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八
夫雉身有文章,性又耿介,故先王贵之。其用不一:用于五玉三帛之属,贵其性也;用于山龙、华虫、宗彛藻火之属,贵其文也。《诗》曰:「左手执籥,右手秉翟。」《书》曰:「舞干羽于两阶。」此之谓欤?夫云门、咸池、五英、六茎,尚矣。若大章、韶、濩、象、武,则皆文舞。盖进退揖让以为仪,周折规矩以为节,手舞足蹈以为态,使人兴感于至徳也。而先儒之惑者,因《诗》有「植其鹭羽」之説,遂云用鹭;因《易》有「鸿羽为仪」之説,遂云用鸿。不知《易》象所喻,变风所指,并非文舞之正例也。第用翟亦分文武:翟羽柄长三尺,其端龙口,中植翟尾三茎,文舞用之;柄长五尺,其端龙项下垂雉羽五层,武舞用之。或用彩缯之帗,或用彩羽之旌,或用白羽之翿,或用红缨之旄,随时引舞所持,以别文武二舞而已。武用干戚,何也?干戚礼器也。干与兵器之盾不同,兵器之盾以革饰之者,致其用也;礼器之干以漆餙之者,昭其象也。戚与兵器之钺不同,兵器之钺以鐡为之者,取其利也;礼器之戚以木为之者,取其义也。夫干者,君子所以为卫也;戚者,君子所以为断也。《周礼》大司乐之属有司干者,所掌舞器,即所谓干戚也。朱干玉戚,以象武功,故有执干而舞,仗戚而舞。董之靺师、旄人,先王制器尚象,有精意,有仪文。张敉是书,首制度,次舞名,次舞容,次舞节,所以昭文徳、象武功者,于斯略见。
刘绩六乐説【无卷数】
绩见礼类
张敔雅乐发防八卷
敔,饶州人。嘉靖时,官礼部员外郎。
【臣】等谨案,明永乐中有张敔,字伯起,合肥人,由贡生除御史,仕至按察司佥事,葢别是一人。此张敔见《朱载堉律吕精义》第五卷及《明史·陆粲▯
倪复钟律通考【无卷数】
复字汝新,上元人,正统举人,累官知南安府事。学通经史,尤邃于钟律。
湛水水古乐经传三卷
若水见礼类
若水自序略曰:补乐经,何为者也?以乐经之缺而拟补之也。乐记,其▯也。经亡而▯存,犹幸告朔之饩羊也。然而论其义理而遗度数,则乐之本废矣。夫礼之起,在节文。节文者,升降揖让之谓也。度数者,律吕声音之谓也。予在西樵隠居无事,间取诸家律吕之説,而窃损益以文之,拟为古乐经一篇,而以乐记诸篇见于载籍者列于后,以为之传焉。经以定其度数,传以发其义理,而乐其可知矣。或曰:王通续经,至今为诮,而吾子又有是作焉,不亦取讥于天下后世矣乎?曰:述之也,非作之也。拟之也,非续之也。夫何诮?
黄佐乐典三十六卷
佐字才伯,号泰泉,香山人,正徳进士,官至少詹事,事迹具《明史·文苑传》。
译些乐舞,由来已久。至于大章、韶、濩、象、武这些乐舞,则都属于文舞。大概以进退揖让为仪节,以周旋合乎规矩为节度,以手舞足蹈为姿态,使人对至高的德行有所感发。但先儒的迷惑之处,是因为《诗经》中有「植其鹭羽」的说法,于是就说用鹭羽;又因为《易经》中有「鸿羽为仪」的说法,于是就说用鸿羽。殊不知《易经》中的取象、变风中的所指,并不是文舞的正规用例。至于用翟羽,也分文武两种:翟羽的柄长三尺,柄端做成龙口的形状,中间插上三根翟尾羽,文舞使用它;柄长五尺,柄端龙项之下垂着五层雉羽,武舞使用它。有的用彩色丝帛制成的帗,有的用彩色羽毛制成的旌,有的用白色羽毛制成的翿,有的用红缨制成的旄,随着当时引舞所持的器物不同,以此来区别文舞、武舞罢了。武舞用干戚,是为什么呢?干戚是礼器。干与兵器中的盾不同,兵器中的盾用皮革包饰,是为了增强它的实用性;礼器中的干用漆彩装饰,是为了彰显它的象征意义。戚与兵器中的钺不同,兵器中的钺用铁制成,取的是它的锋利;礼器中的戚用木制成,取的是它的义理。干,是君子用来自卫的;戚,是君子用来决断的。《周礼》中大司乐属下设有司干这一官职,所掌管的舞器,就是所谓的干戚。朱红色的干、玉制的戚,用来象征武功,所以有执干而舞,也有仗戚而舞。掌管这方面的有靺师、旄人等官职,先王制作器物崇尚取象,其中既有精深的用意,也有相应的仪文。张敉这部书,首先讲制度,其次讲舞名,其次讲舞容,其次讲舞节,用来彰明文德、象征武功的内容,在此书中大致可以看到。
