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二

译园，只因零星买卖，官府强令承担定额而无法摆脱的，就属于这一类情况。每年预先分派茶引到合同官场，按月催收。张松担任都大提举时，又统计兴洋各场一年的茶叶定额，直接把茶引分派给园户，不问茶园的盛衰，不计茶货的有无，只按所分派的引数，按月追缴，以致茶园百姓更加穷困。请求命令茶马司把没有茶叶产出的人家全部停止征收，茶叶少而定额多的人家就相应减少定额。”下诏命令减免虚额共计一百零四万零三百斤有余，其引息及土产税银共计十五万二千九百九十四贯有余。到这时又再次有这样的诏令。

　　嘉泰元年五月免除茶盐赏钱

到嘉定二年五月，七年九月，又予以免除。八年二月，蠲免临安府茶盐赏钱。十年五月，又蠲免茶盐赏钱。

三年八月，设置四川提举茶马二员，分别治理茶马事务。

到十二月，又命令四川提举茶马，统一治理茶马事务。

孝宗时，吏部郎阎苍舒陈述茶马的弊端说：“夷人不可一日无茶。因此在祖宗之时，一驮茶可以换一匹上等马。陕西各州，每年买马两万匹，所以每年运茶两万驮。如今陕西尚未归入版图，西和一郡，每年买马只有三千匹而已。而用陕西各郡两万驮的茶来换马，其价钱已经十倍于前，还不够，又用银绢等钱物附加增益。因为茶多了，夷人便看轻茶而看重银绢等物，于是茶司的权力便转移到其他部门。如今岩昌一匹四尺四寸的下等马，其价格大约要用十驮茶。如果是上等马，那么非用银绢不可换得。祖宗之时禁止边地卖茶极其严格，自从张松大力放宽永康茶的禁令后，各番族便都吃永康的细茶，而岩昌的茶叶就贱如泥土了。况且茶叶越贱，换得的马就越少，这还不足为虑。更因此利源，竟使洮州、岷州、叠州、岩州的土番深入内郡腹地。这条路一旦打开，后患无穷。今后必须运送精好的茶叶而逐渐减少其数量，又要严禁茶叶流入番地，那么马政才能逐渐振兴，边境也才能安宁。”

【臣】等谨按：明代邱濬认为，自唐代回纥入贡以来，就用马来换茶。大概是因为西北人嗜好饮茶，由来已久了。西北人大多嗜好乳酪，乳酪滞塞胸膈，而茶性通利，能够荡涤消化乳酪。所以茶虽然不用于三代之时，却用于唐代。不仅中原地区使用它，外国也无不使用它。这就是宋朝人开始设置茶马司的原因。

　　理宗端平年间蠲免新城的茶租钱

在此之前，光宗绍熙四年八月，蠲免绍兴的丁盐茶租钱八万二千余缗。到这时，陈政担任新城县令，百姓被茶租钱困扰，陈政向朝廷请求，特别蠲免二千八百贯，不强求百姓缴纳其所没有的，以纾解民力。

金世宗大定十六年十二月，制定榷场买卖香茶的罪赏条例。金代的茶叶，除了宋朝每年供给的部分之外，都在与宋朝交界的榷场贸易。到这时，因为私自贩卖的太多，于是重新制定了罪赏条例。

章宗承安三年八月，命令设官制造茶叶。

当时因为茶叶耗费国家钱财而资助敌国，于是命令设官制造。派尚书省令史承徳郎刘成前往河南视察官造的茶叶，因为没有亲自品尝茶味，只是采纳民间的说法，认为那是温桑，其实并非茶叶。刘成回来禀报皇帝，皇帝认为他办事不称职，杖责七十，将他罢免。

四年三月，命令淄州、宻寧、海州、蔡州各设置一坊制造茶叶。

依照南方的成例，每斤装成一袋，价值六百文。因为商旅仓促之间难以贩运销售，命令山东、河北四路转运司，按各路

译户口分派袋数，交给各州县贩卖。买引的人缴纳钱钞或折价缴纳物品，各随其便。

《金史·贾守传》说：贾守调任左司谏，上书议论山东采茶之事，说茶树到处山中都有，一切巡逻查禁已经侵夺了百姓的利益，还借拣选茶树之名诬陷平民百姓，敲诈勒索财物贿赂，应当严加禁止，并且命令按察司加以约束，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五月，规定山东百姓私自制造出售茶叶的，比照私煎矾的条例，判处徒刑二年。泰和二年二月，废除制造土茶的律条。

四年禁止各路摊派配给食茶，并且降低茶价

皇帝对宰臣说：“朕尝过新茶，味道虽然不算好，但也不是不能食用。近来命令近侍去察访，才知道山东、河北四路都在向百姓强行摊派。既然叫作强迫百姓，就应当治罪。这件事不知是运司还是县官所为，所属的按察司也应当一并治罪。从今以后命令每袋价格减少三百文，到明年四月还卖不出去的，即使腐败也不追究。”

　　五年春天停止制茶坊

到三月，又晓谕省臣说：“如今虽然不再制茶，也不要砍伐茶树，那些地方就任凭百姓耕种或打柴。”第二年，命令把河南枯槁的茶树补种齐全。

　　六年十一月制定食茶制度

尚书省奏报：茶叶，不过是饮食之外的东西，并非必需之物。近年来上上下下都争相饮茶，农民尤其严重，市井中茶肆随处可见，商旅大多用丝绢换茶，每年耗费不下百万。这是用有用之物换取无用之物，如果不加禁止，恐怕耗费财力会更加严重。于是命令七品以上官员，其家中才准许饮茶，也不得出卖及馈赠他人。不应留存的，按斤两定罪处罚。到七年正月，又重新制定食茶制度。

八年七月，命令用盐及其他杂物交换宋朝的茶叶。

进言者认为茶叶是宋地的草芽，而用来交换中原的丝绵锦绢等有价值的物品，是不划算的。国家的盐是从卤水中提取的，每年取之不竭，可以用来换茶。尚书省大臣认为这样交换范围不广，于是又奏请兼用其他杂物来交换。

　　宣宗元光二年三月重新制定茶禁

尚书省大臣因国家财政窘迫，上奏说：“金银、钱粮，是国家一天都不能缺少的东西。茶叶本是宋地所产，并非饮食的急需之物，而自古以来商贾用金帛换取它，这只是白白耗费罢了。泰和年间曾经加以禁止，此后因为与宋朝议和，便停止了。兴兵以来又重新推行，但违犯的人并未减少，而边境百姓又贪图利益，越境私自交易，恐怕因此泄露军情或者招引盗贼入境。如今河南、陕西共有五千余郡，各郡每日食茶大约二十袋，每袋价值银二两，这样算来，一年之中，白白耗费民间的银子三十余万两。为什么要拿我们有用的财货去资助敌国呢？”于是制定：亲王、公主以及现任五品以上官员原本储蓄的茶叶可以保留，但禁止出卖馈赠他人，其余一并禁止。违犯者判处徒刑五年，告发者赏赐寳泉一万贯。

【臣】等谨按：茶价在承安四年时，每袋价值六百文；泰和四年，减为三百文。此后没有记载可考。到这时，尚书省大臣奏报每袋银二两。在国家财政窘迫之际，不

译该数量本不应骤然增加到这么多。况且上文说五十多个郡，每郡每日耗茶二十袋，合五十多个郡合计，每日应耗茶一千多袋；合一年三百六十天计算，每年应耗茶三十六万多袋。每袋若耗银二两，那么每年应耗银七十二万多两，不应该只耗费三十多万两。"二两"恐怕是"一两"的讹误。当时正值战事纷扰，所以茶价与承安、泰和年间略有不同。

元世祖至元五年〇成都茶

采纳转运使白赓的建言：成都的茶在京兆、巩昌设立官局发卖，私自采买贩卖的人，其罪与私卖盐相同。到至元六年七月，设立西蜀、四川监〇茶〇使司。至元八年九月，下诏因四川民力困乏疲敝，免除茶、盐等课税，并〇令有关官署，自今以后有人建言征收茶盐之利的，以违反制度论处。

