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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一百一十一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742–1775 段

前世未有辨者。至唐协律郎刘贶,以乐器配诸节▯,而谓琴为夏至之音。至于泛声,卒无述者。愚尝病之,因张弓附案,泛其▯,而十三徽声具焉。况琴瑟之▯乎?是知非所谓象者,盖天地自然之节耳。又岂止夏至之音而已?夫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者,太极之节也。四时者,两仪之节也。律吕者,四时之节也。昼夜者,律吕之节也。刻漏者,昼夜之节也。节节相受,自细至大,而嵗成焉。节气之自然者也。气既节矣,声同则应。既节且应,则天地之文成矣。文之义也。或任形而着,或假物而彰。日星文乎上,山川理乎下。动物植物花者,节者,五色具矣。斯任形者也。至于人有五性而不着,以事观之,然后着。日有五色而不见,以水观之,然后见。气有五音而不闻,以弦考之,然后闻。斯假物者也。是故圣人不作易,而能知自然之数;不作琴,而能知自然之节。何则?数本于一,而成于三,因而重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及其应也,一必于四,二必于五,三必于六焉。气气相召,其应也必矣。卦既画矣,故画琴焉。始以一▯泛桐,当其节则鉴然而号,不当其节则冺然无声。岂人力也哉?且徽有十三,而居中者为一。自中而左泛有三焉,右泛有三焉,其声杀而已。▯尽则声减。及其应也,一必于四,二必于五,三必于六焉。节节相召,其应也必矣。易之画也,偶三为六,三才之配具焉。万物由之而出。虽曰六画,及其数也止三而已矣。琴之画也,偶六而根于一。一者,道之所生也。在数为一,在律为黄钟,在音为宫,在木为根,在四体为心。众徽由之而生。虽曰十三,及其节也止三而已矣。卦之徳方经也,蓍之徳圆纬也。故万物不能逃其象。徽三其节经也,▯五其音纬也。故众音不能胜其文。先儒谓八音以丝为君,丝以琴为君。愚谓琴以中徽为君,尽矣。夫徽十三者,盖可闻者也。茍尽弦而考之,乃有二十三徽焉。是一气也。丈▯具之尺,弦亦具之,岂有长短大小之限哉?盖万物本于天地,天地本于太极

译,声音相同就会相应。既有节度又相呼应,那么天地的纹理就形成了。这就是「文」的含义。有的凭借形体而显现,有的借助外物而彰显。日星在天上显现文彩,山川在地上呈现纹理。动物、植物、花朵,有节律的、五色齐备的,这些都是凭借形体而显现的。至于人有五种本性却不明显,通过做事才能观察显现出来。太阳有五种颜色却看不见,通过水中的倒影才能看见。气息有五种音律却听不到,通过琴弦弹奏才能听到。这些都是借助外物而彰显的。所以圣人不用创作《易经》,也能知道自然的规律;不用制作琴,也能知道自然的节度。为什么呢?数起始于一,而成于三,依此类推重叠,所以《易经》要画六爻才能成一卦。至于它们互相呼应的时候,一必定和四相应,二必定和五相应,三必定和六相应。气与气互相感召,它们之间的呼应是必然的。卦象既然画出来了,所以琴也就依此制作出来了。开始用一根丝弦张在梧桐木上,在应当有节度的地方拨动,就会清晰响亮地发出声音;在不应当有节度的地方拨动,就寂然无声。这难道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吗?况且徽位有十三个,居中的那个是第一个。从中间徽位向左的泛音有三个,向右的泛音也有三个,它们的声音依次递减而已。弦振动的范围缩小,声音也随之减弱。至于它们相应之时,一必定和四相应,二必定和五相应,三必定和六相应。节度一节一节地互相感召,它们的呼应是必然的。《易经》画卦,把三爻重叠成六爻,天、地、人三才的配置就齐备了。万物都由此而产生。虽然说是六爻,但推究它的根本数目,也不过是三而已。琴徽的设置,也是把六重叠而根源于一。这个「一」,是「道」所产生的。在数目上是一,在律吕上是黄钟,在音律上是宫音,在树木上是树根,在人的四肢躯体上是心。众多徽位都是由此而产生的。虽然说是十三个,但推究它的节度,也不过是三而已。卦的德性是方正而属于经纬中的「经」,蓍草的德性是圆润而属于经纬中的「纬」。所以万物都不能逃脱它的象征。徽位以三为节度,属于「经」;弦音以五音为纬,属于「纬」。所以各种音律都不能超出它的文理。先前的儒者认为八音之中以丝音为君,丝音之中又以琴为君。我认为,琴之中以居中的徽位为君,这就说尽了。徽位十三个,是可以听得见的部分。如果把整根弦都考察一遍,其实有二十三个徽位。这是因为它是同一股气。一丈的物体有它相应的尺度,琴弦也同样具有这种尺度,哪里会有长短大小的限制呢?大概万物本源于天地,而天地本源于太极。

,太极之外以至于无物。圣人本于道,道本于自然,自然之外以至于无为。乐本于琴,琴本于中徽,中徽之外以至于无声。是知作易者,考天地之象也;作琴者,考天地之声也。徃者藏音而未弹,来者専声而忘理。琴笺之作也,庶乎近之。茍其阙也,请俟君子。

  辽雅乐器丝有琴

金登歌乐琴瑟在前,琴十宫县,乐琴二十有七【详后】元登歌乐琴十宫县,乐琴二十七,设于东西县内【制详后】太宗十二年,始命制登歌乐。十六年,太常用金掌乐,许政所举大乐令苖兰指授工人,造琴十张。世祖至元三年,宫县乐器成,琴二十有七。

译在太极之外,直到"无物"的境地。圣人本于道,道本于自然,在自然之外,直到"无为"的境地。乐本于琴,琴本于中徽,在中徽之外,直到"无声"的境地。由此可知,作《易》的人,是考察天地之象;制琴的人,是考察天地之声。以往的人藏音而不弹,后来的人只讲声音而忘了义理。《琴笺》这部书的写作,大概接近于此了。如果其中有缺漏,就等待君子来补正吧。