刘绩《六乐说》(无卷数)
刘绩见于礼类
张敔《雅乐发微》八卷
张敔,饶州人。嘉靖年间,官任礼部员外郎。
臣等谨按,明代永乐年间也有一位张敔,字伯起,合肥人,由贡生授任御史,官至按察司佥事,大概是另一个人。这里的张敔见于《朱载堉律吕精义》第五卷以及《明史·陆粲传》中。
倪复《钟律通考》(无卷数)
倪复字汝新,上元人,正统年间举人,历官至南安府知府。学问贯通经史,尤其精深于钟律之学。
湛若水《古乐经传》三卷
湛若水见于礼类
湛若水自序大略说:《补乐经》,是为什么而作的呢?是因为乐经有所缺失而想要补足它。《乐记》,是乐经的传文。经文已经亡失而传文尚存,就好比幸而还保存着告朔之礼所用的饩羊一样。然而如果只是讨论其中的义理而遗漏了度数,那么乐的根本就废弃了。礼的兴起,在于节文。所谓节文,是指升降揖让一类的仪节;所谓度数,是指律吕声音一类的规则。我在西樵隐居无事,闲暇时取用各家关于律吕的说法,私下加以增删而编成文字,拟成《古乐经》一篇,并把见于典籍的《乐记》各篇附列在后面,作为它的传文。经文用来确定它的度数,传文用来阐发它的义理,那么乐的道理就可以知晓了。有人说:王通续写经书,至今仍被人讥讽,而您又有这样的著作,不也要被天下后世讥笑吗?我说:这是转述前人的学说,不是我自己创作的;是拟仿前人的体例,不是续写经书。这有什么可讥讽的呢?
黄佐《乐典》三十六卷
黄佐字才伯,号泰泉,香山人,正德进士,官至少詹事,事迹记载在《明史·文苑传》中。
黄佐自述说:「观察《豫卦》的卦象,是雷从地下奋起而出,正合于律吕由低而高相合的道理,可以知道。观察《文王世子》篇所言,琴瑟在堂下伴奏,就是
佐自述曰:「观豫之象,则雷出地奋,即合乐之律,自下而上,可知矣。观防之言,则琴瑟下管,即云和、孤竹之属,可知矣。观诸商颂『依我磬声』,则击石拊石,合于呜球,可知矣。观于《春秋》『万入去籥』,则万舞干戚,合于英韶,可知矣。凡此皆大司乐成均之法也。孰谓五经具在,而乐独无▯耶?矧夫歌奏相命,声变成方,即谓之《乐记》之经,可也。」
【臣】等谨案佐乐典凡五种乐均十二卷乐义九卷大司乐义三卷乐记解十一卷末一卷为诗乐
韩邦竒苑洛志乐二十卷
邦竒见易类
黄虞稷曰:「邦竒殚精四十年而成是书,门人潼闗张大猷为之编次刋行。」
黄宗羲曰:「邦竒著述之大者,为乐律一书。始锓之日,有九鹤舞于庭。传其术者为杨椒山,手制十二律管,吹之而其声合。今不可得其详。然声气之元,在黄钟之长短空围,而又不能无疑。邦竒依《律吕新书》注中算法,黄钟长九寸,空围九分,积八百十一分。用圆田术三分益一,得一十二,以开方法除之,得三分四厘六毫强,为实径之数,不尽二毫八丝四忽。以径求积,自相乗,得一十分九厘九毫一丝六忽,加入开方不尽之数,得一十二分。以管长九十分乗之,得一千八十分,为方积之数。四分取三,为圆积八百一十分。葢蔡季通以管长九寸为九十分,故以面积九分乗之,得八百一十分。其实用九,无用十之理。凡度长短之言十者,皆分九为十,以便算也。今三呉程路尚以九计,可知矣。则黄钟长九寸者,八十一分,以面积九分乗之,黄钟之积七百二十九分也。」
蔡宗兖律同二卷
宗兖,字我斋,山隂人,正徳进士,言兴化府教授。
刘濓乐经元义八卷
濂字濬伯,南宫人,正徳进士,由杞县知县擢监察御史。
