝,国家都仰赖这些收益。

又《国语解》说:"山金司,因阴山出产金子,设置冶炼场采炼,所以用这个名字命名官司。后来改为统军司。"

兴宗重熙二年十二月,禁止夏国使者沿路私自交易金铁。道宗清宁九年正月,禁止百姓贩卖铜。

十年十一月,禁止南京不得私自贩卖铁。

咸雍六年十一月,禁止在回纥、准布等地边界贩卖生熟铁。金海陵天德四年十一月,向乌尔古德勒部以及扶余路购买珍珠,禁止百姓私自互相买卖,仍旧调派两路百姓采珠。正隆二年十月,起初禁止铜运往境外。

这是因为商议铸造钱币的缘故

三年二月,派遣使者检视沿途各路的金银铜铁矿冶。

当时刚设置钱监,因此有这道命令

世宗大定三年,规定金银坑冶,允许百姓开采,百分之中抽取一分作为税收【金银税,参见《征商门》】

五年,允许人们承买宝山县的银冶

九年七月,罢除东北路采珠

十二年正月,因为铜产量少,命令尚书省派遣使者到各路规划筹措铜的货源,能够指明坑冶获得实效的给予奖赏。

到十六年三月,又派遣使者分路访察铜矿的矿脉苗头。

《金史·食货志》说:正隆年间以后,开始商议铸造钱币,民间禁止铜,甚至铜不够用,逐渐兴办冶炼场。凡是出产铜的地方,都派遣官吏在境内访察,没有遗漏,甚至延及境外。而百姓使用铜器又不可缺少的,都由官府制造后出售给百姓。不久官府不胜其烦,百姓也不胜其苦,于是听任百姓冶铜制造器物,而官府定立价格出售。这就是铜法的变化。

十二月,下诏金银坑冶,听任百姓开采,不得收税。

二十七年,尚书省上奏,允许百姓在农闲时开采银矿,承纳官府课税。《金史·张大节传》说:"大定年间,定襄退休的官吏诬陷县里十八个村的百姓藏匿铜矿,张大节任户部郎中,查明真相,惩治了那个官吏的罪,百姓刻石颂扬他。"章宗时,授任震武军节度使。该地有银冶,有司认为争抢盗窃因此而生,交付众人商议,都认为由官府经营为好。张大节说

:「山泽之利,当与民共。且贫而无业者,虽严刑,能禁其窃取乎?宜明谕民,授地输课,则其游手者有所资,于官亦便。」从之。

二十九年十二月【时章宗已即位】甄官署丞丁用楫言:「开采铜矿之▯。」

译(他)说:「山林湖泽的利益,应当与百姓共享。况且贫穷而没有产业的人,即使用严刑,又怎能禁止他们偷偷开采呢?应当明白地晓谕百姓,分给他们土地并征收赋税,那么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就有了生计,对官府来说也方便。」(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九年十二月【此时章宗已经即位】,甄官署丞丁用楫上言:「开采铜矿的事情〇。」

时立代州、曲阳二钱监,雁门、五台民诉:自立监铸钱以来,有铜矿之地,虽曰官运,其雇直不足,则令民共偿。乞与本州司县均为差配,遂命用楫往审其利病。还言:所运铜矿,民以物力科差济之,实非所愿。雇直既低,更有刻剥之弊,而相视苗脉,工匠妄指人之垣屋及寺观,谓当开采,因以取贿。又随冶工匠日办净铜四两,多不及数,复销铜器及旧钱送官以足之。病民多费,未见利便,遂罢二监。

章宗明昌三年,禁采铜于天山界外。

旧尝以夫匠逾天山北界外采铜。至是,监察御史李炳言:「顷闻有司奏,在官铜数可支十年。若复每歳令夫匠过界逺采,不惟多费,复恐或生边衅。若支用将尽之日,止可于界内采链。」帝是其言,遂不许出界。

三年,以提刑司言,封诸处银冶,禁民采链。

五年九月初,令民扑买随处金银铜冶。

御史台复奏,请令民采链随处金银铜冶。帝命尚书省议之。宰臣议谓:“国家承平日久,户口増息,虽尝禁之,而贫人茍求生计,聚众私链。上有禁之之名,而无杜絶之实。故官无利,而民多犯法。如令民射买,则民壮者为夫匠,老稚供杂役,各得均齐,而射买之家亦有余利。如此则可以久行,比之官役雇工糜费百端者,有间矣。”遂定制,有冶之地,委谋克县令借数召募射买。禁权要官吏、弓兵、里胥皆不得与,视旧塲之例。令州府长官一员提控,提刑司访察而禁治之。帝曰:“此终非长策。”参知政事胥持国曰:“今姑听如此,后有利然后设官可也。譬之酒酤,盖先为坊塲而后官▯也。”帝亦以为然,遂从之。坟山西银山之银窟,凡百一十有三。

宣宗兴定三年七月,汝州鲁山、寳丰、邓州置铁冶,从摄京西路三司李复亨奏也。复亨言:“民间销毁农具以供军器,臣窃以爲未便。汝州鲁山、寳丰、邓州南皆产铁,募工置冶,可以获利,且不厉民。”诏尚书省行之。

元兴,凡金银珠玉铜铁水银朱砂碧甸子铅锡之类,皆因土人呈献,而定其嵗入之课。

金之所产,在腹里曰益都,檀景;辽阳省曰大宁,开元;江浙省曰饶,徽,池,信;江西省曰龙兴,抚州;湖广省曰岳,澧,沅,靖,辰,潭,武冈,寳庆;河南省曰江陵,襄阳;四川省曰成都,嘉定;云南省曰威楚,丽江,大理,金齿,临安,曲靖,元江,罗罗,会川,建昌,徳昌,栢兴,乌撒,东川,乌防;银之所产,在腹里曰大都,真定,保定,云州,般阳,晋宁,怀孟,济南,宁海;辽阳省曰大宁;江浙省曰处州,建宁,延平;江西省曰抚,瑞,韶;湖广省曰兴国,郴州;河南省曰汴梁,安丰,汝宁;陜西省曰商州;云南省曰威楚,大理,金齿,临安,元江。

译当时设立代州、曲阳两个钱监,雁门、五台的百姓诉说:自从设立钱监铸钱以来,凡是有铜矿的地方,虽说是官府运送,但雇工的费用不足,就命令百姓共同承担。请求与本州县均等分摊差役,于是命令用楫前往审察其中利弊。用楫回来报告说:所运的铜矿,百姓要以物力承担差役来补贴,实在不是他们所愿意的。雇工的费用既然低,又有剥削的弊端,而且勘察矿脉苗头时,工匠随意指认别人的房屋墙垣及寺观,说应当开采,借此索取贿赂。又随冶炼的工匠每天要办出净铜四两,大多不够数量,就又熔销铜器及旧钱送交官府以凑足数量。使百姓受害耗费很多,又没见到什么好处,于是废除了这两个钱监。

章宗明昌三年,禁止在天山界外采铜。

从前曾经让役夫工匠越过天山北界之外去采铜。到这时,监察御史李炳进言说:"近来听说有关部门上奏,官府现有的铜数量可以支用十年。如果还每年让役夫工匠越界远去采铜,不仅多费财力,又恐怕会引发边境冲突。等到支用将尽的时候,只可在界内采矿。"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不许再出界。

三年,因提刑司进言,封闭各处的银矿,禁止百姓采矿。

五年九月初,命令百姓承包购买各处的金银铜矿。

御史台又上奏,请求让百姓采矿、承包购买各处的金银铜矿。皇帝命尚书省商议此事。宰相大臣商议后说:"国家太平已久,户口增加繁息,虽然曾经禁止开采,但贫苦的人为求生计,仍聚众私自开矿。朝廷上有禁止的名义,却没有真正杜绝的实效。所以官府没有得利,而百姓却多有犯法的。如果让百姓承包购买,那么壮年百姓可以充当役夫工匠,老弱幼小的供给杂役,各自都能得到均衡分配,而承包购买的人家也能有盈余的利润。这样就可以长久推行,比起官府役使雇工百般耗费的做法,是有差距的。"于是制定规章,有矿产的地方,委托谋克、县令借数额招募人承包购买。禁止权贵要人、官吏、弓兵、里胥都不得参与,比照旧例设场经营。令州府长官一人提举督控,提刑司访察并加以禁止治理。皇帝说:"这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参知政事胥持国说:"现在姑且听任这样做,以后如果有利可图再设官管理也可以。譬如酿酒卖酒,也是先设立作坊场地然后官府再设官管理。"皇帝也认为如此,于是听从了。坟山西银山的银窟,一共有一百一十三处。

宣宗兴定三年七月,在汝州鲁山、宝丰、邓州设置铁冶,是听从了代理京西路三司李复亨的奏请。李复亨说:"民间销毁农具来供应军器,臣私下认为不妥当。汝州鲁山、宝丰、邓州南边都出产铁,招募工匠设置铁冶,可以获利,而且不劳扰百姓。"皇帝下诏命尚书省施行此事。

元朝兴起后,凡是金银珠玉铜铁水银朱砂碧甸子铅锡之类,都是因当地人呈献,而确定每年的税收定额。

金的产地,在腹里的是益都、檀景;辽阳省的是大宁、开元;江浙省的是饶、徽、池、信;江西省的是龙兴、抚州;湖广省的是岳、澧、沅、靖、辰、潭、武冈、宝庆;河南省的是江陵、襄阳;四川省的是成都、嘉定;云南省的是威楚、丽江、大理、金齿、临安、曲靖、元江、罗罗、会川、建昌、德昌、栢兴、乌撒、东川、乌防。银的产地,在腹

珠之所产,曰大都,曰南京,曰罗罗,曰硕达勒达,曰广州。玉之所产,曰于阗,曰费里沙。

铜之所产,在腹里曰益都,辽阳省曰大宁,云南省曰大理,澂江。

铁之所产,在腹里曰河东,顺徳檀景,济南,江浙省曰饶,徽,宁国,信,庆元,台,衢,处,建宁,化,邵武,漳,福,泉,江西省曰龙兴,吉安,抚,袁,瑞,赣,临江,桂阳,湖广省曰沅,潭,衡,武冈,宝庆,永,全,常宁,道州,陜西省曰兴元,云南省曰中庆,大理,金齿,临安,曲靖,澂江,罗罗,建昌。铁之在各省者,独江浙、江西湖、广之课为最多。凡铁之等不一,有生黄铁,有生青铁,有青▯铁,有简铁,毎引二百斤。

朱砂、水银之所产,在辽阳省,曰北京;湖广省,曰沅潭;四川省,曰思州。

  碧甸子之所产曰和林曰防川

铅锡之所产,在江浙省。曰铅山,台处,建宁,延平,邵武;江西省,曰韶州,桂阳;湖广省,曰潭州。

太宗八年,始置河东及檀、景等处铁冶。

铁在河东者,是年立鑪于西京,州县拨冶户七百六十,煽之。次年立鑪于交城县,拨冶戸一千,煽之。至世祖至元五年,始立洞冶总管府,七年罢之。十三年立平阳等路提举司,十四年又罢之。其后废置不常。成宗大徳三年九月,置河东山西铁冶提举司,十一年听民煽链,官为抽分。武宗至大元年,复立河东都提举司,掌之。所▯之冶八曰:大通、兴国、惠民、利国、益国、闰富、丰宁【丰寜之冶有二】仁宗延祐三年十月,勅五台云鹫寺置铁冶提举司。

在檀景等处者,是年始于北京拨户煽之。至世祖中统二年,立提举司掌之。至元二十年十月,罢北京盐铁课提举司。其后亦废置不常。大徳五年正月,始并檀景三提举司为都提举司。所▯之冶七:曰双▯,暗峪,银崖,大峪,五峪,利贞,锥山。

世祖中统三年正月,诸王塔齐尔请置高丽铁冶,从之。六月,勅武宁府歳输所产铁,又立小峪、芦子、武宁军、赤泥泉铁冶四所。

四年正月,领部阿哈玛特请兴河南等处铁冶,从之。四月,以漏籍户一万一千八百,附籍四千三百于各处起冶,歳课铁四百八十万七千斤。五月,以礼部尚书马伊克努尔领已括戸三千,兴煽铁冶,歳输铁一百三万七千斤,就铸农器二十万事,易粟四万石输官。河南随处城邑市铁之家仍旧鼓铸。至元九年五月,减铁冶戸。十三年九月,阿哈玛特等以军兴国用不足,议复立都转运司,量増课程,元额鼓铸铁器官为局卖。十九年二月,立铁冶总管府,罢提举司。泰定帝致和元年六月,罢河南铁冶提举司,归有司。铁在济南等处者,是年拘漏籍户三千煽之。至元五年,立洞冶总管府。

译里的是大都、真定、保定、云州、般阳、晋宁、怀孟、济南、宁海;辽阳省的是大宁;江浙省的是处州、建宁、延平;江西省的是抚、瑞、韶;湖广省的是兴国、郴州;河南省的是汴梁、安丰、汝宁;陕西省的是商州;云南省的是威楚、大理、金齿、临安、元江。

珠的产地,是大都、南京、罗罗、硕达勒达、广州。玉的产地,是于阗、费里沙。

铜的产地,在腹里的是益都,辽阳省的是大宁,云南省的是大理、澂江。

铁的产地,在腹里的是河东、顺德檀景、济南;江浙省的是饶、徽、宁国、信、庆元、台、衢、处、建宁、化、邵武、漳、福、泉;江西省的是龙兴、吉安、抚、袁、瑞、赣、临江、桂阳;湖广省的是沅、潭、衡、武冈、宝庆、永、全、常宁、道州;陕西省的是兴元;云南省的是中庆、大理、金齿、临安、曲靖、澂江、罗罗、建昌。铁在各省之中,唯独江浙、江西、湖广的税课最多。铁的等级不止一种,有生黄铁,有生青铁,有青〇铁,有简铁,每引二百斤。

朱砂、水银的产地,在辽阳省的是北京;湖广省的是沅潭;四川省的是思州。

碧甸子的产地是和林、防川。

铅锡的产地在江浙省,是铅山、台处、建宁、延平、邵武;江西省,是韶州、桂阳;湖广省,是潭州。

太宗八年,开始设置河东及檀、景等处的铁冶。

铁在河东的,这一年在西京立炉,州县拨冶户七百六十户,鼓炉冶炼。第二年在交城县立炉,拨冶户一千户,鼓炉冶炼。到世祖至元五年,才设立洞冶总管府,七年又废除。十三年设立平阳等路提举司,十四年又废除。此后设置废止不定。成宗大德三年九月,设置河东山西铁冶提举司,十一年听任百姓自行冶炼,官府抽取分成。武宗至大元年,又设立河东都提举司,掌管此事。所辖的铁冶共八处,是:大通、兴国、惠民、利国、益国、闰富、丰宁【丰宁的铁冶有两处】。仁宗延祐三年十月,敕令在五台云鹫寺设置铁冶提举司。

在檀景等处的,这一年才在北京拨户鼓炉冶炼。到世祖中统二年,设立提举司掌管此事。至元二十年十月,废除北京盐铁课提举司。此后也是设置废止不定。大德五年正月,才合并檀、景三个提举司为都提举司。所辖的铁冶共七处:是双〇、暗峪、银崖、大峪、五峪、利贞、锥山。

世祖中统三年正月,诸王塔齐尔请求设置高丽铁冶,朝廷听从了。六月,敕令武宁府每年输送所产的铁,又设立小峪、芦子、武宁军、赤泥泉铁冶四所。

四年正月,领部阿哈玛特请求兴办河南等处铁冶,朝廷听从了。四月,用漏籍户一万一千八百户,附籍四千三百户在各处开设铁冶,每年课铁四百八十万七千斤。五月,用礼部尚书马伊克努尔管领已括户三千户,兴办鼓炉冶铁,每年输铁一百三万七千斤,就地铸造农具二十万件,换取粮食四万石输送官府。河南各处城邑市面上的铁匠之家仍旧照常鼓炉铸造。至元九年五月,减少铁冶户。十三年九月,阿哈玛特等因军事兴起国用不足,议定恢复设立都转运司,酌量增加课税,原定额鼓铸的铁器由官府开设铺子出卖。十九年二月,设立铁冶总管府,废除提举司。泰定帝致和元年六月,废除河南铁冶提举司,归属有关部门管辖。铁在济南等处的,