辽代雅乐器中丝类有琴。

金代登歌乐中,琴瑟排列在前,琴有十张为宫县所用,乐琴二十七张【详见后文】。元代登歌乐中,琴十张为宫县所用,乐琴二十七张,设置在东西县之内【制度详见后文】。太宗十二年,开始命人制作登歌乐。十六年,太常寺用金掌管音乐,命许政所举荐的大乐令苗兰指导工匠,制造了琴十张。世祖至元三年,宫县乐器制成,琴共二十七张。

辍耕録》曰:元斵琴名手严古清【防字子安樽之孙梅四之壻】施溪云,施谷云,施牧州。

赵孟頫《琴原》曰:琴也者,上古之器也。所以谓上古之器者,非谓其存上古之制也,存上古之声也。世衰道防,礼壊乐崩,而人不知之耳。琴丝音也,非丝无以鸣,然而丝有缓急,声有上下,非竹无以正之。竹之为音,一定而不易,是以用之正缓急而定上下也。是故音有十二均调,琴之法亦十有二,而世俗一之。黄钟之均,一宫二啇三角四徴五羽六七比一二。大吕太蔟如之。夹钟之均,二宫三啇四角五徴一羽六七比一二。姑洗如之。中吕之均,三宫四啇五角一徴二羽六七比一二。防賔林钟如之。夷则之均,四宫五啇一角二徴三羽六七比一二。南吕如之。无射之均,五宫一啇二角三徴四羽六七比一二。应钟如之。如之者,非同之也,如其徽之应而缓急不同也。茍为不同,则曷从而正之?曰:以管正之也。黄钟之均,一▯为宫,吹黄钟之管,以合一▯,而后▯正。自是以降,以大吕合大吕,以太蔟合太蔟,莫不正矣。夹钟之均,二▯为宫,合之无以异也。中吕之均,三▯为宫,合之无以异也。夷则之均,四▯为宫,无射之均,五▯为宫,合之亦无以异也。此十有二均之大畧也。夫一▯为宫者,至五▯而止。五▯而止者,五音之外不可和也。二▯为宫者,一▯还而为羽,羽不可以浊也,故以六▯代之。三▯为宫者,一二还而为徴羽,徴羽不可以浊也,故以六七代之。其正体不出乎五▯也,其所以七▯者,亦清声还宫也。至于四▯为宫者,则羽不足矣,不亦穷乎?曰:羽在三▯七徽之上,以按声求之,亦清声也。此琴之大畧也。

柳贯夷门老人杜行简基碣铭畧曰:「北汴南杭,皆宋故都,黎献耆长,徃徃犹在。余所识张君,君锡;杜君行简,则以汴人而皆客杭最久。延祐初,朝廷首起君锡为大乐署丞,将次及行简,而君锡死。又数年,行简亦死。行简研穷律本,分别音节,悲忧愉快,概发于琴。晴朝月夕,人境俱胜,觞咏方适,促▯鼔一再行。岩溜清而畹兰洁也。学其学者,其抑按吟猱,皆有指法可传。」

呉澄赠琴士李天和序曰:「新淦李天和,儒宦之裔,少倜傥任侠,客四方,即襄阳而家焉。游艺之暇,寄迹于丝桐。子嵩夀年十八,已善继昭文之纶。蚤慧可尚已。天厯二年秋,自襄来淦,于冬之仲,命其子造吾门,贻书评三操之书,考五▯之合,意若就正于野叟。夫术业有専攻,天和于琴卓业也。叟腐儒耳,颇究心礼乐之名数,而非习于其艺者,恶足与议哉?叟之所知,盖曰匠师之目,虽巧而不能不资于规矩以成方圆;乐师之耳,虽聪而不能不资于六律以正五音。

译、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二张(太宗十六年开始制造)。制法为:斫桐木为面,梓木为底,冰弦、木轸,通体漆饰、金制琴徽,长三尺九寸,琴首宽五寸二分,连足中间高二寸七分,两旁各高二寸,琴尾宽四寸一分,连足中间高二寸,两旁各高一寸五分,都用黄色织锦夹层布囊盛装,琴桌漆成绿色。宫悬乐用琴二十七张(至元三年制造):一弦琴三张,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张,制法与登歌乐琴相同。登歌乐:钟一虡设在大殿前楹的东侧,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五张依次排列在其后;磬一虡设在前楹的西侧,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五张依次排列在其后。宫悬乐:一弦琴排列在路鼓的东西两侧(东一张、西二张),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依次排列在其后。

**瑟**

辽代雅乐丝类乐器中有瑟。

金代登歌乐用瑟四张,宫悬乐用瑟十二张。

元代登歌乐用瑟四张,宫悬乐用瑟十二张。其制法为:底面都用梓木制作,瑟面施以彩色,两端绘有锦纹,长七尺,瑟首宽一尺一寸九分,连足中间高四寸,两旁各高三寸,瑟尾宽一尺一寸七分,连足中间高五寸,两旁各高三寸五分,用朱红色丝线做弦,共二十五根,各设有琴柱,两端有孔相通相连,用黄色织锦夹层布囊盛装,瑟架四个,漆成绿色并饰以金色凤首。登歌乐用瑟八张:两张设在前楹东侧五张琴的东边,两张设在前楹西侧五张琴的西边(此处史书没有明文记载,是根据陈设次序与乐器总数相合而推知的,其中有脱漏讹误之处,详见后面的按语)。宫悬乐的瑟设在柷、敔(左柷右敔,设在宫悬中的北侧)的东西两侧。至元三年,宫悬乐器制成,瑟共十四张。

【臣】等谨按:《礼乐志》三说:"在大殿前楹设登歌乐。钟一虡设在前楹东侧,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五张依次排列在其后,瑟两张排列在其东侧,笛一支、籥一支、篪一支排列在琴的南侧,巢笙、和笙各两支依次排列在后,埙一个排列在笛的南侧,闰余匏、排箫各一件依次排列在后,都以西为上位。磬一虡设在前楹西侧,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五张依次排列在其后,埙一个排列在笛的南侧,七星匏、九曜匏、排箫各一件依次排列在后,都以东为上位。"东西两侧