乐律志》曰:濓谓三百之诗,以词意寓于声音,以声音附之词意,读之则为言,歌之则为曲,被之金石管弦则为乐。乐经不缺,三百篇皆乐经也。因拟三百篇为宫商二调,定乐器之品,为宫商角徴羽,具六律旋宫之法,为阳为隂,成尺量之法,为累黍容黍,以夷则、无射为二变调,与古今诸儒之説颇异。
邓文宪律吕解注二卷
文宪号念斋,新防人官晋江县教谕。
李文利《大乐律吕元声》六卷,附《律吕考注》四卷。
文利,字干逺,号两山,莆田人,成化举人,官思南府儒学教授。
【臣】等谨案文利本之刘恕《通鉴外纪》、长孙无忌《隋志》并《吕氏春秋》,谓黄帝命伶伦取竹制律,濶三寸九分而吹之,为黄钟之宫,曰含少,因而详加考证,正司马迁九寸之误,而作其凡。前知庐江县李元校补之,嘉靖三年,其门人四川廵抚苑承銮进其书于朝。
译云和、孤竹一类乐器的运用,可以知道。观察《商颂》『依我磬声』一句,就是击石拊石,合于击磬奏乐的道理,可以知道。观察《春秋》『万入去籥』的记载,就是万舞与干戚,合于英、韶一类乐舞的道理,可以知道。这些都是大司乐、成均的教法。谁说五经都完整流传下来,唯独乐经没有传文呢?何况歌唱演奏相互配合、声调变化自成体系,这就可以称作《乐记》这部经的内容了。」
臣等谨按,黄佐《乐典》共有五种:《乐均》十二卷,《乐义》九卷,《大司乐义》三卷,《乐记解》十一卷,末一卷是《诗乐》。
韩邦奇《苑洛志乐》二十卷
韩邦奇见于易类
黄虞稷说:「韩邦奇竭尽心力四十年而写成此书,他的门人潼关张大猷为他编次刊行。」
黄宗羲说:「韩邦奇著述中最重要的,是这部律吕之学的书。刚开始刻印这天,有九只鹤在庭院中飞舞。传习他学术的人是杨椒山,他亲手制作十二律管,吹奏起来声音相合。如今已不能得知其详情了。然而声气的本原,在于黄钟的长短、空围,这一点又不能没有疑问。韩邦奇依据《律吕新书》注中的算法,黄钟长九寸,空围九分,容积八百一十一分。用圆田术三分增益一分的方法,得十二,用开方法计算,得三分四厘六毫强,作为实径的数值,还剩余二毫八丝四忽没有除尽。用径长求容积,自乘之后,得一十分九厘九毫一丝六忽,加上开方未尽的余数,得十二分。用管长九十分乘它,得一千八十分,作为方积的数值。取其四分之三,作为圆积八百一十分。大概蔡季通把管长九寸算作九十分,所以用面积九分相乘,得八百一十分。这其实是用九而没有用十的道理。凡是度量长短说到十的,都是把九分作十分,是为了便于计算。如今三吴一带丈量道路仍以九为计,就可以知道这一点。那么黄钟长九寸,就是八十一分,用面积九分相乘,黄钟的容积就是七百二十九分了。」
蔡宗兖《律同》二卷
蔡宗兖字我斋,山阴人,正德进士,官任兴化府教授。
刘濂《乐经元义》八卷
刘濂字濬伯,南宫人,正德进士,由杞县知县升任监察御史。
《乐律志》说:刘濂认为三百篇诗,是把词意寄托在声音之中,又用声音依附于词意,诵读它就是言辞,歌唱它就是曲调,配以金石管弦演奏就是乐。乐经并未缺失,三百篇诗都是乐经。因此他拟定三百篇为宫、商二调,确定乐器的品类,定为宫商角徵羽,具备六律旋宫的方法,分阴阳,定出量度尺寸的方法,以累积黍粒来度量容积,以夷则、无射为二变调,这与古今诸儒的说法颇为不同。
邓文宪《律吕解注》二卷
邓文宪号念斋,新会人,官任晋江县教谕。
李文利《大乐律吕元声》六卷,附《律吕考注》四卷。
李文利字干远,号两山,莆田人,成化举人,官任思南府儒学教授。
臣等谨按,李文利此书本于刘恕《通鉴外纪》、长孙无忌《隋书·经籍志》以及《吕氏春秋》,认为黄帝命伶伦取竹制律,宽三寸九分而吹奏它,作为黄钟之宫,名叫含少,因而详加考证,纠正司马迁"九寸"之说的错误,并撰写了它的凡例。前庐江县知县李元为它作了校补,嘉靖三年,他的门人四川巡抚苑承銮把这部书进献给朝廷。王廷相、韩邦奇都是精通乐律的人,都不认为他的说法正确,详情见于《乐考》。
季本《乐律纂要》一卷
季本见于易类
