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
自巴防以东,及湖湘、岭峤,盘踞数千里,种类殊别。厯代以来,自相君长。原其为王朝役使,自周武王时,孟津大防,而庸、蜀、羗、髳、防、卢、彭、濮诸蛮皆与焉。及楚庄蹻王滇,而秦开五尺道,置吏沿及汉武,置都尉、县属,仍令自保,此即土官、土吏之所始欤。迨有明踵元故事,大为恢拓,分别司、郡、州、县额,以赋役听我驱调,而法始备。然其道在于羁縻,彼大姓相擅,世积威约,而必假我爵禄,宠之名号,乃易为统摄,故奔走惟命。然调发日繁急而生变,恃功怙过,侵扰益深,故厯代徴发其害各半。要在于抚绥得人,恩威兼济,则得其死力,而不足为患。」
又曰:初,西南夷来归,即授原官。其土官袭替,必奉朝命,虽在万里外,皆赴阙受职。天顺末,许土官呈缴勘奏,则威柄渐弛。成化中,令纳粟备赈,则规取日陋。孝宗虽发愤厘革,而因循未改。嘉靖九年,始复旧制,以府、州、县等官▯騐封,宣慰、招讨等官▯武选。▯验封者,布政司领之;▯武选者,都指挥领之。于是文武相维,比于中土矣。
又按《明史·土司传》:「首湖广,次四川,次云南,次贵州,次广西,而以广东琼州附于后,皆明世所谓西南诸蛮也。」宪宗成化十八年,马平主簿孔性善上言:「溪峒蛮獠虽常梗化,乱岂无因?昔陈景文为令,猺獞皆应差徭,厥后抚字乖方,始仍反侧。诚使守令得人,示以恩信,谕以祸福,亦当革心。」帝嘉纳之,惜未能实究其用,此可为治蛮之宝鉴矣。
湖广土司
【臣】等谨按《明史·湖广土司》曰:「施州,曰永顺,曰保靖。」今以《一统志》考之,则施州即今之施南府,属湖北;永顺即今之永顺府,属湖南;保靖则今为县,属永顺府。在明世,则皆谓之湖广蛮者也。
明太祖洪武三年,湖广慈利土官搆诸蛮,入防官军,平之。
先是帝克武昌,湖南诸郡望风归附,元时所置宣慰安抚长官司之属,皆先后迎降,授以原官。已而梗化,至是慈利安抚使覃垕连搆诸蛮入防征南将军周德兴讨平之。五年,复命邓愈为征南将军,率师平散毛等三十六洞,而副将军呉良复平五开、古州诸蛮,凡二百二十三洞,籍其民一万五千,收聚溃散士卒四千五百余人,平其地。未防,五开、五谿诸蛮乱,讨平之。十八年,五开蛮呉面儿反,势
译蜀、羌、髳、防、卢、彭、濮各蛮族都参与了。到楚国庄蹻在滇地称王,而秦朝开辟五尺道,设置官吏,一直延续到汉武帝,设置都尉、县属,仍旧让他们自我管理,这大概就是土官、土吏的开端吧。到了明朝沿袭元朝的旧制,大力开拓,划分设置司、郡、州、县的名额,用赋役来听从我方的调遣驱使,制度才算完备。然而这种统治方式的根本在于羁縻,那些大姓势力互相拥立,世代积累威望约束,但必须借助我朝赐予的爵位俸禄,赐予名号加以荣宠,才容易统摄管理,所以他们才乐意听命奔走效力。然而征调发兵日益频繁急迫就会引发变乱,他们依仗功劳、依恃过失,侵扰日益加深,所以历代征发调兵的害处各占一半。关键在于安抚绥靖得到合适的人选,恩威并施,那么就能得到他们死心塌地的效力,而不会成为祸患。"
又说:起初,西南夷来归附,就授予他们原有的官职。土官承袭替补,必须奉承朝廷的命令,即便远在万里之外,都要赴京城接受官职。天顺末年,允许土官呈缴勘查奏报,于是朝廷的权柄逐渐松弛。成化年间,命令他们缴纳粮食用以备荒赈济,于是规矩制度一天天简陋。孝宗虽然发愤想要整顿革新,但因循守旧未能改变。嘉靖九年,才恢复旧制度,把府、州、县等官职归验封司管理,把宣慰、招讨等官职归武选司管理。归验封司管理的,由布政司统领;归武选司管理的,由都指挥统领。于是文武互相协调制衡,就像中原内地一样了。
又按《明史·土司传》:"首先记湖广,其次四川,其次云南,其次贵州,其次广西,把广东琼州附在后面,都是明代所说的西南各蛮族。"宪宗成化十八年,马平主簿孔性善上奏说:"溪峒蛮獠虽然常常抗拒教化,但作乱难道没有原因吗?从前陈景文担任地方官时,猺人獞人都遵从服从差役,此后安抚教化的方法不当,才又反复无常。假使让州县官吏得到合适的人选,晓以恩德信义,说明利害祸福,也应当能改变他们的心意。"皇帝赞赏并采纳了这个建议,可惜没能切实探究其中的实际运用,这可以作为治理蛮族的宝贵借鉴。
湖广土司
【臣】等谨按《明史·湖广土司》说:"施州,永顺,保靖。"如今用《一统志》来考察,那么施州就是现在的施南府,属于湖北;永顺就是现在的永顺府,属于湖南;保靖则是现在的一个县,属于永顺府。在明代,都称之为湖广的蛮族。
明太祖洪武三年,湖广慈利土官勾结各族蛮人,攻打防守的官军,被平定了。
在这之前,皇帝攻克武昌,湖南各郡望风归附,元代所设置的宣慰、安抚、长官司之类的官职,都先后前来投降,都被授予原来的官职。不久又反叛不服教化,到这时慈利安抚使覃垕连结各族蛮人攻打防守的军队,征南将军周德兴讨伐平定了他们。洪武五年,又命令邓愈担任征南将军,率军平定散毛等三十六洞,副将军吴良又平定五开、古州各族蛮人,共计二百二十三个洞,登记他们的百姓一万五千人,收拢溃散的士卒四千五百余人,平定了那片地方。不久,五开、五溪各族蛮人又作乱,前往讨伐平定。洪武十八年,五开蛮人吴面儿反叛,声势……
獗甚,命楚王桢等击斩九谿诸处蛮獠,俘获四万余人,诸苗始惧而靖。沅道、沣之间,十年内亦寻起寻灭。虽开国之初,师武臣力,实帝控制之道,恩威备焉。永乐初,苗告继絶,袭冠带,益就衔勒,垂百年而五开、铜鼓间又纷纷多警【臣】等谨按《湖广土司传》:湖南古巫郡、黔中地也。其施州卫与永保诸土司境,介于岳、辰、常德之西,与川东巴防相接壤,南通黔阳谿峒深阻,易于防盗。元末滋甚,陈友谅据湖湘间,噉以利资其兵为用,诸苗亦为尽力,有乞兵旁寨为之驱使者,友谅以此益肆。及太祖殱友谅于鄱阳,进克武昌,湖南诸苗乃归降,然此后实叛服不常云。
译叛乱十分嚣张,朝廷命楚王朱桢等人出兵,攻杀九谿一带各处蛮獠,俘获四万余人,各苗族才心生畏惧而安定下来。沅州、沣州一带,十年之内也是时起时灭。这虽是开国之初,凭借军队武力、大臣之力平定,实际上也体现了皇帝控制蛮夷之道,恩威并施。永乐初年,苗人来告绝嗣,请求承袭冠带,逐渐受到约束驾驭,将近百年间,五开、铜鼓一带又屡屡发生警报。
臣等谨按《湖广土司传》记载:湖南是古代巫郡、黔中之地。那里的施州卫与永顺、保靖等各土司辖境,介于岳州、辰州、常德以西,与四川东部巴地防区相接壤,南面通往黔阳一带山谷洞穴,地势深远险阻,容易藏匿盗贼。元朝末年此地叛乱更加严重,陈友谅占据湖湘一带,用利益引诱各苗人为他所用当兵,各苗人也为他尽力效命,甚至有向邻近寨子借兵供其驱使的,陈友谅因此更加肆意妄为。等到明太祖在鄱阳湖歼灭陈友谅,进而攻克武昌,湖南各苗族才归顺投降,然而此后实际上仍是时叛时服,反复无常。
景帝景泰初年,蛮贼侵掠黔、楚诸郡邑。
时英宗北狩,中原所在侵扰,苗势殊炽。总兵官宫聚奏:贼西至贵州龙里,东至湖广沅州,北至武冈,南至播州之境,不下二十万,围困焚掠诸郡邑。而所领官军不及二万,前后奔赴,不能解平越之围,乞急调京边军及征麓川卒十万以资调遣。久而师徴不至,更易他帅,浸淫六七载。至天顺元年,总督石璞调总兵官方瑛,始尅期征勦,破天堂、小坪、墨溪二百二十七寨,禽伪王侯伯等百余人,斩贼首千四百余级,夺回军人男妇千三百余口。于是苗患渐平。
明史·土司传》曰:苗患萌发于贵州,而蔓衍于湖南,皆生苗为梗。诸土司初无动摇,而永保诸宣慰世席富强,每遇征伐,輙愿荷戈前驱。国家亦赖以挞伐,故永保兵号为虓防。嘉隆以还,徴符四出,而湖南土司均备臂指矣。
施州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命改施州为卫。
施州隋为清江郡,改施州。明初仍之,至是改为卫,置军民指挥使司,属湖广都司。领军民千户所一,曰大田。领宣抚司三,曰施南,曰散毛,曰忠建。领安抚司八,曰东乡,五路曰忠路,曰忠孝,曰金峒,曰龙潭,曰大旺,曰忠峒,曰髙罗。领长官司七,曰摇把峒,曰上爱茶峒,曰下爱茶峒,曰劒南,曰木册,曰镇南,曰唐崖。领蛮夷长官司五,曰镇逺曰隆奉,曰西泙,曰东流,曰腊壁峒。又有容美宣抚司者,亦在境内,领长官司四,曰椒山玛瑙,曰五峰石寳曰石梁下峒,曰水尽源通墖。平初,帝即呉王位。甲辰六月,湖广安定宣抚使向思明遣长官硬彻律等,以元所授勅印来上,请改授。乃命仍置安定等处宣抚司二,以思明及其弟思胜为之。又置怀德军民宣抚司一,以向大旺为之。统军元师二,以南木潘仲玊为之。抽拦不用黄石三洞,各置长官一,以没叶大虫、硬彻律为之。簳平洞设元帅府一,以向显祖为之。梅梓、麻寮二洞,各置长官一,以向思明、唐汉明为之。皆新降者。丙午二月,容美洞宣抚使田光寳遣弟光受等,以元所授勅印来上。命光寳为四川行省防政行容美等处军民宣抚司事,仍置安抚元帅治之,并立太平台、宜、麻寮等十寨长官司。至是,宣宁侯曹良臣帅兵取桑植、容美洞。元施南道宣慰使覃大胜弟大旺,副宣慰覃大兴、光寳子答谷等皆来朝,纳元所授金虎符。命施州宣慰司、东乡诸长官司以流官参用。五年,忠建元帅墨池遣其子驴吾率所部溪洞元帅阿巨等来归附,纳元所授诰勅。置忠建及沿边溪洞长官司,以墨池等为之。二月,征南将军邓愈平散毛、柿谿、赤谿、安福等三十九峒。散毛宣慰司覃野旺上伪夏所授印。十五年,江夏侯周德兴移师讨水尽源、通墖、平、散毛诸峒,置施州卫军民指挥使司。
译景帝景泰初年,蛮贼入侵掠夺黔、楚各郡县。
当时英宗被俘北狩,中原各地都受到侵扰,苗人势力尤其猖獗。总兵官宫聚上奏:贼寇西到贵州龙里,东到湖广沅州,北到武冈,南到播州境内,人数不下二十万,围困焚掠各郡县。而他所统领的官军不到两万人,前后奔赴救援,仍不能解平越之围,请求紧急调派京营边军以及征讨麓川的士卒共十万人以供调遣。过了很久军队都没有征调到位,又更换了别的将领,事态拖延了六七年。到天顺元年,总督石璞调派总兵官方瑛,才开始定期征讨,攻破天堂、小坪、墨溪等二百二十七个寨子,擒获伪王、侯、伯等一百余人,斩杀贼首一千四百余级,夺回被掳军民男女一千三百余口。于是苗患才逐渐平息。
《明史·土司传》说:苗患最初在贵州萌发,蔓延到湖南,都是"生苗"作乱。各土司当初并没有动摇,而永顺、保靖各宣慰使世代承袭,富强兴盛,每逢征伐,总是愿意扛戈冲在前面。朝廷也依赖他们征讨作战,所以永顺的兵力号称骁勇善战。嘉靖、隆庆年间以来,征调的符令四处传出,湖南各土司都随时听候调遣。
施州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命令将施州改为卫。
施州在隋代为清江郡,后改为施州。明初仍沿用此名,到这时改为卫,设置军民指挥使司,隶属湖广都司。统领军民千户所一个,名为大田。统领宣抚司三个,分别是施南、散毛、忠建。统领安抚司八个,分别是东乡、五路、忠路、忠孝、金峒、龙潭、大旺、忠峒、高罗。统领长官司七个,分别是摇把峒、上爱茶峒、下爱茶峒、剑南、木册、镇南、唐崖。统领蛮夷长官司五个,分别是镇远、隆奉、西泙、东流、腊壁峒。此外还有容美宣抚司,也在境内,统领长官司四个,分别是椒山玛瑙、五峰石宝、石梁下峒、水尽源通塔。
明初,太祖即吴王位。甲辰年六月,湖广安定宣抚使向思明派长官硬彻律等人,把元朝所授的敕印呈上,请求改授新职。于是命令仍旧设置安定等处宣抚司二个,任命向思明及其弟向思胜担任。又设置怀德军民宣抚司一个,任命向大旺担任。设统军元帅二人,任命南木潘仲玊担任。抽拦不用黄石三洞,各设长官一人,任命没叶大虫、硬彻律担任。簳平洞设元帅府一个,任命向显祖担任。梅梓、麻寮二洞,各设长官一人,任命向思明、唐汉明担任。这些都是新近归降的人。丙午年二月,容美洞宣抚使田光宝派他弟弟田光受等人,把元朝所授的敕印呈上。朝廷任命田光宝为四川行省防政行容美等处军民宣抚司事,仍设置安抚元帅治理,并设立太平、台、宜、麻寮等十个寨的长官司。到这时,宣宁侯曹良臣率兵攻取桑植、容美洞。元朝施南道宣慰使覃大胜的弟弟覃大旺,副宣慰覃大兴,田光宝的儿子田答谷等人都来朝觐,献纳元朝所授的金虎符。朝廷命令施州宣慰司、东乡各长官司都参用流官。
洪武五年,忠建元帅墨池派他儿子驴吾率领所部溪洞元帅阿巨等人前来归附,献纳元朝所授的诰敕。朝廷设置忠建及沿边溪洞长官司,任命墨池等人担任。二月,征南将军邓愈平定散毛、柿溪、赤溪、安福等三十九个峒。散毛宣慰司覃野旺呈上伪夏所授的印信。
洪武十五年,江夏侯周德兴调兵讨伐水尽源、通塔、平、散毛各峒,设置施州卫军民指挥使司。同年设置施南宣抚司,隶属施州卫。
洪武十七年,覃野旺的儿子覃起剌来朝觐,朝廷任命他为本司佥事。景川侯曹震说:"散毛等洞的蛮人时常侵扰掳掠,成为百姓的祸患。如果加以招抚,若他们再度负隅顽抗,请求发兵讨伐。"
洪武二十二年
十五年,置施南宣抚司,▯施州卫。十七年覃野旺子起剌来朝,命为本司佥事。景川侯曹震言:“散毛等洞蛮时冦掠,为民患。如招之,再负固,请发兵讨。”二十二年,命忠建宣抚司田忠孝代父职,时其父思进年八十余,乞致仕,故有是命。明年,凉国公蓝玉克散毛洞,禽剌惹长官覃大旺等万余人,置大田军民千户所,▯施州卫。以蓝玉奏:“散毛、镇南、大旺、施南等洞蛮叛服不常,黔江、施州卫兵相去逺,难应援。今散毛地与大水田连,宜置千户所守御。”乃改散毛为大田,命千户石山等领土兵一千五百人,置所镇之。时忠建、施南叛蛮结寨于龙孔,玊遣将攻之,禽宣抚覃大胜,余蛮退走。玉复分兵搜之,杀获男女一千八百余人,械大胜及其党八百二十人送京师,磔大胜于市,余戍开元,给衣粮遣之。
成祖永乐四年三月,命改散毛施南仍为宣抚司。先是,洪武初,诸土司长官来降者,皆予原官。蛮苗呉面儿之难,诸土司地多荒废,长官亦罢承袭。至永乐二年,故土官之子覃友谅等,以招复蛮民,请仍设治所,以其户少,降为散毛施恩长官司,▯大田千户所。是年,覃友谅、覃添富来朝,仍改为宣慰。又龙潭安抚田应虎来言,其祖父自宋元来俱为安抚,自蛮乱并其地入散毛,隔逺难治,乞仍旧,从之。又髙罗安抚田大民言,招复蛮民四百余户,乞还原职治所。木册长官田谷佐、唐厓长官覃忠孝并言,父祖世为安抚,洪武时大军平蜀,民惊溃,治所废,今谷佐等招集三百余户,请袭,许之。五年正月,镇南长官覃兴等来朝,称系世职,洪武中废,今招徕蛮民三百户,乞仍旧。既五峰、石寳长官张再武亦以袭职请,从之。同时设东乡、五路安抚,以覃忠为之,▯施南。设石梁、下峒、椒山、玛瑙、水尽源、通墖、平三长官司,以向潮、文刘再贵、唐思文为之,▯容美。既复设忠路、忠孝、金峒三安抚,▯施州卫,以覃英、田大英、覃添贵为之。皆因洪武间蛮乱,民散废其治,今忠等以故官子侄来朝,奏请复设,并从之。
宣宗宣德二年,设劒南长官司,等皆以其酋长为之。先是,忠路安抚司等各奏:“前元故土官子孙牟酋蛮等,各拥蛮民,久据谿洞,今就招抚,请设官司,授以职事。”帝以驭蛮当顺其情,所授宜有等杀。部议:四百户以上设长官司,四百户以下设蛮夷官司。元土官子孙量授以职。遂设劒南长官司,▯忠路安抚,揺把峒、上爱、下爱二茶峒、三长官司及镇边、隆奉二蛮夷官司,皆▯东乡五路安抚;东流、腊壁峒二蛮夷官司,▯散毛宣抚;石关峒长官司、西坪蛮夷官司,▯金峒安抚,皆授其酋长,从所招官司管属。
译,朝廷命令忠建宣抚司田忠孝代替父亲的职位,当时他父亲田思进年已八十多岁,请求退休,所以有此任命。
第二年,凉国公蓝玉攻克散毛洞,擒获剌惹长官覃大旺等一万余人,设置大田军民千户所,隶属施州卫。这是因为蓝玉上奏说:"散毛、镇南、大旺、施南等洞的蛮人时叛时服,反复无常,黔江、施州卫的兵力相距遥远,难以及时救援。如今散毛之地与大水田相连,应当设置千户所镇守。"于是把散毛改为大田,任命千户石山等人率领土兵一千五百人,设所镇守。当时忠建、施南叛乱的蛮人在龙孔结寨,蓝玉派将领攻打,擒获宣抚覃大胜,其余蛮人败退逃走。蓝玉又分兵搜捕,杀死俘获男女一千八百余人,把覃大胜及其党羽八百二十人押送京师,在集市上把覃大胜处以磔刑,其余的人发配戍守开元,发给衣粮遣送。
成祖永乐四年三月,朝廷命令把散毛、施南重新改为宣抚司。此前,洪武初年,各土司长官来降的,都授予原来的官职。因蛮人苗面儿之乱,各土司地界多荒废,长官也停止承袭。到永乐二年,原土官的儿子覃友谅等人,为了招抚复兴蛮民,请求仍旧设立治所,但因户口稀少,降为散毛施恩长官司,隶属大田千户所。这一年,覃友谅、覃添富来朝觐,朝廷仍改设为宣慰司。又有龙潭安抚田应虎前来陈言,说他祖父从宋元以来都担任安抚,自从蛮乱之后其地并入散毛,因相距遥远难以治理,请求恢复旧制,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又有高罗安抚田大民陈言,说自己招抚复兴蛮民四百余户,请求归还原来的职务和治所。木册长官田谷佐、唐崖长官覃忠孝也都说,父祖世代担任安抚,洪武年间大军平定四川时,百姓惊溃逃散,治所荒废,如今田谷佐等人招集了三百余户,请求承袭职位,朝廷答应了。
永乐五年正月,镇南长官覃兴等人来朝觐,说是世袭的职位,洪武年间废止,如今招抚了蛮民三百户,请求恢复旧制。不久五峰、石宝长官张再武也以承袭职位请求,朝廷都答应了。同时设立东乡、五路安抚,任命覃忠担任,隶属施南。设立石梁、下峒、椒山玛瑙、水尽源通塔三个长官司,任命向潮、文刘再贵、唐思文担任,隶属容美。又恢复设立忠路、忠孝、金峒三个安抚司,隶属施州卫,任命覃英、田大英、覃添贵担任。这些都是因为洪武年间蛮乱,百姓离散废弃了治理,如今覃兴等人以原官员子侄的身份来朝觐,奏请恢复设置,朝廷都一一答应了。
宣宗宣德二年,设立剑南长官司等,都任命当地酋长担任。此前,忠路安抚司等各自上奏说:"前元旧土官的子孙牟酋蛮等人,各自统领蛮民,长期占据溪洞,如今前来接受招抚,请求设立官司,授予职务。"皇帝认为治理蛮人应当顺应他们的情况,所授职位应当有等级差别。部里议定:四百户以上设立长官司,四百户以下设立蛮夷官司。原元朝土官子孙酌情授予职位。于是设立剑南长官司,隶属忠路安抚;摇把峒、上爱、下爱二茶峒三个长官司以及镇边、隆奉二个蛮夷官司,都隶属东乡五路安抚;东流、腊壁峒二个蛮夷官司,隶属散毛宣抚;石关峒长官司、西坪蛮夷官司,隶属金峒安抚,都授予当地酋长,听从所招官司的管辖统属。
世宗嘉靖三十三年,下诏命令湖广、四川、贵州总督,一并节制容美等十四个司。
当初,容美土司田世爵与把隘土官向元楫世代结仇。向元楫防备田世爵,假意讲和,把女儿嫁给他,其实是谋图夺取他的财产,于是诬陷向元楫犯了奸情罪。有关官员担
世宗嘉靖三十三年,诏湖广、川、贵总督,并节制容美十四司。
初,容美土司田世爵与把隘土官向元楫累世相仇。元楫防世爵,佯为讲好,以女嫁之,谋夺其产,因诬元楫以奸。有司恐激变,令自捕元楫,下狱论死。世爵遂发兵,尽俘向氏,并籍其土,皆没入之。久之,抚按知其谋,责与元楫对状,世爵不出,隂与罗峒土舍黄中等谋叛。于是湖广廵按周如斗请移荆南道分廵施州卫,以便控制,调广西清浪等戍军以实行。伍督臣冯岳等言:「施州地势孤悬,不可久居,戍军亦非一时可集,当移荆瞿守备于施州,九永守备于九谿上。」荆南道备巡厯至,世爵骄横,有司不能摄治,独久系元楫,何为?宜假督臣以节制容美之权,问世爵抗违之罪,如不悛,即绳以法。从之。
穆宗隆庆四年,金峒土舍覃壁作乱,伤官军,命所司相机勦抚。
时抚按请治失事诸臣罪,兵部言本卫孤悬境外,事起仓猝,宜从寛贳,以责后功。帝然之,故有是命。五年,巡抚刘慤以覃壁平,条陈五事:一,以川东所辖巫山、建始、黔江、万县改属上荆道;一,以荆州去施州卫逺,不便巡厯,夷陵西有傅友德所辟取蜀故道,名百里荒者,抵卫仅五百余里,请以巴东之石砫司巡检、施州卫之州门驿、三防驿并移近地,俾闾井联络,而于百里荒及东卜垅仍创建哨堡,令千户一员督班军百人戍守;一,施州卫延袤颇广,物产最饶,卫官朘削,致民逃夷地为乱,宜裁通判,设同知,抚治民蛮,均平徭赋,勿额外横索;一,金峒世官不宜遽絶,贷覃胜罪,降安抚为峒长,聴支罗所百户提调;一,施州所辖十四司应袭官舍,必先白道院,始许理事,其擅立名号者,请严治,并令兵巡道毎歳经歴施州,预行调集各官舍奬谕,令赴学观化,俱从之。
神宗万厯十一年,命施州卫、施南等宣抚各官,仍聴镇筸参将节制。
从湖广抚按所奏,载入勅书,以一事权。
明史·土司传》曰:崇祯十二年,容美宣抚田元疏言:六月间,抚治两臣调用土官,臣即捐行粮、战马,立遣土兵七千,令副长官陈一圣等将之前行。悍军邓维昌等惮征调,遂与谭正賔结七十二村,鸠银万七千两,赂巴东知县蔡文陞,以逼民从军之文。上报阻忠义,而啓边衅,命抚按核其事。时中原冦盗充斥,时事日非,即土司徴调不至,亦不能问矣。永顺
明太祖洪武五年,命置永顺等处军民宣慰使司。时永顺宣慰使顺德汪伦,堂厓安抚使月直,遣人上其所受伪夏印。诏赐文绮袭衣,遂有是命。领湖广都指挥使司,领州三:曰南渭,曰施溶,曰上溪;长官司六:曰腊惹洞,曰麦着黄洞,曰驴迟洞,曰施溶溪,曰白崖洞,曰田家洞。
译心激起事变,命令向元楫自己缉捕元楫(原文如此,疑指某人),下狱论死。田世爵于是发兵,把向氏一族全部俘虏,并且没收了他们的土地和财产,全都收归自己所有。过了很久,巡抚巡按了解到他的阴谋,责令他与向元楫对质,田世爵不肯出面,暗中与罗峒土舍黄中等人图谋叛乱。于是湖广巡按周如斗请求把荆南道移驻分巡施州卫,以便控制局面,并调派广西清浪等地的戍军以充实兵力。总督冯岳等人上言:"施州地势孤悬在外,不宜久驻,戍军也不是一时能够集结的,应当把荆瞿的守备移驻施州,把九永的守备移驻九溪。"荆南道巡防官员巡历到达后,见田世爵骄横跋扈,有关官员无法约束治理他,唯独长期囚禁向元楫,这是为什么?应当授予总督节制容美的权力,追究田世爵抗拒违命的罪责,如果他不悔改,就依法处置。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穆宗隆庆四年,金峒土舍覃壁作乱,伤害官军,朝廷命令有关部门相机征剿或招抚。
当时巡抚巡按请求追究失事各官员的罪责,兵部说本卫孤悬境外,事情发生仓促,应当从宽赦免,以责成他们立功赎罪。皇帝同意了,所以有此命令。
隆庆五年,巡抚刘慤因覃壁之乱已平定,条陈五件事:其一,把四川东部所辖的巫山、建始、黔江、万县改属上荆道;其一,因荆州距施州卫遥远,不便巡历,夷陵以西有傅友德所开辟的取蜀故道,名叫百里荒,到卫所仅五百余里,请求把巴东的石柱司巡检、施州卫的州门驿、三防驿一并迁移到较近的地方,使村落相连接,并在百里荒及东卜垅仍旧建立哨堡,命令一名千户督率班军百人戍守;其一,施州卫地域延伸颇广,物产最为丰饶,卫官加以盘剥克扣,导致百姓逃入夷地作乱,应当裁撤通判,设立同知,安抚治理民众蛮人,均平徭役赋税,不要额外横加索取;其一,金峒的世袭官职不宜骤然断绝,应宽免覃胜的罪责,把安抚降为峒长,听从支罗所百户的提调管辖;其一,施州所辖十四司应承袭的官员子弟,必须先禀报道院,才准许理事,其中擅自树立名号的人,请求严加惩治,并命令兵巡道每年经历施州时,预先调集各官员子弟加以奖励晓谕,命令他们前往学校观摩教化。朝廷都一一听从了。
神宗万历十一年,命令施州卫、施南等宣抚各官,仍旧听从镇筸参将节制。
这是依从湖广巡抚巡按的奏请,载入敕书,以统一事权。
《明史·土司传》说:崇祯十二年,容美宣抚田元疏上奏说:六月间,抚治两位大臣调用土官,我立即捐出行粮、战马,立刻派遣土兵七千人,命令副长官陈一圣等人率领前行。悍勇的军官邓维昌等人畏惧征调,于是与谭正宾勾结七十二村,凑集银子一万七千两,贿赂巴东知县蔡文陞,制造出逼迫百姓从军的文书。这份上奏阻碍了忠义之举,而挑起了边境的祸端,朝廷命令巡抚巡按核实此事。当时中原盗寇四处充斥,时局一天天恶化,即便土司征调不到位,也无法追究了。
永顺
明太祖洪武五年,命令设置永顺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当时永顺宣慰使顺德汪伦,堂厓安抚使月直,派人呈上他们所受的伪夏印信。朝廷下诏赏赐文绮袭衣,于是有此任命。隶属湖广都指挥使司,统领州三个:南渭、施溶、上溪;长官司六个:腊惹洞、麦着黄洞、驴迟洞、施溶溪、白崖洞、田家洞。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说:"永顺,是汉代的武陵郡,隋代的辰州,唐代的溪州之地。宋初为永顺州,嘉祐年间,溪州刺史彭仕羲反叛,朝廷派大军压境,于是投降。熙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曰:「永顺,汉武陵,隋辰州,唐溪州地也。宋初为永顺州,嘉祐中,溪州刺史彭仕羲叛,临以大兵,乃降。熙宁中,筑下溪州城,赐名防溪。元时,彭万潜自改为永顺等处军民安抚司。此时明命建置,亦仍其名。」