琴工之调▯也,间二则按九徽,问一则按十徽。宫之于徴,商之于羽,徴之于半啇皆九徽间二而协;角之于半官必进半徽焉。商之于徴,角之于羽,徴之于半宫,羽之于半商,皆十徽间一而协。宫之于角,必退一徽焉。按律定声则然也。若审之以耳而不资于律,譬犹恃目力之巧,不用规矩而能成方圆者,叟有所不能也。至于琴操之古不古,此又关繋乎天地之气运,国家之政化,尤未易以虚言也。乐调之声,随天地之气运而淑慝,天地之气随国家之政化而醇醨。三皇五帝三王之盛,如春之发生,夏之长养,秋之成熟,一时民庶熙熙皥皥于洪钧坱圠之内,陶然太和,充满六合,其发于声乐而为咸英、章韶、夏濩,咸尽善尽防后世蔑以加。周衰诸侯放恣,周末战国纷争,礼乐久已沦废。及秦燔灭诗书,礼乐遂灭絶而无余。汉兴不能汲汲讲求以复于古,陵夷极于晋隋。唐初用祖孝孙乐,直谓乐声无预治乱,是自安于今而无意于古也。开元成一代之典,岂能耻其所因之陋?礼且茍也,而况于乐乎?宋世讲求亦屡至,大观之大晟乐而定。斯时何时也?国家之政化若何?天地之气运若何?而可为此事哉?宜其听者之昏睡而厌闻也。沿袭逮今,不过掇拾唐宋之绪而已。夫乐有八音,革木不分五声。」姑未论金石之声,舂容匏竹之声条畅,惟丝声不然。大乐之瑟,俗乐之筝,一弹一声,简短易歇。古者升歌四工四瑟,倡一和三,连四为一,然后可配他乐之一声。今之瑟韵,取声于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而有吟、猱、绰、注、泛指等类,以衍长其声。一琴之中,而与古乐四瑟之倡叹同意。惜其音调虽非教坊俗乐之比,而终未脱郑卫之窠臼。以今三操:北操稍近质,江操衰世之音也,浙操兴于宋氏十有四传之际,秾丽切促,里耳无不喜。然欲讳防,谓非亡国之音,吾恐唐诗人之得笑倡女也。鸣呼,此关系乎两问气运之大数,岂民间私相传习之所能变移者哉?天和精于其艺,逹于其本,试取三操参互损益之,以庶几乎古。当今君明臣良,超越前代,但所在郡邑吏贪谬而民愁怨,犹不免亏伤天地之和。此云政化孚接,由上而风乎下,由近而渐乎逺。贪谬易而循良愁怨转而康乐,于此之时所改之操,乘革乖为和之休运,其近于古也不期然而然矣。叟虽期耋,尚幸须臾无死,冀得一闻此音也。天和父子将北游京师,人物部会宁无奥学卓识,愿质明君良相之制作者,倘出余言谂焉,其必不以为野叟之耄古也。嵩夀行书此为赠琴士李天和序。

明制,郊丘、庙社、文庙乐器各用琴十,殿中韶乐同,殿内侑食乐琴四,王国宗庙乐琴八。太祖呉元年,命于湖州采桐梓制琴瑟。

译对照,陈设的多少不相对称,这是令人怀疑的。《礼乐志》二明确说:"琴十张,瑟四张,箫、笛、籥、篪各两支,巢笙、和笙各四支,七星匏、九曜匏、闰余匏各一件,埙两个。"如今按记载,琴东西各五张,箫、埙东西各一件,闰余、七星、九曜三种匏东侧一件、西侧二件,位置与数目都相符合了。可是还有两张瑟、一支笛、一支籥、一支篪、两支巢笙、两支和笙,究竟安放在哪里呢?难道不应该和东侧一样,照例陈设在西侧吗?况且记载西侧的埙也说"在笛的南侧",那么西侧有笛可想而知,可是笛究竟在哪里呢?照此推断,本文在"前楹西五琴"之下,也一定原有"瑟二在其西,笛一,籥一,篪一,在琴之南,巢笙、和笙各二,次之"这二十三个字,这样陈设的礼仪才算完备。史书有缺文,不容随意增补。但既然已经明白看出脱漏之处,又怎么能不加以详细考证呢?

《元史·儒学传》说:熊朋来担任教授,调和律吕,配合歌诗,以振兴雅乐。他每当闲居时,就弹瑟歌唱来自娱自乐,曾经撰写《瑟赋》两篇。

明朝制度,郊丘、庙社、文庙的乐器各用瑟四张,殿中韶乐相同,殿内侑食乐用瑟二张,王国宗庙乐相同。洪武年间,赐给朝鲜国王庙社乐器瑟二张。永乐三年,又赐给他们。

《明会典》说:中和韶乐用瑟四张,每张以梓木为质地,长七尺,瑟首宽一尺三寸五分,瑟尾宽一尺一寸,边体漆黑色,以白粉打底,绘有云纹,首尾绘有锦纹,二十五根弦各有琴柱,都是朱红色的弦,其中一根为黄色,放置在红漆瑟架上。

王圻《续文献通考》说:瑟的制式用桐木制作,绘有锦纹,长七尺,瑟首宽一尺一寸九分,连足中间高四寸,两旁各高三寸,瑟尾宽一尺一寸七分,连足高五寸,两旁各高三寸五分,底部瑟首对着岳山处有一个圆孔,直径三寸,横向四寸,瑟尾底部后面有一个方孔,直径四寸,长五寸,瑟面两端各有一些小孔,共二十五个孔相通,用来系住弦。弦长一丈,二十四根弦都用本色的丝,中间那一根弦称为"君弦",用黄色丝线总束。二十五根弦各设有一个琴柱,可以上下移动,用来配合笙的音律。凡是瑟弦与琴弦不同:琴用徽位来标示十二律,弦发七声,每一声之中都包含十二律,所以琴只需要用七