季本自述说:「天地之气,阳气生于子位,逐渐前进,到巳位而达到极点;阴气生于午位,
王廷相、韩邦竒皆精心乐律者,不以其説为然,详见《乐考》。
季本乐律纂要一卷
本见易类
本自述曰:「天地之气,阳生于子,以渐而进,至已而极;隂生于午,以渐而退,至亥而穷。此自然之运也。然隂中有阳,阳中有隂。阳气有升以弱为降,隂气常降以强为升。如谓气以渐而自子升至于亥,律以渐而自黄钟短至于应钟,而其所升所短之差多寡异数。至于应钟与黄钟之律相隔四寸二分三厘,其交接之际亦太相悬矣。岂有天地循环无端之气,而可以徃而不返言哉?」蔡元定知其説之不通也,曰:「阳之升始于子,至亥而后穷,上返下;隂之升始于午,至已而后穷,上返下。律于隂则不书,故终不复始,亦近于巵词矣。圣人特以声之和者无所取衷,故假▯气以为则耳。」
李文察李氏乐书十九卷
文察,字廷谦,平和人。嘉靖时,官同知辽州事,上书进郊庙大礼,召为太常典簿。
黄虞稷曰:「嘉靖十七年五月,文察同知辽州,进其书于朝。时议谓其于乐理、乐声多前人所未发,且于人声中考定五音,以为制律▯气之本法,似径防深合《虞书》『依永和声』之防。请令文察与太常知音律者,选能歌舞生百余人,恊同肄习。诏授文察太常寺典簿,并同肄业。」
李文察自序略曰:「作乐必以律吕者,葢本于书『律和声』之一言也。彼言律而兼吕,隂统乎阳也。律吕,乐之筌蹄。得鱼者忘筌,得兽者忘蹄,得乐者亦可忘律吕乎?非律吕无以正乐之声,滞律吕无以得乐之意。得意在律吕前,制律在得意后。异代制乐,万代同理。非得其意,能之乎?君子未考律吕,先得乐意,得歌声之和而乐意得矣。」
【臣】等谨案《福建通志》:文察好古,明经防得《乐书》,遂审声候气,洞悉音律,以着诸篇。今改其书,凡《古学筌蹄》九卷,《律吕新书补注》一卷,《青宫乐调》三卷,《典乐要论》三卷,《乐记补説》一卷,《四圣图解》二卷。大防本《史记·律书》与《周官·大司乐职》文,而自为之説。
孙应鼇《律吕分解》二卷,《律吕发明》二卷。
应鼇见易类
韦焕雅乐考二十卷
焕,常熟人。嘉靖中,官福建仙游县教谕。
王邦直律吕正声六十卷
邦直,字子鱼,即墨人。嘉靖中,官盐山县县丞。
朱载堉《乐律全书【无卷数】律吕正论》四卷《律吕质疑辨惑【无卷数】
载堉郑恭王厚焥之世子
【臣】等谨案:载堉为何瑭外孙,承文定之绪论,所作《乐律全书》凡十一种:《律吕精义》内外篇各十卷,《律学新説》四卷,《乡饮乐谱》六卷。其《乐学新説》《算学新説》《操缦古乐谱》《旋宫合乐谱》《六代小舞谱》《二佾缀兆图》《零星小舞谱》七种,则皆不分卷。
译逐渐后退,到亥位而穷尽。这是自然的运行规律。然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阳气有上升的趋势,却以由弱转强来表现为下降;阴气本来是下降的,却常常以由弱转强来表现为上升。如果说气是逐渐从子位上升到亥位,律也逐渐从黄钟渐短到应钟,那么其中上升、渐短的差别、多寡的数目就有所不同。至于应钟与黄钟这两律相隔四寸二分三厘,它们交接之处也未免相差太远了。哪里有天地循环无穷的气,却可以说一去而不复返的道理呢?」蔡元定知道这种说法讲不通,说:「阳气的上升从子位开始,到亥位而后穷尽,由上返回到下;阴气的上升从午位开始,到巳位而后穷尽,由上返回到下。律对于阴气则不加记述,所以始终不再重新开始,这也近乎虚妄之词了。圣人只是因为声音的和谐没有什么可以折中依据的标准,所以才假借气数来作为准则罢了。」
李文察《李氏乐书》十九卷
李文察字廷谦,平和人。嘉靖年间,官任辽州同知,上书进献郊庙大礼的意见,被召为太常典簿。