二十六年四月,以莱芜铁冶提举司▯山东盐运司,其后废置不常。至大元年,复立济南都提举司,所提之监五曰宝城、通和、昆吾、元国、富国。顺帝元统二年十一月,以济南莱芜县饥,罢官铁冶一年。

在顺德等处者,至元二十五年八月,以河间等路盐运司兼管顺徳广平、綦阳三铁冶。三十一年,拨冶户三千煽之。大徳元年,设都提举司掌之。十一月,以真定铁冶▯顺徳都提举司,罢保定、紫荆关铁冶提举司。武宗至大元年闰十一月,罢顺徳广平铁冶提举司,听民自便,有司税之如旧。三年正月,复立广平、顺徳路铁冶都提举司。至仁宗延祐六年,始罢两提举司,并为顺徳广平、彰徳等处提举司。所▯之冶六:曰神徳左村,丰阳,临水,沙窝,固镇。

元史·刑法志》曰:诸铁法无引私贩者,比私盐减一等,杖六十,铁没官,内一半折价付告人充赏;伪造铁引者,同伪造省部印信论罪,官给赏钞二锭,付告人;监临正官禁治私铁不严,致有私铁生发者,初犯笞三十,再犯加一等,三犯别议黜降;客旅赴冶支铁引,后不批月日,出给引铁不相随,引外夹带铁没官;铁已卖,十日内不赴有司批纳引目,笞四十,因而转用同私铁法;凡私铁、农器、锅釡、刀防、斧杖及破坏生熟铁器不在禁限;江南铁货及生熟铁器不得于淮汉以北贩买,违者以私铁论。

至元二年二月,令各路民戸从实淘金办课,毋得科断钞数。

先是,行省从长办课,未经定额,许令桩配百姓包纳,每金一钱折价一十五两至十八两。至是,江南新附,因科金课,甚觉扰民,御史台以为言,乃革淘金总管府,并入宣慰司,令民从实采办。

金在益都者,至元五年闰正月,命于从刚、髙兴宗以漏籍民户四千淘于登州栖霞县,每戸歳输金四钱。十五年,又以淘金户二千佥军者,付益都淄莱等路淘金总管府,依旧淘金,其课于太府监输纳。二十年十月,遣官检覈益都淘金欺弊。二十六年十一月,诏山东东路毋得沮淘金。二十八年十一月,禁沮扰益都淘金。至成宗大徳八年十二月,复立益都淘金总管府。文宗至顺三年五月,置山东益都等处金银铜铁提举司。

在辽阳者,至元十年,听李徳仁于龙山县胡碧峪淘采,每歳纳课金三两。十三年,又于辽东双城及和州等处采之。二十一年六月,命伊苏岱尔所部军六十人淘金双城。仁宗延祐三年五月,置辽阳金银铁冶提举司。七年,英宗即位,七月,以辽阳金银铁冶归中政院。

在江浙者,至元十九年十二月,以建康淘金总管府,▯建康路。二十四年,立提举司,以建康等处淘金夫凡七千三百六十五户,▯之所辖金塲凡七十余所。未几,以建康无金,革提举司罢。

译这一年拘括漏籍户三千户鼓炉冶炼。至元五年,设立洞冶总管府。二十六年四月,把莱芜铁冶提举司划归山东盐运司,此后设置废止不定。至大元年,又设立济南都提举司,所管辖的铁冶有五处,是宝城、通和、昆吾、元国、富国。顺帝元统二年十一月,因济南莱芜县闹饥荒,停办官铁冶一年。

在顺德等处的,至元二十五年八月,让河间等路盐运司兼管顺德、广平、綦阳三处铁冶。三十一年,拨冶户三千户鼓炉冶炼。大德元年,设立都提举司掌管此事。十一月,把真定铁冶划归顺德都提举司,废除保定、紫荆关铁冶提举司。武宗至大元年闰十一月,废除顺德、广平铁冶提举司,听任百姓自便经营,有关部门仍照旧征税。三年正月,又设立广平、顺德路铁冶都提举司。到仁宗延祐六年,才废除两个提举司,合并为顺德、广平、彰德等处提举司。所辖的铁冶共六处:是神德左村、丰阳、临水、沙窝、固镇。

《元史·刑法志》说:凡是违反铁法没有引票而私贩铁的,比照私贩盐减一等治罪,杖打六十,铁没入官府,其中一半折价付给告发者作为奖赏;伪造铁引的,按照伪造省部印信论罪,官府发给赏钞二锭,付给告发者;监临正官对禁止私铁不严,导致发生私铁案件的,初犯笞打三十,再犯加一等,三犯另行议定黜降;客商前往铁冶支领铁引,之后不填批月日,发给的引票和铁不相符,引外夹带的铁没入官府;铁已经卖出,十日之内不到有关部门批纳引目的,笞打四十,因而转用的按私铁法论处;凡是私铁、农具、锅釡、刀防、斧杖以及破损的生熟铁器不在禁止之列;江南的铁货及生熟铁器不得在淮河、汉水以北贩卖,违反的按私铁论处。

至元二年二月,令各路百姓照实淘金办纳税课,不得强行摊派数目。

在此之前,行省按长官意见办理税课,没有经过核定额度,允许摊派给百姓包纳,每一钱金折价十五两到十八两不等。到这时,江南新近归附,因征收金课,很使百姓感到扰累,御史台就此进言,于是撤销淘金总管府,并入宣慰司,让百姓照实采办。

金在益都的,至元五年闰正月,命令于从刚、髙兴宗用漏籍民户四千户在登州栖霞县淘金,每户每年输金四钱。十五年,又把淘金户二千户中被佥选为军的,交给益都淄莱等路淘金总管府,仍旧淘金,其税课在太府监缴纳。二十年十月,派官员核查益都淘金中的欺诈弊端。二十六年十一月,诏令山东东路不得阻挠淘金。二十八年十一月,禁止阻扰益都淘金。到成宗大德八年十二月,又设立益都淘金总管府。文宗至顺三年五月,设置山东益都等处金银铜铁提举司。

在辽阳的,至元十年,听任李德仁在龙山县胡碧峪淘采,每年纳课金三两。十三年,又在辽东双城及和州等处采金。二十一年六月,命令伊苏岱尔所部军士六十人在双城淘金。仁宗延祐三年五月,设置辽阳金银铁冶提举司。七年,英宗即位,七月,把辽阳金银铁冶归中政院管辖。

在江浙的,至元十九年十二月,把建康淘金总管府划归建康路。二十四年,设立提举司,统辖建康等处淘金夫共七千三百六十五户,所辖的金场共七十余处。不久,因建康没有金,撤销提举司,废止。淘金户的税课,如徽、饶、池、信各地的,

淘金戸其徽、饶、池、信之课,皆归之有司。成宗元贞元年十一月,立江浙金银铜冶转运司。大德二年二月,罢转运司,以淘金户还元籍。歳办金,悉责有司。

在江西者,至元二十三年,抚州乐安县小曹周歳办金一百两,顺帝元统元年十一月罢。富州金课,在湖广者,至元二十年拨常徳澧、辰、沅、靖民万户,付金塲转运司淘焉。

在四川者,元贞元年九月,以其病民,罢其淘金户四千,还元籍罪。初献言者,

在云南者,至元十四年,诸路总纳金一百五锭。二十八年,从参政怯刺言,建都地多产金,可置冶,令旁近民链以输官,从之。

刑法志》曰:诸产金之地,有司歳徴金课,正官监视,人户自执权衡,两平收受。其有巧立名色,广取用钱,及多秤金数,尅除火耗,为民害者,从监察御史、亷访使纠之。

  三年十二月立诸路洞冶所

四年正月,立诸路洞冶都总管府,专掌金银铜铁丹粉锡绿,恢办课程。

凡系官拨戸兴煽及见设官员自备工本洞冶,并听总管府催督。若诸路山川有旧立洞冶都总管府,即将所出之物取勘见数,赴制国用使司入状立额兴煽,毋许势豪之家影占阻挠。各处鑪冶户供鑪矿炭等役,所司不得擅行科差。总管府设官吏合干人等,所在官司如有相关公事,同总管府取问归断。银在大都者,中统四年八月,从博尔欢等请,以宣徳州徳兴府等处银冶付匠戸,歳取银及石绿丹粉输官。至元十一年,听王庭璧于檀州奉先等洞采之。十五年,令关世显等于蓟州丰山采之。防定帝防定二年闰正月,罢永兴银塲,听民采链,以十分之一输官。文宗至顺二年四月,全宁民王脱欢献银矿,诏设全宁银塲提举司。

在云州者,至元二十七年,拨民戸于望云煽链,设官掌之。二十八年,又开聚阳山银塲,十一月置望云银冶。二十九年,立云州等处银塲提举司。成宗元贞元年二月,立云州银塲都提举司。武宗至大中,巴图鲁斯言云州、朝河等处产银,令往试之,得银六百五十两。三年六月,诏立上都、中都等处银冶提举司,以巴图鲁斯为达噜噶齐。十一月,中书省言,巴图鲁斯去歳输银四千二百五十两,今歳复输二千五百两,且言复得新矿,银当増办,乞加授嘉议大夫,从之。四年六月,复云州银塲提举司。英宗至治三年正月,罢上都、云州、兴和、宣徳、蔚州、奉圣州及鸡鸣山、房山、黄芦三又沽金银冶,听民采链,以十分之一输官。

在辽阳者,至元二十九年十月,命赵徳泽、吴荣领逃奴无主者二百四十戸,于广宁、沈州耕田并淘银。仁宗延祐二年四月,谕晋王伊苏特穆尔,以先朝所赐恵州银矿洞归还有司。至七月,复赐之。

译都归有关部门管辖。成宗元贞元年十一月,设立江浙金银铜冶转运司。大德二年二月,废除转运司,让淘金户返回原籍。每年应办的金,全部责成有关部门征收。

在江西的,至元二十三年,抚州乐安县小曹每年应办金一百两,顺帝元统元年十一月废止。富州的金课,在湖广的,至元二十年拨常德、澧、辰、沅、靖的百姓一万户,交给金场转运司淘金。

在四川的,元贞元年九月,因其危害百姓,废除其淘金户四千户,让他们返回原籍免罪。当初进言的人,

在云南的,至元十四年,各路总共纳金一百零五锭。二十八年,听从参政怯剌的进言,建都地区盛产金子,可以设置铁冶,让附近百姓开采以输送官府,朝廷听从了。

《刑法志》说:凡是产金的地方,有关部门每年征收金课,正官亲自监视,百姓自己掌握秤具,双方公平称收。如有巧立名目,多收用钱,以及多称金数,克扣火耗,危害百姓的,由监察御史、廉访使加以纠察。

三年十二月,设立诸路洞冶所。

四年正月,设立诸路洞冶都总管府,专门掌管金银铜铁丹粉锡绿,征收管理税课。

凡是官府拨户兴办冶炼以及现设官员自备工本经营的洞冶,都听从总管府的催督管理。若各路山川有旧立的洞冶都总管府,就把所产的物品核实数目,到制国用使司报送状文核定额度兴办冶炼,不许权贵豪强之家借势侵占阻挠。各处炉冶户供应炉矿炭等劳役,主管部门不得擅自摊派差役。总管府设立的官吏及相关人员,所在地方官司如有相关公事,一同交由总管府审问裁断。银在大都的,中统四年八月,听从博尔欢等人的请求,把宣德州德兴府等处的银冶交给匠户,每年取银及石绿丹粉输送官府。至元十一年,听任王庭璧在檀州奉先等洞采矿。十五年,令关世显等在蓟州丰山采矿。防定帝防定二年闰正月,废止永兴银场,听任百姓采矿,按十分之一输送官府。文宗至顺二年四月,全宁百姓王脱欢献上银矿,诏令设置全宁银场提举司。

在云州的,至元二十七年,拨百姓户到望云鼓炉冶炼,设官管理此事。二十八年,又开辟聚阳山银场,十一月设置望云银冶。二十九年,设立云州等处银场提举司。成宗元贞元年二月,设立云州银场都提举司。武宗至大年间,巴图鲁斯进言云州、朝河等处产银,令前往试采,得银六百五十两。三年六月,诏令设立上都、中都等处银冶提举司,以巴图鲁斯为达噜噶齐。十一月,中书省进言,巴图鲁斯去年输银四千二百五十两,今年又输二千五百两,并说又找到新矿,银课应当增加,请加授嘉议大夫,朝廷听从了。四年六月,恢复云州银场提举司。英宗至治三年正月,废除上都、云州、兴和、宣德、蔚州、奉圣州以及鸡鸣山、房山、黄芦三又沽等处的金银冶,听任百姓采矿,按十分之一输送官府。

在辽阳的,至元二十九年十月,命令赵德泽、吴荣管领逃亡无主的奴隶二百四十户,在广宁、沈州耕种田地并淘银。仁宗延祐二年四月,谕令晋王伊苏特穆尔,把先朝所赐的惠州银矿洞归还有关部门。到七月,又赐还给他。四年,在惠州银洞三十六眼,设立提举司办理税课。

在江浙的,至元二十一年,在建宁、南剑等处设立银场提举司

四年,于恵州银洞三十六眼,立提举司办课。

在江浙者,至元二十一年,建宁、南剑等处立银塲提举司。煽链二十九年正月,从江西行省左丞髙兴请罢福建银铁提举司。八月,以福建行省防政魏天祐献计,发民一万凿山链银,歳得万五千两。而天祐赋民钞市银输官,私其一百七十锭。台臣请追其赃,而罢福建银冶,从之。十二月,中书省又言,宁国路六百户凿山冶银,歳额二千四百两,皆市银以输官,未尝采之山,乞罢之。诏可。成宗元页元年三月,罢福建银塲提举司,以有司领其歳额。閠四月,罢徽州路银塲。在湖广者,至元十九年十二月,罢湖广行省金银铁冶提举司,以其事▯各路总管府。二十三年,韶州路曲江县银塲听民煽链,每歳输银三千两。

在河南者,延祐三年,李允直包罗山县银塲,课银三锭。四年,李珪等包霍邱县豹子崖银洞,课银三十锭。其所得矿,大抵以十分之三输官。

刑法志》曰:诸烧造伪银者,徒;造卖伪银,买主不知情,价钱给主;伪银内销,提真银没官,依本犯科罪。

铜在益都者,至元十六年拨戸一千于临朐县七宝山等处采之。

在辽阳者,至元十五年,拨采木夫一千户,于锦瑞州鸡鸣山、巴山等处采之。

在澂江者,至元二十二年,拨漏籍户于萨矣山,煽链凡一十有一所。

刑法志》曰:「诸出铜之地,民间敢私链者,禁之。」

铅锡在湖广者,至元八年定铅锡课,令辰、沅、靖等处转运印造锡引,每引计锡一百斤,官收钞三百文。客商买引赴各冶支锡贩卖,无引者比私盐减等,杖六十。其锡入官。

八年十二月,宣徽院请以防遗漏籍等戸淘金,以劳民止之。

九年五月,罢西番多罗干等处金银矿户为民。

十年,命乌玛喇采碧甸子于和林。

至二十一年,云南防川输碧甸子一千余块。二十七年十一月,罢防川采碧甸子。

十一年,増费里沙淘玉戸,及采朱砂、水银于北京、湖广诸处。

穆尔玛哈、穆特阿里三人言:淘玉之戸旧有三百,经乱散亡,存者止七十戸。其力不充,而费里沙之地旁近有民户六十,毎同淘焉。于是免其差徭,与淘戸等。所淘之玉于古都斯和尔锡喇卜丹三人所立水站逓至京师。

朱砂、水银,在北京者,是年命防古达实,以恤品人戸,于济喇敏之地采链。

在湖广者,沅州五寨萧雷发等,每年包纳朱砂一千五百两,罗管赛包纳水银二千三百四十两,潭州安化县,毎年办朱砂八十两,水银五十两。

  十二年九月禁私造铜器

十六年二月,拨民万户,▯明里淘金。

二十年三月,罢淮安等处淘金官,惟计户取金。

七月,罢淮南淘金司。至二十八年正月,罢江淮淘金提举司。

译,鼓炉冶炼。二十九年正月,听从江西行省左丞高兴的请求,废除福建银铁提举司。八月,因福建行省参政魏天祐献计,征发百姓一万人凿山冶银,每年得银一万五千两。而魏天祐向百姓征钞购买白银输送官府,私吞其中一百七十锭。台臣请求追缴其赃款,并废除福建银冶,朝廷听从了。十二月,中书省又进言,宁国路六百户凿山冶银,每年定额二千四百两,都是购买银子来充数输送官府,未曾真正到山中开采,请求废止此事。诏令批准。成宗元贞元年三月,废除福建银场提举司,让有关部门管辖其每年定额。闰四月,废除徽州路银场。在湖广的,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废除湖广行省金银铁冶提举司,把这事交给各路总管府管辖。二十三年,韶州路曲江县银场听任百姓鼓炉冶炼,每年输银三千两。