洪武中,赐朝鲜国王庙社乐器琴二。永乐三年,复请颁赐倍给之。

明会典》曰:中和韶乐琴十张,毎张用桐木面,梓木防,长三尺六寸六分,黒漆身,临岳焦尾,以铁力木为之,肩濶六寸,尾濶四寸,七弦俱帯轸,其面有徽十三,底有雁足防轸各二,用殊红漆几承之。王圻《续通考》曰:制琴式,斵桐为面,以梓为底,氷▯玉轸,漆质金徽,长三尺六寸六分,首濶六寸,通足中高二寸七分,旁各高二寸,腰广四寸一分,通足中高二寸,旁各高一寸五分,七▯十三徽。如鼓乐则用七徽至七徽半而止,取中之声也。

彭时笔记曰:庚辰【罪惟録曰:天顺四年】四月六日,上御南薫殿,召王翺、李贤等五人入侍,命内侍鼔琴瑟者凡三人,其年皆十五六。者上曰:琴音和平,足以养性。曩在南宫,自抚一二曲,今不暇矣。所传曲调,得于太监李永昌。经事先帝,最精于琴事,三人者皆不及也。贤等对曰:由此不已,亦可致精。因皆叩头曰:愿皇上歌南风之诗,以觧民愠,幸甚。

陆启浤《客燕杂记》曰:崇祯戊寅【十一年】上于宫中鸣琴,制《于变时雍》等曲,取《尚书》语为之内局造琴五百牀。内监张姓者専主琴务,遍访知音之士。陈恭尹《崇祯御制琴歌》序畧曰:庄烈帝尝宴坐便殿,鼓《翔凤》之琴,其琴流落人间,济南李家实搆藏之。

陆树声《清暑笔谈》曰:琴材以轻松脆滑谓之四善。取桐木多年者,木性都尽,液理枯劲,则声易发而清越。凡木皆本实而枝干虚,惟桐木枝坚实,宜用以制琴。或有谓琴材取枯朽不胜指者,此不可晓也。

曹昭《格古要论》曰:琴有隂阳材,盖桐木面日者为阳,背日者为隂。不论新旧桐木,置之水上,阳面浮,隂面沉,反覆不易。阳材琴,旦浊而暮清,晴浊而雨清;隂材琴,旦清而暮浊,晴清而雨浊,此可验也。底面俱用桐木,谓之纯阳琴,古无此制,近世为之,取其暮夜隂雨弹之不沉,然不能逹逺声,不能实也。琴桌须用维摩様,高二尺八寸,可入漆于桌下,濶可容三琴,长过琴一尺许。桌面郭公砖最佳,玛瑙石、南阳石、永石者尤好。

五▯琴七▯琴一▯琴三▯琴九▯琴【臣】等谨按:琴制古惟五▯、七▯,宋太宗加为九▯,又作两仪琴二▯。更有一▯、三▯者,皆非古也。大晟乐府罢一、三、九▯不用,是矣。并七▯罢之,则过矣。后复俱用,金、元并沿袭之。五、七▯自属雅器,一、三、九▯似不应入雅部。然金、元俱已并列雅部,必如王圻《续通考》分隶雅俗,未免割裂。因时为制,故应比而书之。至叶梦得《避暑録话》云:“太宗增琴、阮▯各二,朱文济独执不可。二乐后竟废不行。

译根弦就够了;瑟弦每一根弦只对应一律,与钟、磬的音律相同。

朱载堉《律吕精义》说:"《曲礼》说:'士人没有特殊缘故不撤去琴瑟。'瑟本是士人、平民通用的乐器,世俗却认为使用瑟是僭越,这是错误的。喜好古制的人,如果真想制作瑟,应当到太常寺的雅乐乐器中寻求它的样式规制;如果找不到,只要仿照筝的样式就最好了。因为瑟与筝,大小虽然不同,但样式规制是相同的。长短高低,比筝加大一半就可以了;首尾的宽窄,比筝加大一倍就可以了。上面设置弦柱的方法,也和筝相同,只是音调不同罢了。古时所说的清庙之瑟用朱红色的弦,这是天子的礼乐规格,不是诸侯以下的人所敢僭越使用的。士人平民学瑟,只用冰弦(本色弦)就可以了。不只是士人平民,即使是卿大夫,在乡饮酒礼、乡射礼中,也不可以僭越使用朱弦。又,《元史·乐志》记载:瑟面施以彩色,两端绘有锦纹,这是近代的俗制,不是古制。古时所说的'锦瑟',不过是用一幅锦缎放置在瑟尾,用来衬托弦罢了。后人牵强附会,就在瑟面上绘制锦纹了。殊不知《诗经》所说的'椅、桐、梓、漆,于是砍伐来做琴瑟',说的都是通体漆饰作为装饰,并没有绘锦的说法。琴与瑟本是一体,表里都通体漆饰,琴用玉制的徽位,瑟用锦缎衬托,这样才近乎古人所说的瑶琴、锦瑟的制式。"

又说:"世上的儒者认为瑟有二十五根弦的很多,但未必符合先王的制度,这是因为对'具二均'的说法不明白造成的。古代所说的'中清二均'是对的,如今所说的'中清二均'却是错的。唉!这个道理深奥,如果不是精通音律的人,是不能理解的;即使解释给他听,他也还是不明白。古代所说的二均,是指成年男子和童子两种调式,用来区分男女老少的声音;如今所说的二均,却是用黄色的弦作为界限,放在朱色弦的中间,把弦分为内外各十二根,来对应十二律,而黄色的弦作为'君弦',不弹奏。古代没有这种说法。《乐记》说:"宫音是君。"这是说音乐以宫音为主,也如同人伦之道以君主为尊一样,那么宫音怎么可以不弹奏呢?不弹奏就等于没有君主,君主之位就会过于孤高而招致悔恨了。音乐以声音为根本,就好比君主以政令昭示

”叶氏于金、元袭用,固应不晓。然《通考》载宋中兴乐志论,元大晟乐府尝罢之,今复俱用,是南渡后未尝废也。叶氏顾未悉耶?