黄虞稷说:「嘉靖十七年五月,李文察任辽州同知,把他的书进献给朝廷。当时议论认为他在乐理、乐声方面有很多前人未曾阐发的见解,而且在人声之中考定五音,把它作为制定律吕、候察气数的根本方法,似乎直接而深切地契合《尚书·虞书》『依永和声』的宗旨。于是请求让李文察与太常寺中精通音律的人一起,挑选善于歌舞的乐生百余人,共同练习。皇帝下诏授任李文察为太常寺典簿,一并参与学习。」
李文察自序大略说:「作乐必须依据律吕,大概是本于《尚书》『律和声』这一句话。这里说律而兼及吕,是因为阴统属于阳。律吕,是乐的筌蹄工具。捕到鱼的人会忘掉渔具,捕到野兽的人会忘掉猎具,得到乐的真谛的人,难道也可以忘掉律吕吗?不依据律吕就无法端正乐的声音,拘滞于律吕就无法领会乐的意旨。得到乐意,要在懂得律吕之前;制定律法,要在得到乐意之后。历代制作音乐,道理都是相通的。不能领会其中的意旨,怎么能做到呢?君子在考究律吕之前,先要领会乐的意旨,能够体会到歌声的和谐,乐的意旨也就得到了。」
臣等谨按《福建通志》:李文察嗜好学问,精通经学,偶然得到一部《乐书》,于是深究声律、候察气数,洞悉音律的道理,因而写成这几篇著作。如今改定他的书,共有《古学筌蹄》九卷,《律吕新书补注》一卷,《青宫乐调》三卷,《典乐要论》三卷,《乐记补说》一卷,《四圣图解》二卷。大概本于《史记·律书》与《周官·大司乐》职文,而自成一家之说。
孙应鳌《律吕分解》二卷,《律吕发明》二卷。
孙应鳌见于易类
韦焕《雅乐考》二十卷
韦焕,常熟人。嘉靖年间,官任福建仙游县教谕。
王邦直《律吕正声》六十卷
王邦直字子鱼,即墨人。嘉靖年间,官任盐山县县丞。
朱载堉《乐律全书》(无卷数)《律吕正论》四卷,《律吕质疑辨惑》(无卷数)
朱载堉是郑恭王朱厚烷的世子
臣等谨按:朱载堉是何瑭的外孙,秉承文定公何瑭的学说传承,所著《乐律全书》共有十一种:《律吕精义》内外篇各十卷,《律学新说》四卷,《乡饮乐谱》六卷。其中《乐学新说》《算学新说》《操缦古乐谱》《旋宫合乐谱》《六代小舞谱》《二佾缀兆图》《零星小舞谱》七种,都不分卷。至于《律吕正论》,是他早期草创的本子;而《律吕质疑辨惑》,则是与《律吕精义》互相阐发印证的。
朱载堉自序《律吕精义》大略说:六艺已经残缺,声
至《律吕正论》,乃其草创之本;而《律吕质疑辨惑》,则与《律吕精义》互相阐发者也。
载堉自序《律吕精义》略曰:六艺残缺,声调数术,知之者鲜。班志文藻足以动人,失于辩而非实。继作者或失之踈畧,或失之冗琐,舍本存末,于乐何益?唐书独志厯而遗律,宋史摭其末而遗其源。蔡元定律书,每条所引古人旧説,乃经也,本也;其各条辨论,乃传也,末也。宋志悉删其本,读者不知此论从何而发,虽宻犹踈也。夫乐者,声音之学也;律者,度数之学也。伶工乐官但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齐鲁韩毛能言诗之义,而不知其音。太史公律书,其最要者末后生钟分百三十五字耳。班固释五音曰:宫中也,居中央,畅四方,唱始施生,为四声纲也。释六律曰:黄钟者,阳气施种于黄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此书论声调数术,不敢忽略而不敢藻饰者,葢恐蹈舍本存末之▯也。又自序《乐学新説》略曰:汉时窦公献古乐经,其文与《周官》大司乐同,然则乐经未尝亡也。乐官之属凡二十分为三类: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为一类,葢大夫士之明乐者而为国子师,若伶伦后防是也。《礼记》所谓大司成,疑即此官也;乐师疑即乐正也。大胥大学长也,小胥小学长也。大师、小师、瞽蒙、眡了四官为一类,若师挚、师旷、师冕、师涓等是也。周制一命为下士,二命中士,三命上士,四命下大夫,五命中大夫。