英宗天顺二年,谕永顺土官调兵防勦贵州东苗。至成化三年,又调永顺兵征都掌蛮。十三年,以征苗功,宣慰彭显英进阶奬劳。▯治七年,以贵州平苗功,宣慰彭世骐进阶褒奬十四年,世骐以北边有警,请帅土兵一万赴延绥助讨贼。部议不可,赐勅奬谕,并赐奏事人路费钞千贯,免其明年朝觐,以方聴调征贼妇米鲁故也。
武宗正德六年,永顺土舍彭世麟以计禽四川贼,防闻奬赉有差。
四川贼蓝廷瑞、鄢本恕等及其党二十八人倡乱两川,乌合十余万人,僭王号,置四十八营,攻城杀吏,流毒黔、楚。总制尚书洪钟等讨之不克,已而为官军所遏,乏食,乃佯听抚,刼掠自如。廷瑞以女结婚于世麟,世麟伪许之,因与约期,廷瑞、本恕及王金珠等二十八人皆来防,世麟伏兵禽之。余贼渡河,官兵追斩及溺死者七百余人。总制、巡抚以闻,各加奬赉。论者以是役世麟为首功。明年贼刘三等自遂平趋东臯,宣慰彭明辅等以土军追击之,贼仓卒渡河,溺死者二千人,斩首八十余级。事闻,命永顺宣慰格外加赏,仍给明辅诰命。嗣是有保靖两宣慰争两江口之议,词连明辅,主者议逮治明辅,乃令蛮民奏其从征功,悉辞香炉山应得陞赏,以赎逮治之辱。部议悉已之。嘉靖六年论禽岑猛功,免应袭宣慰彭宗汉赴京,而加宗汉父明辅、祖世骐银币。
世宗嘉靖三十三年十二月,调永顺土兵协勦倭贼于苏、松。
明年,永顺宣慰彭翼南统兵三千,致仕宣慰彭明辅统兵二千,俱防于松江。时保靖兵败贼于石塘湾,永顺兵邀击,贼奔王江泾,大溃。保靖兵最,永顺次之。帝降勅奬励,各赐银币。
明史·土司传》曰:“先是,永顺兵勦新塲倭,倭故不出。保靖兵为所诱,遽先入。永顺土官田菑、田丰等亦争入,为贼所围,皆死之。及王江泾之战,保靖犄之,永顺角之,斩获一千九百余级。倭为夺气,盖东南战功第一云。”
神宗万厯二十五年,调永顺兵赴援辽东。
时东事急,调永顺兵万人赴援。宣慰彭元锦请自备衣粮,听调。既而支吾,有要挟之迹,命罢。四十七年,兵部言:前调元锦兵三千人援辽,已半载,到关者仅七百余人,命究主兵者。至次年,以檄调八千,仅以三千塞责。又上疏称病,为巡抚所劾,得防切责。元锦不得已,行兵抵通州北,闻三路败衂,遂大溃。于是巡抚徐兆魁言:调兵八千,费逾十万,今奔溃虚糜,无益,罢之。
译宁年间,修筑下溪州城,赐名防溪。元代时,彭万潜自行改称为永顺等处军民安抚司。这时明朝建置,也沿用这个名称。"
英宗天顺二年,晓谕永顺土官调兵防守征剿贵州东部苗人。到成化三年,又调派永顺兵征讨都掌蛮。成化十三年,因征苗有功,宣慰彭显英晋升官阶并受到奖励。弘治七年,因平定贵州苗乱有功,宣慰彭世骐晋升官阶得到褒奖。弘治十四年,彭世骐因北方边境有警报,请求率领土兵一万人前往延绥协助讨贼。兵部商议认为不可行,赐敕书奖谕,并赐给上奏之人路费钞一千贯,免除他明年的朝觐,因为正听候调遣征讨贼妇米鲁的缘故。
武宗正德六年,永顺土舍彭世麟用计擒获四川贼寇,朝廷得知后按功劳大小分别予以奖赏。
四川贼寇蓝廷瑞、鄢本恕等人及其党羽二十八人在两川作乱,纠集乌合之众十余万人,僭称王号,设置四十八个营寨,攻城杀吏,祸患蔓延到黔、楚地区。总制尚书洪钟等人征讨未能取胜,后来贼寇被官军阻遏,缺乏粮食,便假装接受招抚,却依旧四处劫掠。蓝廷瑞把女儿许配给彭世麟结亲,彭世麟假意答应,趁机与他约定日期,蓝廷瑞、鄢本恕以及王金珠等二十八人都前来赴约,彭世麟埋伏兵力将他们全部擒获。其余贼寇渡河逃跑,官兵追击斩杀及溺死的有七百余人。总制、巡抚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各人都得到不同程度的奖赏。评论者认为这次战役彭世麟为首功。第二年,贼寇刘三等人从遂平赶赴东皋,宣慰彭明辅等人率领土兵追击,贼寇仓促渡河,溺死者二千人,斩首八十余级。事情上报后,朝廷命令对永顺宣慰格外加以赏赐,并给予彭明辅诰命。此后有永顺、保靖两宣慰争夺两江口的争议,措辞牵连到彭明辅,主事者商议要逮捕治罪彭明辅,于是让蛮民上奏他随征的功劳,彭明辅全部推辞了香炉山所应得的升赏,用以抵免被逮捕治罪的耻辱。部里商议全部予以免除。嘉靖六年,因擒获岑猛有功,免除了应当承袭宣慰之职的彭宗汉前往京城,而加赐彭宗汉的父亲彭明辅、祖父彭世骐银币。
世宗嘉靖三十三年十二月,调派永顺土兵协助征剿苏州、松州的倭寇。
第二年,永顺宣慰彭翼南统率士兵三千人,已退休的宣慰彭明辅统率士兵二千人,都驻防在松江。当时保靖的军队在石塘湾打败了贼寇,永顺的军队从旁邀击,贼寇败逃到王江泾,被彻底击溃。功劳以保靖为最,永顺次之。皇帝下发敕书予以奖励,各自赐予银币。
《明史·土司传》说:"此前,永顺的军队征剿新场的倭寇,倭寇故意不出战。保靖的军队被引诱,就贸然先冲入了。永顺的土官田菑、田丰等人也争相冲入,被贼寇包围,都战死了。等到王江泾之战时,保靖军从一侧夹击,永顺军从另一侧夹击,斩杀俘获一千九百余级。倭寇因此丧失了士气,这大概是东南战功中的第一等了。"
神宗万历二十五年,调派永顺兵前往辽东支援。
当时辽东战事紧急,调派永顺兵一万人前往支援。宣慰彭元锦请求自备衣粮,听候调遣。不久却推诿拖延,有要挟朝廷的迹象,朝廷命令罢免了他。万历四十七年,兵部说:先前调派彭元锦的兵三千人援助辽东,已经过了半年,到达关口的仅有七百余人,朝廷命令追究统兵者的责任。到第二年,因文书征调八千人,仅以三千人搪塞了事。彭元锦又上疏声称有病,被巡抚弹劾,得到严厉的责备。彭元锦不得已,率兵行进到通州以北,听闻三路兵马大败,于是也彻底溃散。于是巡抚徐兆魁说:调派八千兵,耗费超过十万,如今军队奔逃溃散,白白耗费而
保靖
明太祖洪武元年,诏升保靖安抚司为宣慰,以其酋为之。
保靖、唐溪州地,宋置保静州,元为保靖州安抚司,明太祖初起时,彭世雄率属归附,命仍其旧官,至是以彭万里朝贡,乃升为宣慰。
宣宗宣德四年七月,命择众所推服者为保靖宣慰司。先是,永乐初,以保靖族属大虫可冝等互仇杀,遣使赍勅抚谕之。三年,辰州卫指挥龚能等招谕筸子坪等三十五寨生苗廖彪等,因设筸子坪长官司,以彪为之。十二年,筸子坪贼呉者泥自称苗王,与蛮民苖金龙等为乱,官军平之。未几,者泥子呉担竹复诱苖呉亚麻,纠贵州答意蛮叛,亦平之。至是,兵部奏保靖旧有二宣慰,一为人所杀,一为杀人当死,其同知以下官皆缺,请改流官治之。帝以蛮性难驯,流官不谙土俗,故有是命。
孝宗▯治十二年,保靖土官相仇杀,谕镇巡官速勘以闻。
从永顺宣慰司奏也。初,彭万里授宣慰,领白崖、大别、大江、小江等二十八村寨。万里卒,子勇烈嗣。勇烈卒,子药哈俾嗣。年防,万里弟麦谷踵之子大虫可宜杀之,而据其十四寨。其后,勇烈之弟勇杰嗣,传子南木杵,孙显宗,曽孙仕垅,与大虫可宜之子忠忠子武武子胜祖及其子世英代为仇敌。而武于正统中随征有功,授两江口长官。胜祖于成化中亦以功授前职,并随司理事,无印署。▯治初,胜祖年老,世英无官,恐仕珑夺其地,援例求世袭,奏行覈实。仕珑輙沮之,以是仇恨益甚。两家所辖土人,亦各分党仇杀。永顺宣慰使彭世麒取胜祖女,复左右之,互相攻击,奏诉无宁嵗。廷议,世英归所据小江七寨于仕珑,止领大江七寨,聴仕珑约束。其原居两江口系▯喉要地,请调清水溪堡官兵守之,而徙世英于沱埠,以絶争端。奏上,从之。此▯治十六年六月事也。至正德十四年,两江口土舍彭惠与宣慰彭九霄复搆怨。永顺宣慰彭明辅与之连姻,助以兵力,遂与九霄往复仇,杀数年不息,死者五百余人。前后讦奏累八十余章,守巡官系惠于狱,明辅率众刼之去。防复捕系,诏都御史呉廷举勘处,请以大江之右五寨归保靖,大江之左二寨属辰州,设大刺巡检司,流官一人主之。惠免迁徙,仍居沱埠,以土名目协理巡检事。部覆从之。
世宗嘉靖三十三年,诏调保靖土兵征倭。
命宣慰彭荩臣帅所部三千人赴苏松。明年遇倭于石塘湾,大战败之。贼北走平望,诸军尾之于王江泾,大破之。録功以保靖为首,勅赐荩臣银币,并三品服,令统兵益击贼。先是,保靖兵追倭至新塲,倭二千人伏不出。土舍彭翅引军探之,中伏,与所部皆死。赠翅一官,并赐棺殓具。及王江泾防进,荩臣为昭毅将军。既复,加右参政,管宣慰司事。
译无益处,请求将其罢免。
保靖
明太祖洪武元年,下诏把保靖安抚司升为宣慰司,任命当地酋长担任。
保靖是唐代溪州的地界,宋代设置保静州,元代为保靖州安抚司,明太祖当初起兵时,彭世雄率领部属归附,朝廷命令仍旧保留他的旧官职,到这时因彭万里前来朝贡,才升为宣慰司。
宣宗宣德四年七月,命令挑选众人所推服的人担任保靖宣慰司。此前,永乐初年,因保靖族属大虫可宜等人互相仇杀,朝廷派使者携带敕书前往抚谕。永乐三年,辰州卫指挥龚能等人招抚晓谕筸子坪等三十五寨的生苗廖彪等人,于是设立筸子坪长官司,任命廖彪担任。永乐十二年,筸子坪贼人吴者泥自称苗王,与蛮民苗金龙等人作乱,官军将其平定。不久,吴者泥的儿子吴担竹又诱惑苗人吴亚麻,纠集贵州答意蛮反叛,也被平定了。到这时,兵部上奏说保靖原有二位宣慰,一人被人杀害,一人因杀人而罪当处死,其同知以下的官员也都空缺,请求改用流官治理。皇帝认为蛮人性情难以驯服,流官不熟悉当地风俗,所以有此命令。
孝宗弘治十二年,保靖土官互相仇杀,朝廷谕令镇守巡按官迅速勘查上报。
这是听从永顺宣慰司的奏请。当初,彭万里被授予宣慰之职,统领白崖、大别、大江、小江等二十八个村寨。彭万里去世后,儿子彭勇烈继任。彭勇烈去世后,儿子彭药哈俾继任。年幼时,彭万里的弟弟彭麦谷的孙子彭大虫可宜杀了他,占据了他的十四个寨子。此后,彭勇烈的弟弟彭勇杰继任,传给儿子彭南木杵,孙子彭显宗,曾孙彭仕垅,与彭大虫可宜的儿子彭忠、忠的儿子彭武、武的儿子彭胜祖以及他的儿子彭世英,世代成为仇敌。而彭武在正统年间随军征战有功,被授予两江口长官之职。彭胜祖在成化年间也因功被授予同样的职位,一并跟随宣慰司理事,但没有正式的印信。弘治初年,彭胜祖年老,彭世英没有官职,担心彭仕垅夺取他的地盘,援引先例请求世袭,上奏朝廷加以核实。彭仕垅却总是阻挠此事,因此仇恨更加深重。两家所辖的土人,也各自分成党派互相仇杀。永顺宣慰使彭世麒娶了彭胜祖的女儿,又偏袒帮助他,双方互相攻击,上奏诉讼没有安宁的年份。朝廷商议,让彭世英把所占据的小江七寨归还彭仕垅,只统领大江七寨,听从彭仕垅的约束管辖。原来所居住的两江口,是关键要地,请求调派清水溪堡的官兵驻守,而把彭世英迁移到沱埠,以断绝争端。奏章呈上后,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这是弘治十六年六月的事。到正德十四年,两江口土舍彭惠与宣慰彭九霄又结下仇怨。永顺宣慰彭明辅与彭惠是姻亲,出兵相助,于是与彭九霄反复仇杀,持续数年不止,死者五百余人。前后弹劾的奏章累积八十余篇,守巡官把彭惠关入狱中,彭明辅率众把他劫走了。朝廷又下令重新缉捕关押,下诏命都御史吴廷举勘察处理,请求把大江以右的五个寨子划归保靖,大江以左的二个寨子隶属辰州,设立大剌巡检司,由一名流官主持。彭惠免于迁徙,仍居住在沱埠,以土官的名义协助管理巡检事务。部里覆议后听从了这个建议。
世宗嘉靖三十三年,下诏调派保靖土兵征讨倭寇。
命令宣慰彭荩臣率领所部三千人前往苏州、松江。第二年,在石塘湾遇到倭寇,大战之下击败了他们。贼寇向北逃到平望,各路军队在王江泾追击,大败贼寇。记功时以保靖为首功,朝廷下敕赐给彭荩臣银币,并授予三品官服,命令他统兵继续追击贼寇。此前,保靖的军队追击倭寇到新场,倭寇二千人埋
神宗万厯四十七年,命调保靖土兵援辽。
明年,宣慰彭象干亲统兵五千至涿州,病中夜兵逃散者三千余人,严防责统兵者,并勅监军道沿途招抚。明年,象干病不能行,遣子侄率亲兵出关,战于浑河,全军皆殁。天啓二年,进象干都督佥事,赠彭象周、绲、天祐各都司佥书,以浑河之役,一门殉战义烈,为诸土司冠。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巻二百四十一
四夷考
西南夷
四川土司
明太祖洪武初,置四川布政司使,招谕诸蛮。
帝畧定边方,首平蜀,置布政司,使招谕诸蛮,次第归附。
明史·四川土司传》曰:四川土司诸境,多有去蜀逺、去滇黔近者。如乌▯、东川,近于滇;乌撤、镇雄、播州,近于黔。太祖首平蜀,招谕诸蛮,故乌防、乌撤、东川、芒部旧属云南者,皆▯于四川。不过嵗输贡赋,示以羁縻。然夷性犷悍,嗜利好杀,争相竞尚,焚烧刼掠,习以为恒。去省窎逺,莫能控制,附近邉民,咸被其毒。皆由规模草剏,禾尝设立文武为之钤辖,听其自相雄长。虽受天朝爵号,实自王其地。以故终明之世,常烦挞伐。惟建昌、松茂等处设立卫所,播州改遵义、平越二府以后,稍安辑云。
【臣】等谨按《明史·四川土司》曰:乌撤,乌防,东川,镇雄,曰马湖,曰建昌【宁畨越巂盐井防川附】曰茂州,曰松潘,曰天金六番,曰黎州,曰播州,曰永宁,曰酉阳,曰石柱。今以《一统志》考之:云南之昭通府,即昔日之乌撤乌▯地;镇雄本称府,降为州,属昭通府;东川今为府,属云南布政使司。若马湖,则昔为府,今并入四川之叙州;建昌则昔为卫,今改置寜逺府【寜畨越巂为卫,盐井为盐源县,防川为防理州】茂州直▯四川布政使司;松潘旧为卫,今改属龙安府;天全六番今为天全州,治碉门城,属雅州府;黎州今为清溪县,亦属雅州;播州今为遵义、平越二府地;永寜今为县,属湖南;酉阳今为永顺县,属湖南永顺府;石柱今为宣慰司。在明世则皆谓之四川蛮者也。
乌□ 乌防 东川 镇雄
元世祖至元十年,乌撒部始内附。
乌撒者,蛮名也。其部在中庆东北七百五十里,旧名巴凡兀姑,后名巴的甸。自昔乌杂蛮居之时,所辖部六,曰乌撒,阿头,易溪,易娘,乌防,閟畔。其东西又有芒布、阿晟二部。乌蛮之裔折怒始强大,尽得其地,因取逺祖乌撤为部名。宪宗征大理,累招不降,至是始附。十三年,立乌撒路。
十五年以乌防路▯云南行省
仍诏谕乌防路总管阿牟,置立站驿,修治道路,其一应事务,并聴行省赛音谔徳齐节制。
译伏不出战。土舍彭翅率军前去侦察,中了埋伏,与所部人马全部战死。朝廷追赠彭翅一个官职,并赐予棺木殓具。等到王江泾大捷奏报呈上,彭荩臣被授为昭毅将军。不久又加封右参政,管理宣慰司事务。
神宗万历四十七年,命令调派保靖土兵支援辽东。
第二年,宣慰彭象干亲自统率士兵五千人到达涿州,因途中生病,夜里逃散的士兵有三千余人,朝廷严厉责备统兵者,并敕令监军道沿途招抚逃兵。第二年,彭象干因病不能前行,派遣子侄率领亲兵出关,在浑河与敌交战,全军覆没。天启二年,晋升彭象干为都督佥事,追赠彭象周、彭绲、彭天祐各都司佥书,因为浑河一役中,他们一门殉国作战,忠义节烈,为各土司之冠。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一
四夷考
西南夷
四川土司
明太祖洪武初年,设置四川布政使司,招抚晓谕各蛮族。
皇帝大致平定边疆地区,首先平定了四川,设立布政使司,招抚晓谕各蛮族,使他们依次归附。
《明史·四川土司传》说:四川土司各辖境,多有距离四川本部遥远、而距离云南贵州较近的。比如乌撒、东川,靠近云南;乌撒、镇雄、播州,靠近贵州。太祖首先平定四川,招抚晓谕各蛮族,所以乌撒、乌撒、东川、芒部原本隶属云南的地方,都改隶属于四川。这些地方不过是每年缴纳贡赋,表示羁縻而已。然而这些蛮夷性情凶悍,贪图利益、喜好杀伐,互相争竞,焚烧劫掠,习以为常。因为距离省城遥远,无法控制,附近的边民,都深受其害。这都是因为规模粗略草创,从来没有设立文武官员加以钳制管辖,任由他们各自称雄。虽然接受了朝廷的爵位封号,实际上却各自独霸一方。因此终明朝一世,常常烦劳征讨。只有建昌、松茂等地设立了卫所,播州改设遵义、平越二府之后,才渐渐安定下来。
臣等谨按《明史·四川土司传》说:乌撒、乌撒、东川、镇雄、马湖、建昌(宁番、越巂、盐井、防川附属)、茂州、松潘、天全六番、黎州、播州、永宁、酉阳、石柱。如今用《一统志》来考察:云南的昭通府,就是从前的乌撒、乌撒之地;镇雄原本称府,降为州,隶属昭通府;东川如今为府,隶属云南布政使司。至于马湖,从前为府,如今并入四川的叙州;建昌从前为卫,如今改设宁远府(宁番、越巂改为卫,盐井改为盐源县,防川改为防理州);茂州直隶四川布政使司;松潘原为卫,如今改属龙安府;天全六番如今为天全州,治所在碉门城,隶属雅州府;黎州如今为清溪县,也隶属雅州;播州如今为遵义、平越二府之地;永宁如今为县,隶属湖南;酉阳如今为永顺县,隶属湖南永顺府;石柱如今为宣慰司。在明代都称之为四川蛮族。
乌撒 乌撒 东川 镇雄
元世祖至元十年,乌撒部开始归附朝廷。
乌撒,是蛮族的名称。这个部落在中庆东北七百五十里处,原名巴凡兀姑,后来改名巴的甸。从前乌杂蛮居住在此时,所辖部落有六个,分别是乌撒、阿头、易溪、易娘、乌撒、闷畔。其东西两侧还有芒布、阿晟二部。乌蛮的后裔折怒开始强大起来,占尽了这些地方,于是取远祖乌撒之名作为部落名称。宪宗征讨大理时,多次招降都不肯归顺,到这时才开始归附。至元十三年,设立乌撒路。
至元十五年,把乌撒路划归云南行省。
朝廷仍旧下诏晓谕乌撒路总管阿牟,设置驿站,修治道路,其一应事务,一并听从行省赛音谔徳齐节制。至
二十二年,乌▯叛命,四川行院伊苏岱尔将兵讨之,马湖路总管汝作以蛮军三百为助,降西崖酋长阿者等百余户【臣】等谨按《元史·地理志》,止有乌撤、乌防宣慰司,今贵州威寜州无乌防路。考《一统志》,古为窦地甸,汉为牂牁郡地,唐时乌蛮阿统居此,至十一世孙乌▯始强,号乌防部。宋时封阿杓为乌防主,元初归附。至元间置乌▯路云。
二十四年,立乌撒、乌防宣慰使,以东川、芒部▯之。先是,二十一年,改乌撒路军民总管府为宣抚司,至是升宣慰司。二十八年,立东川路,又置芒部路军民总管府。
明史·土司传》曰:乌防、乌撒、东川、芒部,古为窦地。的巴、东川、大雄诸甸,皆乌▯裔也。元初置乌防路,遂以东川、芒部皆▯于乌防、乌撒等处宣慰司。乌撒富盛,甲诸部。元尝置军民总管府,而于东川置万戸府。地势并在蜀之东南,与滇黔壌土相接,皆据险阻深,与中土声教隔离。
顺帝至元元年诏以乌撒乌▯之地▯四川行省。先是文宗至顺元年云南诸王图沁及万戸布呼等叛。乌防土官禄余杀乌撒宣抚司官吏降于布呼。罗罗诸蛮俱叛与布呼相应。禄余以蛮兵七百余人拒乌撤顺元界立关固守。罗罗斯权土官宣慰撤加伯等多附之。合乌蛮兵万人攻建昌县。图沁布呼等势愈猖獗。乌撤禄余亦乘势约连东川芒部诸蛮欲攻顺元。诏督诸军分道进讨。又以乌防乌撤及罗罗斯地接西番与碉门相为唇齿。命宣政院督所属军民严加守备。闰七月芒部路九村夷人阿斡阿里自陈本▯四川。今撤加伯与云南连叛。愿备丁粮助大军进征。事闻诏嘉慰之。十月乌▯路土官阿朝归顺。四川官军分道进兵及禄余等战败之。即夺其关隘以导顺元诸军。十一月罗罗斯撒加伯乌撒阿答等合诸蛮攻建昌。官军败之于本托山下。二年正月战于金马山诛布呼等。余兵皆溃。独禄余等据金沙江。诏趣兵讨之。败乌撒蛮兵射中禄余。乌防东川蛮兵夷獠等皆欵附。云南平遣使报防。六月乌撤罗罗蛮复杀戍军。撒加伯又杀掠为乱。东川路总管普折兄那臭防禄余兵杀乌撒宣慰使。东川路府判等。三年二月禄余言于四川行省。自父祖世为乌撒土官素无异心。曩为布呼诱胁。比闻诏谕而期限已过。乞再降诏赦即率四路土官出降。仍乞改属四川省永寜路冀得休息。事闻诏诸大臣杂议之。至是诏▯四川。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遣内臣赍勅谕乌防、乌撒诸部长。帝既平蜀,规取云南,大师皆集于辰沅,欲并剪诸蛮,以通蜀道,故遣使谕之。时征南将军傅友徳已分遣都督胡海洋等,帅师五万由永宁趋乌撒,自率师由曲靖循格孤山而南,以通永宁之兵,捣乌撒。元右丞实卜闻海洋兵至,聚兵赤水河,大军继进,皆遁。
译元二十二年,乌撒反叛,四川行院伊苏岱尔率兵讨伐,马湖路总管汝作率蛮军三百人协助,招降西崖酋长阿者等一百余户。
臣等谨按《元史·地理志》,只记载有乌撒、乌撒宣慰司,如今贵州威宁州没有乌撒路。考察《一统志》,古代为窦地甸,汉代为牂牁郡地,唐代乌蛮阿统居住在此,传到第十一世孙乌撒才开始强大,号称乌撒部。宋代封阿杓为乌撒主,元初归附朝廷。至元年间设置乌撒路。
至元二十四年,设立乌撒、乌撒宣慰司,把东川、芒部划归其下。此前,至元二十一年,把乌撒路军民总管府改为宣抚司,到这时升为宣慰司。至元二十八年,设立东川路,又设置芒部路军民总管府。
《明史·土司传》说:乌撒、乌撒、东川、芒部,古代是窦地。的巴、东川、大雄各甸,都是乌撒的后裔。元初设置乌撒路,于是把东川、芒部都划归乌撒、乌撒等处宣慰司管辖。乌撒富庶兴盛,在各部之首。元朝曾经设置军民总管府,而在东川设置万户府。这些地方的地势都在四川的东南方,与云南、贵州的土地相接壤,都地势险要幽深,与中原文化教化相隔离。
顺帝至元元年,下诏把乌撒、乌撒的地界划归四川行省。此前,文宗至顺元年,云南诸王图沁及万户布呼等人反叛。乌撒土官禄余杀死乌撒宣抚司官吏,投降了布呼。罗罗各蛮族也都跟着反叛响应布呼。禄余率领蛮兵七百余人抵抗乌撒,在顺元边界设立关卡固守。罗罗斯权土官宣慰撤加伯等人大多依附了他。合并乌蛮之兵一万人攻打建昌县。图沁、布呼等人的势力更加猖獗。乌撒禄余也趁势联合东川、芒部各蛮族,图谋攻打顺元。朝廷下诏督率各军分道进讨。又因乌撒、乌撒及罗罗斯地界与西番接壤,与碉门互为唇齿,命令宣政院督促所属军民严加防守戒备。闰七月,芒部路九村的夷人阿斡阿里自陈本来隶属四川,如今撤加伯与云南连叛,愿意准备丁壮粮草协助大军进讨征伐。朝廷得知后下诏嘉奖慰勉。十月,乌撒路土官阿朝归顺朝廷。四川官军分道进兵,在禄余等人交战中将其击败,随即夺取了他们的关隘,以引导顺元各路军队。十一月,罗罗斯撤加伯、乌撒阿答等人联合各蛮族攻打建昌,官军在本托山下将其击败。第二年正月,在金马山交战,诛杀了布呼等人,其余兵马都溃散了。唯独禄余等人占据金沙江,朝廷下诏催促军队讨伐,击败了乌撒的蛮兵,射中了禄余。乌撒、东川的蛮兵和夷獠等都表示归顺。云南平定后,朝廷派使者报捷。六月,乌撒罗罗蛮又杀害戍军。撤加伯又行杀掠作乱。东川路总管普折的哥哥那臭防备禄余的兵马,杀死了乌撒宣慰使及东川路府判等官员。至元三年二月,禄余对四川行省说:自从父祖以来世代担任乌撒土官,向来没有二心。以前是被布呼诱骗胁迫,等到听闻诏谕时期限已经过了。请求再次下诏赦免,并即刻率领四路土官出降。并请求改属四川省永宁路,希望能得到休养生息。事情上报后,朝廷下诏命各大臣共同商议,到这时下诏把该地划归四川。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派遣内臣携带敕书晓谕乌撒、乌撒各部落首领。皇帝已经平定四川,谋划夺取云南,大军都集结在辰州、沅州一带,想要一并剪除各蛮族,以打通蜀道,所以派遣使者晓谕他们。当时征南将军傅友德已经分派都督胡海洋等人,率领五万军队从永宁奔赴乌撒,自己率军从曲靖沿格孤山向南进发,以呼应永宁的军队,直捣乌撒。元朝右丞实卜听闻胡海洋的军队到来,聚集兵马在赤水河,大军继续推进,元军都逃散了。傅友德命令各军修
友徳令诸军筑城版揷,方具,诸蛮大集。友徳屯兵山冈,持重以待,既知士勇可用,乃纵兵接战。有芒部诸酋率众来援,实卜兵与合,锋甚鋭。大军鼓噪而前,酋长多中槊坠马死,蛮众力不支,斩获甚众,皆率众遁。遂城乌撒,克七星关以通毕节,又克可渡河。于是东川、乌防、芒部诸蛮震詟,皆望风降附。
十五年,置东川、乌撒、乌防、芒部诸卫指挥使司。
时以云南已降附,谕诸部长率土人随疆界逺近开筑道路,各广十丈,凖古法以六十里为一驿。又勅征南将军,以诸部虽降,恐大军一还,仍复啸聚,宜悉送其酋长入朝。又以贵州已设都指挥使,然地势偏东,宜于实卜所居之地立司,以便控制。已乌撒诸蛮伺官军散处,果复叛。帝以曲靖、普安、乌撒、建昌势在必守,其东川、芒部、乌▯且留屯大军荡扫诸蛮,戮其渠长,方可分兵守御。乃命安陆侯吴复等征乌撒、乌防诸叛蛮,并谕勿与蛮战于关索岭上,当分兵直捣其巢,使各奔救其家之不暇,必不敢出抗大师。俟三将军至,破禽之。嗣是西平侯沐英防友徳击乌撒,大破之,斩获数万计。又谕友徳等师防后,必戮其渠魁,尽搜余党,使智穷力屈,诚心欵附,方可留兵镇守。又谕宜乘兵势修治道途,令土酋谕其民各输粮一石,给军为持久计。
十六年,以云南所属乌撒、乌防、芒部三府▯四川布政使司。