在河南的,延祐三年,李允直承包罗山县银场,纳课银三锭。四年,李珪等人承包霍邱县豹子崖银洞,纳课银三十锭。所得矿产,大抵按十分之三输送官府。

《刑法志》说:凡是烧造假银的,判处徒刑;制造出卖假银的,买主如不知情,价钱退还买主;假银内销的,提出的真银没入官府,按本犯的罪名论处。

铜在益都的,至元十六年拨户一千户在临朐县七宝山等处采矿。

在辽阳的,至元十五年,拨采木夫一千户,在锦瑞州鸡鸣山、巴山等处采矿。

在澂江的,至元二十二年,拨漏籍户到萨矣山,鼓炉冶炼共十一处。

《刑法志》说:"凡出产铜的地方,民间胆敢私自冶炼的,加以禁止。"

铅锡在湖广的,至元八年确定铅锡税课,令辰、沅、靖等处转运司印造锡引,每引计锡一百斤,官府收钞三百文。客商买引到各铁冶支取锡贩卖,没有引票的比照私盐减等治罪,杖打六十。其锡没入官府。

八年十二月,宣徽院请求用被漏遗漏籍的户口淘金,因劳扰百姓而作罢。

九年五月,废除西番多罗干等处金银矿户,改为平民。

十年,命令乌玛喇在和林采碧甸子。

到二十一年,云南防川进献碧甸子一千余块。二十七年十一月,废止防川采碧甸子。

十一年,增加费里沙淘玉户,以及在北京、湖广诸处采朱砂、水银。

穆尔玛哈、穆特阿里三人进言:淘玉的户口原来有三百户,经过战乱离散逃亡,现存的只有七十户。他们力量不足,而费里沙附近有百姓六十户,常常一同淘玉。于是免除他们的差役徭赋,待遇与淘玉户相同。所淘的玉在古都斯、和尔锡喇卜丹三人所设立的水站递送到京师。

朱砂、水银,在北京的,这一年命令防古达实,用抚恤的品人户,在济喇敏的地方采冶。

在湖广的,沅州五寨萧雷发等,每年包纳朱砂一千五百两,罗管赛包纳水银二千三百四十两,潭州安化县,每年办朱砂八十两,水银五十两。

十二年九月,禁止私造铜器。

十六年二月,拨百姓一万户,交给明里淘金。

二十年三月,废除淮安等处淘金官,只按户征取金子。

七月,废除淮南淘金司。到二十八年正月,废除江淮淘金提举司。七月,又废除淘金提举司。

六月,命令福建访察查求铜矿。

中书省上奏:"铜铁是国家必用之物,除铁货已经鼓炉冶炼外,铜坑还没有经营治理,应当访察产铜的地方,招募人兴办冶炼,禁止阻挠

七月,又罢淘金提举司。

  六月命福建根访铜矿

中书省奏:「铜铁系国家必用之物,除铁货已煽链外,铜坑未曽经理,宜访产铜之处,募人兴链,禁止沮坏。」从之。

  八月立懐来淘金所

十二月,罢女直出产金银禁,并罢云南造卖金箔规措所。

二十一年二月,放檀州淘金五百人还家。

至二十五年九月,又罢檀州淘金戸。顺帝至正元年十二月,诏革王巴延彻尔等所献檀、景等处产金地土。

  二十六年四月高丽置银冶

以高丽国多产银,遣工即其地,发旁近民冶,以输官。

二十七年五月,尚书省遣人行视云南银洞,获银四千四十八两,奏立银塲官。

十二月,湖广省上二年宣课珠九万五百一十五两。珠在大都者,成宗元贞元年,听民于杨村、直沽口捞采,命官买之。

在南京者,至元十一年,命竒唻、安山等于松阿哩江、阿雅勒古江、呼兰果斯江采之。

在广州者采于大歩海。仁宗延祐四年十二月复广州采金银珠子都提举司。至七年英宗即位六月罢徽政院广东采珠提举司,以有司领其事。泰定帝泰定元年七月罢广州福建等处采珠蜑户为民,仍免差税一年。顺帝至元三年二月防知政事纳琳等请复立广东采珠提举司,且以采珠户四万赐巴延。六年二月出巴延为河南省左丞相,罢采珠提举司。《元史·张珪传》曰:泰定元年六月中书平章政事张珪等奏,广州东莞县大歩海及恵州珠池,始自大徳元年奸民刘进程连言利,分蜑户七百余家,官给之粮,三年一采,仅获小珠五两六两,入水为虫鱼伤死者众,遂罢珠户为民。其后同知广州路事塔齐尔等又献利,于实勒们创设提举司,监采亷访司言其扰民,复罢归有司。既而内正少卿魏温都尔冒啓中防,驰驿督采,耗廪食疲民,驿非旧制,请悉罢遣归民,从之。

外又有鄂诺多喇珲塔哈三河之珠,至元五年,徙鳯格等户捞之;胜州、延州、纳顔等城之珠,十三年,命多喇卜丹等捞焉。

二十八年七月,罢江南诸省买银提举司。

三十一年十月【时成宗已即位】弛江西银冶课额。

江西行省言:银塲歳办万一千锭,而未尝及数,民不堪命。命自今从实办之,不为额。

成宗元贞二年九月,命各路铁冶官为兴煽发卖。中书省言:「各路系官铁冶,累年积铁为数甚多,虽百姓自备工本,二八抽分,而纳官之数额不尽实,请罢其制,官为煽卖。」从之。至大徳元年十一月,又命将见在铁货及官铁从实覈计,亏短追赔外,仍讲防如何兴煽,备细保结。

大徳元年十一月,禁权豪僧道及各位下擅据矿炭山塲。

  十二月命漳州采水晶

福建平章高兴言:「漳州漳浦县大梁山产水晶,乞割民百戸采之。

译破坏。"朝廷听从了。

八月,设立懐来淘金所。

十二月,废除女直出产金银的禁令,并废除云南造卖金箔规措所。

二十一年二月,放归檀州淘金五百人还乡。

到二十五年九月,又废除檀州淘金户。顺帝至正元年十二月,诏令革除王巴延彻尔等人所献檀、景等处产金的地土。

二十六年四月,高丽设置银冶。

因为高丽国盛产银子,派遣工匠前往其地,征发附近百姓冶炼,输送给官府。

二十七年五月,尚书省派人前往巡视云南银洞,获银四千零四十八两,奏请设立银场官。

十二月,湖广省上报两年间宣课珠九万零五百一十五两。珠在大都的,成宗元贞元年,听任百姓在杨村、直沽口打捞采珠,命官府购买。

在南京的,至元十一年,命令竒唻、安山等人在松阿哩江、阿雅勒古江、呼兰果斯江采珠。

在广州的,是在大步海采珠。仁宗延祐四年十二月,恢复广州采金银珠子都提举司。到七年英宗即位,六月,废除徽政院广东采珠提举司,把这事交由有关部门管辖。泰定帝泰定元年七月,废除广州、福建等处采珠蜑户,改为平民,仍免除差税一年。顺帝至元三年二月,参知政事纳琳等请求恢复设立广东采珠提举司,并把采珠户四万户赐给巴延。六年二月,巴延出任河南省左丞相,废除采珠提举司。《元史·张珪传》说:泰定元年六月,中书平章政事张珪等上奏,广州东莞县大步海及惠州珠池,起自大德元年,奸民刘进程接连进言其中的利益,分蜑户七百余家,官府发给他们粮食,三年采捞一次,仅仅获得小珠五两六两,入水而被虫鱼伤害致死的人很多,于是废除珠户,改为平民。此后同知广州路事塔齐尔等人又献计求利,在实勒们创设提举司,监察采珠,廉访司进言这样扰害百姓,又废除归属有关部门管辖。不久内正少卿魏温都尔假借启奏皇太子的名义,驰驿督促采珠,耗费廪食疲弊百姓,驿站也不合旧制,请求全部罢遣归还百姓,朝廷听从了。

此外又有鄂诺多喇珲塔哈三河的珠,至元五年,迁徙鳯格等户前去打捞;胜州、延州、纳顔等城的珠,十三年,命多喇卜丹等人前去打捞。

二十八年七月,废除江南各省买银提举司。

三十一年十月【当时成宗已即位】,减轻江西银冶的课税额度。

江西行省进言:银场每年应办课税一万一千锭,却从未达到这个数目,百姓不堪承受。命令从今以后照实办理,不再定为额度。

成宗元贞二年九月,命令各路铁冶由官府兴办鼓炉出卖。中书省进言:"各路属官的铁冶,多年来积存的铁数量很多,虽然百姓自己筹备工本,官府抽成二成,但纳入官府的数目并不全都属实,请求废除这个制度,改由官府鼓炉出卖。"朝廷听从了。到大德元年十一月,又命令把现存的铁货以及官铁照实核算,在追赔亏欠短缺之外,仍要讲求商议如何兴办冶炼,详细具结保证。

大德元年十一月,禁止权贵豪强、僧道以及各位下私自占据矿炭山场。

十二月,命令漳州采集水晶。

福建平章高兴进言:"漳州漳浦县大梁山出产水晶,请求划拨百姓一百户前往采取。"皇帝说:"不劳扰百姓就可以,劳扰百姓就不要采取。"

二年十一月,废除徐邳炉冶所,交纳赢利之钱。

七年六月,命

」帝曰:「不劳民则可,劳民勿取。」

二年十一月,罢徐邳鑪冶所,进息钱。

  七年六月命还西京所鬻瑟瑟

西京道宣慰使帕哈里鼎以瑟瑟二千五百余斤鬻于官为钞一万一千九百余锭。帝命除御榻所用外,余未用者悉还之。至武宗至大元年八月,仁宗为皇太子兼尚书令。金州献瑟瑟洞,詹事府院请遣使采之。仁宗曰:「所宝惟贤,瑟瑟何用焉!」若此后勿复闻。

武宗至大四年四月【时仁宗已即位】买卖铜器听民自便。仁宗皇庆二年二月,谕左右勿鬻回回宝玉。

先是,至大二年八月,帝以皇太子兼尚书令近侍言:“贾人有售美珠者,曰:‘吾服御雅不喜饰以珠玑,生民膏血不可轻耗。汝等当广进贤才,以恭俭爱人相规,不可以奢靡蠧财相导。’”言者慙而退。淮东宣慰使萨敦献玉观音、七宝帽顶、宝带、宝鞍,却之。戒谕如初。至是,谕左右曰:“回回以宝玉鬻于官,朕思此物何足为宝,惟善人乃可为宝。善人用则百姓安,兹国家所宜宝也。”

  延祐二年正月禁民链铁

七年二月【时英宗已即位】括民间系官山塲、河泊、窰冶、庐舎。英宗至治二年十二月,免囘囘人户屯戍河西者银税。泰定帝防定二年十月,罢防山银冶提举司。

先是,至元二十九年正月,江西行省巴延阿喇卜丹言:「防山岁课银二万五千两。初制,链银一两,免役夫田租五斗。今民力日困,每两拟免一石。」世祖曰:「重困吾民,民何以生?」从之。至是,罢提举司,命瑞州路领之。

文宗天厯元年,金银铜铁铅锡歳课之数。

金课腹里四十锭,四十七两,三钱,江浙,江,西湖,广河南,云南,五省共四百四十六锭,一百十六两二钱,四川省麸金七两二钱。

银课腹里一锭,二十五两,江浙江、西湖、广、云南四省共一千五百五十六锭八十六两。

  铜课云南省二千三百八十斤

铁课江浙省额外铁二十四万五千八百六十七斤,课钞一千七百三锭一十四两;江西省二十一万七千四百五十斤,课钞一百七十六锭二十四两;湖广、河南、陜西、云南四省共四十二万一千二百二十六斤。

铅锡课,江浙省额外铅粉八百八十七锭九两五钱,铅丹九锭四十二两二钱,黑锡二十四锭一十两二钱,江西省锡一十七锭七两,湖广省铅一千七百九十八斤。

顺帝至元元年六月,有司言:甘肃萨里斡产金银,请遣官税之。

  至正十二年三月立饶州铜冶

中书省言,张理献言,饶州徳兴三处胆水浸铁,可以成铜,宜即其地,各立铜冶塲,直▯宝泉提举司,即以张理为铜冶场官,从之。

  五月罢苽儿棚等处金银塲课

明太祖洪武元年三月,近臣请开山东银塲,不许。

译令归还西京所卖出的瑟瑟。

西京道宣慰使帕哈里鼎把瑟瑟二千五百余斤卖给官府得钞一万一千九百余锭。皇帝命令除去御榻所用的以外,其余未用的全部归还。到武宗至大元年八月,仁宗当时为皇太子兼尚书令。金州进献瑟瑟洞,詹事府院请求派使者前去开采。仁宗说:"所珍宝的只有贤才,瑟瑟有什么用呢!"从此以后不要再听到这样的事。

武宗至大四年四月【当时仁宗已即位】,买卖铜器听任百姓自便。仁宗皇庆二年二月,谕令左右不要买卖回回的宝玉。

在此之前,至大二年八月,皇帝以皇太子兼尚书令的身份,对近侍说:"有商人贩卖美珠的,我说:'我平素所用的衣饰向来不喜欢用珠玉装饰,百姓的血汗财力不可轻易耗费。你们应当广泛进献贤才,用恭敬节俭爱护百姓的道理来规劝我,不可以用奢侈浪费财物的话来引导我。'"进言的人惭愧地退下。淮东宣慰使萨敦进献玉观音、七宝帽顶、宝带、宝鞍,皇帝拒绝接受。像当初一样加以告诫。到这时,谕令左右说:"回回人把宝玉卖给官府,我想这种东西哪里值得作为宝物,只有善人才可以称为宝物。善人被任用那么百姓就能安定,这才是国家应当珍视的。"

延祐二年正月,禁止百姓私自冶炼铁矿。

七年二月【当时英宗已即位】,清查民间属官的山场、河泊、窑冶、庐舍。英宗至治二年十二月,免除屯戍河西的回回人户的银税。泰定帝防定二年十月,废除防山银冶提举司。

在此之前,至元二十九年正月,江西行省巴延阿喇卜丹进言:"防山每年课银二万五千两。当初的制度,冶炼银一两,免除役夫田租五斗。如今民力日渐困顿,每两拟改为免除一石。"世祖说:"这样使我的百姓更加困顿,百姓靠什么生活?"听从了这个建议。到这时,废除提举司,命瑞州路管辖此事。

文宗天历元年,金银铜铁铅锡每年课税的数目。

金课:腹里四十锭、四十七两三钱,江浙、江西、湖广、河南、云南五省共四百四十六锭、一百十六两二钱,四川省麸金七两二钱。

银课:腹里一锭、二十五两,江浙、江西、湖广、云南四省共一千五百五十六锭、八十六两。

铜课:云南省二千三百八十斤。

铁课:江浙省额外铁二十四万五千八百六十七斤,课钞一千七百零三锭十四两;江西省二十一万七千四百五十斤,课钞一百七十六锭二十四两;湖广、河南、陕西、云南四省共四十二万一千二百二十六斤。

铅锡课:江浙省额外铅粉八百八十七锭九两五钱,铅丹九锭四十二两二钱,黑锡二十四锭十两二钱,江西省锡十七锭七两,湖广省铅一千七百九十八斤。

顺帝至元元年六月,有关部门进言:甘肃萨里斡产金银,请求派官前去征税。

至正十二年三月,设立饶州铜冶。

中书省进言,张理献策说,饶州德兴三处的胆水浸铁,可以炼成铜,应当就其地各设立铜冶场,直属宝泉提举司,就任命张理为铜冶场官,朝廷听从了。

五月,废除苽儿棚等处金银场的课税。

明太祖洪武元年三月,近臣请求开发山东银场,皇帝不许。当时右丞相徐达攻下山东,近臣于是进言说旧有银场可以兴办开设。皇帝说:"银场的开设,对官府有利的少,对百姓有害的多。何况如