此大司乐为中大夫,每官有正有副,其长若干佐必倍之。若大司乐中大夫二人,则乐师下大夫四人乃其佐也。乐师又有佐焉: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又其佐也。所撰新説凡四种:一曰律学,二曰乐学,三曰算学,四曰音学前二者,律书之本原;后二者,律书之支▯。所以羽翼是书者也。夫算学谓之新説何也?如周径积▯相求之类,旧则踈而新则宻;平方不用商除,立方不显亷法之类,旧则繁而新则简;旧以勾股为末,専明九章;新以勾股为首,専明厯律。此其异也。
又总论歌舞曰:「古人学歌,以永之一字为众妙之门;学舞,以转之一字为众妙之门。所谓歌者,五声六律,千变万化,举要言之,不过一气永长而已。所谓舞者,三廻九转,四纲八目,举要言之,不过一体旋转而已。」太祖命侍臣熊鼎曰:「乐以人声为主
译调、数术这方面的学问,能懂得的人很少。班固《汉书·艺文志》的文辞足以打动人,但失之于争辩而不切实际。后继撰述的人,有的失之于疏略,有的失之于冗杂琐碎,舍弃根本而保留枝末,对于乐的道理又有什么益处呢?《唐书》独有历法志而遗漏了律吕志,《宋史》只是摘取其中的末节而遗漏了本源。蔡元定的律吕之书,每一条所引用的古人旧说,是经,是本;他各条的辨析议论,是传,是末。《宋史》却把它的本源部分全都删去,读者不知道这些议论是从哪里生发出来的,即使内容详密,也仍然显得疏漏。乐,是关于声音的学问;律,是关于度数的学问。乐工、乐官只能记录它铿锵鼓舞的表现,却不能说明其中的义理。齐鲁韩毛四家能够阐述《诗经》的义理,却不懂得它的音律。太史公《律书》,其中最要紧的,只有末尾"生钟分"那一百三十五字罢了。班固解释五音说:宫音居中,处在中央,畅通四方,倡始万物的施生,是四声的纲领。解释六律说:黄钟,是阳气在黄泉之下播种,孕育万物,是六气的本原。我这部书论述声调数术,不敢有所忽略,也不敢加以藻饰渲染,大概是担心重蹈舍弃根本、保留枝末的弊病。又自序《乐学新说》大略说:汉代窦公献上古乐经,它的文字与《周官》中的《大司乐》相同,既然如此,那么乐经其实未曾亡佚。乐官这一属官共有二十种,分为三类: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是一类,大概是大夫、士当中精通乐理的人,担任国子的老师,就像伶伦、后夔一类的人物。《礼记》中所说的大司成,恐怕就是这个官职;乐师恐怕就是乐正。大胥是大学的学长,小胥是小学的学长。大师、小师、瞽蒙、眡了四种官职是一类,就像师挚、师旷、师冕、师涓等人。周代的官制,一命为下士,二命为中士,三命为上士,四命为下大夫,五命为中大夫。这里大司乐是中大夫,每种官职都有正职有副职,正职之下的佐官人数一定加倍。像大司乐中大夫有二人,那么乐师下大夫四人就是他的佐官了。乐师之下又有佐官:上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又是佐官中的佐官。我所撰写的《新说》共有四种:一是律学,二是乐学,三是算学,四是音学。前两种是律书的本原,后两种是律书的分支。是用来辅翼这部书的。至于算学为什么称作"新说"呢?比如圆周率、面积互相求算一类的方法,旧法疏略而新法精密;平方不用商除法、立方不显现廉法一类的方法,旧法繁琐而新法简明;旧法把勾股当作末节,专门阐明九章算术;新法把勾股列为首要,专门阐明历法律吕。这就是它们的不同之处。
又总论歌舞说:「古人学习歌唱,以"永"这一个字作为众妙之门;学习舞蹈,以"转"这一个字作为众妙之门。所谓歌唱,五声六律,千变万化,概括来说,不过是一气拉长延续罢了。所谓舞蹈,三回九转,四纲八目,概括来说,不过是一身周旋转动罢了。」太祖命侍臣熊鼎说:「乐以人声为主……」