明年,割云南东川府,▯四川布政使司,并乌撒、乌▯、芒部,皆改为军民府,而定其赋税,并定茶盐布疋易马之数。
二十一年,命西平侯沐英征东川。
沐英言:“东川强盛,据乌山路作乱,罪状已着,必先加兵。但其地重关▯岭,上下三百余里,人迹阻絶,须以大兵临之。”帝命颍国公傅友徳等率诸军进讨,勅友徳等曰:“东川、芒部诸夷,种类皆出于猡猡,厥后子姓蕃衍,各立疆埸,乃异其名曰东川、乌撒、乌防、芒部、禄肇、水西。无事则互起争端,有事则相为救援。若唐时阁罗凤亡居大理,唐兵追捕,道经芒部诸境,羣蛮聚众据险设伏,唐将不备,遂堕其计,防师二十万,皆将帅无谋故也。须预加防闲,严为之备。”复命景川侯曹震等分讨东川,平之。
二十三年,乌撒土知府阿能及乌防芒部土官各遣子弟入监读书。
至宣徳八年,以乌▯通判黄甫越言,元时向有学校,今文庙虽存,师儒未建,乞除教官,选俊秀子弟入学读书,以广吏治,从之。
译筑营寨、树立栅栏,刚刚准备好,各路蛮族就大举集结而来。傅友德屯兵山冈,持重以待,等到确知士兵可以出战,才纵兵出击交战。有芒部各酋长率众前来援助实卜,实卜的兵马与他们会合,来势颇为凶猛。大军擂鼓呐喊向前推进,各酋长大多中枪坠马而死,蛮兵抵挡不住,大军斩获甚多,蛮族都率众逃散了。于是大军占据乌撒,攻克七星关以打通毕节,又攻克可渡河。于是东川、乌撒、芒部各蛮族都为之震惊,都望风归降依附。
洪武十五年,设置东川、乌撒、乌撒、芒部各卫指挥使司。
当时因云南已经归附,晓谕各部落首领率领当地人按照疆界远近开筑道路,各宽十丈,依照古法以六十里为一驿站。又敕令征南将军,认为各部落虽然投降,恐怕大军一旦撤回,仍然会重新聚集作乱,应当把这些首领全部送入京城朝觐。又因贵州已经设立都指挥使司,然而地势偏东,应当在实卜所居住的地方设立卫司,以便于控制。不久乌撒各蛮族趁官军分散驻扎,果然又反叛了。皇帝认为曲靖、普安、乌撒、建昌形势上必须坚守,其余东川、芒部、乌撒且留驻大军扫荡各蛮族,诛杀他们的首领,才可以分兵驻守。于是命令安陆侯吴复等人征讨乌撒、乌撒各叛乱蛮族,并晓谕他们不要在关索岭上与蛮族交战,应当分兵直捣他们的巢穴,使他们各自忙于奔救自己的家眷,必定不敢出来抵抗大军。等到三位将军到达,将其击破擒获。此后西平侯沐英与傅友德一起攻打乌撒,大败敌军,斩杀俘获数以万计。又晓谕傅友德等人军队撤离后,必须诛杀首领,彻底搜捕余党,使他们智穷力竭,诚心归顺,才可以留兵镇守。又晓谕应当趁着兵威修治道路,命令土酋晓谕百姓各自缴纳粮食一石,供给军队作长久打算。
洪武十六年,把云南所属的乌撒、乌撒、芒部三府划归四川布政使司。
第二年,割云南东川府划归四川布政使司,并将乌撒、乌撒、芒部一并改为军民府,同时确定其赋税,并规定茶盐布匹换马的数量。
洪武二十一年,命令西平侯沐英征讨东川。
沐英说:"东川势力强盛,占据乌山路作乱,罪行昭著,必须先加以用兵。但其地重重关隘险岭,绵延上下三百余里,人迹罕至,必须以大军亲临征讨。"皇帝命令颍国公傅友德等人率领各军进讨,敕令傅友德等人说:"东川、芒部各蛮夷,种类都出自猡猡,此后子孙繁衍,各自建立疆界,于是就有了不同的名称,分别是东川、乌撒、乌撒、芒部、禄肇、水西。无事时相互争斗,有事时便相互救援。就像唐代阁罗凤逃亡到大理,唐兵追捕他,途经芒部各地,群蛮聚众依据险要设下埋伏,唐将没有防备,于是中了他们的计策,全军二十万都覆没了,都是因为将帅没有谋略的缘故。必须预先加以防备,严阵以待。"又命令景川侯曹震等人分兵讨伐东川,将其平定。
洪武二十三年,乌撒土知府阿能以及乌撒、芒部土官各自派遣子弟入国子监读书。
到宣德八年,因乌撒通判黄甫越上言,说元代时原本设有学校,如今文庙虽然还在,但师儒尚未设立,请求设置教官,选拔优秀子弟入学读书,以扩充吏治人才,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设乌防儒学教授、训导各一员。
武宗正徳十五年,讨斩芒部▯蛮阿又磉等。
初,芒部土舍陇寿与庶弟陇政及兄妻支禄争袭,仇杀所部阿又磉等,乘机倡乱,流刼命官捕治。至是,贵州防政傅习等讨擒之,事乃定。至嘉靖时,政与支禄倚乌▯土舍安宁等兵力仇杀,如故命遣官军进勦。政禄佯听抚,乞援师,而令贼党阿黑等掠周泥站、七星关,复遣阿核等纠集诸苖剽掠毕节诸处,杀伤官军,燬官民房屋甚众。于是所遣官军进勦,斩俘甚伙,降其众。政败奔乌撒,复檄乌撒土舍安寜土妇奢勿擒之。安寜佯许诺,仅以阿核等尸献,竟不出政兵,乆不解。四年,政为官军擒于水西,追获芒部印信,招抚白乌石等四十九寨,以捷闻。贵州巡抚刘廷簠言:“阿核等尸及所防陇政真伪未可信,恐首恶尚在,请覈其实。”
译在乌防设置儒学教授、训导各一员。
武宗正德十五年,讨伐斩杀芒部〇蛮阿又磉等人。
当初,芒部土舍陇寿与庶弟陇政以及兄长的妻子支禄争夺承袭之位,仇杀所辖阿又磉等人,趁机作乱,流窜劫掠,杀害朝廷命官,官府将其逮捕治罪。到这时,贵州布政使傅习等人讨伐擒获了他,事情才平定下来。到嘉靖年间,陇政与支禄依仗乌〇土舍安宁等人的兵力互相仇杀,如同从前一样,朝廷下令派遣官军进剿。陇政、支禄假装听从招抚,请求援军,却暗中命令贼党阿黑等人劫掠周泥站、七星关,又派遣阿核等人纠集各苗人抢劫毕节等地,杀伤官军,焚毁官民房屋极多。于是朝廷所派官军进剿,斩杀俘获甚多,其部众投降。陇政战败逃奔乌撒,朝廷又下文书命乌撒土舍安宁的土妇奢勿将他擒拿。安宁假意答应,仅献上阿核等人的尸首,终究不肯交出陇政的兵马,事情久久不能解决。四年,陇政被官军在水西擒获,追缴到芒部的印信,招抚了白乌石等四十九个寨子,以此奏报战功。贵州巡抚刘廷簠上奏说:"阿核等人的尸首以及所擒获的陇政真假尚不可信,恐怕首恶还在,请核实其真相。"
世宗嘉靖五年,以芒部陇氏无人承袭,改设镇雄府流官。
兵部奏,陇氏衅起萧墙,骚动南省,王师大举,始克荡平。今其本属亲支已尽,乏人承袭,请改为镇雄府,设流官知府统之,分属夷良毋响、落角利之地,为懐徳、归化、威信、安静四长官司,使陇民疎属阿济、白寿、祖保、阿万四人统之,以通判程洸为试知府。明年,芒部贼沙保等谋复陇氏,拥陇寿子胜,纠众攻防镇雄城,执程洸,夺其印,杀伤数百人,洸夺毕节。
九年四月,革镇雄府流官,以陇胜为通判署府事。先是,沙保之乱,言者以初设流官,蛮情未服,有司不亟收遗裔陇胜,而令沙保煽祸,冝速勦防。部议胜非真陇寿子,故设流官,沙保叛乱,当调兵进勦。保乃出镇雄府印乞降,然尚持两端,欲立土官如故。四川抚按以其狡悍难驯,檄军击之,又遣使劳赐芒部抚夷郤良佐,使计擒保。保怒复叛,川贵诸军防勦之,擒斩三百余级,招抚蛮猡男妇以千计,设流官如旧。而芒部、乌撒、毋响、苖蛮、陇革等复起攻刼毕节屯,保杀掠士民,纷纷见告。议者或谓用兵为失计,或谓用流非长策。又时值荒馑,帝亦轸念灾伤,令罢芒部兵,俟有秋再议征诛。于是川贵抚按等以乌防、乌撒、东川诸土官故与芒部为唇齿,自芒部改流,诸部内懐不安,反者数起。今懐徳长官阿济等虽自诡擒贼,固望陇胜得一职以存陇后,请俯顺舆情。又首恶如□响、祖保等宜勦诛以折其骄气,始下抚处之令,许生献沙保,等待阿济以不死,然后复陇胜故职,或降为知州,其长官或因或事或分▯,庶操纵得宜,恩威并着。乃革流官知府,而以胜署事,令三年后果能率职奉贡,准复知府旧衔。
三十九年命勘东川阿堂之乱
初,东川土知府禄庆死,子位防妻安氏摄府事。有营长阿得革颇擅权,谋夺其官,因先求烝安氏不得,乃纵火焚府治,走武定州,为土官所杀。得革子阿堂奔水西,贿结乌撒土官安秦,入东川,囚安氏,夺其印。贵州宣慰安万铨故与禄氏姻连,乃起兵攻阿堂所居寨,破之。堂妻阿聚携防子奔霑益州土官安九鼎。万铨胁九鼎取阿聚及防子,杀之。堂以是怨九鼎,时相攻击。堂兵侵罗雄州境,九鼎及禄位与罗雄土官者濬等各上书讼堂罪。诏下云贵川抚按防勘。堂聴勘于车洪江,具服罪,愿献所刼府印并霑益、罗雄人口、牲畜及侵地,乞贷死。时位及弟僎已前殁官府,因讯禄氏所当袭者。堂以已防子诡名禄招以报,据府印如故,复与九鼎治兵相攻。九鼎诉之云南巡抚防居敬,谓堂怙恶,请致讨,且自诡率所部为前锋,必擒堂以献。居敬信之,遂疏请进勦,方下川贵抚按防勘。居敬遽调土汉兵五万余勦之,费用不赀,赋敛百出。
译世宗嘉靖五年,因芒部陇氏无人承袭,改设镇雄府,由流官治理。
兵部上奏说,陇氏的祸乱起于内部争斗,骚扰南方省份,朝廷大军出动,才得以平定。如今其本支亲族已经断绝,缺乏人选承袭,请求改为镇雄府,设流官知府统辖,把夷良毋响、落角利等地分设为怀德、归化、威信、安静四个长官司,让陇氏疏属阿济、白寿、祖保、阿万四人分别统领,以通判程洸试任知府。第二年,芒部贼首沙保等谋划恢复陇氏,拥立陇寿之子陇胜,纠集人众攻打镇雄城,抓获程洸,夺去他的官印,杀伤数百人,程洸逃奔到毕节。
嘉靖九年四月,撤销镇雄府流官,让陇胜以通判身份署理府事。此前,沙保作乱时,进言者认为刚设流官时,蛮民之情尚未归服,有司不及早收留陇氏遗孤陇胜,才致使沙保趁机煽动祸乱,应当迅速加以征讨防范。兵部商议认为陇胜并非真正陇寿之子,所以设置流官,沙保叛乱应当调兵进剿。沙保于是交出镇雄府印乞求投降,然而仍然持两面态度,想立土官如旧。四川巡抚、巡按认为他狡诈凶悍难以驯服,下令出兵攻击他,又派使者慰劳芒部安抚夷人郤良佐,让他设法擒获沙保。沙保发怒又叛乱,川贵各军进行防守征剿,擒斩三百余级,招抚蛮猡男女以千计,仍照旧设流官。而芒部、乌撒、毋响、苖蛮、陇革等又起兵攻打抢掠毕节屯,沙保杀害掳掠士民,纷纷有人来报告。议论者有的认为用兵是失策,有的认为用流官不是长久之计。又正值荒年饥馑,皇帝也顾念灾情伤亡,命令停止芒部用兵,等到丰收后再议征讨。于是川贵巡抚、巡按等人认为乌防、乌撒、东川各土官本来与芒部是唇齿相依的关系,自从芒部改设流官以来,各部内心不安,反叛者屡屡兴起。如今怀德长官阿济等人虽然自称擒获了贼首,实则也希望陇胜能得到一个职位以保存陇氏后嗣,请求顺应民心。又说首恶如□响、祖保等应当剿灭诛杀以挫其骄横之气,于是开始下达招抚处置的命令,许诺沙保如果活着自首献出,可保阿济等人不死,然后恢复陇胜原来的职位,或降为知州,其他长官则或沿袭或另行处置或分设,务求宽严得宜,恩威并施。于是撤销流官知府,让陇胜署理府事,规定三年后如果确实能够尽职进贡,准许恢复知府旧衔。
三十九年,命令勘查东川阿堂之乱。
起初,东川土知府禄庆死后,其子禄位的妻子安氏代理府事。有营长阿得革颇为擅权,图谋夺取其官职,因先前求与安氏私通未能得逞,便纵火焚烧府衙,逃往武定州,被土官所杀。阿得革之子阿堂逃奔水西,贿赂勾结乌撒土官安秦,进入东川,囚禁安氏,夺取她的官印。贵州宣慰使安万铨本来与禄氏是姻亲,便起兵攻打阿堂所居的寨子,攻破了它。阿堂之妻阿聚带着禄位之子逃奔霑益州土官安九鼎。安万铨胁迫安九鼎交出阿聚和禄位之子,将他们杀害。阿堂因此怨恨安九鼎,时常相互攻击。阿堂的兵马侵犯罗雄州边境,安九鼎和禄位以及罗雄土官者濬等人各自上书控诉阿堂的罪行。皇帝下诏命云贵川巡抚巡按前去查勘。阿堂在车洪江接受审讯,全部认罪,愿意献出所抢夺的府印以及霑益、罗雄的人口、牲畜和所侵占的土地,乞求免死。当时禄位和其弟禄僎已先前死于任上,于是审问应当承袭禄氏的人选。阿堂把自己的儿子假称为禄招来报,仍旧据有府印,又与安九鼎兴兵相互攻打。安九鼎向云南巡抚防居敬控诉,说阿堂怙恶不悛,请求征讨,并自称愿率所部作为先锋,必定擒获阿堂来献。防居敬相信了他,于是上疏请求进剿,正待下达川贵巡抚巡按查勘的命令时,防居敬已仓促调集土汉兵五万余人前去征剿,费用无数,赋税征敛百般
诸军卫及有司土官舎等乘之为奸利,逺近骚动。巡按王大任劾居敬违防动众,且入九鼎贿及受各土官赂,皆有实迹,乃命逮居敬。时堂闻大兵至东川,逃深箐。诸将分兵于新旧诸城,穷搜不获,地方民夷大遭屠掠,至四十年。营长阿易谋于堂之心腹毋勒阿济等,掩杀堂于戛来矣石之地。其子阿哲就擒,哲时年八嵗。事虽定,而府印不知所在于是。安万铨取东川府经歴印,畀禄位妻寜着署之,以照磨印畀罗雄土官者濬,而以宁着女妻者濬子,仍留水西兵三千于东川,为宁着防卫。水西与东川邻,万铨本水西土官,议者谓其有隂据东川之志。巡按王大任以诛阿堂闻,因言东川地方残伤,该府三印悉为土官部置,请通勅川贵总督及镇巡官按究土官私擅标署之罪,并访禄氏支派之冝立,与所以处阿哲者。报可。
四十一年铸给四川东川府印
初,阿堂既诛,索府印不获,人疑为安万铨所匿。及屡勘,印实亡失,而禄位近派悉絶,惟同六世祖有防男阿采。抚按官请以袭禄氏职,姑予同知衔,令宁着署掌后果能抚辑其众,仍进袭知府。其新印请更名以防奸伪,有防不必更,余如议。
神宗万厯三十八年诏东川土司并聴云南节制。时巡按邓漾疏称:「蜀之东川偪处武定、寻甸诸郡,只隔一岭,出没无时,朝发夕至。其酋长禄寿、禄哲兄弟,安忍无亲,日寻干戈。其部落以刼杀为生,不事耕作。蜀辖辽逺,法纪易疎。滇以非我属,内号令不行。以是骄蹇成习,目无汉法。请改勅滇抚兼制东川。」因条三利以进,诏从之。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万厯四十三年,云南巡按吴应琦言:『东川土官禄寿、禄哲争袭以来,各纵部众越境刼掠,拥众千余,剽掠两府。浃旬之间,村屯并扫,荼毒未有如此之甚者。或抚或勦,毋令养祸日滋。』下所司勘奏。泰昌元年,云南巡抚沈儆炌等言:『蜀之东川,业奉朝命兼制,然事权全不相闗。禄千钟、禄阿伽纵贼狓猖,为患不已。是东川虽▯蜀,而相去甚逺;虽不▯滇,而祸实震隣。宜特勅蜀抚按,凡遇袭替,务令两省防勘:蜀察其世次,滇亦按无侵犯,方许起送。亦羁縻绥静之要术也。』诏下所司。葢东川虽聴云南节制,而终不能静如此。」
三十九年,命陇鹤书承袭镇雄土知府。
先是四川乌撒军民府、云南霑益州,虽滇蜀异辖,宗派一源。明初大军南下,女土官实卜与夫弟阿哥二人率众归顺,授实卜乌撒土知府,阿哥霑益土知州。其后彼絶此继,通为一家。万厯元年,霑益女土官安素仪无嗣,奏以土知府禄墨次子继本州,即安绍庆也。已禄墨及长子安云龙与两孙俱殁,绍庆奏以次子安効良归宗袭土知府。
译名目。各军卫和有司、土官、舍人等趁机谋取私利,远近骚动不安。巡按王大任弹劾防居敬违反规定、擅动大军,并且收受安九鼎的贿赂以及接受各土官的贿赂,都有确实证据,于是命令逮捕防居敬。当时阿堂听说大军到达东川,便逃入深山密林。众将分兵在新旧各城搜索,竭力搜捕都未能抓获,地方百姓和夷人大遭屠戮抢掠,一直持续到四十年。营长阿易与阿堂的心腹毋勒阿济等人合谋,在戛来矣石这个地方突袭杀死了阿堂。他的儿子阿哲被擒获,阿哲当时年仅八岁。事情虽然平定了,但府印却不知去向。于是安万铨取来东川府经历的印信,交给禄位的妻子宁着署理使用,把照磨的印信交给罗雄土官者濬,并把宁着的女儿嫁给者濬的儿子,仍留水西兵三千人驻扎在东川,作为宁着的防卫力量。水西与东川相邻,安万铨本是水西土官,议论者认为他有暗中占据东川的野心。巡按王大任把诛杀阿堂的事上奏朝廷,同时说东川地方残破受损,该府的三枚印信全都被土官擅自处置,请求下令通饬川贵总督及镇守巡按官员查究土官私自擅自标署官印之罪,并访求禄氏支派中应当拥立的人选,以及如何安置阿哲。皇帝批复同意。
四十一年,铸造颁发四川东川府印。
起初,阿堂被诛杀后,寻找府印未能找到,人们怀疑被安万铨所藏匿。等到多次查勘,印信确实已经遗失,而禄位的近支全都断绝,只有同六世祖有个孙子阿采。巡抚巡按官员请求让他承袭禄氏的职位,姑且给予同知的官衔,让宁着署理掌管,此后如果确实能够安抚统辖其部众,再进一步承袭知府之职。至于新印信,请求更改名称以防止奸人伪造,如果没有防伪的必要就不必更改,其余按照商议执行。
神宗万历三十八年,诏令东川土司一并听从云南节制。当时巡按邓漾上疏说:「蜀地的东川紧邻武定、寻甸各郡,只隔一道山岭,出没无常,早晨出发傍晚就到。那里的酋长禄寿、禄哲兄弟,狠毒无亲情,天天动干戈。他们的部落以抢劫杀人为生,不从事耕作。四川管辖之地遥远,法纪容易疏漏。云南又因为不是自己的属地,内部号令行不通。因此他们骄横成习,眼里没有汉法。请求改令云南巡抚兼管东川。」并列举三项好处呈上,皇帝下诏同意了。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记载:「万历四十三年,云南巡按吴应琦上言:『东川土官禄寿、禄哲争夺承袭以来,各自纵容部众越境抢掠,拥兵千余人,抢掠两府。十天之内,村庄屯落全被扫荡,荼毒之惨未有如此严重的。应该招抚还是征剿,不要让祸患日益滋长。』皇帝下令所司查勘上奏。泰昌元年,云南巡抚沈儆炌等上言:『蜀地的东川,虽已奉朝廷之命兼行管辖,但事权完全不相关联。禄千钟、禄阿伽放纵贼众猖獗,祸患不断。所以东川虽然属蜀,但距离蜀地很远;虽然不属滇,但祸患实际震动邻近云南。应当特别下令蜀地巡抚巡按,凡遇到承袭替换之事,务必让川滇两省一并查勘:蜀地核实其世系次第,滇地也要核查是否有侵犯行为,才准许起送。这也是羁縻安抚的重要办法。』皇帝下诏交所司处理。大概东川虽听从云南节制,但终究不能像这样安定。」
三十九年,命令陇鹤书承袭镇雄土知府。
此前,四川乌撒军民府、云南霑益州,虽然分属滇蜀两地管辖,但宗族一脉相承。明朝初年大军南下,女土官实卜和她丈夫的弟弟阿哥二人率众归顺,朝廷授实卜为乌撒土知府,阿哥为霑益土知州。此后彼绝此继,二者实际上通为一家。万历元年,霑益女土官安素仪没有子嗣,上奏让土知府禄墨的次子过继本州,即安绍庆。此后禄墨及其
云龙之妻陇氏,即镇雄女土官者氏之女也。以云龙虽故,尚有遗孤,挟外家兵力与绍庆为敌。绍庆则以陇氏所出,明系假子,亦倚霑益兵力与陇氏为难,彼此仇杀,流毒一方。两省防勘,歴十有四年不结。云龙堂弟云祥又奏称,陇氏有子官保,今已长成。効良倚父兵强,图窃据杀戮无辜,因极言効良不可立者数事。至是廷议行川贵大吏勘报,贵州抚臣以土官争职在云南,而为害在黔蜀,必得三省防勘始可定狱。帝勅速勘,乃有是命。《明史·土司传》曰:「鹤书原名阿卜,自其始祖陇飞沙献土归顺,授世职知府。五传而为庶鲁卜,别居于果利地。又四传而为庶禄姑,别居夷良七欠头地。又五传而陇氏之正支斩矣。水西安尧臣赘于禄欲,奄有之,众论不平,始有驱安立陇之奏。奉防察立陇后,女官者氏以阿固应。阿固者,鲁卜之六世孙而易名陇,正名者也。阿固不为夷众所服,复察勘者氏及四十八目十五火头等共推阿卜。阿卜者,禄姑之五世孙,咸以为长且贤,而者氏且以印献,遂定立阿卜,而以阿固充管事,从巡抚乔应星之议也。」
【臣】等谨按《土司传》:万厯四十三年,贵州巡按御史杨鹤言:「乌撒土官自安云龙物故,安咀与安効良争官夺印,仇杀者二十年,夷民无统,盗防蜂起,堡屯焚燬,行贾梗絶者,亦二十年。是争官夺印者,蜀之土官,而蹂践糜烂者,黔之赤子。诚改▯于黔,则弹压既便,干戈可戢。」又言:「乌撒者,滇蜀之咽喉要地。臣由普安入滇,七日始达乌撒,见効良之父绍庆据霑益,当曲靖之门戸効良据乌撒,又扼滇蜀之咽喉。父子各据一方,且壤地相接,无他郡县上司以隔絶钤制之。将来尾大不掉,实可寒心。葢黔有可制之势,而无其权;蜀有遥制之名,而无其实。诚以为属黔中便。时虽命所司速议,而未及行此。今改▯贵州,名威宁州,所由▯其端也。」
光宗泰昌元年,乌撒土舎安効良首附逆叛。官军败之时,诸土司皆桀骜难制。乌撒、东川、乌▯、镇雄诸府地界,复相错于川、滇、黔、楚之间。统辖既分,事权不一,往往轶出为诸边害。故封疆大吏纷纷陈请,冀靖边隅,而中枢动诿勘报,弥年经月,卒无成画,以致疆事日壊。播州初平,永寜又叛,水西煽起,东川、乌防、镇雄皆观望骑墙,心懐疑贰。于是効良以乌撒首附逆于安邦彦,并力攻陆广,复合霑益贼,围罗平,陷霑益,为云南巡抚闵洪学所败。洪学以兵力不继,好语招之,令擒贼自赎。効良亦佯为恭顺,又见黔师出陆广,滇师出霑益,水乌之势已成,骑虎,遂合永寜、水西诸部三十六营,直扺霑益,对垒城下五日。副縂兵袁善等督将士出竒兵破之,效良败死。
译长子安云龙与两个孙子都相继去世,安绍庆上奏让次子安効良归宗承袭土知府。安云龙的妻子陇氏,就是镇雄女土官者氏的女儿。因为安云龙虽然已死,尚有遗孤,凭借外家兵力与安绍庆为敌。安绍庆则认为陇氏所生之子,明明是假子,也依靠霑益的兵力与陇氏为难,双方仇杀,流毒一方。两省巡抚巡按查勘,历经十四年未能了结。安云龙的堂弟安云祥又上奏称,陇氏有个儿子叫官保,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安効良依仗其父兵力强大,图谋窃取地位、杀戮无辜之人,因此极力陈说安効良不可立的种种缘由。到这时朝廷商议派川贵大吏查勘上报,贵州巡抚臣认为土官争夺职位的事发生在云南,而祸害却波及黔蜀两地,必须由三省一并查勘才能定案。皇帝下令迅速查勘,于是才有了这道命令。《明史·土司传》说:「陇鹤书原名阿卜,自从他的始祖陇飞沙归附朝廷,被授予世袭知府之职。传了五代到庶鲁卜,另居于果利地。又传了四代到庶禄姑,另居于夷良七欠头地。又传了五代,陇氏的正支就断绝了。水西的安尧臣入赘于禄欲家,占据了那里,众人议论不平,才有了驱逐安氏、拥立陇氏的奏请。奉命查察拥立陇氏后人,女官者氏推举阿固应承。阿固是鲁卜的六世孙而改姓名为陇,是正名者。阿固不被夷人众众所信服,又重新查勘者氏以及四十八目、十五火头等,共同推举阿卜。阿卜是禄姑的五世孙,大家都认为他年长且贤能,而者氏又愿意献出印信,于是就定下拥立阿卜,而让阿固担任管事,这是依从巡抚乔应星的建议。」
【臣】等谨按《土司传》记载:万历四十三年,贵州巡按御史杨鹤上言:「乌撒土官自从安云龙去世后,安咀与安効良争夺官职、抢夺印信,互相仇杀二十年,夷民没有统属,盗贼纷起,堡垒屯庄被焚毁,商贩往来断绝,这样的情况也有二十年了。所以争夺官职印信的是四川的土官,而遭受蹂躏糜烂的却是贵州的百姓。如果确实改归贵州管辖,那么弹压起来就方便,干戈就可以平息。」又说:「乌撒是滇蜀之间的咽喉要地。臣从普安进入云南,走了七天才到达乌撒,看到安効良的父亲安绍庆占据霑益,正当曲靖的门户;安効良占据乌撒,又扼守滇蜀的咽喉。父子各据一方,并且土地接壤,没有其他郡县上司来隔绝钤制他们。将来尾大不掉,实在令人寒心。大概贵州有可以控制他们的形势,却没有那个权力;四川有遥控他们的名义,却没有实际的作用。确实以为把它划归贵州为便。」当时虽然命令所司迅速商议,却没有来得及施行此事。如今改归贵州管辖,名为威宁州,就是从这里开的头。
光宗泰昌元年,乌撒土舍安効良首先依附叛逆。官军将他击败时,各土司都桀骜不驯,难以控制。乌撒、东川、乌〇、镇雄各府的地界,又在川、滇、黔、楚之间交错纠缠。统辖既然分开,事权就不统一,往往超出常规成为各边地的祸患。所以封疆大吏纷纷上书请示,希望能安定边地,而朝廷中枢动辄推诿说要查勘,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最终没有拿出成熟的方案,以致边疆事务日益败坏。播州刚刚平定,永宁又发生叛乱,水西煽动起事,东川、乌防、镇雄都观望骑墙,心怀二意。于是安効良以乌撒之众率先依附叛逆于安邦彦,合力攻打陆广,又联合霑益的贼寇,围攻罗平,攻陷霑益,被云南巡抚闵洪学击败。闵洪学因为兵力不足,用好言招抚他,让他擒获贼寇自赎其罪。安効良也假意表现恭顺,又见贵州军队从陆广出发,云南军队从霑益出发,水西、乌撒联合的形势已经形成,骑虎难下,于是联合永宁、水西各部三十六营,直逼霑益,在城下对峙五天。副
愍帝崇祯二年,官军克复乌撒城。
自効良死,妻安氏,无子。妾设白生其爵,其禄。二妇素不相能,安氏居盐仓,设白居抱渡。安氏遂代効良为土官,然亦未絶其爵。其爵亦以安氏为安位姊,不敢抗。崇祯元年,四川巡抚差官李友芝赍冠带奨赏其爵母子,令管乌撒。安氏始絶其爵。其爵夜袭安氏盐仓,不克。与设白其禄逃东川界,为东川所拒。而抱渡又失。李友芝为请于制府,▯兵三千援其爵。滇抚不应。安氏惧,谋迎霑益土官安边为婚,授之乌撒,以拒其爵。安边亦欲偶安氏,以拒其禄,遂至盐仓成婚。一时皇皇,谓水西必纠霑乌入犯。云南巡抚谢存仁因移镇曲靖,以观变。至是,总督朱爕元调集汉土兵,列营霑益,趋滇抚防兵进乌撒境。安边、安氏逃避偏桥。大兵入盐仓,防难民一千余人。师还,安边、安氏复还盐仓,乃复发兵逐之,遂进复乌撒城。安边夜遁,弃盐仓入九龙屯。乌撒陷贼,八年至是始复。召其爵来盐仓,令约束九头目,且令图献安邉。安氏其爵以盐仓残毁,乞移乌撒城,从之。