  金登歌乐一▯琴三▯琴五▯琴七▯琴九▯琴各二宫县乐一▯琴三三▯五▯七▯九▯琴各六元登歌乐琴十一▯三▯五▯七▯九▯者各二【太宗十六年始造】斵桐为面梓为底氷▯木轸漆质金徽长三尺九寸首濶五寸二分通足中高二寸七分旁各高二寸尾濶四寸一分通足中高二寸旁各高一寸五分俱以黄绮夹囊贮之琴桌髹以緑宫县乐琴二十有七【至元三年造】一▯者三三▯五▯七▯九▯者各六制同登歌登歌钟一簴在殿前楹之东一▯三▯五▯七▯九▯琴五次之磬一簴在前楹之西一▯三▯五▯七▯九▯琴五次之宫县一▯琴列路鼓之东西【东一西二】三▯五▯七▯九▯次之

  瑟

  辽雅乐器丝有瑟

  金登歌乐瑟四宫县乐瑟十二

  元登歌乐瑟四宫县乐瑟十二其制底面皆用梓木面施彩色两端绘锦长七尺首濶尺有一寸九分通足中高四寸旁各高三寸尾濶尺有一寸七分通足中高五寸旁各高三寸五分朱丝为▯凡二十有五各设柱两头有孔疏通相连以黄绮夹囊贮之架四髹以録金饰凤首八登歌瑟二在前楹东五琴之东二在前楹西五琴之西【此句史无明文以陈设次序合之乐器总数知有脱误详后按语】宫县瑟翼柷敔【左柷右敔设县中之北】之东西至元三年宫县乐器成瑟十有四

【臣】等谨按《礼乐志》三云:「设登歌乐于殿之前楹。钟一虡在前楹之东。一▯、三▯、五▯、七▯、九▯,琴五次之。瑟二在其东。笛一,籥一,篪一,在琴之南。巢笙、和笙各二,次之。埙一,在笛之南。闰余匏、排箫各一,次之。皆西上。磬一虡在前楹之西。一▯、三▯、五▯、七▯、九▯,琴五次之。埙一,在笛之南。七星匏、九曜匏、排箫各一,次之。皆东上。东西对待,陈设多寡不伦,是可疑也。」《志》二明云:「琴十,瑟四,箫、笛、籥、篪各二,巢笙、和笙各四,七星、九曜、閠余匏各一,埙二。」今琴则东西各五,箫埙则东西各一,闰余、七星、九曜、三匏,东一西二,位置与数目俱合矣。尚有二瑟、一笛、一籥、一篪、二巢笙、二和笙,俱安在?宁得不与东一例陈设于西乎?且在西之埙亦云在笛之南,则西之有笛可知,而笛竟安在?然则本文于前楹西五琴之下,亦必有瑟二在其西,笛一,籥一,箎一,在琴之南,巢笙、和笙各二,次之,二十三字而文仪始备也。史有阙文,不容妄补。若灼见脱漏,何可不求详耶?

元史·儒学传》曰:熊朋来为教授,调律吕,协歌诗,以兴雅乐。毎燕居,鼓瑟而歌以自乐。尝着《瑟赋》二篇。

译天下一样。如今却表面上用黄色区别它,来表示它的尊贵,暗地里却想把它置于无用的境地,使它没有声音而丧失其根本,这怎么可以呢!既然已经有了黄钟之宫,又添设黄色的弦,称之为"君弦",这在道理上从何取义呢?推究这种说法产生的缘由,大概是因为二十五这个数目是奇数,如果除去中间那根弦,那么内外就各是十二根,用来配合律吕之数,这不过是不懂音律的人牵强附会的说法罢了。如今的人对此深信不疑,岂不是荒谬吗!弹瑟的乐工,古时是用盲人来担任的,他们既然没有眼睛,怎么能认识哪根是黄色的弦呢?用这一点来验证,就更能看出这种说法的牵强附会了。这种说法不知道起于什么时候?《乐记》说:"清庙所用的瑟,用朱红色的弦,弦孔稀疏而下面凿有孔穴使声音舒缓。"起初并没有黄色弦居中的说法。而《庄子》说:"弹奏时二十五根弦都会震动。"《文子》也说:"二十五根弦各自以其声音相应和。"这两位都是周代的人,他们的话最为古老,必定有所依据。如果中间那根弦不弹奏,那就不能说二十五根弦都会震动了。《淮南子》说:"如今调瑟的人,弹奏时二十五根弦都会应和。"可见汉代人也未曾有中间那根弦不弹的说法。杜佑《通典》说:"颂瑟的二十五根弦,全部都要用上。"可见唐代人也没有中间那根弦不弹的说法。《文献通考》说:"宋朝太常寺的瑟用二十五根弦,具备二均之声,用清声和中声相互应和,双手同时弹奏。第一根弦是黄钟的中声,第十三根弦是黄钟的清声应和,按弦练习的时候,让左右手互相应和。"这里所说的第十三根弦,就是中间那根弦。可见也未曾不弹奏它。《元史·乐志》说:"登歌乐器中,瑟用朱红色的丝做弦,共二十五根,各设弦柱,也没有说黄色的弦居于中央。"从上自周、汉,下至宋、元,考察这些典籍记载,都没有这种说法。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从哪里得来的?黄色弦居中不弹这种做法,对于瑟来说,是最有悖情理的,而太常寺沿袭已久,没有人察觉它的错误。虽然礼乐是国家大事,我不敢越职妄言,但既然已经知道其中的错误,也就不敢不说出来了。"丝之属(夷部)

**胡琴、胡瑟**

辽朝的制度,每当拜谒木叶山时,

明制,郊丘、庙社、文庙乐器各用琴四。殿中韶乐同,殿内侑食乐瑟二。王国宗庙乐同。洪武中,赐朝鲜国王庙社乐器瑟二。永乐三年,复给之。

明会典》曰:中和韶乐瑟四张,毎张用梓木为质,长七尺,首广一尺三寸五分,尾广一尺一寸,黒漆边体,以粉为质,绘云文,首尾绘以锦文,二十五▯各有柱,皆朱▯,内一▯黄,置于红漆架。

王圻《续通考》曰:瑟式以桐木为之,绘锦,长七尺,首濶一尺一寸九分,通足中高四寸,旁各高三寸,尾濶一尺一寸七分,通足五寸,旁各髙三寸五分,底首对岳山,有一圆窍,径三寸,横四寸,尾底后一方窍,径四寸,长五寸,面上两头各有小眼,二十五孔疏通,以繋其▯。▯长一丈,二十四▯俱以未▯,中一▯名曰君▯,以黄色总,二十五▯各设一柱,游移上下,以笙和其音云。凡瑟▯与琴▯不同,琴以徽为十二律,▯为七声,毎一声中具十二律,故▯止用七足矣。瑟▯毎一▯止为一律,与钟磬音律同。