译《元史·张廷瑞传》说：「此前，官府买进蜀地的茶，加价卖给羌人，成为一大祸患。张廷瑞担任诸蛮夷部宣慰使，改变了引法，让每引缴纳二缗钱，把凭证发给百姓，任凭百姓自己到羌人那里去卖。羌人和蜀地都因此感到方便。」

　　十二年〇江西茶

当时已经平定了宋朝，采纳左丞吕文焕的建议：「〇江西茶，用宋朝的防钱五十贯折合中统钞一贯。」

十三年，制定长引、短引的办法，按三分取一征收。

长引每引茶一百二十斤，收钞五钱四分二厘八毫；短引茶九十斤，收钞四钱二分八毫。这一年征收一千二百多锭。十四年提高到三分之一点五，增至二千三百多锭。十五年长引收钞一两八分五厘六毫，短引八钱四分五厘六毫，增至六千六百多锭。十七年废除长引专用，短引每引收钞二两四钱五分，草茶每引收钞二两二钱四分。到十八年增额到二万四千锭。

十四年正月，设置江淮〇茶都转运使司。

到十六年四月，设立江西〇茶运司。十七年，在江州设置〇茶都转运司，总管江淮、荆湖、福建的茶税。二十五年二月，把江西茶运司改为都转运使司。

【臣】等谨按《元典章》记载，二十五年三月中书省上奏：茶运司改为都转运司后，所办的课税数额浩大，请求颁布几条章程：所办的茶课，依照茶引的规定办理；运茶纲船的官吏，不得占用运送官府的货物；运茶的河道，一律拔除桩橛障碍；已经卖完的旧引，按期限缴回；各色人等，不许胡乱煽动阻挠破坏茶课；经过的使臣等人，不得强夺催办课税所用的骑乘马匹以及贩茶车船的头匹加以驿站征用；原有的茶园，各人不得砍伐损毁；各色人等，不许图利结党倚势隐匿逃税；所派差遣办事的人，要选用行事谨慎、有家产、无过犯的人担任；所办课税的地域相当广远，如果派人巡查办事，不得夹带私货以致获罪；防范办课，依例用管理民政的正官；所办的课税，按原额加上增羡数目，一律如实缴纳官府，不许欺骗隐瞒，如有亏欠，责令赔偿并追究其罪；防古军人等，不得无理在茶肆索取饮食杯酒等物。共十几条，与中统二年六月恢复办理盐法课税的规定大体相同。

又按邱濬说：至元十七年设置榷茶都转运司，当时有末茶，有叶茶。唐宋饮茶，都是把细末制成饼片，到临用时才碾碎。卢仝诗中所说的"首阅月团"，范仲淹诗中所说的"碾畔尘飞"，说的就是这个。元代还有末茶的说法，如今只有闽广一带，偶尔用末茶。至于叶茶的使用，则遍及天下，几乎不再知道有末茶了。

　　十八年制定贩茶批引的条例

客商兴贩茶货，缴纳正课钞银，发给公据，前往指定的山〇装茶出山，带着公据到官司缴纳换取茶引，携带茶引跟随茶货同行，验引之后才能发卖，卖完后三日之内，须限期到所在官司呈缴登记引目，违反隐匿的杖打六十，如果因此转卖他用，或者涂改字号，或者增添夹带斤重，以及茶引不跟随茶货的，一律按私茶法处置。

　　十九年命江南茶课官设置局所

这一年二月，饶州总管姚文龙上言：江南的财赋，每年可办钞五十万锭。诏命姚文龙担任江西道宣慰司，兼管茶法事宜。到这时，设置局所命官府卖引，通行贩卖，年终增收二万锭。

二十一年六月，废除强行摊派茶课，提高茶引价格。

转运司上言：各地食茶课程，强行摊派于百姓，不方便，于是废除这一做法。

译而把所废除的数目，加到正课每引上，增加一两五分，共计三两五钱。到二十三年三月，又因为〇茶提举李起南上言：江南茶每引增为五两，于是就任命李起南为转运使。这一年征收四万锭。到二十六年，又依从丞相僧格的建议，每引增为十两。

【臣】等谨按《元典章》：自宋代以来，另外没有食茶课税的定额。至元十七年，运司卢世荣创立门摊食茶课程，不问是否产茶之处，一概摊派给百姓。共计一千三百六十多锭，每年添加进入定额。十九年考核成为八千六百锭。二十年，江州〇茶都转运使上言：「如果每年出卖三十五万引草茶，一引原价二两二钱四分的，增为三两三钱三分；末茶原价二两四钱九分的，增为三两五钱。合计办钞二万四千锭，加上贩茶课四千锭，共二万八千，远超过卢世荣的数目。」于是把食茶课取消，这样百姓不受扰害，课税定额也不会亏欠。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大概那时虽然免除了强行摊派的祸害，但课税定额却逐年增多了。又草茶增一两九分，末茶增一两一分，而志中说「每引增一两五分」，大概是把两种引合并通计的缘故。但说增一两五分共计三两五钱，那就与《元典章》记载不合了。

　　二十四年五月重新制定私茶治罪条例

此前，命私茶案比照私盐法治罪，到这时才制定具体条文。凡是犯私茶的，杖打七十，茶货一半没收入官，一半给告发的人作为奖赏。缉捕人员也一样。茶园磨户犯罪的，以及运茶车船主人明知情况而夹带的，也与犯人同罪。有司禁治不严，导致私茶案发生的，罪责追究到官吏。茶货经过检验处，不接受检验的，杖打七十。伪造茶引的，处斩，家产给告发的人作为奖赏。凡是私茶，不是私自入山采摘的，不按没收断罪的法律处理。

　　九月禁止阻挠江南茶课

到二十六年八月，又诏令两淮、两浙都转运使司以及江西〇茶都转运使等各方人等，不得阻挠办理课税。三十年正月，又重申严禁。

　　三十年改定江南茶法

此前有常湖、平江等处〇茶提举司，二十三年二月又设立岳鄂、常德、潭州、静江等提举司，二十七年二月又设立南康、兴国提举司。到这时，管茶提举司共十六所，其中课税少的五所被撤销，并入附近的提举司。茶引之外，又有茶由，用来发给零售茶叶的人。当初，每由茶九斤，收钞一两；到这时，改为三斤到三十斤分为十等，随各地办引局一样，每引收钞一钱。

《元典章》说：这一年九月，中书省上奏茶由局的事务，应依照二十九年的实际办理数额，不能减少原额。命产茶之地，按有茶树的人家多寡均衡摊办，主管部门按各地租税摊派，一年两次催征起解。既已如数上缴，就任凭百姓自便，但不得因此将无凭证的茶货偷运出境贩卖。如有告发到官的，就同私茶一样断罪没收。如果客商带着凭证到茶户处制茶，依例办理课税，或者外地客商带着有凭证的茶货入境，任凭其贩卖。

　　【臣】等谨按〇茶十六处提举司为：杭州、宁国、龙兴、建宁、庐州、岳州、鄂州、常州、湖州、潭州、静江、临江、平江、兴国、常德府、古田建安等处，也详见《元典章》

成宗元贞元年正月，增加江南茶课。

当时有人献计求利，说旧法中江南茶商到江北的，另外要征税，那些在江南出卖的，也应该照江北的制度加税。于是朝廷议定又增加江南课税三千锭，而不加税。二月，把这个数目添入江西榷茶都转运司的税额中。这一年共征收八万三千锭。

译大德元年四月命令优恤茶户

九月命令没收充公的私茶、私盐钱款，由运司照例计入课税总额。

　　七年八月重新申明贩卖私茶的治罪条例

凡茶园磨户，如有买茶的客商，须验看其所持凭证，依照数量发卖。如果不验凭证，夹带多卖的，买卖双方都按私茶治罪。如告发缉获属实的，依例给予奖赏。主管的正官及首领官吏等，比照盐官加等治罪。