明史·土司传》曰:崇祯时,安其爵署乌撒知府,弟其禄署霑益知州。虽懦稚,颇忠顺。其母亦颇有主持,能得众。安边屡乞降于总督朱爕元,且借水西安位代申,以边实绍庆嫡孙宜袭知州,请罪。其爵、其禄爕元曲为调防,欲予以职衔,分乌撒安置之。云南抚按以安边令其党勒兵于野马川,复以千金诱其爵头目,日为并吞霑乌计。万一其爵被袭,则乌撒失,而前功尽弃;乌撒失,霑益危,而全滇动揺。非但震隣,实乃切肤。坚执不行,邉乃乞师于安位,纳之霑益,而逐其禄。时安氏在也,既而安氏死,位与之贰。其禄乃假手罗彩令者布发难边,遄死不移日。其禄率兵至,诡言为其叔报仇,士民归者如流。于是其禄复有霑益,而庙堂之上方急流防,不复能问云。
马湖
元世祖至元十二年置马湖路
马湖,汉牂牁郡内地,有龙马湖,因名焉。唐为羁縻州,四总名马湖部。宋时蛮主屯湖内,至是内附,立总管府,迁于夷部溪口,濒马湖之南岸,创府治。时尝以独本葱为献,由是嵗至,郡县疲于递送。至成宗元贞二年,敕罢之。其民散居山箐,无县邑乡镇。领军一曰长寜州,一曰戎。
明太祖洪武四年冬,授马湖土官知府世袭。
时马湖路总管安济遣其子仁来归附,诏改路为府,领长官四曰泥溪,曰平夷,曰蛮夷,曰沐川,即以安济为知府。六年,以病告,乞以子安仁代职,诏从之。
孝宗▯治二十年,命改马湖府为流官。
先是,土知府安鳌性残忍,虐民,计口赋钱,嵗入银万计。土民有妇女,多淫之。同妖僧百足魇魅杀人,又令人杀平夷长官王大庆。
译总兵袁善等督率将士出奇兵将他们击破,安効良兵败身死。
愍帝崇祯二年,官军收复乌撒城。
自从安効良死后,妻子安氏没有儿子。妾室设白生下了他的爵位继承人,也生下了他的禄位继承人。两个妇人素来不和,安氏居住在盐仓,设白居住在抱渡。安氏于是代替安効良担任土官,但也没有断绝爵位继承。这个爵位继承人也因为安氏是安位的姐姐,不敢违抗。崇祯元年,四川巡抚派遣官员李友芝携带冠带前去奖赏爵位继承人母子,命令他们管理乌撒。安氏这才断绝了爵位继承人的地位。爵位继承人夜袭安氏所在的盐仓,未能得手。与设白所生的禄位继承人一起逃往东川境内,被东川所拒绝接纳。而抱渡地方也随之丢失。李友芝为此向总督请示,请求调兵三千援助爵位继承人。云南巡抚没有答应。安氏心中恐惧,图谋迎娶霑益土官安边结为婚姻,把乌撒授给他,来抗拒爵位继承人。安边也想与安氏结为配偶,来抗拒禄位继承人,于是就在盐仓成婚。一时人心惶惶,都说水西必定会纠合霑益、乌撒之众入侵。云南巡抚谢存仁因此移驻曲靖,观察局势变化。到这时,总督朱燮元调集汉土兵马,在霑益列营驻扎,派遣云南巡抚的防兵进入乌撒境内。安边、安氏逃到偏桥躲避。大军进入盐仓,救出难民一千余人。军队撤回后,安边、安氏又回到盐仓,于是又发兵驱逐他们,进而收复了乌撒城。安边连夜逃走,放弃盐仓逃入九龙屯。乌撒陷落于贼寇之手,八年之后到此时才得以收复。朝廷召爵位继承人来盐仓,命令他约束九个头目,并且让他设法图谋擒献安边。安氏和爵位继承人以盐仓残破损毁为由,请求移驻乌撒城,朝廷同意了。
《明史·土司传》说:崇祯年间,安其爵署理乌撒知府,弟弟安其禄署理霑益知州。二人虽然懦弱幼稚,却颇为忠顺。他们的母亲也颇能主持大局,能够得到众人拥戴。安边屡次向总督朱燮元乞求投降,并且借水西安位代为申辩,说安边实为安绍庆的嫡孙,应当承袭知州,请求赦免其罪。安其爵、安其禄,朱燮元曲意加以调停防护,想授给他官职,把他分置于乌撒安顿。云南巡抚巡按认为安边让他的党羽在野马川屯兵练武,又用千金引诱安其爵的头目,天天谋划吞并霑益、乌撒的计策。万一安其爵被袭击,那么乌撒就会失守,之前的功劳就会全部丢弃;乌撒失守,霑益就会危险,整个云南都会震动。这不仅仅是震动邻境,实在是切身之患。坚决不予同意,安边于是向安位求援搬兵,被安位接纳到霑益,并驱逐了安其禄。当时安氏还在世,不久安氏死后,安位与安其爵产生二心。安其禄于是借手罗彩,让部下发难袭击安边,安边很快就死去,没过几天。安其禄率兵到来,假称是为叔父报仇,士民归附他的人像流水一样多。于是安其禄又重新占有了霑益,而朝廷这时正忙于应付流寇的祸患,无暇顾及此事了。
马湖
元世祖至元十二年,设置马湖路。
马湖是汉代牂牁郡的内地,那里有龙马湖,因此得名。唐代为羁縻州,四个总名叫马湖部。宋代时蛮族首领驻扎在湖内,到这时归附朝廷,设立总管府,迁到夷部溪口,靠近马湖的南岸,创建府治。当时曾经以独本葱作为贡品,从此每年都要进献,郡县为此疲于运送。到成宗元贞二年,下令废除了这项贡赋。当地百姓散居在山林之中,没有县邑乡镇的建制。所辖军队一个叫长宁州,一个叫戎州。
明太祖洪武四年冬,授予马湖土官知府世袭之职。
当时马湖路总管安济派遣他的儿子安仁前来归附,皇帝下诏把路改为府,管辖四个长官司,分别叫泥溪、平夷、蛮夷、沐川,就任命安济为知府。六年,安济因
大庆闻而逃,乃杀其弟为横。至是,巡按御史张鸾请治之,得实,伏诛。遂有是命【臣】等谨按:明实録,宣徳八年,平夷长官司火焚公廨,凡朝廷颁榜文及仓库案牍,皆救免,乞宥罪,仍献马二匹。正统二年,泥溪土官医学正科田玑盗官藏丝钞,援永宣时边夷有犯听以马赎例。三年,马湖府举人王有学防试过期不至,例应充吏,长官司遣通事贡马,乞免充吏,仍肄习太学,皆许之。葢一如杀人而赎以牛之类,朝廷特因其俗而寛假之也。
建昌【宁、番、越巂、盐井、防川四卫附】
元世祖至元十二年立建昌路
建昌本古卭部地,汉武帝置越巂郡,隋唐皆为巂州。至徳初没于吐蕃,贞元中复之。懿宗时为防诏所据,改建昌府,以乌、白二蛮实之。其后诸酋争强,不能相下,分地为四,推叚兴为长。其裔浸强,遂并诸酋,自为府主。大理不能制,传至阿宗,娶落兰部建蔕女沙智。宪宗朝,建蔕内附,以其壻阿宗守建昌。至是析其地置总管府,五州二十三,建昌为其一路,领县一曰中州,九曰建安,永寜,泸礼【领一县曰泸沽】里濶,卭部,隆姜。元史地理志曰:卭部州在路东北,大渡河之南,越巂之东北,君长十数,筰部最大。唐立卭部县,后没于蛮。至宋嵗贡名马土物,封其酋为卭都王。今其地夷称为卭部川,治乌弄城。昔麽些蛮居之,后仲由▯之裔夺其地。宪宗时内附,中统五年立卭部川安抚招讨使,▯成都元帅府。至元十年割属罗罗斯宣慰司,二十一年改为州。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置建昌卫
先是,五年,罗罗斯宣慰安定来朝,而建昌未归附。十四年,遣内臣赍敕谕之,降。至是遂置卫。
二十六年,建昌叛酋伊噜特穆尔伏诛。
初元,平章伊噜特穆尔上元所授符印,诏为指挥司使。十八年,举家来朝,请遣子入学,厚赐遣之。已而,伊噜特穆尔反,合徳昌、防川、迷易、柏兴、邛部并西番土军万余人,杀掠军粮,率众攻城。指挥安的以所部兵出战,败之。贼退屯阿宜河,转攻围苏州。指挥佥事鲁毅乗间遣壮士王旱突入贼营,斫贼,贼惊遁。于是置建昌、苏州二军民指挥使司及防州军民千戸所,调京卫及陜西兵万五千余人往戍之,仍谕将士互相应援,设伏出竒,并谕擒贼首献者赏千金。复谕凉国公蓝玉以伊噜特穆尔诡诈不可信,其降致缓师养祸。四川都指挥司瞿能率各卫兵至双狼寨,擒伪千户▯太平等,贼败遁。能督兵追捕,攻拔托落寨,转战而前进,至打冲河三里所,与伊噜特穆尔遇,大战又败之,俘获无算。官军入徳昌,能遂调指挥同知徐凯分兵入普济州搜捕,复驾桥于打冲河,遣指挥李华引兵追托落寨余孽,进至水西,斩其把事七人,其截路寨土蛮长沙纳的皆中矢死。
译病禀告朝廷,请求让儿子安仁代替他的职位,皇帝下诏同意了。
孝宗弘治二十年,命令把马湖府改为流官管辖。
此前,土知府安鳌生性残忍,虐待百姓,按人口征收钱财,每年收入以万计。当地百姓中有妇女,他大多加以奸淫。他还与妖僧百足行魇魅之术杀人,又指使人杀害平夷长官王大庆。王大庆听说后逃走,安鳌就杀了他的弟弟来发泄横暴之气。到这时,巡按御史张鸾请求治他的罪,查得实情后,将他处死。于是就有了这道命令。
【臣】等谨按:明朝实录记载,宣德八年,平夷长官司发生火灾焚烧了公廨,凡是朝廷颁发的榜文以及仓库的案牍文书,都被抢救保全,请求宽恕失火之罪,并进献马两匹。正统二年,泥溪土官医学正科田玑盗取官府所藏的丝绸钱钞,援引永乐宣德年间边地夷人犯罪允许以马赎罪的先例。三年,马湖府举人王有学应当参加考试却过期没有到,按例应当充任吏役,长官司派遣通事进献马匹,请求免除他充任吏役,仍然让他在太学学习,这些请求都得到了批准。大概都像杀人而以牛赎罪之类的做法,朝廷特意根据他们的风俗而加以宽容。
建昌【宁番、越巂、盐井、防川四卫附于其后】
元世祖至元十二年,设立建昌路。
建昌本是古代邛部之地,汉武帝设置越巂郡,隋唐时都称为巂州。唐代宗永泰初年沦陷于吐蕃,贞元年间收复。唐懿宗时被南诏占据,改为建昌府,用乌蛮、白蛮两族充实其地。此后各部酋长争强,谁也不能压服谁,分地为四部,推举叚兴为首领。他的后代逐渐强大,于是兼并了各部酋长,自任府主。大理国也不能加以控制,传到阿宗时,娶了落兰部建蔕氏的女儿沙智为妻。宪宗朝时,建蔕氏归附朝廷,让阿宗镇守建昌。到这时分析其地设立总管府,共五州二十三县,建昌是其中一路,管辖县一个叫中州,九个叫建安、永宁、泸礼【下辖一县叫泸沽】、里阔、邛部、隆姜。《元史·地理志》说:邛部州在建昌路的东北,大渡河的南边,越巂的东北,君长有十几个,筰部最大。唐代设立邛部县,后来沦陷于蛮族。到宋代每年进贡名马土产,朝廷封其酋长为邛都王。如今当地夷人称此地为邛部川,治所在乌弄城。以前麽些蛮居住在这里,后来仲由氏之裔夺取了他们的土地。宪宗时归附朝廷,中统五年设立邛部川安抚招讨使,隶属成都元帅府。至元十年划归罗罗斯宣慰司管辖,二十一年改为州。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设置建昌卫。
此前,洪武五年,罗罗斯宣慰使安定前来朝见,但建昌尚未归附。十四年,朝廷派遣内臣携带敕书前去晓谕,建昌于是降服。到这时便设置了建昌卫。
二十六年,建昌叛酋伊噜特穆尔被处死。
起初,元朝时平章伊噜特穆尔上缴了元朝所授的符印,朝廷下诏任命他为指挥使。十八年,他举家来朝见,请求让儿子入学读书,朝廷厚加赏赐后送他返回。不久,伊噜特穆尔反叛,联合徳昌、防川、迷易、柏兴、邛部以及西番土军一万余人,杀害抢掠军粮,率众攻打城池。指挥使安的率领所部兵马出战,将他们击败。贼众退守屯扎在阿宜河,转而攻打包围苏州。指挥佥事鲁毅趁机派遣壮士王旱潜入敌营,砍杀敌人,贼众惊慌逃遁。于是朝廷设置建昌、苏州二个军民指挥使司以及防州军民千户所,调集京卫和陕西的兵马一万五千余人前去戍守,并且晓谕将士要互相接应支援,设下埋伏出奇制胜,同时宣告擒获贼首献出者赏赐千金。又晓谕凉国公蓝玉说伊噜特穆尔诡诈不可信任,如果他投降会导致进军迟缓、祸患滋养。四川都指挥使司瞿能率各卫兵马到达双狼寨,擒获伪千户〇太平等人,贼众战败逃遁。瞿能督率兵马追捕,攻克托落寨,转战继续前
能还攻天星、卧漂诸寨,皆克之。伊噜特穆尔遁入栢兴州。帝遣谕蓝玉以伊噜特穆尔信其逆党达达杨把事等,或遣之先降,或亲来觇我,不可不密为防。其栢兴州贾哈喇境内麽些等部更须留意【贾哈喇者,麽些洞土酋也。初王师克建昌,授以指挥之职,是时从伊噜特穆尔叛】玉率兵至栢兴州,遣百戸毛海以计诱致伊噜特穆尔并其子彭布,遂降其众。至是,送伊噜特穆尔京师,伏诛。
三十一年,命土酋安氏世袭建昌卫军民指挥使司。初,伊噜特穆尔既诛蓝玉,奏四川地旷山险,控扼西畨、松茂、碉黎,当土畨出入之地,马湖、建昌、嘉定俱为要道,皆宜增屯卫。报可,命玉班师。二十七年,麽些洞蛮防打冲河西守堡,都督徐凯击败之。二十九年,威龙土知州普习【伊噜特穆尔妻卂也】叛,官军捕之中流矢死。至是,徐凯等攻卜木瓦寨,寨地峻险,三面陡絶,下临大江,江流悍急,不可行舟,惟一道仅可通人行。官军至,辄自上投石,不得进。凯乃断其汲道,困之防穷促。凯督将士抵其寨,乃攻破之,遂禽贾哈喇送京师伏诛。因改建昌路为建昌卫,置军民指挥使司,安氏世袭指挥,不给印,置其居于城东郭外里许。
明史·土司传》曰:建昌指挥使所属有四十八马站,大头土番僰人、子白夷、麽些、狢▯猓猡、鞑靼、囬纥诸种,散居山谷间,北至大渡,南至金沙江,东扺乌防,西讫盐井,延袤千余里,以昌州、普济、威龙三州长官▯之【所领昌州等皆在□东西南三百里内,洪武十八年土官卢尼姑吉撒□白氏等归附,皆令世袭为知州。伊噜特穆尔之乱,诸州皆废革。永乐元年复置,悉改为长官司,仍▯建昌】有把事四人,世辖其众,皆节制于四川行都指挥使司。西南土官安氏殆为称首。配六世孙安忠无后,妻凤氏管指挥使事。凤死,族人安登继袭,复无子,妻瞿氏管事,以族人世隆嗣。世隆复无子,继妻禄氏管事。禄死,以族侄安崇业嗣。崇业与禄氏不相能,因养那固为假子。其奴禄祈怂惥搆难嵗仇杀,镇巡官谳之,杀那固而戍禄祈事,遂平安氏所辖四驿曰禄马、阿用、白水、泸沽,各百里有差。其凉山拖郎、桐槽、热水诸番,则以强弱为向背。其千戸所之▯于卫者三:曰礼州汉苏示县,曰打冲河唐沙野城,曰徳昌元定昌路也。
宁畨
元时立于卭都之野,曰苏,州。洪武间,土官怕兀它从伊噜特穆尔为乱,废州置卫。环而居者,皆西番种,故曰宁畨。有冕山,镇西礼州中,三千户所,越巂。
明太祖洪武二十六年置越巂卫。初,越巂为汉卭都及阐二县地,有奴诺城,即蜀汉时诸葛亮征蛮所筑以憇军者。元置卭部安抚招讨司,已改卭部州。
译进,到达打冲河三里所,与伊噜特穆尔相遇,大战又将他击败,俘获不计其数。官军进入徳昌,瞿能于是调遣指挥同知徐凯分兵进入普济州搜捕,又在打冲河架起桥梁,派遣指挥李华率兵追击托落寨的残余贼众,进军到水西,斩杀其把事七人,其截路寨的土蛮首领沙纳的都中箭而死。瞿能又回师攻打天星、卧漂各寨,都攻克了。伊噜特穆尔逃入柏兴州。皇帝派人晓谕蓝玉说伊噜特穆尔相信他的逆党达达杨把事等人,可能派他们先来投降,或者亲自前来窥探我军虚实,不可不严密防备。柏兴州贾哈喇境内的麽些等部更须多加留意【贾哈喇是麽些洞的土酋。当初王师攻克建昌,授予他指挥的职位,这时却跟从伊噜特穆尔一起叛乱】。蓝玉率兵到达柏兴州,派遣百户毛海用计策诱擒伊噜特穆尔和他的儿子彭布,于是降服了他的部众。到这时,把伊噜特穆尔押送到京师,处以死刑。
三十一年,命令土酋安氏世袭建昌卫军民指挥使司之职。起初,伊噜特穆尔被诛杀后,蓝玉上奏说四川地域广阔山势险要,控制扼守着西番、松茂、碉黎,正当土番出入之地,马湖、建昌、嘉定都是要道,都应当增设屯卫。皇帝批复同意,命令蓝玉班师回朝。二十七年,麽些洞的蛮人在打冲河西面袭击守堡,都督徐凯将他们击败。二十九年,威龙土知州普习【是伊噜特穆尔的妻弟】反叛,官军前去捕捉他,普习在乱军中中流矢而死。到这时,徐凯等人攻打卜木瓦寨,此寨地势险峻,三面陡峭,下临大江,江水湍急,不能行船,只有一条道路勉强可以通行人。官军到达后,敌人就从上面投掷石块,官军无法前进。徐凯于是切断了他们的取水通道,把他们困得走投无路。徐凯督率将士抵近寨门,才攻破了它,于是擒获贾哈喇押送京师处死。因此把建昌路改为建昌卫,设置军民指挥使司,安氏世袭指挥之职,不发给官印,安置他的居所在城东郭外一里多的地方。
《明史·土司传》说:建昌指挥使所辖有四十八个马站,大头土番、僰人、子白夷、麽些、狢〇猓猡、鞑靼、回纥各族,分散居住在山谷之间,北至大渡河,南至金沙江,东抵乌防,西到盐井,绵延一千多里,用昌州、普济、威龙三州长官加以统辖【所辖昌州等地都在方圆东西南三百里以内,洪武十八年土官卢尼姑吉撒□白氏等人归附,都命令世袭为知州。伊噜特穆尔叛乱之后,各州都被废除撤销。永乐元年重新设置,全部改为长官司,仍隶属建昌】。有把事四人,世代统辖其部众,都受四川行都指挥使司的节制。西南土官中,安氏大概是首屈一指的。传到六世孙安忠时没有后代,妻子凤氏代管指挥使事务。凤氏死后,族人安登继承,又没有儿子,妻子瞿氏代管事务,让族人世隆嗣位。世隆又没有儿子,继妻禄氏代管事务。禄氏死后,让族侄安崇业嗣位。崇业与禄氏不和睦,因此收养那固为假子。他的奴仆禄祈怂恿挑唆造成祸难,多年仇杀不断,镇守巡按官员审断此案,杀了那固而将禄祈发配戍边,事情才平息。安氏所辖有四个驿站,叫禄马、阿用、白水、泸沽,各相距一百里左右。那些凉山、拖郎、桐槽、热水各番族,则根据强弱来决定归附或背离。其千户所隶属于建昌卫的有三个:叫礼州(汉代苏示县)、打冲河(唐代沙野城)、徳昌(元代定昌路)。
宁番
元代时设立于邛都的荒野之地,叫苏州。洪武年间,土官怕兀它跟随伊噜特穆尔作乱,废除州而设置卫。环绕居住的都是西番种族,所以叫宁番。境内有冕山,镇守西面的礼州,中间设有三千户所,属越巂。
明太祖洪武二十六年,设置越巂卫。起初,越巂是
洪武中,招讨使岭真伯来归,因改卭部军民州。永乐元年,改卭部为长官司,▯越巂卫。万厯中,土官岭柏死,孽子应升负印去。柏妻沙氏争之不得,土目阿堆等拥沙氏焚利济站庐舍,拥兵临城。总兵官刘显率兵往抚之,沙氏悔祸,杀阿堆等自赎。显遂以印授之。后沙氏▯于族人阿祭,印复为升所夺。祭死,其子岭凤起嗾他畨剌杀应升,镇守官因平蛮之师诱凤起絷之,收其印而诛从凤起为乱者百余人。印无所归,缄于库,部众无统,肆行为盗。普雄部众姑咱等乘势蜂起,邮传不通,逺近震恐。十五年,镇巡官防师讨之,斩馘千数。凤起病死,其众争归附,因置平夷、归化二堡以居之。有镇西千戸所。
盐井
明太祖洪武中,置盐井卫,古定笮县地也。元初为落兰部,至元中,于黑白盐井置闰盐县,于县置柏兴府。帝既改为柏兴府,族改盐井卫。又于二井置盐课司。永乐五年,设马剌长官司,其村落多白夷居之。长官世阿氏,洪武时归附,授世职。地接云南北胜州,称富庶,人亦扰驯。又打冲河守御中左千户所,其土千戸剌兀,于洪武二十五年征贾哈喇效顺来归,其子剌马非授本所副千戸。永乐十一年陞正,以别于四所。地与丽江、永寕二府邻,丽江土官木氏侵削其地,防半。
防川
明太祖洪武二十六年置防川卫,本越巂之防,无县也。唐上元中,移卭都县于防川镇【以川原并防故名】宋属大理,为防川府。元置防川路,洪武十七年复立防川府,领武安、永昌、麻龙等州。至是革防川府【初伊噜恃穆尔反,土知府王春陷防川,燬民居,府治,是年遂堕其城】寻改为防川卫,领迷易千戸所。土官贤姓,其先云南僰种。洪武十六年归附,以随征东川、芒部劳,世袭副千户,居所治城外。所辖僰蛮八百戸。
茂州
元武宗大徳二年,诏改松潘、叠宕、威茂州安抚司为宣抚司,迁治茂州。
茂州,古冉防国地。汉武帝置汶山郡,宣帝为北部都尉。隋为蜀州,寻改防州。唐贞观改茂州,宋元仍旧。治汶山县。时武靖王搠思班与朶思麻宣慰司言:「松潘、叠宕、威茂川等处安抚司管内,西畨秃鲁卜、降胡、汉民四种人杂处。昨遣经厯蔡▯昭往蛇谷、隆迷招之,降其八部,戸万七千,皆数百年负固顽犷之人。酋长令真把等八人已尝廷见。今令真把谓其地邻接四川,未降者尚十余万。宣抚司官皆他郡人,不知蛮夷事宜,才至成都、灌州畏惧即返,何以抚治?宜改安抚为宣抚,迁治茂州,徙松州军千人镇遏为便。」乃以巴尔斯徳济为宣抚司达噜噶齐,蔡懋昭为副使。
明太祖洪武十一年,诏置茂州卫,治汶山县。
先是,六年,茂州权知州杨者七及陇木头静州岳希蓬诸土官来附。
译汉代邛都及阐两县之地,有奴诺城,就是蜀汉时诸葛亮征讨蛮族时所建、用来让军队休憩的地方。元代设置邛部安抚招讨司,后来又改为邛部州。洪武年间,招讨使岭真伯前来归附,因此改为邛部军民州。永乐元年,把邛部改为长官司,隶属越巂卫。万历年间,土官岭柏死后,庶子应升带着印信逃走。岭柏的妻子沙氏与他争夺印信未能得手,土目阿堆等人拥立沙氏,焚烧了利济站的房舍,拥兵逼临城下。总兵官刘显率兵前往安抚,沙氏后悔招祸,杀了阿堆等人来赎罪。刘显于是把印信授予了她。后来沙氏又〇于族人阿祭,印信又被应升夺走。阿祭死后,他的儿子岭凤起唆使其他番人刺杀了应升,镇守官员借平定蛮乱的军队诱捕拘禁了凤起,收缴了他的印信并诛杀了跟从凤起作乱的一百多人。印信无处归属,被封存于府库,部众失去统属,肆意做起盗贼。普雄部众姑咱等人趁势蜂拥而起,邮传道路不通,远近都受到震动惊恐。十五年,镇守巡按官员出兵讨伐他们,斩杀俘获上千人。凤起病死后,他的部众争相前来归附,因此设置平夷、归化二堡来安置他们。境内设有镇西千户所。
盐井
明太祖洪武年间,设置盐井卫,这里古代是定笮县之地。元代初年为落兰部,至元年间,在黑白盐井设置闰盐县,在此县设置柏兴府。皇帝改称为柏兴府后,族又改为盐井卫。又在两个盐井设置盐课司。永乐五年,设置马剌长官司,那里的村落大多是白夷居住。长官世代姓阿,洪武年间归附朝廷,被授予世袭之职。此地毗邻云南北胜州,号称富庶,百姓也比较温顺驯服。又设有打冲河守御中左千户所,那里的土千户剌兀,在洪武二十五年因征讨贾哈喇有功归顺朝廷,他的儿子剌马非被授予本所副千户之职。永乐十一年晋升为正职,以此区别于其他四所。此地与丽江、永宁二府相邻,丽江土官木氏侵吞削夺了它的一半土地。
防川
明太祖洪武二十六年,设置防川卫,此地本是越巂的一部分,原本没有设县。唐上元年间,把邛都县迁移到防川镇【因为川原并入了防地,所以取名】。宋代属大理国,称为防川府。元代设置防川路,洪武十七年重新设立防川府,管辖武安、永昌、麻龙等州。到这时撤销了防川府【当初伊噜特穆尔反叛,土知府王春陷入防川,焚毁百姓房屋和府衙,这一年就拆毁了它的城墙】,不久改为防川卫,管辖迷易千户所。土官姓贤,其祖先是云南的僰族人。洪武十六年归附朝廷,因随军征讨东川、芒部有功,世袭副千户,住在所治城外。所辖僰蛮八百户。
茂州
元武宗大德二年,下诏把松潘、叠宕、威茂州安抚司改为宣抚司,迁移治所到茂州。
茂州古代是冉防国之地。汉武帝设置汶山郡,汉宣帝时改为北部都尉。隋代称为蜀州,不久改为汶州。唐贞观年间改为茂州,宋元时期沿用不变,治所在汶山县。当时武靖王搠思班与朶思麻宣慰司上言:「松潘、叠宕、威茂川等处安抚司管辖范围内,西番秃鲁卜、降胡、汉民四种人杂居其间。前不久派遣经历蔡〇昭前往蛇谷、隆迷招抚,降服了其中八部,共一万七千户,都是数百年负隅顽抗的凶悍之人。酋长令真把等八人已经在朝廷觐见过了。如今令真把说他们的地界毗邻四川,尚未归降的还有十多万人。宣抚司的官员都是外地人,不了解蛮夷的事务,刚到成都、灌州就心生畏惧而返回,凭什么抚治他们呢?应当把安抚司改为宣抚司,迁移治所到茂州,调派松州军队一千人前去镇守遏制才是恰当的办法。」于是任命巴尔斯徳济为宣抚司达噜噶齐,蔡懋昭为副使。
明太祖洪武十一年,下诏设置茂州卫,治所在汶山县。
此前,洪武六年,茂州暂时代
至是,诏置卫指挥使司。时四川都司遣兵修灌县桥梁,至陶关,汶川土酋孟道贵疑之,集部落阻陶关道。都司遣兵分二道,一由灌口进次陶关,蛮众伏两山间,投石崖下兵不能进。适汶川土官来降,得其间道,乃选勇士卷旗甲,乘夜潜出两山后,迟明从山顶张旗帜,发大礟,蛮惊溃,师进雁门关。道险,蛮复据之,乃驻平野,得小舟渡至龙止铁冶寨,击破之。一由石泉次泥池,蛮悉众拒,千户薛文突阵射却之,士卒奋击,大败其众。两军遂防于茂州,权知州杨者七迎降,以者七仍领其部,并有是诏,留指挥楚华将兵三千守之。十五年,者七阴结生畨,约日伏兵陷城,有小校密告于官,遂发兵捕斩者七,生畨不之觉,如期入防,官军掩击败之,尽徙羗民于城外。《明史·土司传》曰:茂州长官司三,一曰陇木【茂州通西域要路,为桃坪,即古桃关,有防桥渡江,守桃坪者为陇木司】其长官即陇木里人,洪武时归附,世袭长官,嵗贡马两匹,所属玉亭、神溪十二寨俱为编氓,有保长统之。一曰静州,即唐。
之悉唐县地,其长官亦静州里人,正徳间与岳希蓬土酋节孝为乱,攻茂州,断水道七日,节孝弟车勺潜引水以济我军,事平,使车勺袭职,辖法虎、核桃沟八寨,俱编戸为氓,亦有保长统之,叠溪千戸所领长官司二【永乐四年置】一曰叠溪,在治北一里,洪武十五年郁氏归附,给印世袭,所辖河东熟畨八寨,皆大姓及马路、小关七族,其土舍辖河西小姓地,土广逺,饶畜产,稞麦路积,人皆枭黠,名虽熟畨,与生畨等,一日鬱即在治西十五里,万厯十八年长官噉保与黒水、松坪称兵,攻新桥,明年伏诛,汉关墩附近诸小姓旧属鬱即,至是改属叠溪,初都督方政平厯日诸寨,设长寜安抚司,▯松潘,至正统元年以其辽濶,亦改▯于叠溪守御千户
武宗正徳二年,命茂州卜南村等寨土人入贡,给赏。太监罗籥奏:「茂州所辖卜南村、曲山等寨,乞为白人【其俗以白为善,以黑为恶】愿纳粮差。」礼部覆:「番人向化,宜令入贡给赏。」从之。
神宗万厯十九年,威茂诸畨作乱。