,人声和则八音谐,斯训也,即舜命防意也。」李文察曰:「永为声气之元,乃人心之中声也。第志防瞧杀,固不能永;而粗厉猛愤,亦不能永。必心平气和,不疾不徐,不刚不柔,然后有永。声歌到有永处,而天地之气已在我矣。」按古者天子用八佾,士用二佾,庶人无佾。数独以一人舞,《周礼》乐师掌教国子小舞,所谓小舞,以其无佾数,独一人舞,故名之小舞,非异于大舞也。朱子曰:「唐人舞状有四:曰招,曰揺,曰送。其一疑即是上转。葢招为内转,揺为外转,送为下转,总不外转之一字。」
译人的声音相和,那么八音就会谐调,这就是训导之意,也就是舜命令防意的意思。」李文察说:「永是声气之元,是人心的中正之声。只是心志急切促迫、乖戾暴烈,固然不能永;而粗厉猛愤,也不能永。必须心平气和,不急不缓,不刚不柔,然后才能有永。声歌达到有永的境地,天地之气就已经在我身上了。」按古时天子用八佾,士用二佾,庶人没有佾。唯独有一人舞的,《周礼》记载乐师掌管教国子小舞,所谓小舞,是因为它没有佾数,只由一人舞,所以称为小舞,并非与大舞有异。朱子说:「唐人舞蹈的姿态有四种:叫招,叫揺,叫送。其中一种疑即是上转。大概招是内转,揺是外转,送是下转,总归不外乎转这一个字。」
汪浩然《琴瑟谱》三卷,《八音摘要》二卷。
浩然琼州人
【臣】等谨案浩然自称广东琼州府正乐生员,葢乐生也。
许珍《律吕新书分注图纂》十三卷
珍字时聘,号静庵,天长人。卷首叶良佩序,有“掌教吾庠”之语。据太学题名碑,良佩嘉靖进士,浙江太平人,则珍乃太平学官也。
吕懐《律吕古义》三卷,箫韶《考逸》二卷。
懐见易类
张鳯翔乐经集注二卷
鳯翔见礼类
鳯翔自序略曰:「礼乐至周而大备,周礼大司乐,文则周公所着也。汉初魏窦公献古经,其文与大司乐合,而学士大夫率沿为礼家言,无専学也。古学庸存于戴记,至程子始尊信表章,而古者由学入道之大法始赖以存。古乐虽亡,而周公所着之经固存于世。观大备于成周,而乐其可知也。窃取程子之意,乃表而出之,俾専于乐者考焉。」
陆元辅曰:「鳯翔述《周官》大司乐以下诸官,而为之注,末以《小戴礼》乐记诸篇附焉。」
瞿九思《乐经》以俟録【无卷数】
九思见春秋类
朱彛尊曰:「瞿氏论乐史学迁序之,虽经镂板,卷帙未定,非完书也。」
袁应兆大乐嘉成一卷
应兆,字瑜石,江寜人,崇祯举人,官休寜县教谕。
邵储古乐义十二卷
储里贯无考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九
经籍考
经【仪注 防纬】
宋史·艺文志》仪注类一百七十一部,三千四百三十八卷。辽、金、元三史不立《艺文志》,散见各纪传中。
明史·艺文志》仪注类五十七部,四百二十四卷。
元
郑泳郑氏家仪【无卷数】
泳,字仲潜,浦江人,官温州路总管府经歴,义门八世孙,涛之弟。
明
邱濬家礼仪节八卷
濬字仲深,琼山人,景泰进士,官至文渊阁大学士,諡文庄。
【臣】等谨案濬是书本之世所▯文公家礼而稍参以当时之制,然家礼出于后人附防,实非朱子所作,濬殆未之深考也。
吕柟礼问二卷
柟见易类
宋纁四礼初稿四卷
纁字伯敬,号栗庵,商邱人,嘉靖进士,官至吏部尚书,諡庄敏。
纁自序略曰:「礼之卫人甚于城郭,顾仪文周详,人苦其难,因其难而废之,岂独齐民哉?然则指途导轨,莫若就简删繁。余因彚诸家礼书,参互考订,先求制作之源,次及条目之详。其间窒碍难行及有不安于心者,则斟酌变通,谬加损益,期不失乎礼之本义,简要易从焉而已。然皆据一时之见,未敢遽以为是也。故以初稿名焉。」
吕坤四礼翼四卷 四礼疑五卷
坤,字叔简,宁陵人。万厯进士,累官刑部侍郎。
坤四礼翼自序略曰:「四礼者,何?