武宗至大元年，把龙兴、瑞州划为皇太后的汤沐邑，其茶课归入徽政院。

仁宗皇庆元年二月，派遣官员会同江西、江浙两省整顿茶盐法。二年七月，设置榷茶批验所，并设茶由局官。

自至大四年增加茶课额到十七万一千三百三十一锭，到这时又重新制定江南茶法，再增加到十九万二千八百六十六锭。

延祐五年十一月敕令：江西茶运司每年的课税，以二十五万锭为定额。

采纳江南茶副克尔格木穆的建议，制定减引添课的办法，每引增税为十二两五钱，共计办钞二十五万锭。到七年，于是增加到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一十一锭。

【臣】等谨按：元朝茶课刚平定宋朝时，所征收的只有一千二百多锭，此后历年递增，最终达到二十八万九千多锭，比原来的定额几乎增加了三百倍，这正是《食货志》所说的"元朝的茶课由简约变得繁重"的缘故。

六年七月，下诏晓谕江西的官吏、豪民，不得阻挠茶课。

命令江西各处茶课的增羡收入，一律如实上缴官府，各方人等不得阻挠破坏。所在官司不得把运茶船只挪用来运送官府的货物，官吏等也不得摊派百姓充当〇。

　　十月命令有司追缴茶钱

浙江行省上言：茶司强行差遣没有俸禄的司吏，任意勾结骚扰，危害良民。此后凡民间告发拖欠茶钱的，请命令有司追缴立案，以备核查，希望能革除滥行骚扰的弊端。中书省议定，作为定例施行。

　　文宗天历二年撤销〇茶司

此前，延祐六年，邓文原担任江东道廉访司时，徽州、宁国、广德三郡每年茶课收入钞三千锭，后来增加到十八万锭，即使把山谷所产的茶叶全部用上，也不能满足其中一半，其余都是凭空向民间强征来的，年年如此已成惯例。转运司的官吏动辄以违法之名诬陷百姓，又能专断有司事务，凡是五品以下的官员都要遭受杖责，州县官不敢有任何异议。邓文原请求撤销专司，让州县来管理，未获批准。英宗至治二年，发生地震，朝廷议论消弭灾异之策，邓文原当时担任集贤直学士，再次申请撤销〇茶转运司，又未获批准。到这时，才撤销专司而归属各州县管理，其每年征收的数额与延祐年间相同。

顺帝元统元年十一月，重新设立江西、湖广、江浙、河南〇茶运司。

《元史·食货志》说：文宗至顺年间以后，〇茶方面的事务没有资料可以考证。其他如范殿帅茶、西畨大叶茶、建宁胯茶，也无从知道它们的始末，所以都没有记载。

　　至元二年增印江西茶由

是采纳茶运司同知万家闾的建议，户部核定江西每年应办理公据十万道，引一百万，共计钞二十八万九千二百多锭。茶引对商贩比较方便，而山场的小民百姓完全凭茶由作为凭证。每年应办的茶由为一千三百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斤，每斤收钞一钱一分一厘一毫二丝，共计钞五千八百一十六锭七两四钱一分。减少茶引二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张，每张茶引造茶九十斤，缴纳官府课税十二两五钱。如果在茶由上稍微增加二分，共计二百六十一万七千五十八斤，每斤增收钞一钱三分八厘八毫八丝，共计钞七千二百六十九锭七两。累积出来的余零钞数，官府课

译税不受亏损，而对百姓也方便使用。朝廷命令按此拟议施行。

至正二年，重新制定江州发放据引的制度。

此前，江州设立〇茶都转运司，在各路产茶之地设立提举司七处，专门负责防范凭证、发卖茶引，办理国家课税。每年十二月初，派人集合各处提举司的官吏前来领取。第二年的据引，一个月之内，各司官员不能全部聚齐，吏员随从依据各自需求索取满足，才能发放据引。等到返回本司，春天已经过去，才想要防范核对发放。又有分司的官吏到各处核验茶户、防范据引、发卖茶引，每十张茶引除了正额课税一百二十五两之外，又额外索取中统钞二十五两，名为搭头事例钱，作为分司官吏送礼的费用。等到茶户拿到据引回家，已经过了五六个月，又留存茶引二三千本，以茶户消乏为借口，转卖给新入行的茶户。每份据引又多要中统钞二十五两，上下的官员各自私分。茶户拿到据引在手，碾磨才刚开始，官吏差役就已上门催逼限期。这时茶叶还没有出卖，无从得钱，家境宽裕的必须另外想办法筹措，力量薄弱的往往被拘押监禁，甚至典当变卖家产来应付官府的限期。到了限期终了还不能凑足，上司又反复追缉，施加非法的苦楚，茶户一天天更加穷困消乏。到这时，李宏进言说江州茶司据引不便，请求重申旧制，每年正月运司把据引全部发放给提举司，随时防范办理，不得停留在库中，多收分例、耽误制茶的季节。如有超过期限的，另行治罪，也不许运司、分司自行防范发卖据引，违犯的由肃政廉访司依例纠察治罪。朝廷诏令依照所奏，施行。

　　明太祖辛丑年二月开始设立茶法

中书省议定：〇茶的法令，历代都靠它来充实国家用度。如今疆域一天天扩大，人口物产日渐兴盛，贸易也颇为繁多，而茶法却还没有推行。只有兴安等地旧有课税定额，其他产茶的郡县正应当立法征收。于是制定制度，官府发给茶引，交给产茶的府州县。凡商人购买茶叶，具报数目，到官府缴钱领取茶引，才准许出境贩卖。每引茶一百斤，不足一引的称为畸零，另外发给由帖，仍旧按照路程远近确定期限。到经过的地方要出示凭证。如果茶货没有由引，或者茶货与茶引分离的，任凭他人告发缉捕。又在宁安府和溧水州设置茶局，检验由引，称量核对茶货。如果茶引与实际茶货数量不符，或者有多余的茶货的，一律听候查问。茶货卖完之后，就把原发的引由送到所在官司缴销。府州县各委派一名官员掌管此事。茶引每一道，起初规定纳钱二百文，后来改定纳钱一千文。凭证照茶一百斤发一道茶引，纳钱六百文；照茶六十斤发一道由帖。各色人等凡是犯私茶的，都与私盐法一样治罪。如果卖完茶后停留藏匿原引不立即缴销，以及把已经检验截角的退引重新带入山场冒充照茶的，都按私茶论处。山园茶主把茶卖给没有引由的客商贩运的，初犯笞打三十，仍追缴原价没收入官；再犯笞打五十；三犯杖打八十，加倍追缴原价没收入官。客商贩茶经过检验所，须依例检验，把引由截角，确认没有夹带其他货物，才准许放行。违反的笞打二十。伪造茶引的处死，家产籍没入官。告发缉捕的人赏银二十两。凡卖茶的地方要到宣课司，依例三十分抽一分，芽茶、叶茶分别检验价格缴纳课税。贩茶不限地方。

　　洪武三年命令用茶供给河州驻军

当时寗正担任河州卫指挥

译使，上言：「西部百姓运送粮食供给军队非常辛劳，而茶叶、布匹可以换取粮食，请求用茶布供给军队，让他们自相贸易，节省转运的辛苦。」朝廷诏令依从他的请求。

四年十二月，命令采办汉中茶，用来换马。

户部上言：陕西汉中府金州、石泉、汉阴、平利、西乡等处的茶园，共计四十五顷七十二亩，茶树八十六万四千五十八株。每十株，官府征取其一，百姓所收的茶，由官府给价收买。没有主人的茶树，命守城军士耘草培育，按时采摘，以十分为标准，官府征取其八，军士征取其二。每五十斤为一包，两包为一引，命有司收贮，运到西畨地区换马。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五年二月，设置四川茶盐都转运司。