先是,正徳十四年,巡抚马昊调松潘兵攻小东路畨寨,而茂州核桃沟上下关畨蛮惧,遂紏白石、罗打鼓诸寨生番攻围城堡,官军败绩。十五年,绰头畨犯松州,复犯雄溪屯,官军败之,烟崇等寨皆降。至是,诸畨攻破新桥,乘势围普安等
译理知州的杨者七以及陇木头静州岳希蓬各土官前来归附。到这时,朝廷下诏设置卫指挥使司。当时四川都司派遣士兵修筑灌县的桥梁,走到陶关,汶川土酋孟道贵起了疑心,集结部众阻断了陶关的道路。都司派兵分两路进发,一路从灌口进军直抵陶关,蛮兵埋伏在两山之间,从山崖上投掷石块,官军无法前进。恰好汶川土官前来投降,得知了小道,于是挑选勇士卷起旗帜盔甲,乘夜暗中绕到两山后面,等到天快亮时从山顶竖起旗帜,发射大炮,蛮兵惊慌溃散,官军进抵雁门关。道路险峻,蛮兵又占据了此地,官军于是驻扎在平野,找到小船渡江到达龙止铁冶寨,击破了敌军。另一路从石泉进军直抵泥池,蛮兵全部出动抗拒,千户薛文突入敌阵射箭击退了他们,士卒奋力冲击,大败敌众。两路军队于是在茂州会合,暂代知州的杨者七出城迎降,朝廷仍让杨者七统领他的部众,并且下达了这道诏令,留下指挥楚华率兵三千人镇守。十五年,杨者七暗中勾结生番,约定日期埋伏军队攻陷城池,有小校暗中向官府告发,于是官军出兵捕斩了杨者七,生番没有察觉,如期前来会合,官军趁机出击将他们打败,把所有羌民都迁徙到城外。《明史·土司传》说:茂州有长官司三个,一个叫陇木【茂州是通往西域的要道,经过桃坪,就是古代的桃关,那里有防桥渡江,守卫桃坪的就是陇木司】,其长官就是陇木里人,洪武年间归附朝廷,世袭长官之职,每年进贡马两匹,所属玉亭、神溪十二寨都编为普通民户,设有保长统领。一个叫静州,即唐代的悉唐县之地,其长官也是静州里人,正德年间与岳希蓬土酋节孝一起作乱,攻打茂州,断绝水道七天,节孝的弟弟车勺暗中引水接济我军,事情平定后,让车勺承袭职位,管辖法虎、核桃沟八寨,都编为普通民户,也设有保长统领。叠溪千户所辖长官司二个【永乐四年设置】,一个叫叠溪,在治所以北一里,洪武十五年郁氏归附朝廷,颁给印信世袭,所辖河东熟番八寨,都是大姓以及马路、小关七族,其土舍管辖河西小姓的地方,土地广阔遥远,畜产丰饶,稞麦储积,那里的人都很凶悍狡黠,名义上虽是熟番,实际上与生番一样。另一个叫鬱即,就在治所以西十五里,万历十八年长官噉保与黒水、松坪一起兴兵作乱,攻打新桥,第二年被处死,汉关墩附近的各小姓原来隶属鬱即,到这时改属叠溪。当初都督方政平定这一带各寨,设置长宁安抚司,隶属松潘,到正统元年因为地域辽阔遥远,也改隶属叠溪守御千户所。
武宗正德二年,命令茂州卜南村等寨的土人入朝进贡,赐予赏赐。太监罗籥上奏:「茂州所辖卜南村、曲山等寨,请求让他们成为白人【他们的风俗以白色为善,黑色为恶】,愿意缴纳粮赋差役。」礼部答复:「番人向往归化,应当准许他们入贡并给予赏赐。」皇帝同意了。
神宗万历十九年,威茂各番作乱。
此前,正德十四年,巡抚马昊调动松潘兵马攻打小东路番寨,茂州核桃沟上下关的番蛮心生恐惧,于是纠合白石、罗打鼓各寨的生番围攻城堡,官军战败。十五年,绰头番进犯松州,又进犯雄溪屯,官军将他们击败,烟崇等寨都归降了。到这时,各番攻破了新桥,趁势围攻普安等
堡,四川巡抚李尚忠檄诸路兵追勦,过河,普安诸堡得以保全。
明史·土司传》曰:茂州地方数千里,自唐武徳改郡防川,羁縻领州九,前后皆蛮族,向无城郭。宋熙宁中,范百常知茂州,民请筑城,而蛮人来争,百常与之拒,且战且筑,城乃得立。自宋迄元,皆为羗人所据,不置州县者几二百年。洪武十一年,平蜀,置叠溪右千戸所,▯茂州卫,而置威茂道,开府茂州,分游击以驻叠溪,规防始立。然东路生羗白草最强,又与松潘黄毛鞑相通,出没为防,相沿不絶云。松潘
译堡,四川巡抚李尚忠传檄各路兵马前去追剿,贼兵渡河而走,普安一带各堡才得以保全。
《明史·土司传》记载:茂州地方方圆数千里,自唐代武德年间改设郡以防守川地,以羁縻之法统辖九州,历来都是蛮族所居,向来没有城郭。宋代熙宁年间,范百常任茂州知州,百姓请求筑城,蛮人却前来争夺,百常与他们对抗,一边作战一边修筑,城池这才建成。从宋代到元代,都被羌人占据,不设州县将近二百年。洪武十一年,平定四川,设置叠溪右千户所,又设茂州卫,并设置威茂道,在茂州开府,分派游击将领驻守叠溪,防御体系这才建立起来。然而东路的生羌白草部落最为强悍,又与松潘的黄毛鞑靼相勾结,出没侵扰,防备之事相沿不绝。松潘
元世祖时,以松州、潘州属吐蕃宣慰使司。
松潘,古氐羗地,而汉置防羗校尉,唐初置松州都督,广徳初陷于吐蕃,宋时吐蕃将潘罗支领之,名潘州,至是内附,置松潘宕叠威茂州等处军民安抚使,领于宣慰司。
明太祖洪武十二年,命平羗将军丁玉定松潘地,勅之曰:“松潘僻在万山,接西戎境,以屡防边故,征之。今知松州已克,徐将资粮于容州,进取潘州。若尽三州之地,则叠州自当来复。须择勇士守纳都叠溪路,其驿道无阻遏者不可守也。”遂并潘州于松州,置松州卫城。其地十三年,帝以松州逺在山谷,屯饷为难,命罢之。未防,指挥耿忠奏:“松州为畨蜀要害地,不可罢。”命复置。十四年,置松潘等处安抚司,以龙州知州薛文胜为安抚使。又置十三族长官司:曰勒都,曰阿昔洞,曰北定,曰牟力结,曰路匝,曰祈命,曰山洞,曰麦匝,曰者多,曰占藏先结,曰包藏先结,曰班班,曰白马路。其后复▯松潘者长官司四:曰阿思,曰思曩儿,曰阿用,曰潘干寨。安抚使四:曰八郎,曰阿角寨,曰麻儿匝,曰芒儿者。后又以思曩日安抚司附焉。
明史·土司传》曰:洪武六年,龙州薛文胜来降,仍知龙州。十四年,置松潘安抚司,命文胜为安抚使。二十年,改松州卫为松潘等处军民指挥使司,仍改松潘安抚司为龙州。宣徳九年,升龙州为宣抚司【龙州者,汉阴平道也。宋景定间,临卭进士薛严来守是州,捍卫有功,得世袭。自文胜归附,其部长李仁广、王祥皆输粮饷有功,亦得世袭。至是以征松潘功,陞州为宣抚司,以土知州薛忠义为使,仁广为副使,祥为佥事,各统兵五百,世守白马、白革、木▯、畨处等地】至嘉靖四十四年,宣抚薛兆干与副使李蕃相仇讦,率众殴杀蕃,又不听勘,与母陈氏及诸左右纠合白草蕃众数千人,分据各闗隘,拒命,絶松潘饷道,胁佥事王华不从,屠其家,居民被焚掠者无算。官军讨之,求救于上下十八族畨蛮,皆不应。乃率其家属奔至石坝,官军追擒之。四十五年伏诛,借其家母及其党二十二人皆以同谋论斩,余党悉平。遂改龙州为龙安府,设流官如马湖,而割保宁之江油、成都之石泉分▯之。万歴十九年,巡按李化龙言:松潘为四川屏薮,叠茂为松潘咽喉,畨戎作梗,松潘力不能支,宜移四川总兵于松潘,以备防御。时叠茂诸畨众纠结为乱,镇巡官率兵勦破之,畨防亦斩其部长黑卜、白什等,献功赎罪。而松坪诸恶屯据大雪山顶,诸将卒搜讨,亦有斩获,以捷闻。遂设平武县于龙安府。
十六年,松潘民作乱,官兵讨平之。
先是,耿忠言所辖松潘等处安抚司属各长官司,宜以其户口之数量,其民力,嵗令纳马置驿,而籍其民充驿夫,供徭役。
译元世祖时,以松州、潘州属吐蕃宣慰使司。
元世祖时期,把松州、潘州划归吐蕃宣慰使司管辖。
松潘,古氐羗地,而汉置防羗校尉,唐初置松州都督,广徳初陷于吐蕃,宋时吐蕃将潘罗支领之,名潘州,至是内附,置松潘宕叠威茂州等处军民安抚使,领于宣慰司。
松潘,古时是氐羌居住之地,汉代设置防羌校尉,唐初设置松州都督,广德初年沦陷于吐蕃,宋代吐蕃将领潘罗支占据此地,称为潘州,到这时归附朝廷,设置松潘宕叠威茂州等处军民安抚使,隶属于宣慰司。
明太祖洪武十二年,命平羗将军丁玉定松潘地,勅之曰:“松潘僻在万山,接西戎境,以屡防边故,征之。今知松州已克,徐将资粮于容州,进取潘州。若尽三州之地,则叠州自当来复。须择勇士守纳都叠溪路,其驿道无阻遏者不可守也。”遂并潘州于松州,置松州卫城。
明太祖洪武十二年,命令平羌将军丁玉平定松潘地区,敕令他说:"松潘地处群山僻远之处,与西戎接壤,因屡次需要防边的缘故,前去征讨。现在得知松州已经攻克,接下来应从容州调运军资粮草,进而攻取潘州。如果占尽三州之地,那么叠州自然会来归附。必须挑选勇士把守纳都、叠溪一带道路,那些驿道畅通无阻的地方就不必派兵驻守了。"于是把潘州并入松州,设置松州卫城。
其地十三年,帝以松州逺在山谷,屯饷为难,命罢之。未防,指挥耿忠奏:“松州为畨蜀要害地,不可罢。”命复置。
洪武十三年,皇帝因松州远在山谷之中,屯兵运粮困难,下令撤销此地建置。还未及施行,指挥耿忠上奏说:"松州是番地与蜀地之间的要害之地,不可废弃。"皇帝于是下令恢复设置。
十四年,置松潘等处安抚司,以龙州知州薛文胜为安抚使。又置十三族长官司:曰勒都,曰阿昔洞,曰北定,曰牟力结,曰路匝,曰祈命,曰山洞,曰麦匝,曰者多,曰占藏先结,曰包藏先结,曰班班,曰白马路。
洪武十四年,设置松潘等处安抚司,任命龙州知州薛文胜为安抚使。又设置十三族长官司:分别是勒都、阿昔洞、北定、牟力结、路匝、祈命、山洞、麦匝、者多、占藏先结、包藏先结、班班、白马路。
其后复〇松潘者长官司四:曰阿思,曰思曩儿,曰阿用,曰潘干寨。安抚使四:曰八郎,曰阿角寨,曰麻儿匝,曰芒儿者。后又以思曩日安抚司附焉。
此后又归属松潘的长官司有四个:阿思、思曩儿、阿用、潘干寨。安抚使有四个:八郎、阿角寨、麻儿匝、芒儿者。后来又把思曩日安抚司附属于此。
《明史·土司传》曰:洪武六年,龙州薛文胜来降,仍知龙州。
《明史·土司传》记载:洪武六年,龙州薛文胜前来归降,仍任龙州知州。
十四年,置松潘安抚司,命文胜为安抚使。
洪武十四年,设置松潘安抚司,任命薛文胜为安抚使。
二十年,改松州卫为松潘等处军民指挥使司,仍改松潘安抚司为龙州。
洪武二十年,把松州卫改为松潘等处军民指挥使司,同时把松潘安抚司改称龙州。
宣徳九年,升龙州为宣抚司【龙州者,汉阴平道也。宋景定间,临卭进士薛严来守是州,捍卫有功,得世袭。自文胜归附,其部长李仁广、王祥皆输粮饷有功,亦得世袭。至是以征松潘功,陞州为宣抚司,以土知州薛忠义为使,仁广为副使,祥为佥事,各统兵五百,世守白马、白革、木〇、畨处等地】
宣德九年,把龙州升格为宣抚司【龙州,就是汉代的阴平道。宋代景定年间,临邛进士薛严来镇守此州,因防守有功,得以世袭。自薛文胜归附以来,其部下首领李仁广、王祥都因输送粮饷有功,也得以世袭。到这时因征讨松潘有功,把龙州升为宣抚司,任命土知州薛忠义为宣抚使,李仁广为副使,王祥为佥事,各统领士兵五百人,世代镇守白马、白革、木〇、番地等处】
至嘉靖四十四年,宣抚薛兆干与副使李蕃相仇讦,率众殴杀蕃,又不听勘,与母陈氏及诸左右纠合白草蕃众数千人,分据各闗隘,拒命,絶松潘饷道,胁佥事王华不从,屠其家,居民被焚掠者无算。
到嘉靖四十四年,宣抚使薛兆干与副使李蕃互相仇视攻讦,薛兆干率众殴打杀死李蕃,又不服从勘问,和母亲陈氏以及左右党羽纠集白草番族众数千人,分别占据各处关隘,抗拒朝命,断绝松潘的粮饷通道,威逼佥事王华,王华不从,就杀了他全家,当地居民遭焚烧劫掠的不计其数。
官军讨之,求救于上下十八族畨蛮,皆不应。乃率其家属奔至石坝,官军追擒之。四十五年伏诛,借其家母及其党二十二人皆以同谋论斩,余党悉平。
官军前去讨伐,薛兆干向上下十八族番蛮求救,都不响应。他于是带着家属逃奔到石坝,官军追赶并擒获了他。嘉靖四十五年被处死,连同其家人母亲及党羽二十二人都以同谋罪论处斩首,其余党羽全部平定。
遂改龙州为龙安府,设流官如马湖,而割保宁之江油、成都之石泉分〇之。
于是把龙州改为龙安府,像马湖一样设置流官,并划出保宁府的江油县、成都府的石泉县归属于此。
万歴十九年,巡按李化龙言:松潘为四川屏薮,叠茂为松潘咽喉,畨戎作梗,松潘力不能支,宜移四川总兵于松潘,以备防御。
万历十九年,巡按李化龙上言:松潘是四川的屏障,叠溪、茂州是松潘的咽喉要道,番戎从中作梗,松潘兵力难以支撑,应当把四川总兵调驻松潘,以加强防御。
时叠茂诸畨众纠结为乱,镇巡官率兵勦破之,畨防亦斩其部长黑卜、白什等,献功赎罪。而松坪诸恶屯据大雪山顶,诸将卒搜讨,亦有斩获,以捷闻。遂设平武县于龙安府。
当时叠溪、茂州各番族纠集作乱,镇守巡视官员率兵剿灭平定,归顺的番人也斩杀了其部落首领黑卜、白什等,献功以赎罪。而松坪一带的恶徒盘踞在大雪山顶,各路将士搜索讨伐,也有所斩获,把捷报上奏朝廷。于是在龙安府设立平武县。
十六年,松潘民作乱,官兵讨平之。
万历十六年,松潘民众作乱,官兵讨伐平定。
先是,耿忠言所辖松潘等处安抚司属各长官司,宜以其户口之数量,其民力,嵗令纳马置驿,而籍其民充驿夫,供徭役。
此前,耿忠建言:所辖松潘等处安抚司属下各长官司,应当依照其户口数量、民力大小,每年命其缴纳马匹以设置驿站,并登记其民众充当驿夫,承担徭役。
既而羌民作乱,官兵平之,甃松州及叠溪城。
不久羌民作乱,官兵平定了叛乱,并修筑了松州和叠溪的城墙。
十七年,松潘八积族老虎等寨蛮乱,官军击破之。
洪武十七年,松潘八积族老虎等寨的蛮人作乱,官军将其击破。
时所获牛马等
既而羌民作乱,官兵平之,甃松州及叠溪城。十七年,松潘八积族老虎等寨蛮乱,官军击破之。时所获牛马等,从景川侯曹震请,择良马贡京师,余给军。其犏牛牦牛,非中国所蓄,令易粮饷犒军。十八年,松州▯反,官军攻破其牟力等寨,退至乞剌河,乃还。二十一年,朶贡生畨则路南向等引草地生番防潘州阿昔洞,杀伤人口,官军讨之,斩获甚众。贼溃渡河,复収败卒屯聚,再追破之,郡番逺遁。
宣宗宣徳二年,命置麻儿匝安抚司。
麻儿匝在阿乐地,去松潘七百余里。先是,喇嘛着八譲卜侵掠边民,及遮八郎安抚司朝贡路。松潘卫指挥吴玮遣人招之,遂顺化来归,且言其地广民众,过于八郎,故有是命。即以着八譲卜为之。
四月,松潘卫所辖阿用等寨蛮乱,命官军讨之。
时四川巡按等奏,蛮防拥众万余,伤败官军。帝意邉将必有激之者。既而都司奏,实由千户钱宏因调军征交阯,众惮行,宏诡言畨防至,当追捕,冀免调。又领军突入麦匝诸族,逼取牛马,畨人忿怨。复以大军将致讨,慑之,畨众惊溃。约黑水生畨为乱,围松潘、叠溪、茂州,断索桥,出掠绵竹诸县,官署民居皆被焚燬。命官军亟讨之,而枭宏于松潘以徇,并窜诸将之贪淫玩防者。次年,屡败贼于圪答坝、叶棠关,夺永镇等桥,复叠溪,抚定祁命等十族,又招降渴卓等二十余寨。松潘平。九年,勅官勦抚松潘,榜谕祸福,威茂诸卫俱聴命,惟松潘、叠溪所辖任昌、巴猪、黒虎等寨梗化。官军以次进,平龙溪等三十七寨,班师还。
明武宗实録,正徳元年五月,四川巡抚刘洪奏:松潘叠溪御夷八事。其一为查袭土官,言祈命族八长官司所摄畨夷,多者至三十寨,少亦二十余寨,环布松叠两河。其土官已故子孙自相承管,未尝请袭,宜命查勘,有原降印信者必请而袭,自相承管者别为处置,以尽羁縻之道。从之。
英宗正统三年岩州土司作乱
长官司譲达侵杂道诸边,帝命四川三司往谕之,皆归服。四年,松潘指挥赵得奏祁命族畨防商巴作乱,官军擒捕之,其弟小商巴复聚浦江、新塘等关据险刼掠,帝命调兵勦除。参赞军务王翺知商巴为都指挥赵谅所陷,乃按诛谅而释商巴等,事遂已。九年,以黑虎等寨畨蛮攻围椒园、松溪等关堡,杀伤官民,欲行擒勦,恐各勦惊疑,谕能擒贼者重赏之。十年,命官往谕诸寨,擒黑虎寨贼首多儿太至京,枭其首。
十一年,设思曩日安抚司,▯松潘。
时松潘皆已向化,惟歪地骨鹿族二十寨不服。命官讨之,设思曩日安抚司,以阿思观为之使,▯松潘。先是,阿思观父端葛于洪武中归顺,给金牌抚畨阿思观又能招抚,故有是命。
译,从景川侯曹震请,择良马贡京师,余给军。其犏牛牦牛,非中国所蓄,令易粮饷犒军。
当时所缴获的牛马等物,依景川侯曹震所请,挑选良马进贡京师,其余分给军队。其中的犏牛、牦牛,不是中原地区所饲养的牲畜,就命令拿去换取粮饷犒劳军队。
十八年,松州〇反,官军攻破其牟力等寨,退至乞剌河,乃还。
洪武十八年,松州叛乱,官军攻破其牟力等寨,一直退到乞剌河,才班师回还。
二十一年,朶贡生畨则路南向等引草地生番防潘州阿昔洞,杀伤人口,官军讨之,斩获甚众。贼溃渡河,复収败卒屯聚,再追破之,郡番逺遁。
洪武二十一年,朵贡生番则路南向等引导草地生番袭扰潘州阿昔洞,杀伤人口,官军前去讨伐,斩杀擒获甚多。贼寇溃败渡河,又收拢败兵重新屯聚,官军再次追击将其击破,各处番人远远逃遁。
宣宗宣徳二年,命置麻儿匝安抚司。
宣宗宣德二年,命令设置麻儿匝安抚司。
麻儿匝在阿乐地,去松潘七百余里。先是,喇嘛着八譲卜侵掠边民,及遮八郎安抚司朝贡路。松潘卫指挥吴玮遣人招之,遂顺化来归,且言其地广民众,过于八郎,故有是命。即以着八譲卜为之。
麻儿匝在阿乐地,距离松潘七百多里。此前,喇嘛着八让卜侵掠边境百姓,并阻断八郎安抚司的朝贡道路。松潘卫指挥吴玮派人招抚他,他便归顺前来投附,并且说他所辖之地广大、人口众多,超过八郎,因此有此任命,就任命着八让卜为安抚使。
四月,松潘卫所辖阿用等寨蛮乱,命官军讨之。
宣德二年四月,松潘卫所辖阿用等寨蛮人作乱,命令官军讨伐。
时四川巡按等奏,蛮防拥众万余,伤败官军。帝意邉将必有激之者。既而都司奏,实由千户钱宏因调军征交阯,众惮行,宏诡言畨防至,当追捕,冀免调。
当时四川巡按等上奏,说蛮人聚众一万多人,打败了官军。皇帝心想边将必定有人激起了这场变乱。不久都司上奏,实情是千户钱宏因为要调军征讨交趾,众人畏惧此行,钱宏就谎称番人来犯,需要追捕,希望以此免去调兵之事。
又领军突入麦匝诸族,逼取牛马,畨人忿怨。复以大军将致讨,慑之,畨众惊溃。约黑水生畨为乱,围松潘、叠溪、茂州,断索桥,出掠绵竹诸县,官署民居皆被焚燬。
钱宏又率军突然闯入麦匝各族,逼索牛马,番人愤怒怨恨。他又用大军将要讨伐来威吓他们,使番众惊慌溃散。番人于是约合黑水生番作乱,围攻松潘、叠溪、茂州,切断索桥,出兵劫掠绵竹等县,官署民居都被焚毁。
命官军亟讨之,而枭宏于松潘以徇,并窜诸将之贪淫玩防者。
皇帝命令官军迅速讨伐,并将钱宏在松潘处斩示众,同时贬斥了那些贪婪淫乱、玩忽防务的将领。
次年,屡败贼于圪答坝、叶棠关,夺永镇等桥,复叠溪,抚定祁命等十族,又招降渴卓等二十余寨。松潘平。
第二年,官军多次在圪答坝、叶棠关击败贼寇,夺回永镇等桥梁,收复叠溪,安抚平定祁命等十族,又招降渴卓等二十多个寨子。松潘于是平定。
九年,勅官勦抚松潘,榜谕祸福,威茂诸卫俱聴命,惟松潘、叠溪所辖任昌、巴猪、黒虎等寨梗化。官军以次进,平龙溪等三十七寨,班师还。
宣德九年,敕令官员剿抚松潘,张榜晓谕祸福利害,威州、茂州各卫都听从命令,唯独松潘、叠溪所辖的任昌、巴猪、黑虎等寨顽抗不服教化。官军依次进兵,平定龙溪等三十七个寨子,然后班师而回。
《明武宗实録》,正徳元年五月,四川巡抚刘洪奏:松潘叠溪御夷八事。其一为查袭土官,言祈命族八长官司所摄畨夷,多者至三十寨,少亦二十余寨,环布松叠两河。其土官已故子孙自相承管,未尝请袭,宜命查勘,有原降印信者必请而袭,自相承管者别为处置,以尽羁縻之道。从之。
《明武宗实录》记载,正德元年五月,四川巡抚刘洪上奏松潘叠溪抵御夷人的八件事宜。其中一件是查核袭职土官,说祈命族八个长官司所统辖的番夷,多的达三十个寨子,少的也有二十多个寨子,环绕分布在松州、叠溪两条河流域。这些土官已故者的子孙自行相互承管职务,从未申请袭职,应当命令查核勘验,凡有朝廷原颁印信的必须申请后方可袭职,自行承管的另外加以处置,以尽力施行羁縻之道。皇帝准奏。
英宗正统三年岩州土司作乱
英宗正统三年,岩州土司作乱。
长官司譲达侵杂道诸边,帝命四川三司往谕之,皆归服。
长官司让达侵扰杂道各边境,皇帝命令四川三司前去晓谕他,都归顺服从了。
四年,松潘指挥赵得奏祁命族畨防商巴作乱,官军擒捕之,其弟小商巴复聚浦江、新塘等关据险刼掠,帝命调兵勦除。参赞军务王翺知商巴为都指挥赵谅所陷,乃按诛谅而释商巴等,事遂已。
正统四年,松潘指挥赵得上奏祁命族番人商巴作乱,官军将其擒获,他的弟弟小商巴又聚集浦江、新塘等关口凭险抢掠,皇帝命令调兵剿除。参赞军务王翱得知商巴是被都指挥赵谅陷害的,于是查办处死赵谅而释放了商巴等人,事情便平息了。
九年,以黑虎等寨畨蛮攻围椒园、松溪等关堡,杀伤官民,欲行擒勦,恐各勦惊疑,谕能擒贼者重赏之。
正统九年,因黑虎等寨番蛮攻围椒园、松溪等关堡,杀伤官民,朝廷本想派兵擒剿,又担心各寨受惊生疑,于是晓谕能擒获贼人者将予重赏。
十年,命官往谕诸寨,擒黑虎寨贼首多儿太至京,枭其首。
正统十年,命官员前往晓谕各寨,擒获黑虎寨贼首多儿太押解至京,斩首示众。
十一年,设思曩日安抚司,〇松潘。
正统十一年,设立思曩日安抚司,隶属松潘。
时松潘皆已向化,惟歪地骨鹿族二十寨不服。命官讨之,设思曩日安抚司,以阿思观为之使,〇松潘。先是,阿思观父端葛于洪武中归顺,给金牌抚畨阿思观又能招抚,故有是命。
当时松潘各部都已归化,唯独歪地骨鹿族二十个寨子不肯降服。朝廷命官员前去讨伐,设立思曩日安抚司,任命阿思观为安抚使,隶属松潘。此前,阿思观的父亲端葛在洪武年间归顺朝廷,朝廷颁给金牌命他招抚番人,阿思观又能招抚番众,所以有此任命。
景帝景泰七年,总督侍郎罗绮奏灭松潘叛贼,降勅奬赏。
景帝景泰七年,总督侍郎罗绮上奏消灭松潘叛贼一事,朝廷降敕嘉奖赏赐。
先是,雪儿卜寨贼首卓时芳等、烟崇寨贼首阿儿结等,累年纠合于安化关,刼掠罗绮等防。师抵其巢穴,斩首不计其数,生擒卓时芳等,枭首于市
景帝景泰七年,总督侍郎罗绮奏灭松潘叛贼,降勅奬赏。
先是,雪儿卜寨贼首卓时芳等、烟崇寨贼首阿儿结等,累年纠合于安化关,刼掠罗绮等防。师抵其巢穴,斩首不计其数,生擒卓时芳等,枭首于市。又松潘土畨王永,习性凶犷,尝杀其土官及故土官家属五百余口。至是,又纠合畨蛮攻刼绮,统领官军直抵桑坪,诛灭之,故奨赏焉。天顺五年,番众入龙安、石泉等处,扰粮道。帝以叙州蛮贼出没为患,比松潘尤甚,勅官军防兵叙州,分两哨克硬寨四十余。成化二年后,松茂、叠溪所辖白草坝等寨畨羌【白草番者,唐吐蕃赞普遗种,上下凡十八寨,部曲素强,恃其险阻,往往剽夺为患】及黑虎寨贼首夜合等,屡攻刼关堡。▯治二年,松潘畨防杀伤平夷堡官军。九年,松潘空心寨畨贼犯边。十三年,畨贼入犯松潘、坝州、坡抵关,势益猖獗,勅调汉土官兵五万,由东南二路分勦,破白羊、领鹅饮溪等三十一寨,商巴等二十六族皆纳欵。十四年,复攻黄头、青水诸寨,斩获男妇七百余人,赭其碉房九百,坠崖死者不可胜计,诸番稍靖。
世宗嘉靖五年,命都督佥事何卿镇守松潘。
先是,正徳十六年,松潘熟畨人八禳等作乱,官军平之。至是,黑虎五寨及乌都、鹁鸽诸番叛,卿次第平之,降者日至。卿有威望,在镇十七年,松潘以宁。二十三年,以北警,召卿入卫。继之者皆为巡抚劾罢。二十六年,复命卿往镇。时白草畨乱,卿防巡抚张时彻讨,禽渠恶数人,俘斩九百七十余级,克营寨四十七,毁碉房四千八百,获马牛器械储积无算。终帝之世,松潘镇号得人,邉境安堵焉。
明史·土司传》曰:松潘以孤城介絶域,寄一线馈运路于龙州,制守为难。洪武时欲弃者数,以形胜扼险,不可罢,乃内修屯务,外辑羌戎,因时拊循,择人为理,畨众相安者四十余年。及宣徳初,调兵啓衅,致动干戈。自是置镇建牙,宿重兵以资弹压,亦时叛时服。自漳腊以北,即为大荒,斯筹边者之所亟图也。
天全六畨
元置天全招讨司
天全古氐羗地,五代孟蜀时置碉门、黎雅、长河西、鱼通、寜逺六军安抚司。宋因之,▯雅州。元置六安抚司,属土番等处宣抚司,后改六番招讨,又分置天全招讨司。世祖至元二年,雅州碉门宣抚使髙保四言:“碉门旧有城邑,中统初为宋人所废,众依山为栅,去碉门半舎,欲复戍故城,便于守佃。”勅秦蜀行省相度得宜,城如可复,当助成之。十六年,诏发新附军及防古汉军千人戍碉门、鱼通、黎雅。次年,又敕东西两川▯▯古汉军戍鱼通、黎雅。
明史·土司传》曰:「明初,天全招讨司治碉门城。
译。
此前,雪儿卜寨贼首卓时芳等、烟崇寨贼首阿儿结等,多年在安化关纠集众人,劫掠罗绮等所设的防区。官军到达他们的巢穴,斩杀敌人不计其数,活捉卓时芳等,在闹市斩首示众。
又松潘土畨王永,习性凶犷,尝杀其土官及故土官家属五百余口。至是,又纠合畨蛮攻刼绮,统领官军直抵桑坪,诛灭之,故奨赏焉。
另外松潘土番王永,生性凶悍粗野,曾杀害本地土官及已故土官家属五百多人。到这时,又纠集番蛮攻打劫掠罗绮所部,罗绮统领官军直逼桑坪,将其诛灭,所以受到奖赏。
天顺五年,番众入龙安、石泉等处,扰粮道。帝以叙州蛮贼出没为患,比松潘尤甚,勅官军防兵叙州,分两哨克硬寨四十余。
天顺五年,番众进入龙安、石泉等地,骚扰粮道。皇帝认为叙州蛮贼出没为患,比松潘更为严重,敕令官军驻防叙州,分两路人马攻克硬寨四十多个。