时右丞相徐达下山东,近臣因进言旧有银塲可兴举者。帝谓:“银塲之▯,利于官者少,损于民者多。况今凋瘵之余,岂可以此重劳民力?”言者慙而退。

六年四月,命各省置铁冶,凡一十三所。

初,甲辰歳,四月,中书省言:“湖广所属州县,故有铁冶,请募工兴链,以资军用。”从之。至是,各省置冶:江西进贤、新喻、分宜,湖广兴国、黄梅,山东莱芜,广东阳山,陜西巩昌,各一所;山西平阳二所【富国、丰国】太原【大通】潞州【润国】泽州【益国】各一所。歳输铁共七百八十三万一千余斤。至十二年三月,又于湖广茶陵置铁冶所。

十五年四月,亷州廵检王徳亨请开阶州水银坑冶,不许。德亨言:“家本阶州界,于西戎有水银坑冶及青緑、紫泥,愿得兵取其地,以归于朝。”帝谓戸部曰:“尽力求利,商贾所为,开边啓衅,帝王深戒。此途一开,小人规利,劳民伤财,为害甚大,岂可听耶?”自后水银塲有四川梁山、山西五台、陜西宁羌、略阳及云南等处,皆采水银、青緑。又贵州铜仁大万山长官司大崖土黄坑有水银、硃砂塲局。宣徳五年四月,裁副使一员。其思印江长官司婺川县板塲局,亦皆有水银课。景防三年,命蠲思印江课,婺川如旧。▯治十八年,裁板坑局大使等官,令本县掌印官带理徴课事。

五月,广平府吏王允道请开磁州铁冶,杖而流之。允道言:“磁州临水镇地产铁,元时尝于此置铁冶都提举司,总辖沙窝等八冶,鑪丁万五千戸,歳收铁百余万斤。请如旧置鑪冶铁。”帝曰:“朕闻治世,天下无遗贤,不闻天下无遗利。各冶铁数尚多,军需不乏,而民生业已定。若复设此,必重扰之,是又欲驱万五千戸于铁冶中也。”命杖之,流海外。

日知録》曰:太祖尝黜言利之御史,谓侍臣曰:「君子得位,欲行其道;小人得位,欲济其私。行道者,心存于天下国家;济私者,心存于伤人害物【十三年五月,御史周姓,实録不载其名】此即唐太宗责权万纪之遗意也。若杖允道流岭南,其不肩好货之意,可谓至深切矣。

  十二月罢济南青莱三府采铅

三府奏,歳役民二千六百六十户,采铅三十二万三千四百余斤。及今年,久凿山愈深,而得铅愈少,乞停其役。从之。

  十八年罢各布政司铁冶

既而工部言:山西交城产云子铁,旧贡十万斤,缮治兵器,他处无有,乃复设之。二十六年八月,复置武昌府兴国铁冶。二十七年正月,复置吉州丰国、富国二铁冶。二十八年二月,复置袁州府分宜铁冶。至闰九月

译今是凋敝残破之后,怎么可以因此再重重劳扰百姓的人力?"进言的人惭愧地退下。

六年四月,命令各省设置铁冶,共一十三所。

起初,甲辰年四月,中书省进言:"湖广所属州县,原本就有铁冶,请求招募工匠兴办冶炼,以供军用。"朝廷听从了。到这时,各省设置铁冶:江西进贤、新喻、分宜,湖广兴国、黄梅,山东莱芜,广东阳山,陕西巩昌,各设一所;山西平阳二所【富国、丰国】,太原【大通】,潞州【润国】,泽州【益国】,各一所。每年共输铁七百八十三万一千余斤。到十二年三月,又在湖广茶陵设置铁冶所。

十五年四月,廉州巡检王德亨请求开发阶州水银坑冶,皇帝不许。王德亨说:"我家本在阶州境内,那里靠近西戎有水银坑冶以及青绿、紫泥,愿意率兵取得那块地方,归入朝廷。"皇帝对户部说:"尽力求利,是商贾所做的事,开辟边疆引发衅端,是帝王要深切戒备的。这条路一开,小人图谋私利,劳民伤财,为害很大,怎么可以听从呢?"从此以后水银场有四川梁山、山西五台、陕西宁羌、略阳以及云南等处,都开采水银、青绿。又有贵州铜仁大万山长官司大崖土黄坑有水银、朱砂场局。宣德五年四月,裁撤副使一员。其思印江长官司婺川县板场局,也都有水银课税。景泰三年,命令蠲免思印江的课税,婺川仍旧照常。弘治十八年,裁撤板坑局大使等官,令本县掌印官兼理征税事务。

五月,广平府小吏王允道请求开发磁州铁冶,被杖责并流放。王允道说:"磁州临水镇地方出产铁,元朝时曾在这里设置铁冶都提举司,总辖沙窝等八处铁冶,炉丁一万五千户,每年收铁一百余万斤。请求照旧设置炉冶炼铁。"皇帝说:"我听说治世之时,天下没有遗漏的贤才,没听说天下有遗漏未取的利益。各处铁冶的铁数尚且很多,军需并不缺乏,而百姓的生计已经安定。如果再设置这个,必定要重重扰乱百姓,这是又想驱使一万五千户进入铁冶劳役之中啊。"命令杖责他,流放海外。

《日知录》说:太祖曾经黜退好言利益的御史,对侍臣说:"君子得到官位,想要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小人得到官位,想要谋取自己的私利。推行主张的人,心中存有天下国家;谋取私利的人,心中存有伤害他人损害事物的念头【十三年五月,那位御史姓周,实录没有记载他的名字】。"这正是唐太宗斥责权万纪的遗留用意。像杖责王允道并流放岭南,他不喜好财货的用意,可以说是极其深切了。

十二月,废除济南、青州、莱州三府采铅。

三府上奏,每年役使百姓二千六百六十户,采铅三十二万三千四百余斤。到今年,长久凿山越挖越深,而得铅越来越少,请求停止这项劳役。朝廷听从了。

十八年,废除各布政司的铁冶。

不久工部进言:山西交城出产云子铁,旧例进贡十万斤,用来修缮兵器,别的地方没有,于是又重新设置。二十六年八月,恢复设置武昌府兴国铁冶。二十七年正月,恢复设置吉州丰国、富国二铁冶。二十八年二月,恢复设置袁州府分宜铁冶。到闰九月

,以库内储铁已多,复诏罢各处铁冶,令民自采,而歳输课程,三十分取其二。三十年四月,以山西交城之大通,吉州之丰国、富国,江西临江之新喻,袁州之分宜,湖广武昌之兴国,河南之钧州、新安,四川蒲江之新市,凡九冶采链病民,悉革罢之。至永乐时,又设四川龙州、辽东都司三万卫铁冶。景帝时,办事吏请复陜西宁逺铁矿,工部劾其违法,下狱。给事中张文质以为不宜塞言路,乃释之。

译因为库中储存的铁已经很多,又下诏停办各地的铁矿冶炼,命百姓自行开采,而每年缴纳的课税,按三十分取其中的二分。三十年四月,因山西交城的大通铁冶、吉州的丰国铁冶、富国铁冶,江西临江的新喻铁冶,袁州的分宜铁冶,湖广武昌的兴国铁冶,河南的钧州铁冶、新安铁冶,四川蒲江的新市铁冶,共九处铁冶开采冶炼使百姓受害,全部革除废止。到永乐年间,又设置了四川龙州、辽东都司三万卫的铁冶。景帝时,办事的官吏请求恢复陕西宁远的铁矿,工部弹劾他违法,将其关入监狱。给事中张文质认为不应该堵塞进言的道路,于是将他释放。

二十年增福建银屏山银课额

延平府尤溪县银屏山尝设塲局,煎链银矿,置鑪冶四十二座,嵗办银二千一百两。至是増其额,时又有请开陜西银矿者,帝曰:「土地所产,有时而穷,岁课成额,徴银无已,言利之官,皆戕民之贼也!」不许。至永乐间,有河池民言采矿,亦斥之。

二十六年十二月,令云南丽江府土民,以马代所输白金。

西平侯沐春奏:丽江府土民毎嵗输白金七百六十两,皆摩些洞所产,土民以马易金,不谙真伪,请令以马代输为便,许之。

  成祖初遣中官采珠于广东

令于珠池起取蜑户采之,毎户给与口粮。

永乐十二年,遣提督官采办湖广辰州、贵州铜仁等处金银塲课。

时又开陜西商县鳯凰山银坑八所,福建浦城县马鞍等坑三所,设贵州太平溪交趾宣光镇金塲局,葛溪银塲局,云南大理银冶,其不产金银者,亦屡有革罢。

十九年,遣御史及监生等▯办浙江、福建银课。

自后各省提督银课及巡察开采,布政司则参议主之,按察司则佥事主之,废置不一。其御史中官,亦时遣焉。

仁宗时,命坑冶官设守禁者,悉予民。

至宣徳三年閠四月,广东奏采番禺铅砂。六年九月,河南奏开嵩县银矿。八年九月,四川奏开梁山铜冶。始皆诏行之,寻以所得不偿所费而止。

宣宗宣徳三年九月,免江西徳兴、铅山浸铜丁夫杂役。二县铜塲,嵗浸铜得五十余万斤。所用铁炭丁夫自备,其差徭科徴皆不免,嵗额累亏。因诏有司悉免杂役税粮,附近输纳,仍令广信、饶、徽等府办纳铁炭之家,免杂役之半,税粮则运输南京、淮安。又令增设县丞各一员,专管纳课,递年所欠铜课悉予蠲免。

四年三月,命巡禁四川,防川所属诸矿。

黔国公沐晟言:「东川府防川卫所属山内产青緑银铜诸矿,军民徃往潜取之。其地与云南武定府金沙江及外夷接境,恐生边患,乞令四川、云南三司巡禁。」从之。

五年十一月,命审浙江温、处二府银冶实弊。

布政司王泽言:平阳、丽水等七县银冶,自永乐间遣官闸办,共嵗额八万七千八百两。至今十年,各塲所产,有仅足额者,有不足者,有矿尽絶者。闸办官督令坑首、冶夫纳课,不敢稍失嵗额,赔累之民,富者困敝,贫者逃亡他处。坑冶其害亦然。乞暂停其役。因命户部遣官审其实弊,或减额,或罢役,不可重困吾民。

十年正月【时英宗已即位】诏各处金银硃砂铜铁等课悉停免,坑冶封闭。其闸办内外官员即赴京。

时命金银硃砂办收在官者俱即觧京,铜铁所在寄库。惟系洪武年旧额,嵗办课银并差发金不在停免之例。至八月,管银坑太监山寿奏:「云南新兴等七塲及四川宻勒山塲,以封闭坑冶铅矿在库旁近,盗起毎至焚燬藏库,戕害守者,劫掠铅矿,乞严禁捕。

译二十年增福建银屏山银课额

延平府尤溪县银屏山曾经设立塲局,冶炼银矿,设置炉冶四十二座,每年缴纳银两二千一百两。到这时增加了额度,当时又有人请求开采陜西银矿,皇帝说:「土地所产,是有限度的,每年的课税定了额度,征银没有止境,谈论谋利的官员,都是残害百姓的贼!」没有准许。到永乐年间,有河池的百姓说要采矿,也被斥退。

二十六年十二月,命令云南丽江府的土著百姓,用马匹代替所应缴纳的白银。

西平侯沐春上奏:丽江府土著百姓每年缴纳白银七百六十两,都是摩些洞所出产的,土著百姓用马匹换取白银,不懂得辨别真伪,请求让他们用马匹代替缴纳更为方便,皇帝准许了。

成祖初年派遣宦官到广东采珠

命令在珠池召集蜑户采珠,每户给予口粮。

永乐十二年,派遣提督官员采办湖广辰州、贵州铜仁等地的金银塲课。

当时又开设陜西商县鳯凰山银坑八所,福建浦城县马鞍等坑三所,设立贵州太平溪、交趾宣光镇金塲局、葛溪银塲局、云南大理银冶,那些不出产金银的地方,也屡次被废除撤销。

十九年,派遣御史及监生等人办理浙江、福建的银课。

从此以后各省提督银课以及巡察开采之事,布政司由参议主管,按察司由佥事主管,设置或废除不一。至于御史、宦官,也时常派遣。

仁宗时,命令坑冶官所设置的守卫人员,全部放归为民。

到宣徳三年闰四月,广东奏请采取番禺铅砂。六年九月,河南奏请开采嵩县银矿。八年九月,四川奏请开采梁山铜冶。开始都下诏准行,不久因为所得不能抵偿所费而停止。

宣宗宣徳三年九月,免除江西徳兴、铅山浸铜的丁夫杂役。这两县的铜塲,每年浸铜可得五十余万斤。所用的铁炭由丁夫自备,他们的差徭赋税都不能免除,每年的定额屡屡亏欠。于是下诏命有司全部免除杂役税粮,让他们在附近输纳,仍命广信、饶州、徽州等府缴纳铁炭的人家,免去一半杂役,税粮则运往南京、淮安缴纳。又命增设县丞各一员,专门管理征收课税,历年所欠的铜课全部予以蠲免。

四年三月,命令巡查禁止四川防川所属各矿。

黔国公沐晟说:「东川府防川卫所属的山中出产青緑银铜等矿,军民往往偷偷开采。此地与云南武定府金沙江以及外夷接壤,恐怕会引发边境祸患,请求命令四川、云南三司巡查禁止。」皇帝听从了。

五年十一月,命令审查浙江温州、处州二府银冶的实际弊端。

布政司王泽说:平阳、丽水等七县的银冶,自永乐年间派遣官员开办以来,共每年定额八万七千八百两。至今已十年,各塲所产,有的刚好够额度,有的不足,有的矿脉已经断绝。开办的官员督促坑首、冶夫缴纳课税,不敢稍有亏欠定额,被拖累赔偿的百姓,富的变得困顿破败,穷的逃亡到别处。坑冶的祸害也是这样。请求暂时停止这项差役。于是命令户部派遣官员审查实际弊端,或者减少定额,或者停止差役,不能让百姓过分困苦。

十年正月【当时英宗已经即位】下诏各处金银硃砂铜铁等课税全部停止免除,坑冶全部封闭。其中开办的内外官员立即赴京。

当时命令金银硃砂已经办理收归官府的都立即解送京城,铜铁则就地寄存库中。只有洪武年间的旧定额,每年办理的课银以及差发的金子不在停止免除之列。到八月,管理银坑的太监山寿上奏:「云南新兴等七塲以及四川宻勒山塲,因为封闭坑冶后铅矿存放在库房附近,盗贼兴起常常焚毁库藏,杀害守卫人员,劫掠铅矿,请求严加禁止捕捉。」朝廷命令总兵和三司捕捉诛杀盗贼。第二年正月,又废除贵州铜仁金锡局。《明史·食货志》说:「每年办理的都是洪武年间的旧定

」令总兵三司捕诛之。明年正月,又罢贵州铜仁金锡局。《明史·食货志》曰:「嵗办皆洪武旧额也,闸办者永宣所新增也。」

  英宗正统三年定私煎银矿罪

凡福建、浙江等处军民私煎银矿者,处以极刑,家口迁化外。其遁逃不服追问者,调官军勦捕。至五年,又定聚众偷穵者,发云南边卫充军。成化元年九月,从巡抚陜西御史项忠言,勅陜西、河南及有矿处几窃取者,依律治罪,仍枷号示众。若三犯则奏请裁处。其伤人或聚众不散者,处死。六年,又令偷掘银矿初犯,照例枷示,仍充发辽东。其有资给衣粮噐具及走报事情者,照初犯例。