四川出产巴茶，共计四百七十七处，茶树二百三十八万六千九百四十三株，茶户三百一十五户。这个月，户部上奏定制，每十株官府征取其一，征收茶叶二两。没有主人的茶树，命人耘种，以十分为标准，官府征取其八。每年得茶一万九千二百八十斤，命有司收贮，用来换取畨马，并设置都转运司以及茶马司等官员。到十二月，都转运司上言：碉门、永宁、筠连等处所产的茶，名叫剪刀粗叶，只有西畨的夷人猎户使用它。以往商贩从未曾出境贩卖，既然不是茶马司巴茶可比，应该另外设立茶局，征收其税，用来交换红缨、氊衫、米布、椒蜡，可以资助国家用度。当地居民所收的茶，也应该依照江南茶法，在所在官司领引贩卖。于是设置了五个茶局：永宁一处叫界首镇，雅州一处叫碉门，成都三处叫灌州、安州、筠连州，共计每年收茶九十一万六千三百八十斤。收上来之后，则按十分之一向官府征税。到六年八月，采纳四川按察司佥事郑思先的建议，开、达、巴三州的茶，从汉中运到秦州，路途遥远难以到达，人力多有困顿，于是命令先在汉中收贮，再逐步运送。七年十一月，撤销四川茶盐运司。十九年正月，撤销永宁茶马司。到英宗正统八年，裁撤筠连茶课司。

　　设置秦州茶马司，设司令、丞等官

到七年十月，设置河州茶马司，官制与秦州相同。此外又有洮州茶马司。十六年七月，撤销，归并河州茶马司统辖。三十年四月，改秦州茶马司为西宁茶马司，把治所迁到西宁。永乐九年，重新设置洮州茶马司。十一年五月，又在陕西行都司所辖地设置甘肃茶马司。正统八年裁撤。嘉靖四十二年重新设置。

【臣】等谨按明代茶课以川陕最为繁重，其他产茶的地方，南直隶〇则有常州、庐州、池州、徽州，浙江则有湖州、严州、衢州、绍兴，江西则有南昌、饶州、南康、九江、吉安，湖广则有武昌、荆州、长沙、宝庆，而四川还有成都、重庆、嘉定、防泸，都各有固定的课税。

十一年七月，派遣光禄寺少卿徐英带着茶叶、纸张等前往罕东地区购马。

十六年八月，制定永宁以茶换马的价格。

此前，河州茶马司制定的规定，凡是上等马一匹，给茶四十斤；中等给三十斤；下等给二十斤。到这时，命令永宁按照河州的规定执行。到十七年五月，又制定乌撤、乌防、东川、芒部的马一匹，给茶一百斤。

二十一年正月，命令四川岩州设立茶仓，用来换取畨马。

礼部主事高惟宁从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地回来上言：畨民所居住的老思冈一带，土地贫瘠人口众多，常常贩运碉门乌茶等物交换羌人货物来维持生活，请求准许天全六畨招讨司八乡的百姓全部免除徭役，专门蒸

译制乌茶运到岩州设仓收贮，用来换取畨马。这样比在雅州换马，利润要多一倍，而且与打箭炉原来交易马匹的地方相距很近，而价格却比那里高，那么畨民就会像蚂蚁慕膻一样，前来交易的必定很多。岩州一旦设仓换马，那么畨民运茶出境将加倍征收其税，其余货物到来的也必定很多，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第二年六月，岩州卫上奏：每年长河西各处的畨商用马换茶，其路线经由岩州、黎州才到达雅州茶马司，规定价格是每匹马给茶一千八百斤，命碉州茶课司支给。这样不仅畨商往返路途遥远，实际上也给茶太多，请求酌情减少马价，把碉门茶课司所贮存的茶运到岩州设置茶马司，马匹到来时验看其高下用茶给付。朝廷诏令茶马司仍旧设置，只是重新规定价格：上等马一匹给茶一百二十斤，中等给七十斤，驹马给五十斤。畨商如果不愿意的，任凭自便。

　　又命令四川的茶叶任凭百姓自行采摘

四川布政司上奏：「川中出产茶叶，从前西畨各羌族用毛布、毛缨之类的东西相互贸易，所以每年的课税不曾亏欠。近来颁布规定的课税定额，设立仓库收贮，专门用于交易马匹，百姓不敢私自采摘。每年的课税，百姓都要赔纳。请求仍然让民间自行采摘，与羌人交易，这样不仅百姓能得到方便，而且官府的课税也不会亏欠。」朝廷批复同意。

二十五年五月，河州畨族献马，用茶给付。

尚膳太监而聂等到河州，用敕令晓谕台必里等各畨族，各族都感恩戴德，争相拿出马匹来献纳，于是得到马匹一万三百四十余匹，用茶三十余万斤给付，各族十分喜悦。而聂派使者入朝上奏，朝廷命令把马匹分给河南、山西、陕西各卫所的骑兵。

三十年二月，命令官军巡察松潘等处防止私茶出境。

敕令右军都督府说：朶甘、乌思、藏长、河西一带的西畨自古以来用马进入中国换茶。近来因为私茶出境互市的少了，马匹一天天贵而茶叶一天天贱，逐渐引起畨人轻慢侮辱之心。立即行文秦、蜀二府，调派都司官军，在松潘、碉门、黎雅河、北临洮以及进入西畨的关口，巡察私茶出境的情况。到三月，又派遣驸马都尉谢达晓谕蜀王朱椿，命令布政司、都司严加防御。又敕令兵部，把禁约事宜晓谕川、陕卫所以及西畨。

四月，命令署佥都御史邓文铿、刘观景前往川陕，稽查私茶。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永乐十三年派遣三名御史巡督陕西茶马，《明史·食货志》因此也这样记述。考察《实录》和《防典》，都没有此事，大概是王圻误把洪武三十年当成永乐十三年了。而所谓三位御史，就是邓文铿等三人。邓文铿在《明史》中也误作"文鉴"。

六月，驸马都尉欧阳伦因贩卖私茶获罪，被赐死。

当时严禁私自贩卖茶叶，有把巴茶私运出境的，处以重法。欧阳伦在陕西，倚仗权势蛮横霸道，命令布政司行文所属地方准备车辆装载茶叶前往河州。家人周保因此索要车辆多达五十辆。兰县河桥巡检司的吏员不堪其欺辱，把事情上报。皇帝大怒，因为布政司官员不敢直言，连同欧阳伦一并赐死。周保等人都被处死。茶货没收入官，因为河桥的吏员能够不畏惧权贵，皇帝派使者带敕令嘉奖慰劳他。

　　七月准许四川等处纳米换茶

当时派人巡视川陕的茶园，因此命令陕西汉中用茶换马，四川松潘、茂州的茶与陕西相同，其中碉门、黎雅一带则允许商人纳米交易。第

译二年四月，又命令四川成都、重庆、保宁三府以及播州宣慰司各自设仓贮茶，以等待客商纳米中买以及与西畨交换马匹，各设官员掌管。

《明史·食货志》说：明朝制度，有官茶，有商茶。贮存在边境用来换马的，官茶间或征收课税钞银，商茶缴纳课税，大略像盐的制度一样。太祖设立茶司，制定税额。陕西二万六千斤，四川一百万斤。从碉门、黎雅到朶甘、乌思藏一带贩运茶叶的地区，绵延五千多里。山后、归德等州，以及西方各部落，没有不用马匹来交易的。

这一年，开始每月派遣行人前往陕西河州、临洮、四川碉门、黎雅等地，巡查晓谕把守关口，禁止约束私茶出境。

成祖永乐三年二月，放宽畨商夹带茶叶的禁令。

四川布政司上言：各畨用马交换茶叶，按例禁止夹带私茶、布帛、青纸等物出关。如今畨商往往用别的货物交换布帛，有司依照旧例执行，担心会阻绝远方来的人。皇帝说：边关设立互市，是用来资助国家用度、招徕远人的。就任凭他们吧。

　　四年停止使用茶马金牌

洪武初年，命令陕西洮州、河州、西宁各茶马司收贮官茶，每三年一次，派遣京中官员选调边军带着金牌信符，前往附近的畨族，把运去的茶叶换马，交给边军骑用。曾经命令曹国公李景隆携带金牌进入畨地，与各畨族约定条件，篆文上面写着「皇帝圣防」，左边写「合当差发」，右边写「不信者斩」。共四十一面：洮州火把藏、思囊日等族，牌四面，纳马二千五十匹；河州必里卫西畨二十六族，牌二十一面，纳马七千七百五匹；西宁曲先、阿端、罕东、安定四卫，巴哇、申中、申藏等族，牌十六面，纳马三千五十匹。下号金牌颁发给各畨族，上号收藏在内府，作为凭信。三年一次派官员合符核对，其通道有两条：一条出河州，一条出碉门。到这时停止使用金牌。到宣德年间，又重新发放。不久，畨人被北狄侵略掳掠，迁徙居住到内地，金牌散失，而茶司也因为茶叶少，只用汉中茶换马，并且不再发给金牌，任凭他们用马入贡而已。