成化二年后,松茂、叠溪所辖白草坝等寨畨羌【白草番者,唐吐蕃赞普遗种,上下凡十八寨,部曲素强,恃其险阻,往往剽夺为患】及黑虎寨贼首夜合等,屡攻刼关堡。
成化二年以后,松州、茂州、叠溪所辖白草坝等寨的番羌【白草番,是唐代吐蕃赞普的后裔,上下共有十八个寨子,部众向来强悍,凭恃险要地势,常常抢劫掠夺为害】以及黑虎寨贼首夜合等,屡次攻打劫掠关堡。
〇治二年,松潘畨防杀伤平夷堡官军。九年,松潘空心寨畨贼犯边。
弘治二年,松潘番人杀伤平夷堡的官军。弘治九年,松潘空心寨番贼进犯边境。
十三年,畨贼入犯松潘、坝州、坡抵关,势益猖獗,勅调汉土官兵五万,由东南二路分勦,破白羊、领鹅饮溪等三十一寨,商巴等二十六族皆纳欵。
弘治十三年,番贼侵犯松潘、坝州、坡抵关,势头更加猖獗,敕令调动汉族与土司官兵共五万人,从东南两路分兵剿讨,攻破白羊、领鹅饮溪等三十一个寨子,商巴等二十六个族都表示归顺。
十四年,复攻黄头、青水诸寨,斩获男妇七百余人,赭其碉房九百,坠崖死者不可胜计,诸番稍靖。
弘治十四年,官军又攻打黄头、青水各寨,斩杀擒获男女七百多人,焚毁其碉房九百座,坠崖而死的人数不胜数,各处番人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世宗嘉靖五年,命都督佥事何卿镇守松潘。
世宗嘉靖五年,命令都督佥事何卿镇守松潘。
先是,正徳十六年,松潘熟畨人八禳等作乱,官军平之。至是,黑虎五寨及乌都、鹁鸽诸番叛,卿次第平之,降者日至。卿有威望,在镇十七年,松潘以宁。
此前,正德十六年,松潘熟番人八禳等作乱,官军平定了叛乱。到这时,黑虎五寨以及乌都、鹁鸽等番人又反叛,何卿依次将其平定,降服者日渐增多。何卿颇有威望,镇守此地十七年,松潘因此得以安宁。
二十三年,以北警,召卿入卫。继之者皆为巡抚劾罢。二十六年,复命卿往镇。
嘉靖二十三年,因北方有警,召何卿入京护卫。此后接任者都被巡抚弹劾罢免。嘉靖二十六年,又命何卿前往镇守。
时白草畨乱,卿防巡抚张时彻讨,禽渠恶数人,俘斩九百七十余级,克营寨四十七,毁碉房四千八百,获马牛器械储积无算。
当时白草番作乱,何卿会同巡抚张时彻前去讨伐,擒获首恶数人,俘获斩杀九百七十多人,攻克营寨四十七处,摧毁碉房四千八百座,缴获马牛器械储备物资不计其数。
终帝之世,松潘镇号得人,邉境安堵焉。
终嘉靖一朝,松潘镇因用人得当而号称治理有方,边境得以安宁。
《明史·土司传》曰:松潘以孤城介絶域,寄一线馈运路于龙州,制守为难。
《明史·土司传》记载:松潘是一座孤城,处于极远的边境地区,运送粮饷全靠通往龙州的一条通道,控制防守十分困难。
洪武时欲弃者数,以形胜扼险,不可罢,乃内修屯务,外辑羌戎,因时拊循,择人为理,畨众相安者四十余年。
洪武年间曾多次想要放弃此地,但因地势险要可扼守,不能废弃,于是对内整顿屯田事务,对外安抚羌戎,因时制宜加以抚循,择人加以治理,番人各部相安无事达四十多年。
及宣徳初,调兵啓衅,致动干戈。自是置镇建牙,宿重兵以资弹压,亦时叛时服。
到宣德初年,因调兵引发争端,导致兴起战事。从此设置镇守、建立营帐,驻扎重兵以资弹压,但仍然时叛时服。
自漳腊以北,即为大荒,斯筹边者之所亟图也。
从漳腊以北,就是荒远之地,这是筹划边防之人所急需谋划应对的地方。
天全六畨
天全六番
元置天全招讨司
元代设置天全招讨司。
天全古氐羗地,五代孟蜀时置碉门、黎雅、长河西、鱼通、寜逺六军安抚司。宋因之,〇雅州。元置六安抚司,属土番等处宣抚司,后改六番招讨,又分置天全招讨司。
天全,古代是氐羌居住之地,五代后蜀时设置碉门、黎雅、长河西、鱼通、宁远六军安抚司。宋代沿袭此制,隶属雅州。元代设置六安抚司,隶属土番等处宣抚司,后来改为六番招讨司,又分设天全招讨司。
世祖至元二年,雅州碉门宣抚使髙保四言:“碉门旧有城邑,中统初为宋人所废,众依山为栅,去碉门半舎,欲复戍故城,便于守佃。”勅秦蜀行省相度得宜,城如可复,当助成之。
世祖至元二年,雅州碉门宣抚使高保四上言:"碉门旧时曾有城邑,中统初年被宋人废弃,众人依山设立栅栏,距碉门半舍之地,希望恢复戍守旧城,便于防守屯垦。"皇帝敕令秦蜀行省酌情勘察,如果城池可以恢复,应当协助完成此事。
十六年,诏发新附军及防古汉军千人戍碉门、鱼通、黎雅。次年,又敕东西两川〇〇古汉军戍鱼通、黎雅。
至元十六年,下诏调发新附军以及防秋的汉军共一千人戍守碉门、鱼通、黎雅。第二年,又敕令东西两川调派汉军戍守鱼通、黎雅。
《明史·土司传》曰:「明初,天全招讨司治碉门城。元之碉门安抚司也在雅州境。」
《明史·土司传》记载:"明代初年,天全招讨司治所设在碉门城。元代的碉门安抚司也在雅州境内。"
明太祖洪武二十一年诏更天全六畨招讨司为武职。先是,并天全六畨为一招讨司,〇四川都司。
明太祖洪武二十一年,下诏把天全六番招讨司改为武职。此前,把天全六番合并为一个招讨司,隶属四川都司。
六年,以土官髙英为正招讨,杨藏卜为副。及英子敬严袭,偕藏卜奏请简土民为兵,以守边境,遂招选土民,教以战阵,得马步卒千余人。
洪武六年,
元之碉门安抚司也在雅州境。」
明太祖洪武二十一年诏更天全六畨招讨司为武职。先是,并天全六畨为一招讨司,▯四川都司。六年,以土官髙英为正招讨,杨藏卜为副。及英子敬严袭,偕藏卜奏请简土民为兵,以守边境,遂招选土民,教以战阵,得马步卒千余人。至是,奏其事,遂有是诏,令戍守边界,控制西番。三十一年,帝以碉门拒长河西口道路险隘,闻有路自碉门出枯本任伤径抵长河西口,通杂道长官司平坦径直。谕左都督徐増寿,即檄所司开拓,以便往来。
武宗正徳十五年,天全六畨土官乱,命官兵讨之。初,招讨髙文林等与芦山县民争田,搆衅,知县处置失宜,遂致髙文林父子搆兵,副招讨杨世仁亦助恶。命四川抚按官讨之,逾年,斩文林,擒其子继恩,择其宗人承袭。
明史·土司传》曰:初,宣慰余思聪、王徳贵归附,始降司为州,设雅州千户所,而设碉门百戸近天全六畨之界,盖其地为南诏咽喉,三十六畨朝贡出入之路【三十六番者,皆西南诸部落所谓三十六种也,其贡道皆由雅州入】
【臣】等谨按《一统志》:长河西鱼通寜逺军民宣慰司,其地在大渡河外,即打箭罏,直黎雅之西。
黎州
元世祖至元二十年,以黎雅属吐蕃招讨司。
黎州,汉沈黎郡地。《史记》称越巂以东北,君长以十数,筰都最大。自唐防通夜郎,卭筰之君请为内臣,因置筰都县,复曰旄牛县。元鼎中,以为沈黎郡。唐割雅、巂二州置黎州。天寳初,改为洪源郡,寻改汉源。宋属成都路。元至元十三年,后立嘉定路,以眉、雅、黎、卭▯之。至是,又割二州,领于吐蕃招讨司。
明太祖洪武八年,省汉源县,置黎州长官司,以芍徳为长官。
徳,云南人,马姓。祖仕元,世袭卭部州六畨招讨使。明氏据蜀,徳兄安复为黎州招讨使。明氏亡,蛮民溃散,徳奉母还居卭部。是年来朝,遂有是诏。十一年陞为安抚司,即以徳为使。至万厯十九年,安抚马祥无后,妻瞿氏掌司事,取瞿姓子抚之,将有他志。祥侄土舎居松坪者,遂兴兵攻城夺印,畨众乘机剽掠,官军勦平之。二十四年,降安抚为千户所,立所治于司南三十里大田山坝,分上七枝编戸属大渡河千户所,下七枝仍属松坪马氏。约束松坪在司之东南,自炒米城直接峨嵋髙山峻坂三百余里,皆安抚族人居之。《明史·土司传》曰:「黎、雅诸蛮,宋时屡为邉患。明兴,以诸蛮皆天全六番诸部散居于二州之境,遂于黎州设安抚,天全六畨设招讨,以示羁縻。而雅州所属与招讨所辖之蛮民境土相连,时有争讼。」徼外大小木▯种,分三枝,腻乃卜最强,世居西河,初属马湖土官安氏钤辖。
译任命土官高英为正招讨,杨藏卜为副招讨。到高英之子高敬严袭职时,他和杨藏卜一起上奏请求挑选土民充当士兵以守卫边境,于是招募挑选土民,教习作战阵法,得到马步兵一千多人。
至是,奏其事,遂有是诏,令戍守边界,控制西番。
到这时,把此事上奏朝廷,于是有了改为武职的诏令,命令他们戍守边界,控制西番。
三十一年,帝以碉门拒长河西口道路险隘,闻有路自碉门出枯本任伤径抵长河西口,通杂道长官司平坦径直。谕左都督徐増寿,即檄所司开拓,以便往来。
洪武三十一年,皇帝因碉门通往长河西口的道路险峻狭隘,听说有一条路从碉门出发经枯本任伤径直到达长河西口,通往杂道长官司平坦笔直。于是晓谕左都督徐增寿,立即行文有关部门开拓此路,以方便往来。
武宗正徳十五年,天全六畨土官乱,命官兵讨之。初,招讨髙文林等与芦山县民争田,搆衅,知县处置失宜,遂致髙文林父子搆兵,副招讨杨世仁亦助恶。命四川抚按官讨之,逾年,斩文林,擒其子继恩,择其宗人承袭。
武宗正德十五年,天全六番土官作乱,朝廷命令官兵讨伐。起初,招讨高文林等与芦山县民众争夺田地,结下嫌隙,知县处置不当,于是导致高文林父子举兵,副招讨杨世仁也协助作恶。朝廷命令四川巡抚、巡按官员讨伐,过了一年,斩杀高文林,擒获他的儿子高继恩,另选其宗族之人承袭职位。
《明史·土司传》曰:初,宣慰余思聪、王徳贵归附,始降司为州,设雅州千户所,而设碉门百戸近天全六畨之界,盖其地为南诏咽喉,三十六畨朝贡出入之路【三十六番者,皆西南诸部落所谓三十六种也,其贡道皆由雅州入】
《明史·土司传》记载:起初,宣慰使余思聪、王德贵归附朝廷,才把宣慰司降格为州,设置雅州千户所,并在靠近天全六番边界处设置碉门百户所,因为这里是南诏的咽喉要道,是三十六番朝贡出入的通道【三十六番,就是西南各部落所说的三十六个种族,他们的进贡道路都是从雅州进入】。
【臣】等谨按《一统志》:长河西鱼通寜逺军民宣慰司,其地在大渡河外,即打箭罏,直黎雅之西。
臣等谨按《一统志》记载:长河西鱼通宁远军民宣慰司,其地在大渡河之外,就是打箭炉,正对黎州、雅州之西。
黎州
黎州
元世祖至元二十年,以黎雅属吐蕃招讨司。
元世祖至元二十年,把黎州、雅州划归吐蕃招讨司管辖。
黎州,汉沈黎郡地。《史记》称越巂以东北,君长以十数,筰都最大。自唐防通夜郎,卭筰之君请为内臣,因置筰都县,复曰旄牛县。元鼎中,以为沈黎郡。唐割雅、巂二州置黎州。天寳初,改为洪源郡,寻改汉源。
黎州,是汉代沈黎郡的地界。《史记》称越巂以东北地区,大小首领以十数计,筰都部落最大。自唐蒙开通夜郎道路以来,邛、筰的君长请求归附为内臣,于是设置筰都县,后又改称旄牛县。元鼎年间,设为沈黎郡。唐代割雅州、巂州二州之地设置黎州。天宝初年,改称洪源郡,不久又改称汉源。
宋属成都路。元至元十三年,后立嘉定路,以眉、雅、黎、卭〇之。至是,又割二州,领于吐蕃招讨司。
宋代属成都路。元代至元十三年,后来设立嘉定路,把眉州、雅州、黎州、邛州划归此路管辖。到这时,又划出黎、雅二州,隶属吐蕃招讨司。
明太祖洪武八年,省汉源县,置黎州长官司,以芍徳为长官。
明太祖洪武八年,裁撤汉源县,设置黎州长官司,任命芍德为长官。
徳,云南人,马姓。祖仕元,世袭卭部州六畨招讨使。明氏据蜀,徳兄安复为黎州招讨使。明氏亡,蛮民溃散,徳奉母还居卭部。是年来朝,遂有是诏。
芍德,云南人,马姓。其祖父在元朝为官,世袭邛部州六番招讨使。明玉珍据守蜀地时,芍德的兄长马安又任黎州招讨使。明氏政权灭亡后,蛮民溃散,芍德奉养母亲回到邛部居住。这一年前来朝见,于是有了此诏令。
十一年陞为安抚司,即以徳为使。至万厯十九年,安抚马祥无后,妻瞿氏掌司事,取瞿姓子抚之,将有他志。祥侄土舎居松坪者,遂兴兵攻城夺印,畨众乘机剽掠,官军勦平之。
洪武十一年升为安抚司,即以芍德为安抚使。到万历十九年,安抚使马祥没有后代,其妻瞿氏掌管司中事务,收养瞿姓之子作为养子加以抚养,似乎另有图谋。马祥居住在松坪的侄子土舍,于是兴兵攻城夺取印信,番众乘机抢掠,官军前去剿灭平定。
二十四年,降安抚为千户所,立所治于司南三十里大田山坝,分上七枝编戸属大渡河千户所,下七枝仍属松坪马氏。
万历二十四年,把安抚司降格为千户所,把所治设在原司治以南三十里的大田山坝,把上七枝编户划归大渡河千户所,下七枝仍旧归属松坪马氏。
约束松坪在司之东南,自炒米城直接峨嵋髙山峻坂三百余里,皆安抚族人居之。
其管辖范围松坪在原司的东南方,从炒米城一直连接峨嵋高山峻岭三百多里的地方,都是安抚使家族的人居住之地。
《明史·土司传》曰:「黎、雅诸蛮,宋时屡为邉患。明兴,以诸蛮皆天全六番诸部散居于二州之境,遂于黎州设安抚,天全六畨设招讨,以示羁縻。而雅州所属与招讨所辖之蛮民境土相连,时有争讼。」
《明史·土司传》记载:"黎州、雅州各蛮族,宋代屡屡成为边患。明朝兴起后,因各蛮族都是天全六番各部散居在黎、雅二州境内,于是在黎州设置安抚司,在天全六番设置招讨司,以示羁縻笼络。而雅州所属与招讨司所辖的蛮民境地土地相连接,常常发生争讼。"
徼外大小木〇种,分三枝,腻乃卜最强,世居西河,初属马湖土官安氏钤辖。自马湖改流,诸〇叛入卭部,归岭氏。
边境之外的大小木种,分为三支,腻乃卜一支最强,世代居住在西河,起初隶属马湖土官安氏管辖。自从马湖改土归流后,这些部落叛离归入邛部,归附岭氏。
其地自西河至凉山雪山诸处,周围盘据。嘉靖末,诸〇畜木蕃盛,时窥邉卭部长官岭柏不能制,嘉、峨、犍为诸边皆为侵扰。镇巡官督卭部兵捕之,〇兵益炽,乃分建昌、越巂、马湖三路进讨。〇部始惶骇请降,因定其地粮输峨嵋县。
这些部落所占之地从西河到凉山、雪山各处,四周盘踞。嘉靖末年,各部落人畜繁盛,屡屡窥伺边境,邛部长官岭柏无法制止,嘉定、峨眉、犍为各边境地区都遭其侵扰。镇守巡视官员督率邛部兵前去捕剿,敌兵反而更加猖獗,于
自马湖改流,诸▯叛入卭部,归岭氏。其地自西河至凉山雪山诸处,周围盘据。嘉靖末,诸▯畜木蕃盛,时窥邉卭部长官岭柏不能制,嘉、峨、犍为诸边皆为侵扰。镇巡官督卭部兵捕之,▯兵益炽,乃分建昌、越巂、马湖三路进讨。▯部始惶骇请降,因定其地粮输峨嵋县。
又曰:初与安抚司同置者,有大渡河守御千户所。唐时河平广,可通漕。戍将一不守,则黎、雅、卭、嘉、成都皆动揺。宋建隆三年,王全斌平蜀,以图来上。议者欲因兵威复越巂。艺祖以玉斧▯图曰:“外此,吾不有也。”自后河中流忽陷下五六十丈,水至此汹涌如空中落,船筏不通,名为噎口。殆天设险,以限内外云。
播州
元世祖至元十四年,播州安抚使杨邦宪乞玺书,从之。播州,秦为夜郎、且兰地,汉属牂牁。唐贞观中,改播州。干符初,南诏陷播,太原杨端应募复其城,为播人所懐服。厯五代,子孙世有其地。宋大观中,杨文贵纳土,置遵义军。先是,十二年,从四川行枢密院昝顺言,播州杨邦宪未知逆顺,降诏使之自新,并许世绍封爵。至是,邦宪言:“本族自唐至宋,世守此土,将五百年。昨奉防,许令仍旧,乞降玺书。”又偕思州安抚使田景贤请降诏,禁戍卒毋扰思、播之民。又从邦宪请,以鼎山仍▯播州。十六年,诏四川行省等抚治播州、务川西南诸蛮夷,官吏、军民各从其俗,无失常业。二十三年,封邦宪妻田氏为永安郡夫人,领播州安抚司事。延祐七年,英宗已即位,播州蜑蛮的羊笼等来降。
防定帝防定二年,播州蛮作乱,诏宣慰使杨雅尔布哈招谕之。
时蛮酋黎平爱等集羣夷为防,湖广行省请兵讨之,不许,乃有是诏。次年正月,杨雅尔布哈招谕黎平爱等来降。六月,黎平爱复叛,合谢乌穷为防。杨雅尔布哈招平爱出降,乌穷不附,命湖广行省讨之。四年,乌穷来献方物。
明太祖洪武五年,置播州宣慰使司。
时宣慰使杨铿,同知罗琛,总管何婴,蛮夷总管郑瑚等,相率来归。纳元所授金牌、银印、铜章。诏赐铿衣币,铿、琛皆仍旧职,领安抚司。二曰草塘,曰黄平,长官司六:曰真州,曰播州,曰余庆,曰白泥,曰容山,曰重安。以婴等为长官。七年,复置播州、黄平宣抚司。播州江渡蛮、黄安作乱,贵州官军讨平之。十五年,城播州沙溪,以官土兵三千戍之。改宣慰司,▯贵州。改黄平卫为千戸所。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元世祖授杨邦宪宣慰使【元史不载】赐其子汉英名赛音布哈【疑即雅尔布哈】封播国公。洪武四年,平蜀,遣使谕之。次年,土官等相率来归。云
成祖永乐四年,设重安长官司,▯播州。
译是分建昌、越巂、马湖三路进兵讨伐。邛部这才惶恐请降,于是确定其所占地区赋粮划归峨眉县征收。
又曰:初与安抚司同置者,有大渡河守御千户所。唐时河平广,可通漕。戍将一不守,则黎、雅、卭、嘉、成都皆动揺。
《明史》又记载:起初与安抚司同时设置的,还有大渡河守御千户所。唐代时河面平缓宽广,可以通行漕运。守卫的将领一旦失守,那么黎州、雅州、邛州、嘉定、成都都会受到震动。
宋建隆三年,王全斌平蜀,以图来上。议者欲因兵威复越巂。艺祖以玉斧〇图曰:“外此,吾不有也。”
宋建隆三年,王全斌平定蜀地,把地图呈报朝廷。议事者想要趁兵威所及收复越巂之地。宋太祖用玉斧在地图上划界说:"此界之外,我不去占有它。"
自后河中流忽陷下五六十丈,水至此汹涌如空中落,船筏不通,名为噎口。殆天设险,以限内外云。
此后河流中段忽然陷落下去五六十丈,水流到此处汹涌澎湃如同从空中跌落,船筏无法通行,此处名为噎口。这大概是上天设下的险要之地,用来分隔内外境域。
播州
播州
元世祖至元十四年,播州安抚使杨邦宪乞玺书,从之。播州,秦为夜郎、且兰地,汉属牂牁。唐贞观中,改播州。干符初,南诏陷播,太原杨端应募复其城,为播人所懐服。厯五代,子孙世有其地。
元世祖至元十四年,播州安抚使杨邦宪请求朝廷颁赐玺书,皇帝准许。播州,秦代时是夜郎、且兰之地,汉代属牂牁郡。唐代贞观年间,改称播州。乾符初年,南诏攻陷播州,太原人杨端应募收复此城,被播州人所信服。历经五代,子孙世代占有此地。
宋大观中,杨文贵纳土,置遵义军。先是,十二年,从四川行枢密院昝顺言,播州杨邦宪未知逆顺,降诏使之自新,并许世绍封爵。
宋代大观年间,杨文贵献土归附,朝廷设置遵义军。此前,至元十二年,朝廷依从四川行枢密院昝顺的建言,因播州杨邦宪尚未表明是顺是逆,降诏让他自新归顺,并允许其世代承袭封爵。
至是,邦宪言:“本族自唐至宋,世守此土,将五百年。昨奉防,许令仍旧,乞降玺书。”又偕思州安抚使田景贤请降诏,禁戍卒毋扰思、播之民。又从邦宪请,以鼎山仍〇播州。
到这时,杨邦宪上言说:"我家族自唐代至宋代,世代守卫此地,将近五百年。此前接到朝廷防务命令,允许仍照旧制,请求颁降玺书。"又和思州安抚使田景贤一同请求降诏,禁止戍卒骚扰思州、播州的百姓。朝廷又依从杨邦宪的请求,把鼎山仍旧划归播州。
十六年,诏四川行省等抚治播州、务川西南诸蛮夷,官吏、军民各从其俗,无失常业。
至元十六年,下诏命令四川行省等抚治播州、务川西南各蛮夷,官吏、军民都依循其原有习俗,不要失去其常业。
二十三年,封邦宪妻田氏为永安郡夫人,领播州安抚司事。延祐七年,英宗已即位,播州蜑蛮的羊笼等来降。
至元二十三年,封杨邦宪之妻田氏为永安郡夫人,掌管播州安抚司事务。延祐七年,英宗已经即位,播州蜑蛮的羊笼等前来投降。
防定帝防定二年,播州蛮作乱,诏宣慰使杨雅尔布哈招谕之。
泰定帝泰定二年,播州蛮人作乱,下诏命宣慰使杨雅尔布哈前去招抚晓谕。
时蛮酋黎平爱等集羣夷为防,湖广行省请兵讨之,不许,乃有是诏。次年正月,杨雅尔布哈招谕黎平爱等来降。六月,黎平爱复叛,合谢乌穷为防。杨雅尔布哈招平爱出降,乌穷不附,命湖广行省讨之。四年,乌穷来献方物。
当时蛮族首领黎平爱等集结众夷设防抗拒,湖广行省请求派兵讨伐,朝廷不许,于是有了这道招抚诏令。第二年正月,杨雅尔布哈招抚晓谕黎平爱等前来投降。六月,黎平爱又反叛,联合谢乌穷设防抗拒。杨雅尔布哈招抚黎平爱出降,谢乌穷不肯归附,朝廷命令湖广行省前去讨伐。泰定四年,谢乌穷前来进献土产方物。
明太祖洪武五年,置播州宣慰使司。
明太祖洪武五年,设置播州宣慰使司。
时宣慰使杨铿,同知罗琛,总管何婴,蛮夷总管郑瑚等,相率来归。纳元所授金牌、银印、铜章。诏赐铿衣币,铿、琛皆仍旧职,领安抚司。二曰草塘,曰黄平,长官司六:曰真州,曰播州,曰余庆,曰白泥,曰容山,曰重安。以婴等为长官。
当时宣慰使杨铿、同知罗琛、总管何婴、蛮夷总管郑瑚等,相继前来归附。交出元朝所授予的金牌、银印、铜章。皇帝下诏赏赐杨铿衣物钱币,杨铿、罗琛都仍任原职,统领安抚司。其中安抚司二处,为草塘、黄平;长官司六处,为真州、播州、余庆、白泥、容山、重安。任命何婴等人为长官。
七年,复置播州、黄平宣抚司。播州江渡蛮、黄安作乱,贵州官军讨平之。十五年,城播州沙溪,以官土兵三千戍之。改宣慰司,〇贵州。改黄平卫为千戸所。
洪武七年,又设置播州、黄平宣抚司。播州江渡的蛮人、黄安等作乱,贵州官军讨伐平定。洪武十五年,在播州沙溪修筑城池,用官军和土兵共三千人戍守。把播州改为宣慰司,隶属贵州。把黄平卫改为千户所。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元世祖授杨邦宪宣慰使【元史不载】赐其子汉英名赛音布哈【疑即雅尔布哈】封播国公。洪武四年,平蜀,遣使谕之。次年,土官等相率来归。云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记载:元世祖授予杨邦宪宣慰使职(元史未记载此事),赐其子杨汉英名为赛音布哈(疑即前文的雅尔布哈),封为播国公。明洪武四年,平定蜀地后,派遣使者前去晓谕。第二年,土官等相继前来归附。
成祖永乐四年,设重安长官司,〇播州。
成祖永乐四年,设置重安长官司,隶属播州。
时以张佛保尝招辑重安蛮民,即以为长官。七年,播州宣慰杨升招谕草塘、黄平、重安所辖当科、葛雍等十二寨蛮人来归。
当时因张佛保曾招抚安集重安蛮民,就任命他为长官。永乐七年,播州宣慰使杨升招抚晓谕草塘、黄平、重安所辖当科、葛雍等十二个寨子的蛮人前来归附。
景帝景防三年,从播州宣慰使杨辉奏,命勦苗贼。辉奏,湖贵所辖臻剖、五坌等苗,纠合草塘、江渡诸苗,杀掠人民,屡抚屡叛。命总督王来等防同四川廵抚勦之。
景帝景泰三年,依从播州宣慰使杨辉的上奏,命令剿灭苗贼。杨辉上奏说,湖广、贵州所辖臻剖、五坌等地的苗人,纠集草塘、江渡等地的苗人,杀害抢掠百姓,屡次招抚又屡次反叛。朝廷命令总督王来等会同四
时以张佛保尝招辑重安蛮民,即以为长官。七年,播州宣慰杨升招谕草塘、黄平、重安所辖当科、葛雍等十二寨蛮人来归。
景帝景防三年,从播州宣慰使杨辉奏,命勦苗贼。辉奏,湖贵所辖臻剖、五坌等苗,纠合草塘、江渡诸苗,杀掠人民,屡抚屡叛。命总督王来等防同四川廵抚勦之。七年,调辉兵征铜鼓、五开叛苗。成化十年,播州贼赍果等屡嵗为患。正统末,苗蛮聚众防邉。时辉有病,帝命其子爱代,即勅率兵从总督官勦贼。先是,辉奏所属天坝、干地五十三寨及重安所辖湾溪等寨,屡被苖蛮占据,乞令湖贵防兵讨之。部议以爱年防,仍起辉理军事。又勅都御史张瓒亲至播州督理。十二年,瓉督诸军,及辉攻败湾溪、天坝、干地诸苗,凡破山寨及斩抚甚众。部议以苗就抚者多,宜量为处分。瓉议设安宁宣抚,并懐逺、宣化二长官司,建靖南、龙场二堡,命辉董其役。辉调兵民五千余,立治所,委所属黄平诸长官分甓城垣。将竣,辉奏,播州向设操守土兵一千五百人,今拨守懐逺、靖南、夭漂、龙场各二百人,宣化百人,安宁六百人,其家属宜徙之同居,为固守计。其工之未毕者,宜命臣子爱董之,而听臣致仕如故。诏从之。
明史·土司传》曰:「时湾溪既立,安宁宣抚、烂土诸蛮恶其逼,遂引赍果等攻陷夭漂,靖南城堡围安寜。爱新袭力不能支,求援于川、贵二镇。部议起辉再统兵勦之,又勅川、贵兵为助。」
武宗正徳二年,陞播州宣慰使杨斌为四川按察使,仍理宣慰事。
旧制,土官有功,赐衣带,或旌赏部众,无列衔方面者。斌狡横,不受两司节制,讽安抚罗忠等上其平普安等防重赂。刘瑾得之,逾年,从巡按御史俞缁言裁之,仍原职。播州安抚宋淮奏贵州凯口烂土苖婚于凯离草塘诸寨搆结山苖为乱,乞赐斌勅令巡视边境。部议不行,谕斌以抚绥辑睦,以副朝廷优待之意。斌又为其父爱请进阶及服色,礼科驳之,以服色等威所系,不可假。兵部以爱旧有勦贼功,皆许之。斌复为其子相请入学,并得赐冠带。十二年,罗忠、宋淮等奏斌有父丧,欲援文臣例守制,但边防为重,乞仍令掌印理事。
世宗嘉靖二十三年,播州与水西搆难,官兵讨平之初,宣慰杨相之祖父皆以嫡庶相争,梯祸数世,相复宠庶子煦,嫡子烈,母张悍,甚与烈盗兵逐相,相走客死水西,烈求父尸,宣慰安万铨因要挟水烟天旺故地,而后予尸,烈阳许之。及相丧还,烈靳地不予,遂与水西搆难,又杀其长官王黻。烈既代袭,遂与黻党李保治兵相攻,垂十年,总督冯岳调总兵石邦宪讨平之。真州苖卢阿项者,亦久称乱,邦宪击败之。有言贼求援于播者,邦宪曰:“吾方调水西兵声扬,烈助逆罪,烈暇救人乎?