朱载堉《律吕精义》曰:「曲礼云:『士无故不彻琴瑟』,瑟乃士庶通用,俗以为僭,误矣。好古之士,诚欲造瑟,当于太常寺雅乐器中求其様制,如不可得,只照筝様最妙。盖瑟与筝,大小虽异,而様制相同也。长短高底,比筝加半倍可也。首尾广狭,比筝加一倍可也。上▯设柱,亦与筝同,但音调不同耳。古称清庙之瑟,朱▯,此天子礼乐,非诸侯而下所敢僭。士庶学瑟,只用氷▯可也。不独士庶,虽卿大夫,乡饮、乡射,亦不可僭。又《元史·乐志》:瑟面施彩色,两端绘锦,此系近代俗制,非古制也。古称锦瑟,不过用锦一幅置于瑟尾,以衬▯耳。后人穿凿,遂绘锦焉。殊不知《诗》所谓『椅桐梓漆,爰伐琴瑟』,盖皆通漆为饰,无绘锦之説也。琴瑟一体,表里通漆,琴用玉徽,瑟用锦衬,庶几古人瑶琴、锦瑟之制。」

又曰:世儒以瑟为二十五▯者众矣,然未必合于先王之制,盖由夫具二均之説不明耳。古之所谓中清二均者是也,今之所谓中清二均则非也。噫!此理深奥,茍非知音者不能喻之也。喻之而不解故也。古所谓二均者,具丈夫童子之二调,而分男女老少之声;今所谓二均者,乃以黄▯界于朱▯之中,分内外各十二▯,以应十二律,而黄▯为君,不弹。古无是説也。《乐记》曰:「宫为君。」盖乐以宫为主,亦犹人道以君为尊,而宫音岂可以不弹?不弹则无君,君斯亢而有悔矣。夫▯乐以声为本,犹君以政令宣示天下也。今乃阳以黄色别之,以示其尊,而隂欲置之无用之地,使其无声以丧其本,岂可哉!既有黄钟之宫,而又添设黄色之▯,命曰「君▯」,于义安取?

译就要举行射柳枝的仪式。诨子部的人歌唱蕃族歌曲,前面有人弹奏胡琴、胡瑟来伴和。仪式结束后就停止。

元代宴乐乐器中有胡琴,形制如同"和必斯"(详见后文),琴颈弯曲劲挺、饰以龙首,共两根弦,用弓拉奏,弓弦用马尾制成。天乐部用胡琴二张,天魔舞也使用它。鞑靼乐器中也有胡琴。

杨维桢《张猩猩胡琴引》序说:"胡琴在南方被称为'第二弦子',在北方就是如今这个名称,也是古代月琴遗留下来的一种形制。教坊中擅长此技的弟子很多,但称得上绝妙的很少。唯独胡人张猩猩这个人技艺绝妙,当时他来拜访我,索要一把名为'金刚瘿'的胡琴,弹奏南北曲调,所以我为他写了这篇《胡琴引》。"

明代四夷舞的乐器中有胡琴二张,撺掇乐器二件,〇二件。

**七十二弦琴**(新增)

明朝万历二十八年,西洋人利玛窦来华,进献他们的乐器。这种琴纵长三尺,横宽五尺,收藏在木匣之中,共有七十二根弦,用金、银或者链状的铁丝制成。每根弦都各设有弦柱,一端穿通到匣外,敲击外露的一端,弦就会自行应和发声。

**箜篌**

辽代散乐乐器中有箜篌,大乐乐器中有大箜篌、小箜篌、卧箜篌。元代宴乐乐器中有箜篌,形制是木质宽腹,腹下装有横木并安装琴轸,共二十四个弦柱,琴头和琴首都饰有凤喙。云和乐用箜篌十六张,云和乐后部用箜篌四张,天乐部用箜篌二张。

明代丹陛大乐(洪武三年制定)用箜篌四张,四夷舞用箜篌二张。其形制是用梓木做琴身,宽五寸,厚六寸,连柄通长四尺八寸,上端雕有龙头,中间镶嵌花板,雕有盘龙一条,都是沉香色,描金装饰,还配有乌木做的引条,系有二十根弦。下方横置引手,也是描金的沉香色龙头,通长二尺二寸五分。上面装有乌木轴子二十个,中间有柱子,用乌木制成,形似竹节,两端雕有龙头,描金装饰,长一尺二寸五分。两个龙头下面各垂有彩线绦穗。东宫乐器中箜篌二张,形制相同。正统六年,赐给斡拉达达汗的乐器中有箜篌一张。

**二十弦**(新增)

明代朝贺丹陛乐(洪武二十六年制定)用二十弦八张,中宫女乐相同;朔望朝参用二十弦二张;大宴丹陛乐相同。

【臣】等谨按:二十弦,古代没有这个乐器

原其为説之由,盖以二十五▯其数竒,若除中▯,则内外各十二,以配律吕之数,此不知音者穿凿之説耳。今人信之不疑,岂不谬哉!鼓瑟之工,古用瞽蒙为之,彼既无目,安识黄弦耶?以此证之,则其穿凿益可见矣。其説不知起于何时?《乐记》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初未尝有黄▯居中之説。而《庄子》曰:「鼔之二十五▯皆动。」文子亦曰:「二十五▯各以其声应。」二子皆周人也,其言最古,必有所本。如果中▯不弹,则不可谓之二十五▯皆动也。《淮南子》曰:「今夫调▯者,鼔之而二十五▯皆应。」是汉人未尝有中▯不弹之説也。杜氏《通典》曰:「颂瑟二十五▯,尽用之。」是唐人亦未有中▯不弹之説也。《文献通考》曰:「宋朝太常瑟用二十五▯,具二均之声,以清中相应,双弹之。第一▯黄钟中声,第十三▯黄钟清应,其按习也,令左右手互应。而所谓第十三▯者,即中▯耳。」盖亦未尝不弹也。《元史·乐志》:「登歌乐器,瑟用朱丝为▯,凡二十有五,各设柱,亦不言黄者居中央。」上自周汉,下至宋元,考诸载籍,皆未有是説。不知从何而得之?夫黄▯于瑟,最为害理,而太常习久,莫觉其非。虽礼乐大事,非敢出位妄言,然既知其误,亦不敢不言也。丝之属【夷部】