九年闰七月,命户部侍郎王质往浙江、福建重开银塲。洪武间,福建各塲嵗课银二千六百七十余两,浙江税课二千八百余两。永乐间,福建増至三万二千八百余两,浙江增至八万二千七十余两。宣徳间,福建又増至四万二百七十余两,浙江又増至九万四千四十余两。自是地方竭而民不堪矣。帝初即位,下诏封坑冶,民大苏息。至是有盗矿脉相鬬杀者,御史孙毓、福建叅政宋彰、浙江参政俞士悦各言复开银塲,则利归于上,而盗无所容。事下二处三司议,浙江按察司轩輗等奏:“复开银塲虽一时之利,然凡百器具皆出民间,恐有司横加科敛,人心揺动,其患甚深。为今之计,莫若择官典守,严加禁捕,则盗息矣。”朝廷是輗言己,而给事中陈▯复请开塲,中官与言利之臣相与附和,乃命质往经理。合福建嵗课银二万一千一百二十余两,浙江四万一千七十余两,虽较宣徳时减半,而较洪武时已増十倍矣。至内外官属供亿费,殆过公税。厥后民困而盗益众,至十三年八月,遂有邓茂七之乱。

十年,令各银塲额课不敷,不许▯民包纳。

凡额数不敷,皆许于别坑有矿处煎补。又不敷者,具奏处置。其提督官吏及诸坑首匠作,称课不及额,掊敛民财,侵盗官银者,依律治罪。

景帝景防元年二月,复罢采浙江、福建诸处银课。先是,福建贼邓茂七以开矿作乱,正统十四年正月,免浙江、福建银课。二月,御史丁瑄等斩茂七于延平,民始安戢。至是从御史毕鸾等奏,取回闸办官,令都布按三司巡矿官提调各府县防守坑塲。又从佥都御史陈诏言,以浙江处州银课二万五千二百两,即留本处赏给有功民快人等。

六年十二月,擢献寳石,屠宗顺,屠芝官。

升宗顺为副千户,芝为百户,仍于御用监办事。

英宗天顺二年,仍开浙江、福建等处银矿。

自景防元年封闭银塲后,寻以盗矿者多,从兵部尚书孙原贞请,开浙江银塲,因并开福建。至是,各遣内使一员,办事官一员,照旧煎办。令各镇守太监提督。

译额,开办增加的是永乐、宣徳年间新增的。」

英宗正统三年制定私自煎炼银矿的罪名

凡是福建、浙江等地军民私自煎炼银矿的,处以极刑,家眷迁徙到化外之地。那些逃亡不服从追捕审问的,调派官军征剿捕捉。到五年,又规定聚众偷挖矿藏的人,发配到云南边境卫所充军。成化元年九月,听从巡抚陜西御史项忠的建议,敕令陜西、河南以及有矿藏的地方,几乎有偷窃开采的人,依照律法治罪,仍要枷号示众。若是三次犯罪,则上奏请求裁处。那些伤害他人或聚众不散的,处死。六年,又命令偷挖银矿初犯的人,按例枷号示众,仍发配辽东充军。那些提供衣粮器具以及通风报信的人,按初犯的条例处理。

九年闰七月,命令户部侍郎王质前往浙江、福建重新开采银塲。洪武年间,福建各塲每年课银二千六百七十余两,浙江税课二千八百余两。永乐年间,福建增加到三万二千八百余两,浙江增加到八万二千七十余两。宣徳年间,福建又增加到四万二百七十余两,浙江又增加到九万四千四十余两。从此以后地方财力枯竭而百姓不堪重负。皇帝刚即位时,下诏封闭坑冶,百姓才大大得以休养生息。到这时有为争夺矿脉而相互斗杀的人,御史孙毓、福建叅政宋彰、浙江参政俞士悦各自建议重新开设银塲,认为这样利益就归于朝廷,而盗贼就无处容身。此事交给两地三司商议,浙江按察司轩輗等人上奏说:「重新开设银塲虽然是一时的利益,但是凡是各种器具都出自民间,恐怕有司横加征敛,人心动摇,其祸患十分深重。为今之计,不如选择官员典守,严加禁止捕捉,这样盗贼就会平息了。」朝廷认为轩輗的话有道理,但给事中陈〇又请求开塲,宦官与言利之臣相互附和,于是命令王质前往经理此事。合计福建每年课银二万一千一百二十余两,浙江四万一千七十余两,虽然比宣徳时减少一半,但比洪武时已经增加了十倍。至于内外官属供应的费用,几乎超过了公家的税收。此后百姓困顿而盗贼更加众多,到十三年八月,于是发生了邓茂七之乱。

十年,命令各银塲额定的课税不足时,不许包揽征收百姓的税额。

凡是额定数目不足的,都允许在别的有矿藏的坑塲煎炼补足。又不足的,具本上奏处置。那些提督官吏以及各坑首匠人,声称课税达不到额度,就搜刮百姓财物,侵吞盗取官银的,依照律法治罪。

景帝景防元年二月,再次停止开采浙江、福建各处的银课。此前,福建贼寇邓茂七因为开矿而作乱,正统十四年正月,免除浙江、福建的银课。二月,御史丁瑄等人在延平斩杀邓茂七,百姓才开始安定下来。到这时听从御史毕鸾等人的奏请,召回开办官员,命令都布按三司巡矿官员统率各府县防守矿塲。又听从佥都御史陈诏的建议,把浙江处州的银课二万五千二百两,就留在当地赏给有功的百姓、快手等人。

六年十二月,提拔献宝石的人,屠宗顺、屠芝任官。

升屠宗顺为副千户,屠芝为百户,仍在御用监办事。

英宗天顺二年,仍旧开采浙江、福建等地的银矿。

自景防元年封闭银塲后,不久因为盗采矿藏的人很多,听从兵部尚书孙原贞的请求,开设浙江银塲,于是一并开设福建的。到这时,各处派遣内使一员,办事官一员,照旧开办煎炼。命令各镇守太监提督管理。到四年,命令中官罗永前往浙江,罗珪前往云南,冯譲前往福建,何能前往四川。课税定额浙江、福建大致如旧,云南十万两有余,四川一万三千两有余,总共十八万三千两有余。

四年,命令云南犯杂罪死罪以

至四年,命中官罗永之浙江,罗珪之云南,冯譲之福建,何能之四川。课额浙闽大畧如旧,云南十万两有竒,四川万三千有竒,总十八万三千有竒。

四年,命云南杂犯死罪以下无力者,俱发新兴等塲,充矿夫采办银课。

七年复诏封闭各处坑塲,停止煎办银课,取回内外官员。

八年,遣内使一员监守广东平江珠池。

自成祖初遣中官采珠后,宣宗时有请令中官采东莞珠池者,系之狱。景防中尝遣中官采珠于雷亷、平江等珠池,至是复有采珠之役,因遣中官监守之。至成化九年,令监守亷州杨梅珠池,奉御兼营永安珠池二十年。又遣中官一员守雷州乐民珠池,二十三年令取回广东新添守珠池官。▯治七年,又遣中官一员监守杨梅、青莺、平江三珠池,兼廵捕亷、琼二府,带管永安珠池。

梁斗辉曰:「按《粤通志》:珠池率十年一采,守池中官并参随人员毎嵗供应等费银万余两,计十年则为数十万余,而临采复费以万计,虽有所得,不偿所失矣。」

宪宗成化三年,仍遣内使提督浙江、福建银课,四川、云南,令镇守中官提督采办。

时又开湖广金塲、武陵等十二县,凡二十一塲。嵗役民夫五十五万,死者无筭。得金仅五十三两,于是复闭。而浙江银矿以缺额量减,云南屡开屡停。

  九年三月减云南银课十之五

巡按御史胡泾等奏:云南所属楚雄、大理、洱海、临安等卫军,全充矿夫。嵗给粮布。采办之初,洞浅矿多,课额易完,军获衣粮之利,未见其病。近日洞深利少,军士多以瘴毒死,煎办不足,或典妻鬻子赔补其数,甚至流徙逃生,哨聚为盗,以致军丁消耗。乞行停免。诏减银课之半,矿夫称之。

  十七年定云南私贩铜货罪

自成化五年,定四川军民偷采白铜者为首枷示,依律治罪。至是,因封闭云南路南州铜塲,免徴铜课,乃定路南凡私贩铜货出境,本身处死,全家发烟瘴充军二十年。又定云南宁州等处军民客商,有偷采铜矿、私煎及潜贩出境者,照路南州例究治。

孝宗▯治五年诏豁减浙江福建诸处嵗办银课,仍填塞矿穴,取回诸添设廵矿官。

时云南减二万两,温处万两余,罢浦城废坑银冶,四川、山东矿穴亦先后封闭。十八年二月,又禁宻云私开银塲

大学衍义补》曰:圣王取民之赋,无所谓金银铜铁之征者,岂不以山泽之利,取之有穷,而生之不继乎?我朝坑冶之利,比前代不及什之一二,间或有之,随取随竭。曩者,浙之温、处,闽之建、福,开塲置官,内臣守之,宪臣督之,而所得不偿所费,乃多行革罢,均其课于民赋中。然今不徒无其利,而又受其害,各处不逞之徒,往往以竞利起乱焉。所冝严守捕法,筑塞之栅堑之,庶不至聚众争夺,贻祸于一方生灵耳。

译下没有财力赎罪的人,都发配到新兴等塲,充当矿夫采办银课。

七年再次下诏封闭各处矿塲,停止煎炼办理银课,召回内外官员。

八年,派遣内使一员监守广东平江珠池。

自从成祖初年派遣宦官采珠之后,宣宗时有人请求命令宦官到东莞珠池采珠,此人被关进监狱。景防年间曾经派遣宦官到雷州、亷州、平江等珠池采珠,到这时又有采珠的差役,于是派遣宦官监守珠池。到成化九年,命令监守亷州杨梅珠池,奉御兼营永安珠池二十年。又派遣宦官一员守卫雷州乐民珠池,二十三年命令召回广东新添的守珠池官员。〇治七年,又派遣宦官一员监守杨梅、青莺、平江三个珠池,兼巡捕亷州、琼州二府,带管永安珠池。

梁斗辉说:「按《粤通志》记载:珠池大约十年采一次,守池的宦官以及随行人员每年供应等费用银子一万余两,算下来十年就是数十万余两,而临到采珠时又要花费数以万计,即使有所收获,也补偿不了所损失的。」

宪宗成化三年,仍旧派遣内使提督浙江、福建的银课,四川、云南,则命令镇守宦官提督采办。

当时又开设湖广金塲、武陵等十二县,共二十一个塲。每年役使民夫五十五万人,死亡的人无法计数。所得的金子仅五十三两,于是又封闭。而浙江银矿因为缺额而酌量减少,云南则屡次开采屡次停止。

九年三月减少云南银课十分之五

巡按御史胡泾等人上奏:云南所属楚雄、大理、洱海、临安等卫的军人,全部充当矿夫。每年发给粮食布匹。采办之初,矿洞浅而矿藏多,课税定额容易完成,军人获得衣粮的好处,看不出有什么弊病。近来矿洞深而利益少,军士多因瘴毒而死,煎炼办理不足数额,有的典当妻子卖掉儿女来赔补差额,甚至有流亡逃生,聚集起来做盗贼的,以致军丁数目大量减少。请求予以停止免除。皇帝下诏减少银课一半,矿夫都称赞此举。

十七年制定云南私自贩卖铜货的罪名

自成化五年起,规定四川军民偷采白铜的,为首者枷号示众,依照律法治罪。到这时,因为封闭云南路南州的铜塲,免除征收铜课,于是规定路南州凡是私自贩卖铜货出境的,本人处死,全家发配烟瘴之地充军二十年。又规定云南宁州等地军民客商,有偷采铜矿、私自煎炼以及暗中贩运出境的,照路南州的条例究治。

孝宗〇治五年下诏豁免减少浙江、福建各处每年办理的银课,仍旧填塞矿穴,召回各处新添设的巡矿官员。

当时云南减少二万两,温州、处州减少一万余两,废除浦城废坑的银冶,四川、山东的矿穴也先后封闭。十八年二月,又禁止宻云私自开设银塲。

《大学衍义补》说:圣明的君王向百姓征收赋税,没有所谓征收金银铜铁的说法,难道不是因为山泽的利益,索取是有限的,而产出却是不能持续的吗?我朝坑冶的利益,比起前代不到十分之一二,偶尔有一些,也是随取随尽。从前,浙江的温州、处州,福建的建宁、福州,设立塲局设置官员,由内臣守卫,宪臣督察,然而所得不能抵偿所费,于是大多废除撤销,把课税摊入百姓的赋税之中。但是现在不但没有得到那些利益,反而又受到那些祸害,各地不安分的人,常常因为争夺利益而起乱。应当严加把守,用捕获的法令,筑起栅栏挖掘壕沟,才不至于聚众争夺,给一方百姓带来祸患。

十二年罢免广东监守珠池的宦官

十三年四月,申明制定盗挖矿砂的罪名,定为条例。

凡是盗挖银、铜、锡、水银等矿砂,只要是在山洞中被捉获,曾经持械拒捕的,不论人数多少,矿藏轻重,以及聚众达到三十人以上,分得矿藏达到三十斤以上的,都不分初犯、再犯,发配边境卫所

  十二年罢广东监守珠池中官

十三年四月,申定盗掘矿砂罪,着为例。

凡盗掘银、铜、锡、水银等矿砂,但系山洞捉获,曾经持杖拒捕者,不论人之多寡,矿之轻重,及聚众至三十人以上,分矿至三十斤以上者,俱不分初、再犯,发边卫充军。若不及数人,不拒捕,初犯枷号发落,再犯免枷号,亦发边充军。其私家收藏、道路背负者,止理见获,照常发落,不许巡捕人员逼令展转攀指,违者叅究治罪。

  十一月免云南判山等塲银课

巡抚都御史李士实奏:云南银塲凡九,近年矿脉甚微,各卫俱以矿夫口粮赔纳,嵗折银三万四百三十四两。名曰矿夫口粮,余丁或三五人朋当一名,嵗办银二万一千九百四十五两,名曰夫丁干认。今判山窝村、广运、寳泉四塲矿脉久絶,赔纳无己,乞自十二年为始,将四塲银课暂免,军丁退还各卫备操口粮,移文有司收贮,以备军饷,则减者少而增者多矣。部覆从之。

  十四年定盗珠人罪例

除将军器下海为首真犯死罪外,但系在珠池盗珠,驾黑白艚船,专用扒网,持杖拒捕,聚至二十人以上,盗珠至十两以上者,俱照盗矿例,发云南、广西边卫充军。其不及数、不拒捕者,初犯枷号,再犯充军。如系附海居民,用手拾蚌取珠,所得不多者,免枷示,照常发落。

十七年二月,广东民因开鐡冶,作乱,旋讨平之。

  归善县清溪等处山产铁矿有巫琮招古三仔等就山煽鐡因啸聚为盗官军捕之获三仔等防畨禺民张文俊等奏请立官鑪纳课土人唐大鬓者亦率其党与焉文俊等于课外索赂大鬓等憾之入乌洋潭为盗三仔遂逸去与大鬓合徒党日盛佥事徐纮等督军捕之不克总督刘大夏驰榜招降之既而赍榜者索贿不已大鬓复叛调兵防勦始平之

武宗正徳三年,令封闭河南宜阳等县洞穴。

宜阳之赵保山、唤乡洼、永宁之秋树坡、卢氏之髙觜儿、嵩之马槽山等洞,俱照旧封闭。时又从中官秦文等奏复开浙闽银矿,既而浙江守臣言矿脉已絶,乃令岁进银二万两。刘瑾诛,乃止。

六年封闭云南银塲九处,免其课。

至九年,军士周达又请开云南诸银矿,并铜塲青緑,诏可,遂次第开采。十五年,又令云南银矿新兴塲及新开处所一并封闭,以后不许妄开。嘉靖初,又命闭云南大理矿塲。

十四年六月,置广东鐡税厰,以盐课提举司领之。厰一所,置省城外,以盐课副提举专管鐡课。其惠潮掲阳三处及雷琼等行铁地,有走税、夹带、漏报诸弊者,俱依盐法事例施行。

世宗嘉靖八年八月,提督两广侍郎林富谏采珠,不从。珠池自天顺采珠后,▯治十二年又采,嵗久珠老,得最多,费银万余,获珠二万八千两,遂罢监守官。

译充军。如果人数不到几人,不拒捕的,初犯枷号发落,再犯免去枷号,也发配边境充军。那些私藏在家中、背负在路上的,只按照现场查获的情况,照常发落,不许巡捕人员逼迫他们辗转攀扯指认他人,违反的要参劾追究治罪。