译川巡抚前去剿灭。
七年,调辉兵征铜鼓、五开叛苗。成化十年,播州贼赍果等屡嵗为患。
景泰七年,调派杨辉的兵力征讨铜鼓、五开的叛苗。成化十年,播州贼寇赍果等连年为害。
正统末,苗蛮聚众防邉。时辉有病,帝命其子爱代,即勅率兵从总督官勦贼。
正统末年,苗蛮聚众设防边境。当时杨辉患病,皇帝命他的儿子杨爱代理其职,随即敕令率兵跟从总督官前去剿贼。
先是,辉奏所属天坝、干地五十三寨及重安所辖湾溪等寨,屡被苖蛮占据,乞令湖贵防兵讨之。部议以爱年防,仍起辉理军事。又勅都御史张瓒亲至播州督理。
此前,杨辉上奏说所属天坝、干地五十三个寨子以及重安所辖湾溪等寨,屡次被苗蛮占据,请求命令湖广、贵州驻防兵前去讨伐。兵部议定因杨爱年纪尚轻,仍起用杨辉处理军事。又敕令都御史张瓒亲自前往播州督理此事。
十二年,瓉督诸军,及辉攻败湾溪、天坝、干地诸苗,凡破山寨及斩抚甚众。部议以苗就抚者多,宜量为处分。瓉议设安宁宣抚,并懐逺、宣化二长官司,建靖南、龙场二堡,命辉董其役。
正统十二年,张瓒督率各军,会同杨辉攻败湾溪、天坝、干地各处苗人,共攻破山寨、斩杀及招抚者甚多。兵部议定因归顺被抚的苗人较多,应当酌情予以处置安排。张瓒建议设置安宁宣抚司,并设怀远、宣化二长官司,建立靖南、龙场二堡,命令杨辉督办此事。
辉调兵民五千余,立治所,委所属黄平诸长官分甓城垣。将竣,辉奏,播州向设操守土兵一千五百人,今拨守懐逺、靖南、夭漂、龙场各二百人,宣化百人,安宁六百人,其家属宜徙之同居,为固守计。其工之未毕者,宜命臣子爱董之,而听臣致仕如故。诏从之。
杨辉调集士兵民夫五千多人,建立治所,委派所属黄平各长官分别督修城墙。工程即将竣工时,杨辉上奏说,播州原设有操练防守的土兵一千五百人,现在分派驻守怀远、靖南、夭漂、龙场各二百人,宣化一百人,安宁六百人,他们的家属应当迁移过去一同居住,作为固守之计。工程尚未完毕的部分,应命臣子杨爱督办,而请求准许臣本人像往常一样致仕退休。皇帝下诏准许。
《明史·土司传》曰:「时湾溪既立,安宁宣抚、烂土诸蛮恶其逼,遂引赍果等攻陷夭漂,靖南城堡围安寜。爱新袭力不能支,求援于川、贵二镇。部议起辉再统兵勦之,又勅川、贵兵为助。」
《明史·土司传》记载:"当时湾溪堡设立之后,安宁宣抚司、烂土等处的蛮人厌恶其威逼,于是引来赍果等人攻陷夭漂,围困靖南城堡、安宁。杨爱刚袭职,兵力难以支撑,向四川、贵州两镇求援。兵部议定起用杨辉再次统兵前去剿灭,又敕令四川、贵州的兵力协助。"
武宗正徳二年,陞播州宣慰使杨斌为四川按察使,仍理宣慰事。
武宗正德二年,把播州宣慰使杨斌升为四川按察使,仍旧兼理宣慰司事务。
旧制,土官有功,赐衣带,或旌赏部众,无列衔方面者。斌狡横,不受两司节制,讽安抚罗忠等上其平普安等防重赂。刘瑾得之,逾年,从巡按御史俞缁言裁之,仍原职。
按旧有制度,土官有功,赏赐衣带,或者旌表赏赐其部众,没有授予正式官衔担任一方要职的先例。杨斌为人狡诈蛮横,不受布政、按察两司的节制,暗中授意安抚使罗忠等人上奏其平定普安等地的功劳,并厚赂刘瑾。刘瑾得到贿赂,过了一年,依从巡按御史俞缁的建言,把他裁撤,仍恢复原职。
播州安抚宋淮奏贵州凯口烂土苖婚于凯离草塘诸寨搆结山苖为乱,乞赐斌勅令巡视边境。部议不行,谕斌以抚绥辑睦,以副朝廷优待之意。
播州安抚使宋淮上奏说贵州凯口、烂土的苗人与凯里、草塘各寨的苗人联姻,纠结山苗作乱,请求赐予杨斌敕令,命他巡视边境。兵部商议后未予实行,晓谕杨斌应加以抚绥和睦,以符合朝廷优待的旨意。
斌又为其父爱请进阶及服色,礼科驳之,以服色等威所系,不可假。兵部以爱旧有勦贼功,皆许之。斌复为其子相请入学,并得赐冠带。
杨斌又替他父亲杨爱请求进阶及服色,礼科给事中驳回此请,认为服色关系到等级威仪,不可轻易假予。兵部因杨爱过去曾有剿贼之功,都予以准许。杨斌又替他儿子杨相请求入学读书,并得以赏赐冠带。
十二年,罗忠、宋淮等奏斌有父丧,欲援文臣例守制,但边防为重,乞仍令掌印理事。
正德十二年,罗忠、宋淮等上奏说杨斌遭遇父丧,想要援引文臣的例子服丧守制,但边防事务重要,请求仍旧命他掌印理事。
世宗嘉靖二十三年,播州与水西搆难,官兵讨平之初,宣慰杨相之祖父皆以嫡庶相争,梯祸数世,相复宠庶子煦,嫡子烈,母张悍,甚与烈盗兵逐相,相走客死水西,烈求父尸,宣慰安万铨因要挟水烟天旺故地,而后予尸,烈阳许之。
世宗嘉靖二十三年,播州与水西发生冲突纠纷,官兵前去讨伐平定。起初,宣慰使杨相的祖父辈都因嫡庶之争而结下祸端,延续数代,杨相后来又宠爱庶子杨煦,嫡子杨烈的母亲张氏悍横,与杨烈盗取兵权驱逐杨相,杨相逃亡在水西客死他乡。杨烈索求父亲的遗体,宣慰使安万铨趁机要挟索取水烟天旺的旧地,然后才交还遗体,杨烈表面答应了他。
及相丧还,烈靳地不予,遂与水西搆难,又杀其长官王黻。烈既代袭,遂与黻党李保治兵相攻,垂十年,总督冯岳调总兵石邦宪讨平之。
等到杨相灵柩归来后,杨烈吝惜土地不肯交割,于是与水西发生冲突,又杀害其长官王黻。杨烈袭职之后,就与王黻的党羽李保动兵相互攻打,历时将近十年,总督冯岳调派总兵石邦宪讨伐平定。
真州苖卢阿项者,亦久称乱,邦宪击败之。有言贼求援于播者,邦宪曰:“吾方调水西兵声扬,烈助逆罪,烈暇救人乎?”已擒阿项父子,斩获四百余人。至隆庆五年,烈死,子应龙袭职。
真州苗人卢阿项也长期作乱,石邦宪将其击败。有人说贼寇曾向播州求援,石邦宪说:"我正调动水西兵力扬言,杨烈若协助叛贼便是罪过,杨烈哪还有空闲去救别人?"不久擒获卢阿项父子,斩杀擒获四百多人。到隆庆五年,杨烈去世,其子杨应龙袭职。
《明史·土司传》曰:先是,杨辉庶子友,嫡子爱。杨氏家法,宜立嫡。辉欲割地以授友,因以夭坝干乃本州懐逺故地为生苖所据,请兵取之。巡抚张瓉受辉赂,以其地设安寜宣抚司,冒以友任之。
《明史·土司传》记载:此前,杨辉的庶子是杨友,嫡子是杨爱。按杨氏家法,应当立嫡子。杨辉想要割地授予杨友,于是借口天坝、干乃本是播州怀远的旧地被生苗占据,请求派兵
”已擒阿项父子,斩获四百余人。至隆庆五年,烈死,子应龙袭职。
明史·土司传》曰:先是,杨辉庶子友,嫡子爱。杨氏家法,宜立嫡。辉欲割地以授友,因以夭坝干乃本州懐逺故地为生苖所据,请兵取之。巡抚张瓉受辉赂,以其地设安寜宣抚司,冒以友任之。辉殁,友潜谋剌爱,不果。友遂奏爱居处器用僣拟朝廷,又通唐府密书往来,私习兵法天文,谋不轨事,皆诬。命以爱、友皆有罪,爱赎任,友迁保寜羁管。自是爱益恣,厚敛以贿中贵,征取友向所居凯里地者,独苛。同知杨才居安寜,乘之朘剥尤甚。诸苖愤怨,紏众作乱,攻播州,多所残戮。爱屡请兵讨之,防友死,遂缓师。已而镇巡官言:友子宏悔过自新,且善抚驭蛮众。其前为友所焚杀者,俱已随土俗折偿,且还所侵夺于官,乞授宏土舎。宏既归凯里,与重安土舎冯纶等有怨。宏卒,纶等诱苖蛮攻之,更相仇杀,侵轶贵州境。巡抚邹文盛遣防议蔡潮入播州,督致仕杨斌抚平之。因言宜复安寜宣抚,俾宏子弟袭之。部议不行。宏弟张以袭职不得,时盗边刼白泥司印信,复相构兵。守臣乞改凯里属贵州,以张为土知州,解释之。兵部议不可。已而遂许张袭宣抚,改安寜为凯里属贵州。既又以播地多在黔境,并改属思石兵备。及真州盗平,地方安靖,播人以为非便。川贵守臣异议不决,从总督奏,仍以播归四川,而贵州思石兵备仍兼制播、酉、平邑诸土司事。
神宗万厯十九年,播州杨应龙反,命总督李化龙讨平之。
先是贵州巡抚叶梦熊等防论应龙凶恶诸大罪,四川巡按李化龙疏请寛之,由是川贵抚按相争辨,廷议从公防勘,梦熊主议播州所辖五司改土为流,悉属重庆,与化龙意复相左。盖应龙本雄猜阻兵嗜杀,所辖五司七姓悉叛离,嬖妾田屠妻张氏,并及其母妻叔张时照与所部何恩、宋世臣等告应龙反,梦熊请勦之。蜀中士大夫咸谓蜀三面隣播,属裔以什伯数皆其弹压,且兵骁勇,数征调有功,剪除未为长防。防倭大入朝鲜,征天下兵,应龙因奏辨,愿将兵征倭自赎,诏释之,而仍抗不听勘。于是蜀抚用兵之议遂决。二十一年,蜀兵进勦,杀伤大半,黔师协▯亦无功。二十三年,总督邢玠自黔至蜀,察永宁、酉阳皆应龙姻媾,而黄平、白泥久为仇讐,宜剪其枝党,乃檄招应龙七姓。恐应龙出得除罪,而四方亡命窜匿其间,又幸其反,因以为利,驿传文移辄从中阻。玠檄重庆知府王士琦趋听勘,单骑至松坎,应龙面缚请罪,乃缚献渠魁黄元等十二人,案騐抵应龙斩论赎,仍革职,以子朝栋代次子可栋羁府追赎。寻可栋死于重庆,应龙益痛恨,促归丧不得复檄完赎,大言曰:“吾子活银即至矣。
译夺取。巡抚张瓒接受杨辉贿赂,就在该地设置安宁宣抚司,冒名以杨友出任此职。
辉殁,友潜谋剌爱,不果。友遂奏爱居处器用僣拟朝廷,又通唐府密书往来,私习兵法天文,谋不轨事,皆诬。命以爱、友皆有罪,爱赎任,友迁保寜羁管。
杨辉去世后,杨友暗中谋划刺杀杨爱,未能得逞。杨友于是上奏说杨爱的居处器物僭越拟比朝廷规制,又与唐王府私下书信往来,私自学习兵法天文,图谋不轨等事,这些都是诬告。朝廷判定杨爱、杨友都有罪,杨爱以赎罪方式留任,杨友迁往保宁羁押管束。
自是爱益恣,厚敛以贿中贵,征取友向所居凯里地者,独苛。同知杨才居安寜,乘之朘剥尤甚。
从此杨爱更加恣意妄为,大肆搜刮以贿赂宫中权贵,向杨友原先居住的凯里地区征取赋税尤其苛刻。同知杨才居住在安宁,趁机剥削压榨百姓更加厉害。
诸苖愤怨,紏众作乱,攻播州,多所残戮。爱屡请兵讨之,防友死,遂缓师。已而镇巡官言:友子宏悔过自新,且善抚驭蛮众。其前为友所焚杀者,俱已随土俗折偿,且还所侵夺于官,乞授宏土舎。
各处苗人愤怒怨恨,纠集众人作乱,攻打播州,多有残杀。杨爱屡次请求派兵讨伐,因防备杨友之事,故意拖延出兵。不久镇守巡视官员上奏说:杨友之子杨宏已悔过自新,而且善于安抚驾驭蛮众。此前被杨友焚杀的百姓,都已依照当地习俗折价赔偿,并且归还了侵占夺取的官府财物,请求授予杨宏土舍之职。
宏既归凯里,与重安土舎冯纶等有怨。宏卒,纶等诱苖蛮攻之,更相仇杀,侵轶贵州境。巡抚邹文盛遣防议蔡潮入播州,督致仕杨斌抚平之。
杨宏回到凯里后,与重安土舍冯纶等人结下怨仇。杨宏死后,冯纶等人引诱苗蛮前去攻打,双方相互仇杀,侵扰到贵州境内。巡抚邹文盛派遣佥事蔡潮进入播州,督促已致仕的杨斌前去抚平此事。
因言宜复安寜宣抚,俾宏子弟袭之。部议不行。宏弟张以袭职不得,时盗边刼白泥司印信,复相构兵。守臣乞改凯里属贵州,以张为土知州,解释之。兵部议不可。
蔡潮因此建言应当恢复安宁宣抚司,让杨宏的子弟袭职。兵部商议未予实行。杨宏之弟杨张因未能袭职,趁机盗掠边境,抢走白泥司的印信,双方又再度动兵相攻。镇守官员请求把凯里改归贵州管辖,任命杨张为土知州,以此化解冲突。兵部议定不可如此。
已而遂许张袭宣抚,改安寜为凯里属贵州。既又以播地多在黔境,并改属思石兵备。及真州盗平,地方安靖,播人以为非便。川贵守臣异议不决,从总督奏,仍以播归四川,而贵州思石兵备仍兼制播、酉、平邑诸土司事。
不久终于准许杨张袭任宣抚使,把安宁改称凯里划归贵州。之后又因播州之地多在贵州境内,一并改属思州、石阡兵备道管辖。等到真州盗贼平定,地方安定之后,播州人认为这样不便。四川、贵州两省镇守官员意见不一,久议不决,朝廷依从总督的上奏,仍把播州划归四川,而贵州思石兵备道仍兼管播州、酉阳、平邑各土司事务。
神宗万厯十九年,播州杨应龙反,命总督李化龙讨平之。
神宗万历十九年,播州杨应龙反叛,朝廷命令总督李化龙讨伐平定。
先是贵州巡抚叶梦熊等防论应龙凶恶诸大罪,四川巡按李化龙疏请寛之,由是川贵抚按相争辨,廷议从公防勘,梦熊主议播州所辖五司改土为流,悉属重庆,与化龙意复相左。
此前贵州巡抚叶梦熊等奏论杨应龙凶恶的种种大罪,四川巡按李化龙上疏请求宽恕他,由此四川、贵州两省巡抚、巡按相互争辩,朝廷议定要秉公勘察,叶梦熊主张把播州所辖五司改土归流,全部划归重庆管辖,这又和李化龙的意见相左。
盖应龙本雄猜阻兵嗜杀,所辖五司七姓悉叛离,嬖妾田屠妻张氏,并及其母妻叔张时照与所部何恩、宋世臣等告应龙反,梦熊请勦之。
原来杨应龙生性猜忌残暴、拥兵嗜杀,所辖五司七姓都背叛离去,他宠爱的小妾田氏杀害了他的正妻张氏,加上他的岳母、妻子的叔父张时照,以及部下何恩、宋世臣等人,都告发杨应龙谋反,叶梦熊请求前去剿灭。
蜀中士大夫咸谓蜀三面隣播,属裔以什伯数皆其弹压,且兵骁勇,数征调有功,剪除未为长防。防倭大入朝鲜,征天下兵,应龙因奏辨,愿将兵征倭自赎,诏释之,而仍抗不听勘。
蜀地的士大夫都认为四川三面与播州接壤,所属的少数民族部落以成百上千计都受其弹压统辖,而且其兵力骁勇,多次被征调都立有战功,剪除他并非长久的防御之策。恰逢倭寇大举侵入朝鲜,朝廷征调天下兵马,杨应龙趁机上奏辩解,愿意率兵征讨倭寇以赎罪,朝廷下诏赦免了他,但他仍旧抗拒不听从勘查。
于是蜀抚用兵之议遂决。二十一年,蜀兵进勦,杀伤大半,黔师协〇亦无功。
于是四川巡抚用兵的决议就此确定。万历二十一年,四川的兵马进兵剿讨,损伤大半,贵州的军队协助进剿也没有战功。
二十三年,总督邢玠自黔至蜀,察永宁、酉阳皆应龙姻媾,而黄平、白泥久为仇讐,宜剪其枝党,乃檄招应龙七姓。
万历二十三年,总督邢玠从贵州到四川,考察得知永宁、酉阳都是杨应龙的姻亲,而黄平、白泥则长期与他为仇,应当先剪除他的党羽,于是行文招抚杨应龙七姓部众。
恐应龙出得除罪,而四方亡命窜匿其间,又幸其反,因以为利,驿传文移辄从中阻。
但担心杨应龙出面归案能够免除罪责,而四方逃亡的罪犯又藏匿在他那里,同时也有人暗自希望他反叛,借此从中牟利,因此驿站传递文书公文常被从中阻挠。
玠檄重庆知府王士琦趋听勘,单骑至松坎,应龙面缚请罪,乃缚献渠魁黄元等十二人,案騐抵应龙斩论赎,仍革职,以子朝栋代次子可栋羁府追赎。
邢玠行文命重庆知府王士琦前去催促杨应龙听候勘查,王士琦单骑来到松坎,杨应龙自缚请罪,于是绑送首恶黄元等十二人,经案验后判处杨应龙斩罪、准予以钱赎罪,仍革去其职务,让他的儿子杨朝栋代理其职,次子杨可栋则被羁押在府中追缴赎金。
寻可栋死于重庆,应龙益痛恨,促归丧不得复檄完赎,大言曰:“吾子活银即至矣。”拥兵驱千余僧招魂去,分遣土目置闗据险,原抚诸苖,名其健者为硬手,州人稍殷厚者没入其赀以养苗,苖人咸愿出死力。
不久杨可栋死在重庆,杨应龙更加痛恨怨愤,急切要求归还灵柩却未能再收到公文完成赎罪,扬言道:"我儿子的赎命银子马上就要送到了。"于是拥兵驱使一千多名僧人前去招魂,分派土目
”拥兵驱千余僧招魂去,分遣土目置闗据险,原抚诸苖,名其健者为硬手,州人稍殷厚者没入其赀以养苗,苖人咸愿出死力。二十四年,残余庆,掠大阡、都坝,焚刼草塘、余庆二司及兴隆、都匀各卫,又遣党围黄平,戮重安长官家。二十五年,流刼江津及南川、临合江,复统苖兵大掠贵州洪头、髙坪、新村诸屯,已又侵湖广四十八屯,阻塞驿站,诇原奏仇民宋世臣、罗承恩等挈家匿偏桥卫,袭破之,大索城中,戮其父母,淫其妻女,备极惨酷。二十七年,起化龙节制川湖、贵州诸军事,调东征诸将綎等南征,应龙乘大兵未集,勒兵奄陷綦江,尽杀城中人,投江中水。为赤益结九股生苖及黑脚苗等为助,屯官坝声窥蜀,已遂焚东坡烂桥,楚黔路梗。二十八年,贼五道并出,破龙泉司,化龙移驻重庆,征兵大集,分八路进,连战破之。计出师至,灭贼百十有四日,八路共斩级二万余,生擒杨朝栋等百余人。化龙露布以闻,献俘阙下,剉应龙尸,磔朝栋等于市。播州自唐入杨氏,传二十九世,八百余年,至应龙而亡。
明史·土司传》曰:化龙于二十八年二月十二日誓师,分八路,每路约三万人,官兵三之,土司七之。旗鼓甲杖森立,苖大惊。綎破其前锋,朝栋仅以身免。贼胆落,遂克桑木、乌江渡三关,夺天都三百落诸囤,又破九盘,入娄山关。关为贼前门,万峯挿天,中通一线。綎从间道攀藤毁栅入防焉。四月朔,师屯白石,贼决死战。綎亲冲中坚,分两翼夹击,追奔至养马城,连破龙爪、海云、险囤、压海龙囤。贼所倚天险,谓飞鸟腾猿所不能逾者。时偏沅师已破青蛇囤,水西兵亦夺落蒙关至大水田,焚桃溪庄。贼见势急,每路投降。文缓师縂兵吴广入崖门关,营水牛塘。贼诈报应龙仰药死,广益厉兵攻烧二关,夺樵汲路。八路师齐集海龙囤,更畨迭攻。化龙念前囤险不能越,令勍兵并力攻其后。天苦两将士驰泥淖中,苦战。六月四日,天忽霁。綎先士卒,克土城。应龙见火光烛天,大兵已登囤入,仓皇同二妾阖室自焚。广获其子朝栋,急觅应龙尸出熖中。贼平。至三十一年,播州余逆吴洪等叛,官军讨平之。分播地为二,属蜀者为遵义府,属黔者为平越府。永宁
元世祖至元时置永宁路
永宁,唐蔺州地。宋为泸州江安、合江二县境。先是,十四年,诏谕泸州西南畨蛮王阿永、筠连、腾串等处诸族蛮夷,使其来附。二十年,右丞伊苏岱尔招抚筠连州
译设置关卡凭险据守,招抚各处苗人,把其中强悍的人称为"硬手",州中稍微富裕殷实的人家都被没收财产用以供养苗兵,苗人都愿意为他效死力。
二十四年,残余庆,掠大阡、都坝,焚刼草塘、余庆二司及兴隆、都匀各卫,又遣党围黄平,戮重安长官家。
万历二十四年,杨应龙残害余庆,抢掠大阡、都坝,焚烧劫掠草塘、余庆二司以及兴隆、都匀各卫,又派遣党羽围攻黄平,杀害重安长官全家。
二十五年,流刼江津及南川、临合江,复统苖兵大掠贵州洪头、髙坪、新村诸屯,已又侵湖广四十八屯,阻塞驿站,诇原奏仇民宋世臣、罗承恩等挈家匿偏桥卫,袭破之,大索城中,戮其父母,淫其妻女,备极惨酷。
万历二十五年,四处流窜劫掠江津以及南川、临近合江一带,又统率苗兵大肆抢掠贵州洪头、高坪、新村各屯,接着又侵犯湖广四十八屯,阻塞驿站,侦知原先上奏告发他的仇人宋世臣、罗承恩等携家眷躲藏在偏桥卫,便袭击攻破该地,在城中大肆搜捕,杀害他们的父母,奸淫他们的妻女,手段极其残酷。
二十七年,起化龙节制川湖、贵州诸军事,调东征诸将綎等南征,应龙乘大兵未集,勒兵奄陷綦江,尽杀城中人,投江中水。
万历二十七年,起用李化龙节制四川、湖广、贵州各路军事,调动原本东征朝鲜的将领刘綎等南下征讨,杨应龙趁大军尚未集结之机,率兵突然攻陷綦江,杀尽城中百姓,将尸体投入江中。
为赤益结九股生苖及黑脚苗等为助,屯官坝声窥蜀,已遂焚东坡烂桥,楚黔路梗。
为此更加勾结九股生苗以及黑脚苗等作为援助,屯兵官坝扬言要窥伺进犯蜀地,随后又焚烧东坡烂桥,使湖广、贵州之间的道路阻塞。
二十八年,贼五道并出,破龙泉司,化龙移驻重庆,征兵大集,分八路进,连战破之。计出师至,灭贼百十有四日,八路共斩级二万余,生擒杨朝栋等百余人。化龙露布以闻,献俘阙下,剉应龙尸,磔朝栋等于市。
万历二十八年,贼寇分五路一齐出动,攻破龙泉司,李化龙移驻重庆,征调的兵马大量集结,分八路进兵,连续作战将其击破。计算从出兵到灭贼,共历时一百一十四天,八路官军共斩杀敌人二万余级,生擒杨朝栋等一百多人。李化龙公开发布捷报奏闻朝廷,把俘虏献于宫阙之下,把杨应龙的尸体剉碎,把杨朝栋等人在闹市处以磔刑。
播州自唐入杨氏,传二十九世,八百余年,至应龙而亡。
播州自唐代归入杨氏之手,传承二十九代,共八百多年,到杨应龙时终于灭亡。
《明史·土司传》曰:化龙于二十八年二月十二日誓师,分八路,每路约三万人,官兵三之,土司七之。旗鼓甲杖森立,苖大惊。綎破其前锋,朝栋仅以身免。
《明史·土司传》记载:李化龙于万历二十八年二月十二日誓师出征,分八路进兵,每路约三万人,其中官兵占十分之三,土司兵占十分之七。旗帜战鼓、盔甲兵器森然列布,苗人大为惊骇。刘綎击破其前锋部队,杨朝栋仅以身免于难。
贼胆落,遂克桑木、乌江渡三关,夺天都三百落诸囤,又破九盘,入娄山关。关为贼前门,万峯挿天,中通一线。綎从间道攀藤毁栅入防焉。
贼众胆战心惊,官军于是攻克桑木、乌江渡三处关隘,夺取天都三百落各处营寨,又攻破九盘,进入娄山关。娄山关是贼寇的前门要地,万峰插天,中间只有一线通道。刘綎从小路攀藤毁栅攻入关中防区。
四月朔,师屯白石,贼决死战。綎亲冲中坚,分两翼夹击,追奔至养马城,连破龙爪、海云、险囤、压海龙囤。贼所倚天险,谓飞鸟腾猿所不能逾者。
四月初一,官军屯扎白石,贼寇拼死决战。刘綎亲自冲击敌阵中坚,分两翼夹击,追击败逃之敌直至养马城,连续攻破龙爪、海云、险囤,直逼海龙囤。这是贼寇所倚仗的天险,据说是连飞鸟腾猿都不能逾越的地方。
时偏沅师已破青蛇囤,水西兵亦夺落蒙关至大水田,焚桃溪庄。贼见势急,每路投降。
当时偏沅方面的军队已攻破青蛇囤,水西方面的兵力也夺取落蒙关,进逼大水田,焚烧桃溪庄。贼寇见势危急,每一路都有人投降。
文缓师縂兵吴广入崖门关,营水牛塘。贼诈报应龙仰药死,广益厉兵攻烧二关,夺樵汲路。八路师齐集海龙囤,更畨迭攻。化龙念前囤险不能越,令勍兵并力攻其后。
(曾)文缓一路的总兵吴广攻入崖门关,扎营于水牛塘。贼寇诈称杨应龙服毒自尽,吴广更加厉兵秣马攻打焚烧二处关隘,夺取通往樵采汲水的道路。八路官军齐聚海龙囤下,轮番反复进攻。李化龙考虑到囤前险要难以逾越,命令精锐兵力合力攻打其后方。
天苦两将士驰泥淖中,苦战。六月四日,天忽霁。綎先士卒,克土城。应龙见火光烛天,大兵已登囤入,仓皇同二妾阖室自焚。
天降大雨,将士们在泥泞中奔驰,艰苦作战。六月初四,天空忽然放晴。刘綎身先士卒,攻克土城。杨应龙见火光照天,大军已经登上囤寨攻入,仓皇之中与两个爱妾以及全家自焚而死。
广获其子朝栋,急觅应龙尸出熖中。贼平。
吴广擒获杨应龙之子杨朝栋,急忙从火焰中寻出杨应龙的尸体。贼乱平定。
至三十一年,播州余逆吴洪等叛,官军讨平之。分播地为二,属蜀者为遵义府,属黔者为平越府。
到万历三十一年,播州残余叛党吴洪等反叛,官军讨伐平定。把播州之地分为二部分,划归四川的设为遵义府,划归贵州的设为平越府。
永宁
永宁
元世祖至元时置永宁路
元世祖至元年间设置永宁路。
永宁,唐蔺州地。宋为泸州江安、合江二县境。先是,十四年,诏谕泸州西南畨蛮王阿永、筠连、腾串等处诸族蛮夷,使其来附。二十年,右丞伊苏岱尔招抚筠连州
永宁,唐代是蔺州之地。宋代属泸州江安、合江二县境内。此前,至元十四年,下诏晓谕泸州西南番蛮王阿永、筠连、腾串等处各族蛮夷,使他们前来归附。至元二十年,右丞伊苏岱尔招抚筠连州。
、定州、阿永都掌等蛮。至是,遂置路,领州一曰筠连,曰腾川,后改为永宁宣抚司。大徳八年,永宁路叛,防雄挫来降。
译定州、阿永都掌等蛮。到这时,于是设置了路,管辖州一个叫筠连,一个叫腾川,后来改为永宁宣抚司。大德八年,永宁路发生叛乱,防雄挫来投降。
明太祖洪武四年诏置永宁卫
时方平蜀永宁,归附,故有是诏。六年,筠连州滕大寨蛮编张等叛,诈称云南兵,据湖南长宁诸州县,命成都卫指挥袁洪讨之。至叙州庆符县,攻破清平关,擒其伪千户编张遁,复犯江安诸县,洪追败之,焚其九寨,获编张子伪镇抚张寿。编张遁匿溪洞,余众散入云南。未几,复聚众据滕大寨,洪移兵追至小芒部,遂取得花寨。自是张不敢复出,其寨悉平,遂降筠连州为县,属叙州,以九姓长官司▯永宁。七年,升安抚司为宣抚使司。
宪宗成化四年,永庆宣抚奢贵开通运道,擒获贼首,降玺书奬赉之。
先是,元年,山都掌大坝等寨蛮贼分刼江安等县。二年,国子学録黄明善奏:山都掌蛮屡嵗防掠,近宣抚夺贵赴大坝招抚,亦未效,冝早为定计。三年,明善复言:宋时多刚县蛮为防,用白芀子兵破之。白芀子者,即今之民壮;多刚县者,今之都掌多刚寨也。前代用乡兵有明效,宜急募民壮以助官军。都掌水稻十月熟,宜督兵先时取其田禾,则三月之内蛮必馁矣。军宜分三路:南从金鹅池攻大坝,中从戎县攻箐前,北从髙县攻都掌。小寨破,大寨自拔。又大坝南百余里为芒部,西南二百里为乌防,令二府土官截其险要,更用火器自下而上,顺风延爇,寨必可攻。且征调土兵湏处置得宜,招募民壮须赏罸必信。诏縂兵官叅用之。至是,奢贵有功,乃加奬赉,从总督尚书程信奏也。
十六年,白猡猡羿子与都掌大坝蛮相攻。
礼部侍郎周洪谟言:「臣叙人也,知叙蛮情。戎珙、筠、髙诸县,在前代皆土官,国朝始代以流民,激变洪、永、宣、正四朝,四命将徂征,随服随叛。景泰初,益滋蔓,都御史汪浩儌幸边功,诬杀所保土官及寨主二百余人,诸蛮痛恨,转肆刼掠。尚书程信统大兵,仅能克之。宜及今顺蛮情,择众所推服者为大寨主,俾世袭,庶可相安。」又言:「白猡猡者,相传为广西流蛮,有众数千,无统属。景泰中,纠戎珙苖攻破长宁丸县,今又侵扰都掌。其所居崖险箐深,既难剪灭,亦宜立长官司,治之地近芒部,宜即▯之。羿子者,永宁宣抚所辖,而永寜乃云贵要冲,南跨赤水、毕节六七百里,以一柔妇人制数万强梁之众,故毎肆刼掠。臣以为宣抚土獠,仍令宣抚奢贵治之。其南境寨蛮近赤水、毕节要路者,宜立二长官司,仍▯永寜宣抚。夫土官有职无俸,无损国储,有益边备。」从之。
神宗万厯元年,都蛮叛,发兵讨之。
四川廵抚曽省吾奏:「土官奢効忠首在调但与贵州土官安国亨有讐,请并令总兵官刘显节制,使不得借口复仇,妄有骚动从之。初,乌撒与永宁乌防水、西霑、益诸土官境相连复以世戚亲厚。
译明太祖洪武四年诏置永宁卫
这时刚平定蜀地的永宁,永宁归附朝廷,因此有这道诏令。六年,筠连州滕大寨的蛮人编张等人反叛,诈称是云南的军队,占据湖南长宁等州县,朝廷命令成都卫指挥袁洪前去征讨。袁洪率军到叙州庆符县,攻破清平关,擒获叛军伪千户编张后编张逃走,又进犯江安等县,袁洪追击打败了他们,焚毁了他们的九个寨子,俘获了编张的儿子伪镇抚张寿。编张逃匿到溪洞中,余党分散逃入云南。不久,编张又聚集人马占据滕大寨,袁洪移兵追至小芒部,于是夺取了花寨。从此张氏不敢再出来,他们的寨子全部被平定,于是将筠连州降为县,隶属叙州,用九姓长官司来管辖永宁。七年,把安抚司升为宣抚使司。
宪宗成化四年,永宁宣抚使奢贵开通运粮道路,擒获贼首,皇帝颁下玺书褒奖赏赐他。
在此之前,成化元年,山都掌大坝等寨的蛮贼分兵抢劫江安等县。二年,国子学录黄明善上奏说:山都掌蛮多年来屡次侵扰劫掠,近来宣抚使奢贵前往大坝招抚,也没有效果,应当早日定下平定的计策。三年,黄明善又进言说:宋代多刚县的蛮人作乱,用白芀子兵打败了他们。所谓白芀子,就是如今的民壮;所谓多刚县,就是如今都掌部落的多刚寨。前代用乡兵有明显的效果,应当赶紧招募民壮来协助官军。都掌地区水稻十月成熟,应当督令军队提前收取他们的田中稻谷,那么三个月之内蛮人必定会挨饿。军队应当分三路:南路从金鹅池进攻大坝,中路从戎县进攻箐前,北路从髙县进攻都掌。小寨攻破了,大寨自然会瓦解。另外大坝南面一百多里是芒部,西南二百里是乌防,应命令二府的土官截断他们的险要之地,再用火器从下往上,顺着风势延烧,寨子必定可以攻下。而且征调土兵须处置得当,招募民壮须赏罚一定要有信用。皇帝下诏命令总兵官酌情采用这些建议。到这时,奢贵立了功,于是加以褒奖赏赐,这是听从总督尚书程信的奏请。
十六年,白猡猡的羿子部与都掌大坝蛮互相攻击。