　　七年正月严格边关茶叶禁令

起初，皇帝安抚远人，逐渐增加茶叶的斤数。因此购马的人增多，而茶叶的禁令也稍有松弛。碉门茶马司用茶八万三千五十斤，只换得马七十匹，而且大多瘦弱受损，因此有这道命令。

　　十年七月免除四川通江县的茶课

共计三百七十万四千四百斤有余，因为贫穷百姓每年缴纳不足的缘故。到十一年二月，什邡县上言：本县百姓从五年到十年亏欠官茶十六万六百五斤，请求折合缴纳钞银。皇帝对户部说：这是因为近年来役使百姓伐木，妨碍了他们采办茶叶，如果又命令他们缴纳钞银，百姓怎么承受得了？何况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亏欠数以万计，多年积累下来，要求他们一时偿清，有司再加以逼迫，必定会有人变卖田产、子女来免除责罚，应该全部免除。到宣德五年九月，天全六畨招讨司上奏：旧额每年应办乌茶五万斤，两年一次运到碉门茶马司换马，如今户部又命令办芽茶二千二百斤，山高地瘠，茶树大多枯死，难以采办，请求减少这个数目。皇帝说：边地百姓应当宽厚地安抚他们，只让他们办理芽茶，乌茶全部免除。十月，知县蒋永亨上言：宣德二年筠连县的茶课已经收了二万五百五十斤，被蛮民烧毁，命令茶户赔纳，还欠二千三百多斤，如今诉说贫困困难，请求免除。皇帝认为茶叶已经

译缴纳给官府，怎么可以再次征收？边地百姓应当体恤，全部免除。又四川江安县的茶户诉说：原有茶树八万余株，年深日久已经枯朽，户丁也大多死亡，如今存活的都要给官府服役，没有力量培植，累积拖欠的茶课催征日渐急迫，请求减免，并且免除杂役，专门办理茶课。朝廷命令全部免除。到景泰元年十二月，免除四川筠连以及永宁等处失收的茶课，因为受到抢劫骚扰的缘故。

十月，命令四川江安县的茶课折合收取钞银。

到正统四年，又命令播州宣慰使司的茶仓，其茶课折合收取钞银。八年，命令筠连、高珙、宜宾等县的茶课，每斤折合钞一贯。景泰二年十一月，筠连、高珙认为百姓不方便，又改为征收茶叶。成化二年十一月，巡抚副都御史李浩上奏：贵州所属每年办理官府征收的芽茶，所收的大多不堪使用，请求从今以后应缴纳的改收钞贯。部议依从施行。

十三年二月，仍然准许四川畨人用马换茶。

自从洪武三十年，因为私自贩卖的人多，重申严格西畨的茶叶禁令。到这时，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的军民宣慰司上言："西畨没有其他土产，只是以马换茶为业。近年禁约之后，生计非常艰难，请求仍然开放中买制度，这样百姓才有所养。"朝廷依从了这个请求。

《大学衍义补》说：「出产茶叶的地方，江南最多，都没有〇法，唯独在川、陕禁令十分严格，大概是为了交易马匹的缘故。用中国不太需要的茶叶，来交换外夷有用的马匹，虽说是向百姓征收茶叶，但因此可以得到马匹，用来作为百姓的护卫，比起山东、河南养马的差役，本来已经轻多了。只是愚昧的百姓没有见识，容易产生怨恨诽谤，加上这些地方本来就贫穷而容易生变，只有掌管国家大计的人能够加以调停并优待他们，让双方都能得到便利，这样一方的百姓就非常幸运了。」

仁宗洪熙元年，用四川积存的茶叶折抵官员的俸禄。

诏令四川保宁等府所属原额官茶，按照洪武年间的旧例办理缴纳，停止收买民间的茶叶。官仓现有积存的茶叶可以用来换马的，仍旧留存支用；其中的芽茶依照当地时价，作为官吏俸禄发放消耗；那些不能用来换马的叶茶，一并上奏检验后烧毁。

宣宗宣德十年四月【当时英宗已经即位】重新制定禁约私茶的条例，改为每三个月派遣行人一次。

自从洪武三十年以后，每年四月到九月，每月派遣行人四员，分别前往川陕的隘口，半年间共派遣二十四员，往来络绎不绝。到这时，户部上奏："三个月派遣官员一次，可以免除沿途的供给费用。"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五月，命令四川保宁府巴县官地的茶叶按照民地的茶叶条例起科征税。此前，巴县官地的茶叶起科为一万二千四百多斤，承佃的人户难以办理缴纳。到这时，才命令按照民地茶叶的条例办理。

　　九月撤销南川等县的茶仓

四川布政司上奏，重庆府南川等四县茶课数量少，而茶仓（后文缺）

译英宗正统五年，各布政司府州县查验茶引，凡是没有茶课的，都予以裁撤。

【臣】等谨按：明初陕西的茶引，设有火钻峪批验所；而江浙等地的茶引，都在应天、常州、杭州三个批验所购买。又洪武五年十一月，把山西平阳太阳津批验茶课所移置到豆津。这些都是批验所中可以考证的，其余批验茶课的场所，就不能详细知道了。

六年，命令用甘肃积存的茶叶折抵官俸

凡是甘肃仓所收的茶叶，从宣德到正统元年以前的，按月折抵给陕西行都司以及甘肃左等卫所官员的俸禄和布绢，每斤茶折抵粮食一斗。此后所积存的茶叶越来越多，都照此例按陈旧程度依次折算发给。到八年六月，又依从佥都御史曹翼的请求，命令甘肃仓的茶叶折支军官俸禄，每斤折算米一斗五升。

景帝景泰二年，命令陕西、四川两个布政司各自委派官员巡视关隘，禁止私茶出境，罢免遣派的行人。

到四年又恢复派遣行人，一如从前

《大学衍义补》说：国家放弃了茶利，让利于民而不把这项收入用来奉养自己。凡是前代所谓的○务、贴射、交引、茶繇等各种名目，如今都没有了。只在四川设置茶马司一处，陕西设置茶马司四处，间或在关津要害之地设置几个批验茶引所罢了。每年派遣行人携带告示到贩茶的地方张挂，使百姓知道禁令。又对西番入贡设立禁限，每人允许顺带的数量都有定数。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借助外国的马匹来防备边境，哪里像前代那样掠夺百姓日常生活所需来充当经费呢！

五年四月，户部奏请禁革私茶，请求依照盐法的先例执行，皇帝同意了。

凡是军民人等、官吏、快马、船只以及车辆牲畜挑担运载私茶的，官府查获茶货、车船、牲畜一律没收入官，巡捕人员收受财物放纵的，一并按律追究问罪。引由要按茶依例批验，截角销缴。若有过期的，批验茶引所要查明上报上司转行追问，仍照例送销。此后批验所发给的引由，务必登记茶商的姓名、籍贯、茶斤数、引数，每道引由缴纳钞一贯，另加中夹纸一张送部，钞送库交收，纸留存以备核验。成化十八年有兴贩夹带私茶五百斤的，照私盐条例充军。

这一年，命令四川界首茶课司在南京户部印发茶引，折支官军俸粮。

英宗天顺二年，制定番僧夹带私茶的禁令。

在此之前景泰四年八月，巡抚湖广都御史李实上奏：四川番僧进贡完毕，按日允许带茶回去，因此私自购买私茶多达上万斤，还有铜铁瓷锡等器物，沿途多用船只运载到成都，陆路则雇人扛抬。如邛县到雅州一带，其间多是僰夷土民，不习惯肩挑，多是背负运送，行进缓慢。又命妇女扛抬，甚至走四五百里的路程。等到了目的地，又诬陷他们偷取茶物，逼令赔偿补足。而且山岭险峻，人烟稀少，白天在野外行走，夜晚在荒野宿营，用他们那种淫秽的习俗，扰乱我们淳厚美好的风气。又经过驿站，重重索要酒食，稍有不从，就动用兵器伤人，虽然有伴送的武官，也难以约束。请求下令禁止。到这时，规定凡是番僧夹带奸人以及军器、私茶等违禁物品的，允许沿途官府查验，茶货等物没收入官，伴送和夹带的人送到所在官府问罪。若所在官府纵容收买茶货以及私自受贿更改关文的，听凭巡按等官查究。到成化七年，又禁止进贡的回回、番僧等人在京城以及沿途收买私茶。