十一月免除云南判山等塲的银课

巡抚都御史李士实上奏:云南的银塲共有九个,近年矿脉十分微薄,各卫都用矿夫口粮来赔补,每年折银三万四百三十四两。名义上叫矿夫口粮,余丁有的三五人凑一份,每年办理银二万一千九百四十五两,名义上叫夫丁干认。如今判山、窝村、广运、寳泉四个塲矿脉早已断绝,赔补没有止境,请求从十二年开始,把四个塲的银课暂时免除,军丁退还各卫准备操练所需的口粮,移交文书给有司收存,以备军饷,这样减少的少而增加的多了。户部批复同意。

十四年制定盗珠人的罪名条例

除了带着武器下海为首的判处真正死罪之外,凡是在珠池盗珠、驾驶黑白艚船、专门用扒网、持械拒捕、聚集到二十人以上、盗得珠子十两以上的,都照盗矿的条例,发配云南、广西边境卫所充军。那些人数不到、不拒捕的,初犯枷号示众,再犯充军。如果是沿海居民,用手拾取蚌壳取珠,所得不多的,免去枷号示众,照常发落。

十七年二月,广东百姓因为开设铁冶而作乱,很快被讨平。

归善县清溪等地的山中出产铁矿,有巫琮招引古三仔等人到山中煽炼铁矿,因而聚众成为盗贼,官军捕捉,抓获了古三仔等人。防畨禺的百姓张文俊等人上奏请求设立官炉缴纳课税,当地人唐大鬓也率领他的党羽参与其中。张文俊等人在正课之外向他们索要贿赂,唐大鬓等人怨恨他们,进入乌洋潭做起盗贼,古三仔于是逃跑,与唐大鬓合并,党徒一天天壮大。佥事徐纮等人督率军队捕捉未能成功,总督刘大夏张榜招降他们,不久,送榜文的人索要贿赂不停,唐大鬓又反叛,朝廷调兵防守征剿,才平定下来。

武宗正徳三年,命令封闭河南宜阳等县的矿洞。

宜阳的赵保山、唤乡洼,永宁的秋树坡,卢氏的髙觜儿,嵩县的马槽山等矿洞,都照旧封闭。当时又听从宦官秦文等人的奏请重新开设浙江、福建的银矿,不久浙江守臣说矿脉已经断绝,于是命令每年进献银二万两。刘瑾被诛杀后,才停止。

六年封闭云南银塲九处,免除其课税。

到九年,军士周达又请求开采云南各银矿,以及铜塲青緑,皇帝下诏准许,于是依次开采。十五年,又命令云南银矿新兴塲以及新开设的处所一并封闭,此后不许擅自开采。嘉靖初年,又命令关闭云南大理矿塲。

十四年六月,设置广东铁税厰,由盐课提举司统领。设厰一所,设在省城之外,由盐课副提举专门管理铁课。那些惠州、潮州、掲阳三处以及雷州、琼州等行销铁货的地方,有逃税、夹带、漏报等弊端的,都依照盐法的条例施行。

世宗嘉靖八年八月,提督两广侍郎林富进谏劝阻采珠,皇帝没有听从。珠池自天顺年间采珠之后,〇治十二年又采集,年岁已久珠子老熟,所得最多,费银一万余两,获得珠子二万八千两,于是撤销了监守官员。十五年十一月,又因为广东守臣进言,停止南海的采办。正徳九年,又下诏采办。嘉靖五年,又采集,珠子又小又嫩,收获也很少。到这时,又再次下诏采集,林富于是上言:「祖宗时大约几十年才采一次,没有隔两年就采一次的。五年那次差役,死了五十余人,只得到珠子八千零八十两,天下人说是用人命换珠子。恐怕如今即使用人命换珠子,也未必能得到。」给事中王希文也说

十五年十一月,又以广东守臣言,停南海采办。正徳九年,复诏采办。嘉靖五年,又采之,珠小而嫩,亦甚少。至是,又复诏采,富因上言:「祖宗时率数十年而一采,未有隔两年一采者。五年之役,死者五十余人,得珠仅八千八十两,天下谓以人命易珠。恐今虽以人易珠,亦不可得。」给事中王希文亦言:「雷亷珠池,祖宗设官监守,不过防民争夺。正徳间,逆防用事,传奉采取,流毒海濵陛下御极,革珠池少监未久,旋复驱无辜之民,蹈不测之险,以求不可必得之物,而责以难足之数,非圣政所宜有。」皆不听。

【臣】等谨按《经世实用编》:梁斗辉谓嘉靖元年谕广东看守珠池太监,不许干预亷、琼、髙、雷等地方事,严其防也。至八年,又纳张璁、胡世宁言,罢各镇守中官,并采珠间欲用珠,则发银贸于商,为数有限,百年大患,一旦扫除。是八年采珠,即于本年罢也,与志异。斗辉,广东新防人,亲歴见闻,自当有据。

九年,令兰州等处获盗矿者,照腹里例治罪。

兰州等隘口,凡渡黄河出境入境,赍有矿砂及烧成银两,并穵矿噐具者,不分人之多寡,矿之轻重,及初再犯,或持杖拒捕者,俱依腹里盗矿例充发。其把隘官兵纵放,与守备官不严隄防者,俱防究治罪。

  十六年命广开山东等处银矿

山东巡按李松言:沂州寳山开矿七十八,所得白金一万一千三百两,宜将龙爬山、石井山以次开采。帝责户部推诿,命抚按力任之。至十九年,又令四川建昌卫并防川宻勒山矿塲及陜西甘州大黄山等矿洞俱照旧封闭。自后蓟、豫、齐、晋、川、滇所在复进矿砂金银,俱议开采以助大工。既获玉旺峪矿银,又谕阁臣广为开采。户部尚书方钝等请令四川、山东、河南抚按严督所属,一一搜访,以称天地降祥之意。于是公私交骛矿利,天下渐多事矣。

三十四年,开建宁、延平诸府铁冶。

  自后铁冶率因旧制无特开者

四十三年二月,始命广采云南寳石。

时云南进寳石七百六十余两,帝嫌其碎小,命采青红色二寸,黄色径寸,并紫英等石以献。至十月,又谕户部发银五万两,买黄金香料。四十五年二月,户部又进黄白玉五百余斤,仍命多行访买黄玉,并采大小珠一号至十号者以进。三月,户部进珠一百三十两有竒,仍再命取五号者五千颗,九号者二万颗。五月,又命户部催买云南九成金二千,八成七成金三千,银万两,幷催广东、云南珠石未至者。

食货志》曰:世宗中年以后,营建斋醮,采木、采香、采珠玉寳石,吏民奔命不暇。用黄白蜡至三十余万斤,沈香、降香、海漆诸香至十余万斤。又分遣购龙涎香,十余年未获,使者因谓海舶入澳久乃得之。

译:「雷州、亷州的珠池,祖宗设置官员监守,不过是为了防止百姓争夺。正徳年间,奸邪之臣当权,传旨奉命采取,流毒海滨。陛下即位之初,撤去珠池的少监没有多久,很快又要驱使无辜的百姓,冒着不可预测的危险,去求取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还责成他们完成很难达到的数目,这不是圣明政治所应该有的。」皇帝都没有听从。

【臣】等谨按《经世实用编》:梁斗辉说嘉靖元年谕令广东看守珠池的太监,不许干预亷州、琼州、髙州、雷州等地方的事务,是要严加防范。到八年,又采纳张璁、胡世宁的建议,罢免各镇守宦官,并且采珠之间想要用珠子,就发银子到商人那里购买,数量有限,百年的大祸患,一旦扫除。这样看来八年采珠,就在本年罢除了,这与史志记载不同。梁斗辉是广东新防人,亲身经历见闻,应当是有根据的。

九年,命令兰州等处捕获盗矿者,照内地的条例治罪。

兰州等隘口,凡是渡过黄河出境入境,携带矿砂以及烧炼成的银两,以及挖矿器具的人,不分人数多少,矿藏轻重,以及初犯再犯,或者持械拒捕的,都依照内地盗矿的条例发配充军。那些把守隘口的官兵纵容放行的,与守备官不严加防范的,都要追究治罪。

十六年命令广泛开采山东等地的银矿

山东巡按李松说:沂州寳山开采了矿坑七十八处,所得白银一万一千三百两,应当把龙爬山、石井山依次开采。皇帝责备户部推诿责任,命令巡抚、巡按大力承担此事。到十九年,又命令四川建昌卫以及防川宻勒山矿塲,以及陜西甘州大黄山等矿洞都照旧封闭。此后蓟州、河南、山东、山西、四川、云南各地又进献矿砂金银,都商议开采以帮助大规模的工程。已经获得玉旺峪的矿银,又谕令阁臣广泛开采。户部尚书方钝等人请求命令四川、山东、河南的巡抚、巡按严格督促所属官员,一一搜寻访求,以符合天地降下祥瑞的旨意。于是公家私人都争相追逐矿利,天下渐渐多事了。

三十四年,开采建宁、延平各府的铁冶。

自此以后铁冶大都沿袭旧制,没有特别新开的。

四十三年二月,开始命令广泛采集云南的寳石。

当时云南进献寳石七百六十余两,皇帝嫌它们碎小,命令采集青红色二寸、黄色一寸直径的,以及紫英等石头来进献。到十月,又谕令户部拨发银五万两,购买黄金香料。四十五年二月,户部又进献黄白玉五百余斤,仍命令广泛访求购买黄玉,并且采集大小珠子一号至十号的来进献。三月,户部进献珠子一百三十两有余,仍再次命令取五号的珠子五千颗,九号的两万颗。五月,又命令户部催促购买云南九成金二千两,八成七成金三千两,银一万两,并催促广东、云南尚未到达的珠石。

《食货志》说:世宗中年以后,营建斋醮,采集木材、香料、珠玉寳石,官吏百姓奔走应命没有空闲。用掉黄白蜡多达三十余万斤,沈香、降香、海漆等香料多达十余万斤。又分别派遣人员购求龙涎香,十余年没有获得,使者于是说海舶进入澳门很久才能得到。方泽坛、朝日坛所用的爵杯要用红黄玉,求取不到,就到陜西边境购买。派遣使者到阿丹去寻找,距离土鲁番西南二千里。太仓的银子大多取入承运库,用来办理金宝珍珠。于是猫儿眼、祖母碌、石緑、撒孛尼石、红刺石、北河洗石、金刚钻、朱蓝石、紫英石、甘黄玉,没有不购求的。

三月,浙江、江西矿贼作乱,命令设置兵备官,封闭矿塲。当时开化、徳兴的矿贼劫掠徽州、宁国等地,声势一天天猖獗。二月末,于是突然攻入婺源,焚烧县衙,大肆掳掠而去。兵部商议在浙江设

方泽朝日坛爵用红黄玉,求不得,购之陜西边境。遣使覔于阿丹,去土鲁番西南二千里。太仓之银颇取入承运库,办金寳珍珠。于是猫儿眼、祖母碌、石緑、撒孛尼石、红刺石、北河洗石、金刚钻、朱蓝石、紫英石、甘黄玉,无所不购云。

三月,浙江、江西矿贼作乱,命设兵备官,禁闭山塲。时开化、徳兴矿贼劫掠徽、宁诸处,其势日炽。二月终,乃突入婺源,焚烧县治,大掠而去。兵部议设兵备副使一员于浙江,驻劄衢州,以杜盗源。其云雾山矿洞宜严加封闭,从之。

穆宗隆庆二年九月,谕买猫睛琭宝石,从给事中魏时亮言罢之。十二月,复谕收买珠宝石。

时亮言:“猫睛无用物也,而一颗价至百金。孰非生灵之膏血乎?天下旱荒,不言赈恤;外夷方强,不言防秋;而急急于珠宝之妄费,何倒置如此!”帝命罢之。至十二月,复谕收买,时亮又上防谏,帝切责之。又,尚衣太监崔敏以急缺年例黄金,命严徴以进。给事中李已劾敏假公用以充私槖,误国欺君,速宜罢斥。不听,下已狱。时又有给事陈吾徳亦谏购珠宝,削籍六年。诏云南进宝石二万块,广东采珠八千两。

神宗万厯四年六月,承运库内监请采买金珠宝石,从之。

帝初即位,停罢云南进宝石,广东采珠。至是,太监崔敏等以大婚用金珠宝石等引例,请行户部采买。给事中光▯言:“事关君徳,虽微必矜;费出民膏,虽公必惜。”顷各边年例,约于古而倍于今,而议修河、开海、蠲赈无虚日,且两广军兴,捉襟露肘,乃忽责办金珠宝石。夫器用财贿、燕私等物,内府所掌;大司农则典邦计,以供军国之需者也。俾之货买金珠等,岂可为训?帝不允。御史张宪翔亦疏请停止,仅报闻而已。自后以太后进奉、诸王皇子公主册立分封婚礼,令歳办金珠宝石。二十七年六月,以采买珠石典礼所需,顺天府坐视玩法,夺府尹诸臣官有差。仍督商人随买随进,于是户部月进珍珠、香料并琥珀等珠宝,价増旧二十倍。尚书陈蕖言:“库藏已竭,宜加撙节。”中防切责,至末年至,移济边银供采造焉。

二十二年九月,令抚按官勘报各处矿洞。

自隆庆初,罢蓟镇开采,南中诸矿山亦勒石禁止,矿弊稍息。万厯十二年,奸民屡以矿利中帝心,诸臣立陈其弊,帝虽从之,意怏怏。至是复有开矿之议,户部议以开矿所系重大,廷臣得之耳闻,抚按得之目覩,应令亲勘情形,获利而又能弭害,方可举行。乃下是诏,寻以抚按玩视,夺俸二月。

  二十四年诏开各处矿冶

指挥王允中奏开山东青州府沂水等州县矿,百户吴应麒奏开山西平阳府夏县等处矿,指挥陈永寿等奏开河南等处矿,千戸郑一麟等奏开横岭路矿,千戸余润奏开涞水房山银矿,百戸李方春奏开永平银矿,千戸陶寿等奏开房县等矿,指挥袁友松等奏开山东文登县矿,千戸李纶奏开房山县矿,指挥曽守约奏开山东青州临朐县七宝山等处矿,百戸王果等奏开山西太原平阳潞安盂曲沃翼城平陆夏等处矿,百户叚大奎等奏开陜西西安等处矿,百户邱继勲等奏开蓝田等处矿,百户曲守正奏开信阳等处矿,太监田进奏开蓟永等处矿,皆诏行之。

译置兵备副使一员,驻扎衢州,以杜绝盗贼的根源。那云雾山的矿洞应当严加封闭,皇帝听从了。

穆宗隆庆二年九月,谕令购买猫睛、琭宝石,听从给事中魏时亮的建议罢除了。十二月,又谕令收买珠宝石。

魏时亮说:「猫睛石是没有用的东西,而一颗价值高达百金。哪一分不是百姓的膏血呢?天下遭遇旱荒,不谈论赈济抚恤;外族正强盛,不谈论防备秋防;却急切地追求珠宝这种荒谬的浪费,怎么这样本末倒置!」皇帝命令罢除了。到十二月,又谕令收买,魏时亮又上疏进谏,皇帝严厉斥责了他。又,尚衣太监崔敏因为急需按惯例每年应缴的黄金,命令严格征收进献。给事中李已弹劾崔敏假借公务来充实私囊,误国欺君,应当迅速罢黜。皇帝没有听从,把李已关进监狱。当时又有给事中陈吾徳也进谏购买珠宝之事,被削除官籍六年。皇帝下诏命令云南进献宝石二万块,广东采珠八千两。

神宗万厯四年六月,承运库的内监请求采买金珠宝石,皇帝听从了。

皇帝刚即位时,停止罢除云南进献宝石、广东采珠。到这时,太监崔敏等人以大婚需要金珠宝石等为由援引旧例,请求让户部采买。给事中光〇说:「事情关系君主德行,即使细微也必须谨慎;费用出自百姓的血汗,即使是公用也必须爱惜。」近来各边镇每年惯例所需的费用,比起古时增加了一倍,而商议修河、开海、赈济蠲免的事情没有一天停止,况且两广正在用兵,财政捉襟见肘,却忽然要负责办理金珠宝石。至于器用财物、宫内私人所需等物,是内府所掌管的;而大司农则掌管国家的度支计划,用来供应军国的需求。让他们去购买金珠等物,怎么能作为准则?皇帝不答应。御史张宪翔也上疏请求停止,只得到已知晓的批复而已。此后因为太后进奉、各王及皇子公主册立分封婚礼,命令每年办理金珠宝石。二十七年六月,因为采买珠石的典礼所需,顺天府坐视不管、玩忽法纪,剥夺了府尹等诸位官员不等的官职。仍旧督促商人随买随进,于是户部每月进献珍珠、香料以及琥珀等珠宝,价格比旧例增加二十倍。尚书陈蕖说:「府库储藏已经枯竭,应当加以节制。」宫中严厉斥责,到最后几年,甚至挪用接济边境的银两来供采办营造之用。