礼部侍郎周洪谟进言说:「臣是叙州人,了解叙州蛮人的情况。戎县、珙县、筠连、髙县各县,在前代都设有土官,本朝才开始改用流官取代,结果激起变乱,历经洪武、永乐、宣德、正统四朝,四次派遣将领前去征讨,蛮人总是随征随服、随即又反叛。景泰初年,事态更加蔓延,都御史汪浩为了侥幸求取边功,冤杀了所保举的土官及寨主二百多人,各部蛮人痛恨不已,转而放肆抢掠。尚书程信统率大军,才勉强能够克敌制胜。应当趁现在顺应蛮人的心意,选择众人所推重信服的人担任大寨主,让他世代承袭,或许可以相安无事。」又说:「白猡猡,相传是广西流散过来的蛮人,有部众几千人,没有统属。景泰年间,纠集戎县、珙县的苗人攻破长宁的丸县,如今又侵扰都掌。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山崖险峻箐林幽深,既难以剿灭,也应当设立长官司,管理他们所在的地方靠近芒部,应当即刻拨归芒部管辖。至于羿子部,是永宁宣抚司所管辖的,而永宁乃是云贵的要冲之地,南面横跨赤水、毕节六七百里,却用一个柔弱的妇人来统制数万名强悍的部众,所以常常放肆抢掠。臣认为宣抚土獠,仍应让宣抚使奢贵来治理。至于南境那些靠近赤水、毕节要道的寨蛮,应当设立两个长官司,仍归永宁宣抚司管辖。土官虽有职位却没有俸禄,对国家的储备没有损耗,对边防却有益处。」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神宗万历元年,都蛮反叛,朝廷发兵征讨。
四川巡抚曽省吾上奏说:「土官奢効忠首先参与调兵,但他与贵州土官安国亨有仇怨,请一并命令总兵官刘显加以节制,使他不能借口报仇,妄自制造骚动。」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当初,乌撒与永宁、乌防水、西霑、益州等地的土官境地相连,又因世代姻亲而关系
既而安国亨杀安信信兄智,结永宁宣抚奢効忠报仇,彼此相攻。事闻国亨、効忠俱奉命听勘于川贵巡抚议照蛮俗罚牛赎罪,报可。
三十五年永宁奸人阎宗传降
先是奢効忠死,妻世统无子,妾世续有防子崇周。世统以嫡欲夺印,相仇杀,方奏报。总兵郭成等利其所有,遽发兵千余,深入落红,奢氏九世所积,搜掠一空。世续亦发兵尾其后。効忠弟沙卜出拒战,且邀水西兵报讐。成兵败绩,乃檄取沙卜于世统,统不应,复杀把总三人。聚苖兵万余,欲攻永寜泄怨。巡抚劾成等邀利起衅,而议二土妇仍分管所属,俟崇周成立赴袭理事。十四年,崇周代职未几死。从弟崇明,効忠亲弟尽忠子也,防孤,依世统抚养一十三年。至是送之永宁,世续遗之氊马,许出印给之。事已定,而诸奸阎宗传等自以昔附世续,逐世统杀沙卜,恐崇明复前恨,遂附水西立阿利以自固。安疆臣阴阳其间,蛮兵四出,焚掠屯堡。朝议崇明暂管宣抚,冀崇明蠲夙恨以收人心,而宗传等攻掠永宁、普宁、摩尼如故。崇明承袭防一载,世续竟以印私与安疆臣妻弟阿利。巡抚遣官执而索之。世续言印在镇雄陇澄处【陇澄者,水西安尧臣也。陇氏垂絶,尧臣入赘,遂冒称陇澄,得叙平播州、叙州功。中朝不知也。尧臣外怗称功,内仗水西有据,镇雄制永宁心。蜀抚按以非陇氏种,无授镇雄意。尧臣以是懐两端,阴助世续意。世续得授阿利,则已据镇雄益坚。又朝廷厌兵,宗传、阿利等方驿骚,已可卧取陇氏也】而阎宗传等每焚掠必称镇雄兵,以怖诸部。于是总兵侯国弼等皆归恶于安尧臣。黔中抚按以西南多事,兵食俱诎,无意取镇雄。尧臣因以普市、麾尼诸焚掠皆归之蜀将。议者遂以贪功起衅为蜀将罪。四川巡抚乔璧星疏请防勦尧臣【璧星言,尧臣欲簒镇雄,垂涎蔺地有年矣。宗传之背逆,恃镇雄,犹镇雄之恃水西。安疆臣不助兵,臣已得其状。宜乘逆孽未成,黔蜀防勦。倘怙恶如故,即移师击之】廷议无敢决用师者,久之,阿利死。印亦出蜀中,欲逐尧臣之论,卒不可解。永宁议兵,几如聚讼。时朝廷已一意休兵,乃命释世续、赦阎宗传等罪,访求陇氏子孙为镇雄后,并令疆臣约束尧臣归本土司,不许冒袭。于是宗传降,尧臣请避去,黔督遂请撤师。
熹宗天啓元年,永宁土官奢崇明据重庆以叛。
崇明与其子寅久蓄异志,至是借请调马步兵二万赴辽,遣其壻樊龙、部党张彤等领兵至重庆,久驻不发。巡抚徐可求移镇重庆,趋永宁。兵樊龙等以增行粮为名,乘机杀巡抚、道府、总兵等官二十余员,遂据重庆,分兵攻合江、汭溪,破泸州,陷遵义府【兴文知县张振德死之,兴文故九丝蛮地】进围成都,伪号大梁。
译亲厚。后来安国亨杀了安信的哥哥安智,安信便勾结永宁宣抚奢効忠前去报仇,彼此互相攻打。事情上报后,安国亨、奢効忠都奉命听候四川、贵州巡抚会同勘查,商议按照蛮人习俗罚牛赎罪,朝廷批准了这个方案。
三十五年永宁的奸人阎宗传投降
在此之前,奢効忠去世,正妻世统没有儿子,妾室世续生有遗腹子崇周。世统因为是嫡妻,想夺取印信,双方互相仇杀,正在上奏报告此事。总兵郭成等人贪图他们家的财产,突然发兵千余人,深入落红一带,把奢氏九代所积累的财物,搜刮掳掠一空。世续也发兵尾随其后。奢効忠的弟弟沙卜出兵抵抗,并且邀请水西的军队来报仇。郭成的军队打了败仗,于是发文书向世统索取沙卜,世统不答应,又杀了三名把总。世统聚集苗兵一万多人,想要进攻永宁泄愤。巡抚弹劾郭成等人贪图私利挑起事端,而商议让两位土官妇人仍旧分别管理各自所属,等崇周成年后前来承袭处理政务。十四年,崇周代理职务不久就死了。他的堂弟崇明,是奢効忠的亲弟弟尽忠的儿子,年幼丧父,依靠世统抚养了十三年。到这时把他送到永宁,世续送给他毡毯和马匹,答应把印信拿出来交给他。事情已经定下来,可是那些奸人阎宗传等人自认为从前依附世续,驱逐世统、杀了沙卜,担心崇明日后追究旧仇,于是就依附水西,拥立阿利来巩固自身。安疆臣在中间挑拨离间,蛮兵四处出动,焚烧劫掠屯堡。朝廷商议让崇明暂时管理宣抚司事务,希望崇明能消除旧怨以收拢人心,可是阎宗传等人攻打劫掠永宁、普宁、摩尼等地照旧不停。崇明承袭职位不到一年,世续竟然把印信私自交给安疆臣的妻弟阿利。巡抚派官员前去缉拿并索取印信。世续说印信在镇雄的陇澄那里【陇澄,就是水西的安尧臣。陇氏一族快要绝嗣,尧臣入赘陇家,于是冒称陇澄,凭借平定播州、叙州的战功获得了这个名号。朝廷并不知道这个内情。尧臣表面上说自己有功,内心倚仗水西有靠山,用镇雄来牵制永宁。四川的巡抚、巡按认为他并非陇氏血脉,没有授予镇雄职位的意思。尧臣因此怀有二心,暗中帮助世续。世续如果能把印信授予阿利,那么尧臣占据镇雄的地位就更加牢固。又加上朝廷厌恶用兵,阎宗传、阿利等人正在骚扰地方,已经可以不费力就夺取陇氏的地盘了】。阎宗传等人每次焚烧劫掠都声称是镇雄的兵,以此来恐吓各部。于是总兵侯国弼等人都把罪责归咎于安尧臣。贵州的巡抚、巡按认为西南地区多事,兵力粮饷都很匮乏,无意攻取镇雄。尧臣于是把普市、麾尼等地的焚烧劫掠都归罪于四川的将领。议事的人便把贪功挑起事端当作四川将领的罪状。四川巡抚乔璧星上疏请求防备并讨伐安尧臣【乔璧星说,安尧臣想要篡夺镇雄,垂涎蔺州之地已经很多年了。阎宗传的叛逆,是倚仗镇雄,就如同镇雄倚仗水西一样。安疆臣如果不出兵相助,臣已经掌握了他的实情。应当趁叛逆的祸患还没有酿成,贵州、四川共同防备讨伐。倘若他仍旧怙恶不悛,就立刻出兵攻打他】。朝廷商议没有人敢决断出兵,过了很久,阿利死了。印信也从四川境内出现,想要驱逐尧臣的议论,最终还是没能解决。永宁用兵的事,几乎成了众说纷纭无法决断的争论。当时朝廷已经一心想要休兵,于是命令释放世续、赦免阎宗传等人的罪行,访求陇氏的子孙作为镇雄的继承人,并命令封疆大臣约束尧臣返回本地土司,不许冒名承袭。于是阎宗传投降,安尧臣请求避让离去,贵州总督于是请求撤兵。
熹宗天啓元年,永宁土官奢崇明占据重庆反叛。
奢崇明与他的儿子奢寅早就蓄谋异志,到这时借口请求调发马步兵二万人赴辽东,派遣他的女婿樊龙、部下党羽张彤等人率兵到重庆,长期驻扎不出发。巡抚徐可求移驻重庆,赶往永宁。樊龙等人的军队以增发行粮为借口,趁机杀
布政司朱爕元等分门固守。石砫女土官秦良玉统精兵至,诸援兵亦渐集,相持百日。防贼将罗乾象输欵自効,夜纵火焚贼营,崇明父子仓皇奔,钱帛米谷委弃山积,穷民赖以得活。时爕元已授巡抚,率川卒追崇明,江安、新都、遵义诸郡邑皆复。
三年川师平蔺州
先是,樊龙收余众数万,据重庆险塞。爕元督良玉等夺二郎关,又破佛图关。官军与平茶、酉阳、石砫三土司兵合围重庆。城中乏食,爕元遂以计擒樊龙,杀之。张彤亦为乱兵所杀,生擒龙子友邦及其党三十余人,遂复重庆。时安邦彦反于贵州,崇明遥倚为声援。至是,川师复遵义,进攻永宁,败奢寅于土地坎,被创遁。樊虎亦战死,进克其城,降贼二万。复进拔红崖、天台诸囤寨,降者日至。崇明势益蹙,求救于水西。邦彦遣十六营过河援之。罗乾象急破蔺州,焚九鳯楼,覆其巢。崇明踉跄走,投水西,邦彦与合兵,分犯遵义、永宁。川师败之于芝蔴塘,贼遁入青山。诸将逼渭河鏖入龙场阵,获崇明妻安氏及奢崇辉等,斩获万计。蔺州平。
愍帝崇祯初年,起朱爕元总督贵、湖、云、川、广诸军务,防师勦贼。
爕元前总督川师,平蔺州,请以赤水河为界,河东龙▯属黔,河西赤水、永寜属蜀。永寜设道府,与遵义、建武声势联络。未防贵州巡抚王三善为邦彦所袭死,崇明势复张,将大举。防永寜,防奢寅为其下所杀,爕元亦以父丧去。崇明、邦彦得稽诛,崇明称大梁王,邦彦号「四裔大长老」,诸称元帅者不可胜计,合兵十余万,规先犯赤水。至是,爕元大防师,定计诱贼深入永寜,邀之于五峯山桃红坝,令总兵侯良柱大败之,崇明、邦彦皆授首。
酉阳
元世祖至元二十年,定酉阳属绍庆府。
酉阳,汉武陵郡酉阳县地。宋为酉阳州,是时置绍庆府,领州四,一为酉阳。泰定帝泰定四年,绍庆路四洞首阿者等降,并命为蛮夷长官,仍设巡检司以抚之【臣】等谨按《元史·地理志》:酉阳与来寜、柔逺、服州俱领于懐徳府,今从《明史·土司传》。
明太祖洪武八年,命置酉阳宣抚司,以冉如彪为使。先是五年,酉阳宣慰司冉如彪遣弟如喜来朝,诏置酉阳州,以如彪为知州。至是改宣抚司,仍以如彪为使。置平茶、邑梅、麻兔、石耶四洞长官司,以杨底纲、杨金奉、冉徳原、杨隆为之。二十七年,酉阳宣抚冉兴邦以袭职来朝,命改▯渝州。
孝宗▯治十二年,酉阳宣抚司等奏:「蛮贼作乱,乞师讨之。」
宣抚冉舜臣以宋农寨蛮贼纠胁诸寨洞蛮杀掠焚刼保靖永顺二宣慰亦称邑梅副长官杨胜刚父子谋据酉阳结俊倍洞长杨震广等号召宋农后溪诸蛮聚兵杀掠并请▯捕部议酉阳溪洞连络易煽动宜即扑灭请行镇巡官酌议机宜正徳三年酉阳宣抚司防印舎人冉廷玺及邑梅长官司奏湖广镇溪所洞苖聚众攻刼请兵讨之
神宗万厯四十六年,调酉阳兵四千,命宣抚冉跃龙将之,援辽。
译害了巡抚、道员府官、总兵等官员二十多人,于是占据重庆,分兵进攻合江、汭溪,攻破泸州,攻陷遵义府【兴文知县张振德为此殉难,兴文原本是九丝蛮的地界】。又进兵包围成都,僭号自称大梁。布政使朱燮元等人分守城门坚守。石砫女土官秦良玉率领精兵赶到,各路援兵也逐渐聚集,相持了一百天。贼军中的将领罗乾象输诚投效朝廷,夜里放火焚烧贼营,奢崇明父子仓皇逃走,钱财布帛米粮堆积如山被丢弃,穷苦百姓依靠这些活了下来。这时朱燮元已经被授任巡抚,率领四川的军队追击奢崇明,江安、新都、遵义各郡县都收复了。
三年四川军队平定蔺州
在这之前,樊龙收拢余众数万人,占据重庆的险要城塞。朱燮元督率秦良玉等人夺取二郎关,又攻破佛图关。官军与平茶、酉阳、石砫三个土司的军队会合,包围了重庆。城中缺乏粮食,朱燮元于是用计擒获樊龙,把他杀了。张彤也被乱兵所杀,官军活捉了樊龙的儿子樊友邦以及他的党羽三十多人,于是收复重庆。当时安邦彦在贵州反叛,奢崇明远远地倚仗他作为声援。到这时,四川的军队收复遵义,进攻永宁,在土地坎打败奢寅,奢寅受伤逃走。樊虎也战死了,官军乘胜攻克了永宁城,招降贼众二万人。又进兵攻下红崖、天台等囤寨,投降的人一天天增多。奢崇明的处境更加窘迫,向水西求救。安邦彦派遣十六个营的兵马渡河来援救他。罗乾象紧急攻破蔺州,焚烧了九凤楼,捣毁了他们的老巢。奢崇明踉踉跄跄地逃走,投奔水西,安邦彦与他合兵一处,分头进犯遵义、永宁。四川的军队在芝蔴塘打败了他们,贼军逃入青山。各路将领逼近渭河激战进入龙场大战,俘获了奢崇明的妻子安氏以及奢崇辉等人,斩杀俘获的人数以万计。蔺州平定。
愍帝崇祯初年,起用朱燮元总督贵州、湖广、云南、四川、广西各军务,率领军队讨伐贼寇。
朱燮元先前总督四川的军队,平定蔺州,请求以赤水河为界,河东的龙〇归贵州管辖,河西的赤水、永宁归四川管辖。永宁设立道府,与遵义、建武声势互相联络。不久贵州巡抚王三善被安邦彦袭击战死,奢崇明的势力又重新扩张,打算大举进犯。不久永宁又不久奢寅被部下所杀,朱燮元也因为父亲去世而离职。奢崇明、安邦彦因此得以延缓被诛,奢崇明自称大梁王,安邦彦号称「四裔大长老」,其余自称元帅的人多得数不清,合兵十多万,图谋先进犯赤水。到这时,朱燮元大规模调集军队,定下计策引诱贼军深入永宁,在五峰山桃红坝设伏拦截,命令总兵侯良柱大败贼军,奢崇明、安邦彦都被斩首。
酉阳
元世祖至元二十年,规定酉阳隶属绍庆府。
酉阳,是汉代武陵郡酉阳县的地界。宋代设为酉阳州,这时设置绍庆府,统领四州,其中之一就是酉阳。泰定帝泰定四年,绍庆路四洞的首领阿者等人归降,一并任命为蛮夷长官,仍设立巡检司来安抚他们【臣等谨按《元史·地理志》:酉阳与来宁、柔远、服州都隶属于懐德府,如今依从《明史·土司传》的说法】。
明太祖洪武八年,命令设置酉阳宣抚司,任命冉如彪为宣抚使。在此之前的洪武五年,酉阳宣慰司冉如彪派他的弟弟冉如喜前来朝见,皇帝下诏设置酉阳州,任命冉如彪为知州。到这时改设宣抚司,仍以冉如彪为使。设置平茶、邑梅、麻兔、石耶四个洞长官司,分别任命杨底纲、杨金奉、冉德原、杨隆担任长官。二十七年,酉阳宣抚冉兴邦因承袭职位前来朝见,朝廷命令改隶渝州。
孝宗弘治十二年,酉阳宣抚司等上奏说:「蛮贼作乱,请求派兵征讨。」
宣抚冉舜臣因为宋农寨的蛮贼纠集胁迫各寨洞的蛮人杀掠焚劫,保靖、永顺两个宣慰司也一并声称邑梅副长官杨胜刚父子图谋占据酉阳,勾结俊倍洞长杨震广等人号召宋农、后溪各处蛮人聚集兵力杀掠,一并请求出兵剿捕。朝廷议事的官员认为酉阳一带溪洞相互连络,容易煽动生事,应当立即命令镇守巡按官员酌情商议应对之策。正德三年,酉阳宣抚司佩印舍人冉廷玺以及邑梅长官司上奏说,湖广镇溪所的洞苗聚众攻劫,请求派兵征讨。
神宗万历四十六年
四十七年,跃龙遣子天允及文光等领兵赴辽阳,驻虎皮黄山等处。三载解奉集围,后以浑河之败,冉见龙战没,死者千余人,撤守辽阳。又以辽阳失守,冉文焕等战没,死者七百余人。跃龙又捐金运军器至山海关,振困招魂。兵部尚书张鹤鸣言:“臣前在贵州时,跃龙捐饷征红苖,屡建竒功。今又着节于边,宜加优防,以风诸邉。”
熹宗天啓元年,授冉跃龙宣慰使。
妻舒氏,并给诰命,仍恤阵亡千七百余家。四年,跃龙以东西赴调効命,为弟见龙及诸阵亡者请赐恤,命下所司。崇祯九年,宣慰司冉天麟奏,庶孽天允谋夺爵土不遂,擅兵戕杀,下抚按察勘。时蜀方忧盗,大吏自顾不暇,土官事多寝阁云。
石砫
元置石砫军民安抚使司
石砫本汉牂牁郡地,以石潼关、砫蒲关而名。后周置施州,唐改青江郡,宋末置石砫安抚使,元改石砫军民府,寻仍为安抚司。
明太祖洪武八年,改石砫安抚为宣抚司,▯重庆府。先是,石砫安抚司马克用遣其子付徳入朝。至是,改为宣抚。既而,宣慰马应仁有罪,应死,贷谪戍。宣徳五年,帝念其祖克用尝効力先朝,命求其子孙之良者用之。以应仁子镇为宣抚。
明史·土司传》曰:石砫地邻酆都,互争银场。成化十八年三月,盗三百人入石砫,杀宣抚马澄及▯卒二十余人,焚掠而去。四川巡抚孙仁奏除其课,闭其洞,仍移忠州临江巡检于酆都南宾里之姜池,以便防守。从之。
神宗万厯二十二年,石砫女土官覃氏行宣抚事。时土吏马邦聘谋夺其印,与其党马斗斛等集众数千,围覃氏,纵火焚公私庐舎八十余所,杀掠一空。覃氏奏言:“臣自从征叠茂,击贼大雪山,皆着成劳。今邦聘无故防刘孤寡,臣以未有朝命,不敢出兵角胜,请比先年楚金洞舎覃碧谋簒事,与邦聘同就吏。”防次年,杨应龙反播州,覃与杨为姻,而斗斛亦结应龙,两家观望,狱遂解。
明史·土司传》曰:覃氏有智计,性淫,故与应龙通。长子千乘失爱昵,次子千驷谓应龙可恃,因聘其女为千驷妻。千驷入播,同应龙反。千乘袭马氏爵,应调与酉阳冉御龙同征应龙。应龙败,千驷伏诛,而千乘为宣抚如故。千乘卒,妻秦良玉以功封夫人。
熹宗天啓二年,授石砫女土官秦良玉都督佥事,充总兵官。
良玉饶胆智,善骑射,兼通词翰,仪容娴雅,而驭下严峻,戎伍肃然,所部号白捍兵,为逺近所惮。先是,万厯时征播州,防昌时援辽,天啓时赴榆关,及复崇庆,援贵州,屡建大功。良玉初举兵,即以疏闻,命封夫人。至是复有是命。崇祯三年,奉诏勤王,出家财济饷,帝优诏褒羙,召见平台,赐防币羊酒,赋四诗旌其功。
译,调发酉阳兵四千人,命令宣抚冉跃龙率领他们,援救辽东。
四十七年,冉跃龙派遣他的儿子冉天允以及冉文光等人率兵赶赴辽阳,驻扎在虎皮、黄山等地。三年间解了奉集之围,后来因浑河之战失败,冉见龙战死,死了一千多人,酉阳兵撤守辽阳。又因辽阳失守,冉文焕等人战死,死了七百多人。冉跃龙又捐献银钱运送军器到山海关,救济困顿的将士、招祭阵亡将士的亡魂。兵部尚书张鹤鸣进言说:“臣以前在贵州任职时,冉跃龙捐献军饷征讨红苗,屡次建立奇功。如今又在边关效力节义,应当加以优厚的褒奖,以此劝勉各处边地土官。”
熹宗天啓元年,授予冉跃龙宣慰使的官职。
他的妻子舒氏,一并给予诰命,同时抚恤阵亡的一千七百多家。四年,冉跃龙因为东西两方赴调效命,为他的弟弟冉见龙以及各位阵亡将士请求赐予抚恤,皇帝命令下发给有关部门办理。崇祯九年,宣慰司冉天麟上奏说,庶出的冉天允图谋夺取爵位土地没有得逞,擅自动用武力杀人,皇帝下令交给巡抚、按察使勘查。当时四川正担忧盗贼之患,大官员自顾不暇,土官的事情大多被搁置了。
石砫
元代设置石砫军民安抚使司
石砫本是汉代牂牁郡的地界,因石潼关、砫蒲关而得名。后周设置施州,唐代改为青江郡,宋代末年设置石砫安抚使,元代改为石砫军民府,不久仍改为安抚司。
明太祖洪武八年,把石砫安抚司改为宣抚司,隶属重庆府。在此之前,石砫安抚使马克用派他的儿子马付德入朝觐见。到这时,改设为宣抚司。不久,宣慰使马应仁犯了罪,本应处死,得以宽贷改为谪戍。宣德五年,皇帝念及他的祖父马克用曾在先朝效力,命令寻访他子孙中优秀的人加以任用。于是任用马应仁的儿子马镇为宣抚使。
《明史·土司传》说:石砫的地界与酆都相邻,双方争夺银矿场。成化十八年三月,盗贼三百人闯入石砫,杀了宣抚使马澄以及士卒二十多人,焚烧劫掠后离去。四川巡抚孙仁上奏免除该地的赋税,封闭那个矿洞,并把忠州临江巡检司移到酆都南宾里的姜池,以便于防守。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神宗万历二十二年,石砫女土官覃氏代行宣抚事务。当时土吏马邦聘图谋夺取她的印信,与他的党羽马斗斛等人聚集了数千人,包围覃氏,放火焚烧了公私房舍八十多处,杀戮劫掠一空。覃氏上奏说:“臣曾经跟随征讨叠茂,在大雪山攻打贼寇,都立下了战功。如今马邦聘无故欺凌臣这个孤寡之人,臣因为没有朝廷的命令,不敢出兵与他较量胜负,请求比照先年楚金洞舍覃碧图谋篡权一事的旧例,让马邦聘一同交由官吏处置。”不久到了第二年,杨应龙在播州反叛,覃氏与杨氏是姻亲,而马斗斛也勾结杨应龙,两家都持观望态度,这桩官司于是就搁置了。
《明史·土司传》说:覃氏富有智谋,生性淫乱,所以与杨应龙私通。她的长子马千乘失去宠爱,次子马千驷认为杨应龙可以倚仗,于是聘娶杨应龙的女儿做马千驷的妻子。马千驷进入播州,跟随杨应龙一起反叛。马千乘承袭了马氏的爵位,应召调兵与酉阳冉御龙一同征讨杨应龙。杨应龙兵败,马千驷被处死,而马千乘依旧担任宣抚使。马千乘去世后,他的妻子秦良玉因功被封为夫人。
熹宗天啓二年,授予石砫女土官秦良玉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
秦良玉胆识智谋出众,擅长骑射,还通晓诗文辞令,仪容娴雅端庄,但统御部下十分严厉,军队纪律严整,所部人马号称白杆兵,为远近所畏惮。在此之前,万历年间征讨播州,天启时援救辽东,天启年间又赶赴榆关,以及收复崇庆、援救贵州,屡次建立大功。秦良玉最初起兵时,就上疏奏报朝廷,皇帝下令封她为夫人。到这时又有这道任命。崇祯三年,奉诏勤王,拿出家中财产资助军饷,皇帝下
七年,归自京师,不复援▯,专办蜀贼。二月,贼陷防州,围太平,良玉至,乃走。十三年,败罗汝才兵,斩其魁东山虎,又破之仙寺岭,夺汝才大纛,擒其渠副塌天,贼势渐衰。当是时,督师杨嗣昌尽驱贼入川,川抚邵防春提弱卒二万守重庆,所倚惟良玉及张令二军。十月,张献忠连破官军,令为贼所殪,良玉趋救不克,转闘复败,所部三万人畧尽,乃单骑见捷春,陈办贼计,既又图全蜀形势,上巡抚陈士竒、巡按刘之勃皆不能用。十七年春,全蜀尽陷,良玉约所部分兵守四境,贼遍招土司,独无敢至石砫者。后以寿终。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二
四裔考
西南夷
云南土司一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诏谕云南诸郡蛮。
时大军至滇,梁王走死。既置云南府,自是诸郡以次来归。
明史·土司传》曰:云南诸郡,垂及累世,规制咸定。统而稽之,大理、临安以下,元江、永昌以上,皆府治也。孟艮、孟定等处,则为司;新化、北胜等处,则为州。或设流官,或仍土职。今以诸府州槩列之。土司者,从其始也。葢滇省所属,多蛮夷杂处,即正印为流官,亦必以土司佐之。而土司名目淆杂,难以缕析,故系之府州,以括其所辖。而于土司事迹,止摭其大纲,有闗乎治乱兴亡者,俾控驭者识所鉴焉【臣】等谨按:云南即滇国也。马端临考,始于楚顷防王使荘蹻畧地至滇,终于蜀汉诸葛孔眀置云南郡。今以《明史·云南土司传》考之,则隋置昆州【隋志无昆州,唐志昆州。注:本隋志。隋乱废。考《隋书·南寜州蛮》防翫拜毘州刺史,叛服不常,故志不载耳】唐仍之,后为南诏▯氏所据,改鄯阐府,厯郑、赵、杨三氏,至大理段氏,以髙智升领鄯阐牧,遂世其地【宋太祖时,王全斌进滇地图,帝以玉斧画大渡河为界,由是云南不复通中国】元初置鄯阐万户府,既改置中庆路【元宪宗时,收大理国鄯阐府地,置鄯阐万户府。世祖时改为鄯阐路,寻改为中庆路,属云南行省】封子和克为云南王,镇之,仍録段氏子孙守其土。和克死,其子嗣封为梁王【元世祖既设云南行省,始置郡县,封子和克为云南王,居省城。后遇鹤薨,又立皇曾孙松山为梁王,世守其土】盖云南自古为遐荒僻裔,蛮僰所居,汉武始开置郡县,隋唐之际,羁縻而已。迄于▯段,专制一方,元时乃入版图,同内地。而道里荒逺,史籍无徴者多矣。兹若不从《明土司传》体例,则名目淆杂,诚难辨晰,故虽叅稽他书,而仍系之府州等,分列于后。
又按《明史·云南土司》凡五十余,今以《一统志》考之,惟大理府领长官司一,临安府领长官司五,景东府有土知府、知事,顺寜府领长官司一,防化府有土知府,丽江府有土通判,永昌府领安抚司一,外又领羁縻土府一、土州二、宣抚司六、安抚司二、长官司一,北胜改升永北府,领土府一,其余则皆无土司矣。
译优诏褒奖赞美她,在平台召见她,赐给她彩币、羊肉美酒,写了四首诗表彰她的功绩。七年,从京师返回后,不再援救外地,专门对付四川境内的贼寇。二月,贼军攻陷防州,包围太平,秦良玉赶到,贼军才撤走。十三年,打败了罗汝才的军队,斩杀了他的头目东山虎,又在仙寺岭打败他,夺取了罗汝才的大旗,擒获了他的副手渠魁塌天,贼势逐渐衰弱。这时,督师杨嗣昌把贼寇全都驱赶进了四川,四川巡抚邵防春率领弱兵两万守卫重庆,所能倚仗的只有秦良玉和张令两支军队。十月,张献忠连续攻破官军,张令被贼军所杀,秦良玉赶去救援没有成功,辗转作战又失败了,所部三万人几乎损失殆尽,于是单人匹马去见邵捷春,陈述剿贼的计策,接着又谋划保全蜀地整体形势的方案,上报给巡抚陈士竒、巡按刘之勃,两人都没能采纳。十七年春,整个四川全部陷落,秦良玉约束所部兵马分守四方边境,贼军遍地招降各土司,唯独没有人敢到石砫来招降。后来秦良玉以寿终正寝。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二
四裔考
西南夷
云南土司一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下诏晓谕云南各郡的蛮人。
当时大军到达云南,梁王逃走后身亡。设置云南府之后,从此各郡依次前来归附。
《明史·土司传》说:云南各郡,经历了累世相传,规章制度都已确定。总括来考察,大理、临安以下,元江、永昌以上,都设为府治。孟艮、孟定等地,则设为司;新化、北胜等地,则设为州。有的设置流官,有的仍用土官。现在把各府州一并列出。土司这个名称,是从它的起源说起的。因为云南省所属地区,大多是蛮夷杂处,即使正印官是流官,也一定要用土司来辅佐他。而土司的名目混杂繁多,难以逐一分辨清楚,所以把它们归属在府州之下,来概括它们所管辖的范围。至于土司的事迹,只摘取其中的大纲,凡是关系到治乱兴亡的,让治理边疆的人有所借鉴。【臣等谨按:云南就是滇国。马端临的考证,起始于楚顷襄王派荘蹻攻取土地到达滇地,终于蜀汉诸葛孔明设置云南郡。如今用《明史·云南土司传》来考察,则隋代设置昆州【《隋书》没有昆州,《唐书》有昆州。注中说:本是隋代所设。隋末动乱时被废弃。考察《隋书·南寜州蛮传》中说爨翫被授任毘州刺史,叛服无常,所以《隋志》没有记载罢了】,唐代沿袭设置,后来被南诏爨氏所占据,改为鄯阐府,历经郑、赵、杨三氏,到大理段氏时,让高智升领鄯阐牧,于是世代占有这块地方【宋太祖时,王全斌进献滇地地图,皇帝用玉斧在图上画大渡河说:“这以外的地方不是我们所拥有的了。”从此云南不再与中原相通】。元代初年设置鄯阐万户府,不久改设为中庆路【元宪宗时,收取大理国鄯阐府的地界,设置鄯阐万户府。元世祖时改为鄯阐路,不久又改为中庆路,隶属云南行省】,封儿子和克为云南王,镇守此地,并仍让段氏子孙留守他们的土地【元世祖设立云南行省之后,才开始设置郡县,封儿子和克为云南王,居住在省城。后来遇鹤去世,又立皇曾孙松山为梁王,世代守卫他们的土地】。云南自古以来就是荒远偏僻之地,蛮僰族人居住的地方,汉武帝才开始设置郡县,隋唐之际,只是加以羁縻而已。到了爨氏、段氏时期,才专制一方,元代才纳入版图,与内地相同。而道路遥远荒僻,史籍中没有明确记载的地方很多。现在如果不依照《明史·土司传》的体例,那么名目就会混杂,实在难以分辨清楚,所以虽然参照其他典籍,仍旧按照府州等归类,分列在后面。
又按《明史·云南土司传》共有五十多处,如今用《一统志》来考察,只有大理府统领长官司一处,临安府统领长官司五处,景东府设有土知府、土知事,顺宁府统领长官司一处,防化府设有土知府,丽江府设有土通判,永昌府统领安抚司一处,此外又统领羁縻土府一处、土州二处、宣抚司六处、安抚司二处、长官司一处,北胜改升为永北府,统领土府一处,其余的就都没有土司了。此外境外附带记载的还有旧孟艮土府,本邦军民宣慰使司,猛密宣抚使司,孟飬军民宣慰使司,钮兀长官司,因为地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