宪宗成化三年，派遣御史一员到陕西巡视茶务，一年更换一次。不久番人不高兴，御史到任的次数也就少了。到九年十月，因巡按陕西御史范英进言，又下诏免除派

译遣御史，只命抚按官以及行人严加禁止【《大学衍义补》记载十一年将陕西巡茶御史调回，仍旧派遣行人】十四年，仍旧派遣御史到陕西巡视茶务。

因西宁、洮河茶马司积存的余茶太多，命令折收银两。

当初，四川、陕西的茶课都收本色，用来交换番马。永乐以后，番马都经由陕西道，四川茶叶多有浥烂，于是命令以三分为比例，一分收本色，二分折银。到这时，西宁等地也折收银两，粗茶一百斤、芽茶三十五斤，都酌量折收五钱银，没有银子的收丝绢等物，都解送本省有司支用。到五年，命令金川等地的茶课仍旧收本色，其原来折收的银布，等到丰年时用来收买茶叶，以备交换马匹。弘治八年，命令四川自弘治二年以后拖欠的茶课，都减轻征收，芽茶一斤征银一分五厘，叶茶一斤征银一分。

七年，罢除派往四川巡茶的行人，命按察司分巡官往来禁约。孝宗弘治三年，又命令陕西召商中茶，官府收取其中的十分之四。御史李鸾进言："茶马司积存的茶叶逐渐减少，各边马匹损耗，而陕西年年丰收无事，容易买到粮食。请求在西宁、河西、洮州三个茶马司召商中茶，每引不超过一百斤，每商不超过三十引，官府收取其中十分之四，其余的才允许出卖，可以得到茶叶四十万斤，交换马匹四千匹，数额足够就停止。"皇帝同意了。

【臣】等谨按：茶马之法，在洪武、永乐时期，是三年一次，由官府运送保宁等地的茶叶到西宁等地，储存在仓库中交换马匹。此后这个惯例不再实行，只取汉中等地的民茶以及巡查缉获的私茶来充作用度。到这时，命令巡按以及各布政司出榜召商呈报中茶，发给引票前往产茶之处收买茶叶，运到原定的茶马司，以十分为比例，六分听凭商人自行出卖，其余四分储存于官府。这是把官运变为商运了。

七年，因陕西年荒饥馑，开放中茶二百万斤，招商在缺粮的地方纳粮入仓以备赈济。

到八年，又命令中茶四百万斤以充作边防储备。十二年十二月，巡按陕西御史王宪进言："河州等地设置茶马司收茶交换马匹，很得驾驭番人的方法。近来抚臣建议权宜开放粮茶交易，于是导致私茶难以禁止，而交换马匹也不利。如今听闻连年稍有丰收，而粮茶交易未见其益处，只见其弊端，应当罢除。"皇帝下诏暂时停止此事。到十四年，又因榆林、环庆、固原粮饷缺乏，命令酌量开放洮河、西宁的茶叶四五百万斤，召商纳银折算解送边仓，籴买粮料。十五年十二月，因御史王绍进言，又停止召商开中。

十六年五月，因督理马政都御史杨一清兼管巡茶，给事中徐蕃等进言："巡茶所督察的茶叶，积存在官府的很多，来不及查究其好坏，请求把御史调回。凡是茶务都责成都御史杨一清管理，等事情有了成效，再派人巡察，三年更换一次。"皇帝同意了。正德元年，杨一清请求恢复设置巡茶御史兼理马政，于是又派遣御史。

十七年，又命令招商运茶到陕西

当时命令招商买茶，发给银两，规定期限，听凭他们自行运送到各茶司，领取实收凭证核验，仍委派官员在西宁、河州两卫发卖。到正德元年，都御史杨一清建议：商人不愿领取价银的，把一半给商人，让他们自行出卖，于是就定为惯例。

【臣】等谨按孝宗十四年的命令，是招商中茶，纳银籴粮，这是把银子交纳给茶司，而发给引票卖茶。若是这一年发给银两，听凭他们自行运送，那么就又是运茶到茶司，而商人得到价银了。

武宗正德元年，都御史杨一清请求恢复金牌信符的制度，没有实行。

当时杨一清亲自到西宁等卫，凡是

译番官偕同国师等各自携带原来所颁发的金牌信符前来拜见。杨一清责问他们近年来不纳马交易，都朝北叩首称不敢违背。于是上疏请求恢复洪武年间的金牌信符制度。疏文呈上后，因为废弃已久来不及恢复。此后武宗宠信番僧，允许西域人破例携带私茶，于是茶法就败坏了。到嘉靖时，御史刘仑、总督尚书王以旂等请求恢复颁发给各番的金牌信符。兵部议论说：番族反复无常，北狄抄掠不止，金牌屡发屡失，很损害国体。番人纳马的目的在于得到茶叶，严格禁止私贩，那么番人自然顺服，即使不颁发金牌，马匹也可以聚集。若私贩盛行，我们就没有办法系住他们的心、制约他们的命脉，即使颁发金牌，马匹也不会来到。于是议定发给勘合。

杨一清请求恢复金牌信符的奏疏说：自唐朝以来，回纥入贡，用马交换茶叶。宋熙宁年间，就定为制度，用开采山地的收益，交换充实马厩的良马。戎人得到茶叶，不能构成危害；中原得到马匹，足以为我所用。到我朝，纳马称为差发，如同田地有赋税，人身有徭役。他们既然纳马，我们就用茶叶酬答。我们的体统既然尊贵，他们的欲望也就得到满足。比起前代所谓的互市、交易，大不相同。而且金城以西，绵延数千里，把马匹作为科差，把茶叶作为酬价，使他们知道远方夷人都是臣民，不敢背叛。如果一旦得不到茶叶，就会生病甚至死去。因此羁縻的实效，胜过数万甲兵。这是控制西番以牵制北狄的上策。自从金牌制度废除后，私贩盛行，虽然有抚按巡茶的官员，最终也无法禁止，白白损失了茶马之利，已经过去一百六十年了。查洪武年间颁发金牌给洮河、西宁三卫的番族，共四十一面，纳马一万四千零五十一匹，每三年一次，派遣官员携带前去商议马价发给茶叶。后来因为边方多事，停止已经多年。如库春、安图等卫，音信渺茫互不相通，恐怕数十年后，连近处的番人也不再知道有茶马交易了。请求恢复旧制，把弘治二十年作为招商交易的期限，派遣使者携带上号金牌，不必调动军队深入，恐怕滋生骚扰。只需命令臣等驻扎三卫，调取原来颁发的下号金牌前来，纳马给茶奖赏慰劳。以后三年一次，中间两年，仍照常晓谕。有愿意用马交换茶叶的，听凭他们。如果不受约束，就调兵诛讨，以警戒其余，这样恩威并施，番人就会心怀敬畏，边疆藩篱也就能永久稳固了。

十年，制定茶篦的数目

番人买茶，不辨轻重权衡，只用茶篦计量。中马的茶篦大，官府就会亏损其价值；茶篦小，商人就苦于繁琐。到这时，巡茶御史王汝舟约定统一的规制，每千斤为三百三十篦，每篦六斤四两。每正茶三斤，配篦约三斤四两。到嘉靖三年，御史陈讲因商茶低劣掺假，全部征收黑茶。而黑茶产地有限，于是把茶叶分为上中两品，在篦上加盖印记，写明商名以便考核。

王圻说："当初招商，中引茶上引五千斤，中引四千斤，下引三千斤。每十斤蒸晒成一篦，运到茶司。官商对半分成，官茶用来交换马匹，商茶允许发卖。每上引仍发给附茶一百篦，中引八十篦，下引六十篦，称为酬劳。经过的地方，责令掌印官盘查检验，佐贰官督促运送。"