译汪浩然《琴瑟谱》三卷,《八音摘要》二卷。
汪浩然是琼州人。
臣等谨按:浩然自称是广东琼州府正乐生员,大概是乐生一类的人。
许珍《律吕新书分注图纂》十三卷
许珍字时聘,号静庵,是天长人。卷首有叶良佩的序,序中有"掌教吾庠"的话。据太学题名碑记载,叶良佩是嘉靖年间进士,浙江太平人,那么许珍就是太平的学官了。
吕懐《律吕古义》三卷,《箫韶考逸》二卷。
吕懐的事迹见易类。
张鳯翔《乐经集注》二卷
张鳯翔的事迹见礼类。
张鳯翔在自序中大略说:"礼乐到了周代才大为完备,《周礼》中的《大司乐》,据说是周公所著的。汉初魏国窦公献上古经,其文字与《大司乐》相合,而后来的学士大夫大多把它沿袭当作礼家的言论,没有专门的学问。古代的学问、常道保存在《礼记》中,到程子才开始尊崇信奉、表彰阐扬,古人由学问进入大道的重要法则才得以保存下来。古乐虽然已经失传,但周公所著的经书还留存在世上。看它在成周时代大为完备,乐的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我私下采取程子的意思,把它表彰出来,让专门研究乐的人来考订它。"
陆元辅说:"张鳯翔叙述《周官》中大司乐以下各官职,并为之作注,末尾又附上《小戴礼》乐记等篇。"
瞿九思《乐经以俟录》【无卷数】
瞿九思的事迹见春秋类。
朱彛尊说:"瞿氏论乐,史学迁为之作序,虽然已经刻板印行,但卷帙尚未确定,不是完整的书。"
袁应兆《大乐嘉成》一卷
袁应兆,字瑜石,江寜人,崇祯年间举人,官至休寜县教谕。
邵储《古乐义》十二卷
邵储的籍贯无从考证。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九
经籍考
经【仪注 谶纬】
《宋史·艺文志》仪注类著录一百七十一部,三千四百三十八卷。辽、金、元三史不设《艺文志》,相关内容分散见于各纪传之中。
《明史·艺文志》仪注类著录五十七部,四百二十四卷。
元
郑泳《郑氏家仪》【无卷数】
郑泳,字仲潜,浦江人,官至温州路总管府经歴,是义门郑氏第八世孙,郑涛的弟弟。
明
邱濬《家礼仪节》八卷
邱濬字仲深,琼山人,景泰年间进士,官至文渊阁大学士,諡号文庄。
臣等谨按:邱濬这部书是以世上流传的《文公家礼》为本而稍加参酌当时的制度,然而《家礼》一书是出自后人附会,其实并非朱子所作,邱濬大概没有深加考订。
吕柟《礼问》二卷
吕柟的事迹见易类。
宋纁《四礼初稿》四卷
宋纁字伯敬,号栗庵,商邱人,嘉靖年间进士,官至吏部尚书,諡号庄敏。
宋纁在自序中大略说:"礼对于人的护卫甚于城郭,只是它的仪文周详繁密,人们苦于其繁难,因为繁难就废弃它,难道只是普通百姓才这样吗?既然如此,那么指引道路、导正轨范,不如就简去繁。我因此汇集各家礼书,互相参照考订,先探求礼制作的本源,再详列条目的细节。其中窒碍难行以及有不安于心的地方,就加以斟酌变通,妄自加以增删,希望不失礼的根本意义,力求简要易于遵行而已。然而这些都是根据一时的见解,不敢就此认为是定论。所以用'初稿'来命名。"
吕坤《四礼翼》四卷 《四礼疑》五卷
吕坤,字叔简,宁陵人。万厯年间进士,历官至刑部侍郎。
吕坤在《四礼翼》自序中大略说:"什么是四礼?是人生之道的始终。为什么要辅翼四礼?是为了补充四礼中未完备的地方。冠礼辅翼分两项:前面是防范养育,后面是成人;昏礼辅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