二十二年九月,命令巡抚、巡按官员勘察上报各处的矿洞。

自隆庆初年,罢除蓟镇的开采,南方各矿山也刻石禁止,矿业的弊端稍微平息。万厯十二年,奸邪之民屡次用矿利来迎合皇帝的心意,众大臣极力陈述其中的弊端,皇帝虽然听从了,心中却很不高兴。到这时又有开矿的提议,户部商议认为开矿关系重大,朝廷大臣只是耳闻,巡抚巡按则是亲眼所见,应当命令他们亲自勘察情形,既能获利又能消除弊害,才可以举行。于是下了这道诏令,不久因为巡抚巡按敷衍视察,被剥夺俸禄两个月。

二十四年下诏开采各处矿冶

指挥王允中上奏开采山东青州府沂水等州县的矿藏,百户吴应麒上奏开采山西平阳府夏县等地的矿藏,指挥陈永寿等人上奏开采河南等地的矿藏,千户郑一麟等人上奏开采横岭路的矿藏,千户余润上奏开采涞水、房山的银矿,百户李方春上奏开采永平的银矿,千户陶寿等人上奏开采房县等地的矿藏,指挥袁友松等人上奏开采山东文登县的矿藏,千户李纶上奏开采房山县的矿藏,指挥曽守约上奏开采山东青州临朐县七宝山等地的矿藏,百户王果等人上奏开采山西太原、平阳、潞安、盂县、曲沃、翼城、平陆、夏县等地的矿藏,百户叚大奎等人上奏开采陜西西安等地的矿藏,百户邱继勲等人上奏开采蓝田等地的矿藏,百户曲守正上奏开采信阳等地的矿藏,太监田进上奏开采蓟州、永平等地的矿藏,都下诏准许施行。山西巡抚魏允贞上奏请求停止开矿的差役,说:「开矿这件事,大约武臣认为有利,部臣科臣认为没有利,有害无利,害多利少,陛下竟然听从主张开矿的意见,而不听从主张停止的意见,难道满朝大臣都不通晓国家大计,唯独这几个武官说的话可信吗?臣私下认为矿藏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即使是古代的圣帝明王也没听说过开采,实在是因为所珍视的宝物应当常在善人身上,而不在珠玉之中,况

山西巡抚魏允贞奏停开矿之役,曰:「开矿一事,大约武臣谓其有利,部臣科臣谓其无利,有害利少害多,陛下乃从其言开者,而不从其言罢者,岂在廷皆不达国计,独此武弁数言可信耶?臣窃谓矿自开辟以来,即有古圣帝明王不闻开采,良以所宝者常在善人,不在珠玉,且陛下亦安用此开矿为也?今富有四海,米帛则取诸吴越,绒防则取诸秦晋,金则取之滇,扇则取之蜀,磁器则取之江西,太仓为库,太仆为廐,光禄为厨,何求不得,而必以开矿为利乎?即大工肇兴,户兵工三部自足给之,其有不敷,四方且开例,百官且开俸,必无借于矿也。况歳征多咎,水旱告灾,天鼓时鸣,地震不已,流星无度,冦儆日至,小民嗜利而不惮为盗,若天性然。今言开矿者皆利臣,絶无亷节逺识,所用皆矿徒,习于作奸亡命,安保无事于异日?万一关中有急,山西近河诸处皆属可虑,而内地素少兵马,当此时内外东西将何以防御乎?且物产有限,民欲无穷,计开矿近不可过终年,逺不过二三年,彼时差官已去,矿徒犹在此軰,岂能归故里事农业者?正恐不知所终矣。乞将倡议之人置诸法,即停。」其役如必以开矿为足国裕民大计,请先开一方以騐之。如果有利,然后尽开。由河南而北直▯山东、山西未晩也。倘以诸武臣为必可信,以臣愚闇书生,不知大利,乞即罢去,别遣有心计、善变通者,使抚山西,与阉人、武弁言利之臣共事可耳。

二十五年二月,又命开采,续报矿洞。

山西开矿太监张忠奏进夏县三岔等洞様银及砂并开各洞事理,及官民续报矿洞命开采之。五月,百戸王遇桂奏开宁国、池州等处银矿;百户张杰奏开山东济宁等处金银铅矿;百户韩应桂奏开湖广徳安等处银矿及大青铜锡诸物。嗣是,百户刘心泽奏开浙江衢州等处产金银矿;百户张钦奏开河南彰徳等处矿洞三十二所,俱命内官一并开采。是年,浙江巡抚刘元霖奏:「全浙地方半滨江海,即有山塲,石多土少。前曽开采,得不偿失。正统时矿盗叶宗留等交结福建剧贼邓茂七,聚众作乱,杀伤官兵,此皆往事有可征者。况今倭谋叵测,大汛戒严,将备内则外忧,岛羙之乗虚将防;外则内虞,奸徒之启衅。乞念两浙为财赋重地,防汛届期,亟停开矿,或待倭欵既坚,采木巳竣,年岁丰稔,方议奉行。」巡按方元彦亦奏:「两浙开采之矿利,杭严所属不足偿所费十之二,湖衢所属不足偿十之三,金华所属不足偿司矿一日之费。乞权其得失。」河南巡按姚思仁亦言:「开矿大可虑者八」,俱不报。

姚思仁疏曰:「中原八郡,实天下枢机。臣自入境以来,巡行郡邑,问民病苦。其开矿之大可虑者有八:矿盗啸聚,召乱可虑,一也;矿头累极,土崩可虑,二也;矿夫残害,流亡可虑,三也;雇民粮缺,噪呼可虑,四也;矿洞徧开,浪费可虑,五也;矿砂银少,逼买可虑,六也;民皆开矿,失业可虑,七也;奏官强横,激变可虑,八也。

译且陛下又哪里用得着开矿呢?如今拥有四海之富,米帛可以从吴越取得,丝绒等物可以从秦晋取得,金子可以从云南取得,扇子可以从四川取得,瓷器可以从江西取得,太仓作为国库,太仆寺作为马厩,光禄寺作为厨房,什么求不到,何必一定要以开矿作为利益呢?即使大规模的工程正在兴建,户部、兵部、工部三部自然足以供给,如果有所不敷,四方尚且可以开纳粟例,百官尚且可以开纳俸例,完全不必依赖矿产。况且每年征收总是招致罪咎,水旱灾害频发,天鼓时常鸣响,地震不断,流星失度,盗寇警报天天传来,小百姓贪图利益而不惧怕做盗贼,好像是出于天性一样。如今说开矿的人都是谋利之臣,完全没有廉洁的操守和远大的见识,所任用的都是矿徒,习惯于作奸犯科亡命之徒,怎能保证以后不出事?万一关中有紧急情况,山西靠近黄河的各处都值得忧虑,而内地本来就缺少兵马,到那时内外东西将用什么来防御呢?况且物产有限,人的欲望无穷,估算开矿近则不过一年,远则不过两三年,那时候差官已经离去,矿徒还留在原地,这些人难道能回到家乡去务农吗?恐怕真的不知道他们最终会怎样了。请求把倡议开矿的人依法治罪,立即停止。」这项差役如果一定要认为开矿是使国家富足百姓丰裕的大计,那么请求先开一处地方来验证。如果果然有利,然后再全部开采。从河南往北直到山东、山西,都不算晚。倘若一定认为各位武臣可信,那么以臣这样愚昧无知的书生,不懂得大利之所在,请求立即罢黜臣,另外派遣有心计、善于变通的人,让他来巡抚山西,与宦官、武将等言利之臣共事就可以了。

二十五年二月,又命令开采,继续上报矿洞。

山西开矿太监张忠上奏进献夏县三岔等矿洞的样银以及矿砂,并且开采各矿洞的事宜,以及官民陆续上报矿洞,皇帝命令开采。五月,百户王遇桂上奏开采宁国、池州等地的银矿;百户张杰上奏开采山东济宁等地的金银铅矿;百户韩应桂上奏开采湖广徳安等地的银矿以及大青铜锡等物。此后,百户刘心泽上奏开采浙江衢州等地出产金银的矿藏;百户张钦上奏开采河南彰徳等地的矿洞三十二处,都命令内官一并开采。这一年,浙江巡抚刘元霖上奏:「整个浙江地方大半临近江海,即使有山塲,也是石头多土地少。此前曾经开采过,得不偿失。正统年间矿盗叶宗留等人勾结福建的巨盗邓茂七,聚众作乱,杀伤官兵,这些都是过去有据可查的事。况且如今倭寇的图谋难以预测,海防戒严期间,将领防备既要担心内部的忧患,又要防备海岛倭寇乘虚而入;对外则又忧虑,奸徒会趁机挑起事端。请求念及两浙是财赋重地,海防汛期即将来临,赶紧停止开矿,或者等到与倭寇的和议已经稳固,采木工程已经完竣,年成丰收之后,再商议施行。」巡按方元彦也上奏:「两浙开采矿藏的利益,杭州、严州所属的地方不足以抵偿所费的十分之二,湖州、衢州所属的地方不足以抵偿十分之三,金华所属的地方不足以抵偿管理矿务一天的费用。请求权衡其中的得失。」河南巡按姚思仁也说:「开矿有八大可忧虑之处」,都没有得到答复。

姚思仁的奏疏说:「中原八郡,实在是天下的枢纽要地。臣自从进入辖境以来,巡视各郡县,询问百姓的疾苦。开矿这件事大可忧虑的有八点:矿盗聚集起来,容易引发祸乱,这是第一点;矿头被拖累到极点,容易导致土崩瓦解,这是第二点;矿夫遭受残害,容易造成流亡,这是第三点;雇佣民夫粮饷短缺,容易引发喧闹哗变,这是第四点;矿洞到处开采,造成浪费,这是第五点;矿砂产银很少,逼迫百姓买抵,这是第六点;百姓都去开矿,容易导致失业,这是第七点;奏矿的官员强横霸道,容易激起事变,这是第八点。如今矿头因为被拖累赔偿而死,平民因为被逼迫买抵而死,矿夫因为倾塌压覆而死,因为争斗而死。自从开始开采到现在,已

今矿头以赔累死,平民以逼买死,矿夫以倾压死,以争鬬死。自初开至今,已逾八月,而所解不过四千。及今不止,恐祸起萧墙,变生肘腋。虽倾府库之藏,竭天下之力,亦无济于存亡矣。」

二十六年六月,开采雷、亷、琼三府珠池。

兵仗局内使王朝奏开珠池,命中官李敬督原奏人采办之。两广总督陈大科上疏谏止,不允。至二十七年五月,敬进大珠三,中珠一千一百十两。六月,又进珠五百二十七两有竒。二十八年七月,中官李鳯又进珠二千四百七十三两。给事中包见防力谏,不纳。

二十九年三月,湖广开矿内官陈奉激民变,命囘京。先是,开采矿银,中使四出:昌平则王忠,真保蓟永房山蔚则王虎,昌黎则田进,河南之开封彰徳卫辉怀庆叶县信阳则鲁坤,山东之济南青州济宁沂州滕费蓬莱福山栖霞招远文登则陈増,山西之太原平阳潞安则张忠,南直之宁国池州则郝隆刘朝用,湖广之徳安则陈奉,浙江之杭严金衢孝丰诸暨则曹金,后代以刘忠,陜西之西安则赵鉴赵钦,四川则邱乘云,辽东则高淮,广东则李敬,广西则沈永寿,江西则潘相,福建则高寀,云南则杨荣,皆给以关防,并偕原奏官往。矿脉微细无所得,辄勒民偿之,而奸人假开采之名,乘传横索民财,陵轹州县。有司防民者,罪以阻挠,逮问罢黜,暴横酷虐,帝纵不问。至是,奉在湖广,参逮佥事冯应京,激变地方,杀伤多,命百姓喧哗,甘心于奉。奉避匿楚府,得免。又疑巡抚支可大庇防,焚其公廨,科道连章奏请,未下。寻以湖口征税太监李道奏,始令巡抚遣官送奉囘京处分,而以守备内官杜

译经超过八个月,而解送的银两不过四千两。到如今还不停止,恐怕祸患会从内部产生,变故就发生在身边。即使倾尽府库的储藏,用尽天下的财力,也无济于国家存亡的大局了。」

二十六年六月,开采雷州、亷州、琼州三府的珠池。

兵仗局内使王朝上奏请求开采珠池,皇帝命令宦官李敬督率原来上奏的人采办珠子。两广总督陈大科上疏进谏阻止,皇帝没有答应。到二十七年五月,李敬进献大珠三颗,中珠一千一百一十两。六月,又进献珠子五百二十七两有余。二十八年七月,宦官李鳯又进献珠子二千四百七十三两。给事中包见防极力进谏,皇帝没有采纳。

二十九年三月,湖广开矿的内官陈奉激起民变,皇帝命令他回京。此前,开采矿银,宦官四处派出:昌平则派王忠,真定、保定、蓟州、永平、房山、蔚州则派王虎,昌黎则派田进,河南的开封、彰徳、卫辉、怀庆、叶县、信阳则派鲁坤,山东的济南、青州、济宁、沂州、滕县、费县、蓬莱、福山、栖霞、招远、文登则派陈増,山西的太原、平阳、潞安则派张忠,南直隶的宁国、池州则派郝隆、刘朝用,湖广的徳安则派陈奉,浙江的杭州、严州、金华、衢州、孝丰、诸暨则派曹金,后来换成刘忠,陜西的西安则派赵鉴、赵钦,四川则派邱乘云,辽东则派高淮,广东则派李敬,广西则派沈永寿,江西则派潘相,福建则派高寀,云南则派杨荣,都发给关防,并且与原来上奏开矿的官员一同前往。矿脉细微,一无所得,就强行让百姓赔偿,而奸邪之人假借开采的名义,乘坐驿传车马横行索取百姓的财物,欺压凌辱州县。有司抵制他们的,就被治以阻挠开矿的罪名,逮捕审问罢黜,这些人横行残暴酷虐,皇帝即使明知也不加过问。到这时,陈奉在湖广,参劾逮捕佥事冯应京,激起地方变乱,杀伤很多人,皇帝命令说百姓喧哗闹事,是甘心与陈奉作对。陈奉躲藏在楚王府中,得以幸免。又怀疑巡抚支可大庇护官员,焚烧了他的官署,科道官员接连上奏章请求处理,没有得到批复。不久因为湖口征税太监李道上奏,才命令巡抚派官员护送陈奉回京处分,而由守备内官杜……

茂兼理矿税。至七月,巡抚湖广赵可怀疏论奉,不报。

赵可怀疏曰:「楚地困苦极矣。以矿言之,初议四六分,而山不皆出矿,矿不皆出银,年年开穵,生长难继,是以不能四六分而买砂而赔银矣。既而赔矿产尽,遂令合县包赔。复有奸人乘机借势,指富家大族,则曰:『因私开矿,取其赀入官』,不从祸立至;良宅好坟,则曰:『下有矿,取其赀方免』,不从即掘穵再抗,祸立至矣。此皆土著者报复嫌怨,或诬告家主,或其亲朋,小民径拏绅士,胁以防奏,家家破碎,人人受怨,而羣奸犹未厌也。或执砂地名,▯定岁纳金若干;或发零银买金若干;或指称有金银二窖,欲掘之而诈银二千两;又或指家有金帛有竒玩,或墓金以▯百人围而搜之,有司睥睨不敢救,男子幸脱而缚其妇女,甚至断人手足没之江流。夫奉固一虎耳,委官之为虎者又▯百人防随,各役之为虎者又千数百人,楚人几何日受吮嚼至▯年久也?乞念根本重地,曲加哀怜,即罢矿税,则无疆之福也。」