世宗嘉靖五年，重新制定四川茶引的价格。

四川按田亩征收茶课，照旧征收；其中商贩茶叶达到一百斤以上的，都要到管茶官处报明中茶。凡是中报芽茶的，每引定价三钱；叶茶二钱，都报明中价银两，交付管茶司上纳。那些腹地产茶之处，凡茶叶不到一百斤的，都到州县报明数目，每十斤纳银一

译分，发给票证准许出卖。

十二年，命令陕西金州、西乡、石泉、汉阴、紫阳五州县的茶户，由巡茶御史每十年清审一次，酌量增减，均平茶课。十三年，命令开茶的期限，商人报中，每年到八十万斤为止。到二十六年，户部因为山西、陕西灾荒地震，边饷告急，国用大为匮乏，上奏说："先前正额茶叶交换马匹之外，多开放中茶来资助公家，有多达五百万斤的。后来只开放正额八十万斤，加上课茶、私茶合计仅九十余万斤，应当交下巡茶御史商议，招商增多中茶。"御史杨美益进言："年成不好百姓贫困，正额尚且多有亏损，哪里还有盈余？如今只应当坚守每年九十万斤，招番交换马匹的规矩。凡是通往内地以助长私贩、增开中茶以备赈济荒年的，都应当停止罢除，不要与马政争利。"户部又因国库匮乏，请求依照弘治六年的先例，交换马匹之外仍开放一百万斤，招纳到边镇以备军饷，皇帝同意了。到四十三年三月，御史潘一桂又进言："招商中茶近来增至一百万斤，滞销了，应当只中报五六十万斤。"招商以五百五十人为限，皇帝批复同意。

十五年，敕令陕西三个茶马司，只留存两年的用量。

御史刘良卿进言："私茶出境以及关隘失察的，按律一并处以凌迟处死。这是因为西部边陲的藩篱，没有比诸番更重要的了。番人依靠茶叶生存，所以严法禁止私贩，用交换马匹来酬答他们，用这来掌控番人的性命，壮大中原的藩篱，不能用寻常的法律来论处。"洪武初年，民间蓄茶不得超过一个月的用量。弘治年间，招商中茶，有的用来赈灾，有的用来储备边防，然而未曾禁止内地百姓不许食用茶叶。如今减轻了通番的罪名只到充军，却禁止内地郡县的茶叶使百姓不得食用，又使商人私自征收的茶课都聚集在三个茶马司。茶司与番地相邻，私贩容易勾通，而禁令又对内地郡县更加严格，这是驱使百姓去做私贩而给他们提供资本啊。因此大奸大恶得以蒙混漏网，而小民百姓背负一升一斗的茶叶却触犯法律。如今计算三个茶马司所储存的茶叶，洮河够三年用，西宁够两年用，而商人私自征收的茶课日益增多积压，腐烂无用，茶法败坏到如此地步。番地马多而无处买卖，我们的茶叶有禁令而不能流通，这种形势必然会互相寻求，而制约他们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今茶司当地的居民偷偷交换番马以等待商贩，天天都有，等到官府交换时马匹反而消耗殆尽了。请求敕令三个茶马司只留存两年的用量，每年交换马匹应当发出的正茶数目之外，一丝一毫都不得夹带，让茶价上涨，番人受到制约，良马将会用之不尽。而且要多开放商茶通行内地，官府征收其中一半以备军饷，而黄河沿岸的阶州、岷州等靠近番地的地方，仍旧禁止卖茶如故，更加重通番的刑罚依照律例。洮州、岷州、河州责成边备道，临洮、兰州责成陇右分巡，西宁责成兵备道，各自选派官员防守，失察的以罢软论处。"奏疏呈上皇帝批复同意，于是茶法稍微整饬了一些。

二十六年，制定制造假茶以及贩卖私茶的罪例。

各商人有原本没有资本却混报茶批，勾结园户蒸造假茶，以及将验过的真茶盗卖，沿途采取野草茶，纳官达到五百斤、一千斤以上的，商人、园户以及知情转卖的人，各自充军发配到附近极边地区，有所差等；不到这个数目的，依照私盐法处置。又凡是贩茶的地方，只要有豪强出资雇用十人以上贩卖私茶的，照例问罪；巡捕勾结放纵的，首恶以及挟诈良民的，官吏都要治罪。

穆宗隆庆三年，均衡四川边地、腹地的茶引。

四川茶引旧额五万

译道，其中黎州、雅州一万道，松潘二千道，腹地三万八千道。嘉靖三十一年规定，黎雅二万道，松潘四千道，腹地二万六千道。到这时，因为边地引茶少而容易销行，腹地引茶多而常常滞销，于是裁减引额一万二千道，把三万道分配给黎雅，四千道分配给松潘等边地，四千道留给内地，税银共一万四千余两，解送户部济助边饷，作为定例。

五年，制定销引迟速的赏罚条例

商人假借附茶的名义，任意夹带短贩。有二三年不到茶司的，有几年不销原引的。于是制定条例：一年办完的给予厚赏，二年办完的酌量奖赏，三年办完的免于追究，四年办完的问罪。附茶一年不销的没收入官，五年不销的问罪，附茶全部没收入官，不准再报。六年不销的照例问罪发遣。

又重新制定买茶交换马匹的事宜

各商人自备资本，携带引票交给官府，比对号码相同的，收买好茶，不分黑茶黄茶正茶附茶，一律蒸晒，每篦重量不超过七斤，蒸晒完毕，所在官府催促发运启程，仍要填注日期，运到汉中府辨验真假，黑茶黄茶的斤数篦数各自另行秤量核对，经过置口巡检司、火钻批验所，巩昌府查验篦数，稽考有无夹带，苏溪关依照惯例，每正茶一千斤，折算成散茶一千五百斤，若有多余，才准许抽税，各自按格式填注、盖印、截角，限期送达洮州茶司对半分储入库，领取实收凭证销缴，如有夹带多少、伪造低劣掺假、正茶附茶斤数篦数不符的，即从重问罪。又命令甘州茶司仿照洮河、西宁三茶司的惯例，每年在六月开放中茶，听候调集番族，限两个月之内，不拘小马、母马、骟马只要能骑乘出征的，中纳八百匹，不许过期。

【臣】等谨按：明代招商中茶，如洪武三十年、弘治七年以来交易茶叶，这就是所谓的粮茶事例。宣德八年用茶交换盐，这就是所谓的盐茶事例。至于弘治三年命令运茶到茶司而发给引票，十四年命令纳银到茶司而发给引票，十七年又命令运茶到茶司而发给银两，都是随时立法，废置不定。唯独用茶交换马匹，这就是所谓的用开采山地的收益换取充实马厩的良马，不仅能安固番人之心，而且能强盛中原。所以从洪武四年立法以后，直到崇祯末年，太仆卿王家彦还恳切地进言此事，可以说是与明代相始终的了。

神宗万历四年二月，巡按陕西御史傅元顺条陈茶马三件事，皇帝依从了。

其一，安抚番族以安定地方。说洮西熟番、古陆阿尔答等国，当初接受敕令中纳茶马，与西脑生番、下沙麻儿等本来不是同谋，不能一概大加征讨，以免妨碍招商中茶。其二，留存茶篦以防不测。说番人把茶叶当作性命，每年交换马匹六千余匹，中原依靠茶叶来制约番人。近来议论要和西海丙兔开放互市，就用招番剩余的茶叶来交换北方的马匹，这将使番人仰仗于北方，彼此势力联合，后患不小。应当照原议与北狄互市，只交换缎绢布粮等物品，茶篦仍旧留下来招抚番人。其三，制定期限以确定遵守。说每年招番交换马匹的日期，洮河茶司应当定在五月，河州、甘州二茶司定在六月，西宁茶司定在七月。番人的交易完成之后，北方酋长再来赴市，这样经过的中马番族就可以保证无虞，不至于受到骚扰。皇帝都下诏施行。