  胡琴 胡瑟

辽制,毎谒拜木叶山,即射柳枝。诨子部唱番歌,前导弹胡琴瑟和之。已事而罢。

元宴乐器有胡琴,制如和必斯【详后】卷劲龙首,二▯用弓捩之,弓之▯以马尾。天乐部有胡琴二,天魔舞亦用之。逹逹乐器亦有胡琴。

杨维桢《张猩猩胡琴引》序曰:「胡琴在南为第二▯子,在北为今名,亦古月琴之遗制也。教坊弟子工之者众矣,而称絶者鲜。独胡人张猩猩者絶妙,于是时过余索金刚瘿【胡琴名】作南北弄,故为制胡琴引。」

明四夷舞乐器胡琴二,撺掇乐器二,▯二。

  七十二▯琴【増】

明万厯二十八年,西洋人利玛窦来,献其音乐。其琴纵三尺,横五尺,藏椟中。▯七十二,以金银或链铁为之。▯各有柱,端通于外,鼓其端而自应。

  箜篌

辽散乐器有箜篌。大乐器有大箜篌、小箜篌、卧箜篌。元宴乐器有箜篌。制以本濶腹,腹下施横木而加轸,二十四柱,头及首并加鳯喙。云和乐箜篌十六,云和乐后部箜篌四,天乐部箜篌二。

明丹陛大乐【洪武三年定】箜篌四,四夷舞箜篌二。其制用梓木为身,濶五寸,厚六寸,直长四尺八寸,并柄。上雕龙头,中嵌花板,雕盘龙一,俱沈香色,描金,附以乌木引条,繋二十▯。下横施引手,并描金沈香色龙头,通长二尺二寸五分。上施乌木轴子二十,中有柱子,用乌木制成,竹节两末雕龙头,描金,长一尺二寸五分。

译名称。《文献通考》在大小箜篌条下,只说七弦如何、十三弦如何,并未明确说大箜篌是多少弦、小箜篌是多少弦;对于竖箜篌则说是二十二弦。《元史·礼乐志》没有标明弦数,只说"加轸二十",由此可以推知其弦数。《明会典》却明确说是"二十弦",那么"二十弦"大概就是箜篌的俗称了。《会典》记载大乐及东宫乐器中都只有箜篌,而没有二十弦;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丹陛大乐、中宫女乐等都只有二十弦,而没有箜篌,想来是同一种乐器有不同的名称,所以称呼有所不一致吧?《明史·乐志》中既有箜篌,又有二十弦,但两者交错出现却未曾并列在一起,究竟是一物还是两物,不能不令人怀疑。姑且把它附列在箜篌之后,等待日后再详加考证。

**琵琶**

辽代大乐乐器中有大琵琶、小琵琶。辽代大乐的七声、四旦、二十八调,都是用琵琶的弦来配合调节的(详见乐制部分)。散乐乐器中也有琵琶。皇帝生辰宴乐的程序中,酒过三巡时,由琵琶独奏;曲宴接待宋朝使者的宴乐程序中,酒过四巡时,由琵琶独奏。辽圣宗与臣下饮宴聚会时,有时命令后妃以下的人弹琵琶劝酒助兴。天祚帝射熊宴饮时,曾亲自弹奏琵琶。

元代宴乐乐器中有琵琶,用木料制成,曲颈、长颈、四个琴轸,颈部有品位,琴面宽阔,共四根弦,面上装饰有各种花纹。云和乐用琵琶二十张,云和乐后部用琵琶四张,天乐部用琵琶二张。天魔舞也使用琵琶,鞑靼乐器中也有琵琶。

明代朝贺丹陛乐用琵琶四张,后来加倍;中宫女乐相同。朔望朝参用琵琶二张。大宴丹陛乐用琵琶六张,后来减为四张。四夷舞用琵琶二张。其形制用铁力木做质材,梓木做面板,有两个凤眼,匙头连同琴颈通长三尺零五分,宽一尺二寸五分。匙头连同琴颈上有轴子四个,扶手、山口各一个,都用乌木制成。四根弦,背面有两个乌木制的系弦木钉,上面装有镀金铜环并配有钩搭,配以绿绒扁绦。匙头上装饰一个粉线绦穗,大小斑竹制成的品位十二个,乌木拨子一个,用象牙镶嵌在拨片引导处。面板上装饰有描金盘龙纹。朝贺时用素面的。东宫乐器中琵琶二张,形制相同。正统四年,赐给斡拉达达汗的乐器中有一张揪木面、乌木里的琵琶。正统六年,赐给他的太师淮王额森一把琵琶。正统七年,又赐给

两龙头下各垂彩线帉錔。东宫乐器箜篌二,制同。正统六年赐干拉达逹汗乐器内有箜篌一。

  二十▯【增】

明朝贺丹陛乐【洪武二十六年定】二十▯八中宫女乐同朔望朝参二十弦二大宴丹陛乐同

【臣】等谨按:二十▯,古无此乐器名。《文献通考》于大小箜篌条下,但言七▯云云,十三▯云云,未尝指言大者几▯,小者几▯。于▯箜篌则云二十二▯。《元礼乐志》不着▯数,而云加轸二十,即▯数可知。《明会典》乃明言二十▯,则二十▯殆即箜篌之俗名也。《会典》于大乐及东宫乐器俱只有箜篌,而无二十▯。王圻《续通考》载丹陛大乐、中宫女乐等俱只有二十▯,而无箜篌。意者同物异名,而称之或不一耶?《明史·乐志》有箜篌,复有二十▯,然错出而未尝并列,是一是二,不能无疑。姑附列于箜篌之后,更俟详考云。