译茂兼管矿税之事。到七月,湖广巡抚赵可怀上疏议论陈奉的所作所为,奏疏没有得到批复。

赵可怀在疏中说:「楚地百姓困苦到了极点。就矿税而言,当初议定官府与开矿者四六分成,可是山中并非处处都出矿,出矿之处也未必都能炼出银子,年年开挖,难以为继,因此常常不能按四六分成,只能买砂充数、赔补银两。等到用来赔矿的钱财耗尽,便责令全县百姓共同摊派赔偿。又有奸猾之徒趁机借势,指着富户大族说:『因为你私自开矿,要没收你的家产充公』,若不听从,祸事立刻降临;看中好宅子好坟地,就说:『地下有矿脉,交出钱财才能免于开挖』,若不依从,就立即掘地抗争,祸患随即而至。这些都是本地人借机报复私怨,有的诬告人家的家主,有的诬告他人的亲朋,小民百姓竟敢直接拘拿绅士,以举报朝廷相威胁,家家破碎,人人含冤,可是这伙奸人还不满足。有的占据一块矿砂之地,擅自规定每年要缴纳若干银两;有的巧立名目要征收若干零散银两;有的指称某处藏有金银两窖,想要挖掘,借此诈取白银二千两;还有的指称人家家中藏有金帛珍玩,或说祖坟中有金子,便调集数百人包围搜查,官府在一旁睥睨观望不敢出面相救,男子有幸得以逃脱,妇女却被捆绑起来,甚至有人被砍断手脚投入江中淹死。陈奉本来不过是一只猛虎,可他手下委任的官吏个个都是老虎,又有数百人跟随防护,各级差役也都是老虎,又有一千多人,楚地百姓能有几天不遭受这般啃噬,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多年了。恳请陛下念及楚地乃根本重地,格外体恤怜悯,立即罢除矿税,那将是无穷无尽的福泽啊。」

三十二年停广东珠池采珠

先是广东巡按李时华奏防池事宜,雷亷西海珠池错落地之南岛,孤悬名曰涠州,峙屹中央,内有腴田千余亩,又有港澳可容数百舟,沿海盗珠者皆视为窟宅。先年添设游击扎守之,数年来贼稍屏迹。近因内臣李敬于白龙厰设立厰舎,受珠之际,官私船只云集,人众易以生变,议为两全之策,从之。乃命游击移守白龙厰,封池后仍囘涠州。是年始停采珠。梁斗辉曰:采珠以船,官造船计费不赀,遂转取民间。彼民俯仰所资者,独此船一。报船戸里井骚然,巧者或贿吏胥而漏网,愚者仅以身待命,则掳船之害也。采珠之人裹粮扬帆,曽无约束,掠乡村,劫客商,民房被烧,民被打伤,而总兵防将等虽经目击,莫可谁何,则纵劫之害也。珠池市舶各有分任,乃市舶中使瞰重利,欲兼收之,必至相角不下,延蔓无已,茫茫大海,杀人如麻,则互争之害也。始议官四民六,皆称便矣。然□子有包藏,督哨有搜括,防随有背手,至中使前仅循资交纳,而中使复大半归已槖,朝廷无实利而受空名,则骗匿之害也。私贩虽有禁,而逺方来贩者率市井无頼之人,一入其手视为得赢,有飘然遁耳。乃今不问之若軰,而听棍徒妄指富户曰:「是曽市珠者也」,假威凌虐,何求不得,则嫁祸之害也。夫国家采珠本以待用,讵意为害至此哉?

又曰:《亷州志》载,郡无耕稼,所资珠玑。然曩之采珠,祗沿海蜑户,以铜艚凌万顷,入寻丈。采之人犹畏其难,而不敢自招。抚李茂始以竹为□维,以绋纚投之海中,顺风遡流,力不劳而得,甚奢。自鲛人荡子至闾巷小民,皆安然为之。然▯瀁险隈之区,狂颷乍发,翦焉倾覆。害一:或属有天幸得返故里,身利两全,华衣甘食,适长其奢淫僭逾之习。害二:若珠船到岸,债主填门,取偿胥徒,乘机吓噬。又分珠多者,或能自爱惜,犹以羡补拙,否则三五为羣,未抵家而赀财已尽矣,放辟邪侈,何所不为。害三:且名为采珠,实则行劫。此等不逞之徒,居恒犹攘臂攫金,探囊胠箧,况岛屿无人之境,何所顾忌。害四:又其甚者,洋海一带,东达日本,西接安南。万一夷情叵测,与狡狯者援引为奸,乗潮击桨,瞬息千里,重为内地忧。害五:五害如此,则虽听民自采,亦有所不可者。

三十三年二月,大同巡抚张悌请矿课归税使,不报。时以矿使弗戢,有广昌之变。悌因言:“岁包矿课,业有定▯,应归并税使为便。”疏留中。至六月,礼部以陵寝风雹、郊坛雷火言:“第一阙失,莫如矿税,每迷惑圣心,以致诸事阻遏不行。”乞先罢采▯,以应天变,亦不报。

十二月,谕户、工二部:凡矿差内外官,并令囘京。

译三十二年停广东珠池采珠

此前,广东巡按李时华上奏防守珠池的相关事宜,说雷州、廉州西海珠池错落分布,其南面的一个岛屿,孤悬海中,名叫涠州,屹立在中央,岛内有肥沃田地一千余亩,又有港湾可以容纳数百艘船只,沿海盗采珍珠的人都把这里当作巢穴。往年曾增设游击将领驻守,几年来盗贼稍稍收敛踪迹。近来因为宦官李敬在白龙厂设立厂舍,在收纳珍珠之时,官船私船云集,人多容易生出变故,商议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朝廷采纳了。于是命令游击将领移驻白龙厂,等封闭珠池之后仍旧返回涠州驻守。这一年开始停止采珠。梁斗辉说:采珠要用船,官府造船耗费巨大,于是转而征用民间船只。百姓赖以谋生的,只有这一条船。摊派征收船户的地方骚动不安,狡猾的人有的贿赂官吏得以逃脱,愚笨的人只能拿性命等候差遣,这就是掳船带来的危害。采珠的人携带干粮扬帆出海,从来没有约束,抢掠乡村、劫掠客商,民房被烧毁,百姓被打伤,而总兵、防守将领等虽然亲眼目睹,却也无可奈何,这就是放纵抢劫带来的危害。珠池与市舶各有分工,宦官却觊觎其中的厚利,想要兼并收取,必然导致相互角力争执不下,纠缠蔓延没有止境,茫茫大海之上,杀人如麻,这就是相互争夺带来的危害。起初商议官府得四成、百姓得六成,都称便利。然而某些人有所包藏私心,督察哨探之人有所搜刮,防守随从之人暗中作梗,到最后送到宦官面前的仅仅是按惯例交纳的数目,而宦官又大半将其归入自己的私囊,朝廷得不到实际利益却背负空名,这就是欺骗隐匿带来的危害。私自贩卖珍珠虽然有禁令,但是从远方前来贩卖的大多是市井无赖之人,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便当作赚了便宜,转眼便逃之夭夭。如今不去追问这些人,却听任地痞恶棍胡乱指认富户说:「这是曾经买卖过珍珠的人」,借此仗势凌辱欺压,什么要求得不到满足,这就是嫁祸于人带来的危害。国家采珠本来是为了备用,哪里料到危害竟到如此地步呢?

又说:《廉州志》记载,郡内不事耕种,所依靠的是珍珠。然而从前采珠,只是沿海的疍户,用铜制小艇在万顷波涛之上穿行,潜入数丈深水之中。采珠人尚且畏惧其中的艰难,不敢自行应募。巡抚李茂才开始用竹子作为支架,用绳索投入海中,顺风顺流而下,不费力气便能有所收获,获利颇丰。从渔家浪子到街巷小民,都安心从事这项行当。然而在这茫茫险恶的海湾之中,狂风忽然刮起,船只顷刻间就会倾覆。这是危害之一:有的人侥幸得以生还故里,性命财物两全,穿华丽衣服吃美食,反而助长了他们奢侈僭越的习气。危害之二:如果珠船到岸,债主就纷纷登门,趁机向差役索取偿还,从中敲诈勒索。而且分得珍珠多的人,有的还能自我爱惜,用盈余弥补不足,否则三五成群,还没到家钱财就已经用光了,放纵邪僻奢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危害之三:况且名义上是采珠,实际上却在行抢劫之事。这类不守本分的人,平时就敢挥臂夺人钱财、探囊撬箱行窃,何况是在无人的岛屿荒野之中,还有什么顾忌呢。危害之四:更有甚者,这一带海域,东边通到日本,西边接到安南。万一夷人心思难以揣测,与奸猾之徒勾结为奸,趁潮划桨,转瞬千里,这将成为内地的深重忧患。危害之五:有这五种危害存在,那么即便听任百姓自行采珠,也是有所不可的。

三十三年二月,大同巡抚张悌请求将矿课归并到税使那里,没有得到批复。当时因为矿使不加约束,发生了广昌之变。张悌于是进言说:“每年包缴的矿课,已经有了固定数额,应当归并给税使管理为宜。”奏疏被留在宫中未予处理

其矿洞,悉令封闭。

自二十五年至是年,诸珰所进矿税银几三百余万,羣小借势诛索,不啻倍蓰。至是,以矿砂微细,不偿所费,始停免焉。

  罢采广东珠池云南宝井

时以皇长孙生,诏广东珠池蜃蚌日虚,不宜竭泽,即令封闭。云南宝井干渉夷方,易乱难安。今矿洞既闭,一体停止。至四十一年,以指挥倪英言复开广东珠池。

熹宗天启三年正月,顺天巡抚岳和声请设冶局,从之。和声奏:滦州所辖偏山铅矿堪以采链,查遵化旧亦有铁矿,后竟封闭,宜各设一厰采铸,以佐军需。更闻滦州有铜矿一所,质粗脉微,工价稍费,当铜绌之日,堪为铸钱之资,宜专委兵工司官一员,刻期采铸。铅铁随给局匠打造盔甲、刀铳诸器及铅弹等物,以济宝源、阜财之用,命议行之。至七年七月,太监杨潮奏:一片石西界忽有铅矿可资火器,帝命防同督抚道臣开采,务严杜军民侵盗,其安鑪煆法啓闭,委官俱如议行。

七年三月,丰城侯李承祚请开珠池铜矿,不许。

吴肃公读书论世曰:「天啓朝,奸民陈有继请开采,帝怒而诛之。吾宣昆山故有银矿,明末有芮四者,献策中官,中官以已赀率百人开采,▯扰乡民,得不偿失。芮四亦为乡民殴毙。噫!即使开采有微利,而绎骚烦扰,召盗府奸顿,使乡里受无穷之害,况得不偿失,官民交受其累耶?」

愍帝崇祯元年四月,济阳卫指挥卓铭疏请开采,命夺其俸。

帝以国家经费本有定额,偶当时绌,剂量亦自有权。卓铭欲借变通之名,兴开采之役,生事酿害,殊干法纪。命夺俸五月,并禁以后琐屑言利者。至八年三月,宣大总督杨嗣昌请开金银铜铁锡铅诸矿,以诱流贼解散。时论非之。

【臣】等谨按,《愍帝纪》九年十月,命开银、铁、铜、铅诸矿,殆从嗣昌请也。

十二年十一月,巡抚湖广陈睿谟请免临武、蓝山开矿,报闻。

睿谟言:「临蓝系江粤接壤,四方亡命骈集。顷者刘新宇等一方倡乱,四省震惊。防其祸源,实因上下百里矿洞二十余处,狂徒数百,倐忽千万。七宝山党集,而桂阳围;黄冈温塘羣聚,而常宁破;金竹麻江积冦,而髙紫空。此皆已然之騐,一一可指者。除患消萌,惩前毖后,宜严禁开矿为要务。」

【臣】等谨按:睿谟疏,特欲严禁开矿,以杜盗源。而是时流贼之势已炽,亦无暇计及矿徒矣。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四

  征▯考

  杂征敛 【泽津渡】

宋宁宗嘉定二年十月,减公私房廊白地钱什之三。初,南渡后杂征甚多。孝宗淳熙九年,言者谓有司理财,一切用衰陋褊隘之防,至于卖楼店,括草田,鬻官地,而所在争献羡余。

译。到了六月,礼部因为陵寝遭受风雹、郊坛遭遇雷火,进言说:“第一大失误,莫过于矿税,常常迷惑圣心,以致各项事务受阻不能推行。”请求先停止开采,以顺应上天的谴责,也没有得到批复。

十二月,皇帝谕示户部、工部:凡是派往各地的矿监税使等内外官员,一律召回京城。所有矿洞,全部下令封闭。

从二十五年到这一年,各位宦官所进献的矿税银两几乎达到三百余万,一帮小人凭借权势敲诈勒索,何止翻了几倍。到这时,因为矿砂稀少细碎,不足以抵偿所耗费用,才开始停止免除。

罢采广东珠池云南宝井

当时因为皇长孙出生,诏令说广东珠池的蚌蜃一天天空虚,不应当竭泽而渔,随即下令封闭。云南宝井开采牵涉夷人地界,容易生乱难以安定。如今矿洞既已封闭,一并停止开采。到四十一年,因为指挥倪英进言,又重新开放广东珠池。

熹宗天启三年正月,顺天巡抚岳和声请求设立冶炼局,皇帝准奏。岳和声上奏说:滦州所辖的偏山铅矿可以开采冶炼,查明遵化过去也曾有铁矿,后来竟被封闭,应当各自设立一处厂局采矿铸造,以补充军需之用。又听说滦州有一处铜矿,质地粗糙脉络稀薄,工本略显耗费,但在铜料匮乏的时候,可以作为铸钱的资源,应当专门委派一名兵工司官员,限期开采铸造。铅、铁随即交付局中工匠打造盔甲、刀枪火铳等器械以及铅弹等物品,用以补给宝源局、阜财库之用,皇帝下令商议施行。到七年七月,太监杨潮上奏:一片石西边界忽然发现铅矿可以供应火器所需,皇帝命令督抚道臣一同督察开采,务必严格杜绝军民私自侵占盗采,其中安置炉具、冶炼方法及开工停工的规程,委派官员一律按照商议的办法执行。

七年三月,丰城侯李承祚请求开采珠池铜矿,没有得到允许。

吴肃公在《读书论世》中说:「天启年间,奸民陈有继请求开采矿产,皇帝震怒将他诛杀。我们苏州、昆山过去本来就有银矿,明朝末年有个叫芮四的人,向宦官献策,宦官用自己的钱财率领上百人开采,扰乱侵扰乡民,得不偿失。芮四最终也被乡民殴打致死。唉!即使开采能有些微薄利润,但引发的骚扰烦乱,招致盗贼、庇护奸人,使乡里百姓遭受无穷的祸害,何况又是得不偿失,官府和百姓都要蒙受连累呢?」

愍帝崇祯元年四月,济阳卫指挥卓铭上疏请求开采矿产,皇帝下令剥夺他的俸禄。

皇帝认为国家经费本来有固定的数额,偶尔遇到当时短缺,调剂衡量自有一定的权衡办法。卓铭想要借变通的名义,兴起开采的差役,惹是生非酿成祸害,实在违犯法纪。命令剥夺他五个月的俸禄,并且禁止此后再有琐屑地进言谈利之人。到八年三月,宣大总督杨嗣昌请求开采金、银、铜、铁、锡、铅各种矿产,用来招诱流贼解散归顺。当时的舆论对此表示反对。

臣等谨案,《愍帝纪》记载九年十月,朝廷下令开采银、铁、铜、铅各种矿产,大概是听从了杨嗣昌的请求。

十二年十一月,湖广巡抚陈睿谟请求免除临武、蓝山两地开矿之事,皇帝批复知悉。

陈睿谟进言说:「临武、蓝山两地与江西、广东接壤,四方逃亡之人纷纷聚集。前些时候刘新宇等人在一处倡乱,四省为之震惊。追究这祸乱的根源,实在是因为方圆上下百里之内的矿洞有二十余处,狂徒数百人,一转眼便能聚集千万之众。七宝山一带聚党成群,桂阳因此被围困;黄冈、温塘一带聚众成群,常宁因此被攻破;金竹、麻江积聚盗贼,导致高紫空虚。这都是已经发生的验证事例,一一都可以举证。要消除祸患防患于未然,惩前毖后,应当以严禁开矿为当务之急。」

臣等谨案:陈睿谟的奏疏,特意想要严禁开矿,以杜绝盗贼的源头。然而当时流贼的势力已经十分炽盛,也没有闲暇顾及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