五年，谙达请求开放茶市，没有允许

谙达前来通款请和，请求开放茶市。御史李时成进言："番人把茶叶当作性命，北方的敌寇如果能够借此制约番人，番人必定跟随敌寇，后患不小。"部里商议给予一百多篦茶叶，但不允许他们开放互市交易。

十三年，

译开放西安、凤翔、汉中的茶禁

旧制内地与番地相邻的地方禁止食用茶叶，因御史刘良卿进言，禁令稍微放宽。嘉靖四十三年，御史潘一桂又进言："松潘与洮河相近，私茶往往私自流出，与番夷勾通，应当停止松潘的引目。"皇帝批复同意。到这时，因西安、凤翔、汉中不与番地相邻，开放禁令，招商发给引票，抽取十分之三入官，其余的听凭自行出卖。于是御史钟化民又因私茶经常私自流出，请求分别责成：陕西的汉中关南道督察，府佐一人专门驻守鱼渡坝；四川的保宁、川北道督察，府佐一人专门驻守鸡猴坝，率领州县官兵防守。皇帝依从了。

二十三年，商议禁止湖茶

当初交换马匹的中茶只限于汉中、保宁，而湖南产茶，价格便宜，商人大多越境私自贩运，在汉中、保宁中报的，仅有一二十引。茶户想要办纳本课，就私自贩运出边。番人贪图私茶价格便宜，因而不肯纳马。到这时，御史李楠请求禁止湖茶，说湖茶的流行使茶法、马政两方面都败坏，应当命巡茶御史招商发给引票，愿意在汉中、兴元、保宁、夔州报中的准许中越境贩运，运到湖南以下的禁止。而且湖南多有假茶，食用后刺激口腔损伤肠胃，番人也深受其害。不久，御史徐侨进言：汉川茶叶少而价格高，湖南茶叶多而价格低，湖茶的流行对汉中茶没有妨碍。汉茶味甘而薄，湖茶味苦，配合酥酪食用更适宜，也有利于番人。只是应当立法严格核查，以遏制假茶。户部折中他们的意见，以汉茶为主，湖茶为辅。各商人中报引票，先给汉川的办完，才给湖南的。如果汉引不足，就用湖引补给。皇帝批复同意。

二十九年，命令汉中等所属州县的茶课，仍旧缴纳本色。

陕西巡按御史毕三才进言：茶课的征收，每年都有定额。先前因为茶叶太多，积存的园户解纳困难，因此改为折色。如今商人绝迹，五个茶司都空虚。请求命令汉中五州县仍旧缴纳本色，每年招商中报五百引，可以得到马匹一万一千九百余匹。户部商议西宁、河州、洮州、岷州、甘州、庄浪六个茶司共交换马匹九千六百匹，定为法令。到天启元年八月，又因茶马御史彭际遇进言，增加中马二千四百匹。当时商人在正引之外，多发给赏由票，使他们能够私自通行。番人的上等马匹全都落入奸商手中，茶司所交易到的乃是其中的下等马。番人既然得到了茶叶，是否归顺就随他们自由了。而将吏又用私马冒充番马，冒领上等茶叶。茶法、马政、边防，于是都败坏了。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陕西茶课最初为二万六千八百六十二斤十五两五钱，万历时为五万一千三百八十四斤十三两四钱【这是汉中府所属金州、紫阳、石泉、汉阴、西乡五州县每年办纳，分解各茶马司的】。四川茶课最初为一百万斤，后来改为八十四万三千零六十斤，到正统九年又减去一半，景泰二年停止，成化十九年每年运十万斤，万历时本色为十五万八千八百五十余斤，存留本处听候支用【这是石泉、建始、长宁等县，以及建昌、天全、乌防、镇雄、永宁九姓土司办纳的】，折色三十三万六千九百六十三斤，共征银四千七百零二两八分，其中三千一百零五两五钱五分，存留本省用来奖赏番人；实际解送陕西巡茶衙门用来交换马匹的银两为一千五百九十六两五钱三分【这是保宁府所属巴州、通江、广元、南江四州县解纳的，万历六年巡茶御史册报新收的银两为一千六百九十四两六钱九分五厘】。可见茶课没有比四川更多的了。

愍帝崇祯十五年十一月，太仆卿王家彦呈上《料理茶苑京马疏》，皇帝下敕议定施行。

当时马政日益松弛，王家彦曾请求改革西番

译茶马的制度，皇帝褒奖采纳了他的意见。这一年他升任太仆卿，于是进言说崇祯元年每年茶马交易，除了供给边防、供给苑马之外，额定中报京马一千五百匹，五个茶司积存的茶叶用来交换马匹赏赐番人的每年定额为二十万篦，又陈茶变卖为价银还能得银十万七千余两，用来抵充甘肃、固原的军饷，这是当年招商广泛积存茶叶的明证。数年来茶篦减少黄茶增多黑茶，茶道不通，茶商裹足不前，破败的茶叶瘦弱的马匹，勉强凑数，那些应该发给各镇的甚至还在商议改为折价补贴了。请求恢复金牌制度以及严格收储良茶的办法。皇帝亲自批阅他的奏疏，对执政大臣说："王家彦所奏都很好，敕令议定施行。然而战事正紧急，不能全部举办。"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十三

征榷考

坑冶

宋理宗端平三年九月，下诏各路州县坑冶不得扰害百姓。在此之前，孝宗淳熙十年六月，广西运司上奏昭州金坑连年所得不多，请求废罢以减轻百姓负担，于是罢除昭州岁贡金。光宗绍熙二年八月，放宽两淮铜铁的禁令。到这时，在明堂祭祀大赦天下，下诏说："各路州县坑冶的兴办开发，凡是在观寺、祠庙、公宇、居民坟地以及靠近坟地园林的，法律不许人告发，也不得受理。访察得知官府贪图告发的利益，反而不核实情况，多导致扰害百姓。从今以后允许百姓越级申诉，官府和讼师一并从重治罪。至于有坑冶停闭、矿脉不再出产的地方，州县官强令坑户虚认岁额，提举铸钱司要核实予以纠正。"

《宋史·陈俊卿传》说：孝宗朝，陈俊卿任参知政事。当时四明进献银矿，将要召集冶工，就在宫禁中冶炼。陈俊卿上奏说："不致力于帝王的大事，却在有司的琐细小事上费心，恐怕会被有见识的人所窥视轻视。"于是罢除了此事。又《赵必愿传》说：宁宗时，赵必愿调任泉州，罢除白土课税，以及免除差遣官吏督铜铁事务。

【臣】等谨按：坑冶的诛求勒索，压榨到了极点，扰害百姓的事在史书中多有记载。绍定五年五月，臣僚进言：阴雨连绵不断，从夏天到秋天，恐怕必定有招致灾祸的征兆。近来听闻蕲州进士冯杰，本是儒家子弟，被都大坑冶司强迫充作炉户，诛求日益加重。冯杰的妻子因忧愁而死，他的女儿也随之而死。他的弟弟冯大声因此前去申诉，也死在路上。冯杰知道无法幸免，就毒死了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妾，放火自焚而死。百姓的冤屈到了这种地步，怎能不上干阴阳的和气？于是下诏罢免都大坑冶魏岘的官职。由此看来，理宗时坑冶的祸害，有说不尽的了。

辽太祖五年十月，设置铁冶

太祖当初兼并室韦，那里的土地出产铜铁金银，那里的百姓擅长制作铜铁器物。又有特穆尔部，出产很多铁【特穆尔，国语意为铁】，设置三处冶炼场，分别叫柳湿河、三黜古斯、手山。

神册初年，平定渤海后设置采炼铁户

当时得到广州本，渤海铁利府改名为铁利州，那里的土地也多出产铁。东平县本是汉代的襄平县，原来的土地出产铁，设置采炼者三百户，随赋税一并供纳。因为各处坑冶大多在国家的东部，所以在东京设置户部司，长春州设置铁帛司。又太祖征讨幽州、蓟州，班师回朝时，驻扎在山麓得到银铁矿，命令设置冶炼场。

《辽史·地理志》说：银州本是渤海的富州，太祖因这里是银冶而改名，所属的新兴县，就是渤海时设置银冶的地方。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