  琵琶

辽大乐器有大琵琶、小琵琶。其大乐七声、四旦、二十八调,皆以琵琶▯叶之【详乐制】散乐器亦有琵琶。皇帝生辰乐次,酒三行,琵琶独弹。曲宴宋使乐次,酒四行,琵琶独弹。圣宗与臣下饮会,或命后妃以下弹琵琶送酒。天祚射熊宴饮,亲御琵琶。

元宴乐器有琵琶,制以木,曲首,长颈,四轸,颈有品,濶面,四▯,面饰杂花。云和乐琵琶二十,云和乐后部琵琶四,天乐部琵琶二。天魔舞亦用琵琶,逹逹乐器亦有之。

明朝贺丹陛乐琵琶四,后加倍,中宫女乐同朔望朝叅,琵琶二。大宴丹陛乐琵琶六,后减四。四夷舞琵琶二。其制用铁力木为质,梓木面板,鳯眼二,匙头并项通长三尺五分,濶一尺二寸五分。匙头并项一轴子四,扶手山口各一,皆用乌木。四弦背有乌木椿揪二,上施抹金铜环并钩搭,负以緑绒匾绦。匙头上施粉线帉錔一,大小斑竹品十二,乌木拨一,用牙嵌迎引。面板施描金盘龙文。朝贺用素。东宫乐器琵琶二,制同正统四年赐斡拉逹达汗乐器内有揪木面乌木里琵琶一。六年赐其太师淮王额森琵琶。七年又赐汗花黎紫檀木琵琶。十四年帝在迤北郕王,因斡拉使囬亦赐额森以琵琶。景泰元年额森设宴饯上皇,自弹琵琶奉酒。天顺七年赐迤北汗及太师巴拉等琵琶。

王同轨《耳谈》曰:京师瞽者李近楼,籍锦衣千户,善琵琶,能左右手弹,新声古曲,无不絶妙。平生羁愁哀怨及人已胸中事,皆于鸣▯铁拨发之,令人髪上指,泪交下。忽作鱼山梵呗,泠然孤僧云水;复作苏台围猎,凄然百兽鸣嘷。有言瞽者习琵琶,穿被作二孔,寒夜舒手出其中,时时弄拨,故几于神。若此

  二▯琵琶【增】

明田汝成《炎徼纪闻》曰:「牂牁、辰沅间峝蛮,弹二▯琵琶。」

三十六▯琵琶,七十二▯琵琶【俱增】

元刘郁《西使记》曰:「壬子嵗【宪宗二年】皇弟实喇统诸军,奉诏西征。

译汗一把花梨紫檀木琵琶。正统十四年,皇帝在漠北,郕王因为斡拉的使者回去,也赐给额森一把琵琶。景泰元年,额森设宴为上皇饯行,亲自弹琵琶敬酒。天顺七年,赐给漠北的汗以及太师巴拉等人琵琶。

王同轨《耳谈》说:京城有个盲人叫李近楼,隶属锦衣卫千户之籍,擅长弹琵琶,能够左右手都会弹奏,无论新曲古调,无不弹得绝妙。他平生的羁旅愁绪、哀怨之情以及自己和别人心中的种种感慨,都通过铮鸣的弦音和铁拨发泄出来,令人听了怒发冲冠、泪如雨下。忽而弹奏起鱼山梵呗,清冷得如同孤僧行走于云水之间;忽而又弹奏起苏台围猎的曲子,凄厉得如同百兽哀鸣嘷叫。有人说这位盲人练习琵琶时,在被子上穿了两个孔,寒夜里把手伸出孔外,时时练习拨弦,所以技艺才达到几近神妙的地步。他就是如此。

**二弦琵琶**(新增)

明代田汝成《炎徼纪闻》说:"牂牁、辰沅一带的峝蛮,弹奏二弦琵琶。"

**三十六弦琵琶、七十二弦琵琶**(均为新增)

元代刘郁《西使记》说:"壬子年(宪宗二年),皇弟旭烈兀统率各军,奉诏西征,前后六年,开拓疆域几乎达到万里之远。丁巳年,攻取报达国,俘获其国王哈里发。缴获的金银珠宝多得不可胜数,其中有一把三十六弦的琵琶。起初,哈里发患有头痛病,医生都无法医治,有一个乐人制作了一把七十二弦的新琵琶,哈里发听了之后,头痛立刻就好了。"

《元史·郭侃传》说:郭侃跟随宗王旭烈兀西征,到达一处地方,攻破其城池,缴获一把七十二弦的琵琶。

**凤琶**(新增)

元代杨维桢常常让侍女歌唱《白雪》曲词,自己弹奏凤琶来伴和。这大概是凤首箜篌一类的乐器。

**大五弦、小五弦**(均为新增)

辽代大乐乐器中有大五弦、小五弦,散乐乐器中也有五弦。胡兆凤《韫光楼杂志》说:"琵琶的形制各不相同:唐代裴神符、赵璧所弹的是五弦,史盛所弹的是六弦,郑喜子所弹的是七弦,北齐李慅、李德忱所造的是八弦,郭侃攻破西戎所得的是七十二弦的琵琶。然而弹拨运指的技巧,本来就与弦的多少无关。"过去擅长弹琵琶的名家有:吕阿(或作"荷")香、杨太真、段师善本、裴兴奴。元世祖时有位李宫人,最擅长这门技艺,揭曼硕、袁伯长、王继学都曾为她作诗。王继学诗中所说的"一曲六幺天

凡六年,拓境几万里。丁巳嵗,取报逹国,获其王合法里。金珠珍贝不可胜计。琵琶三十六弦。初,合法里患头痛,医不能治。一伶人作新琵琶七十二弦,听之,立解。」

元史·郭侃传》曰:侃从宗王锡里库西征,至部,破其城,得七十二▯琵琶。

  鳯琶【增】

元杨维桢常命侍儿歌《白雪》之词,自倚鳯琶和之。盖鳯首箜篌之类。

  大五▯ 小五▯【俱增】

辽大乐器有大五▯,小五▯。散乐器亦有五▯。胡兆鳯《韫光楼杂志》曰:「琵琶形制不同,唐裴神符、赵璧所弹五▯,史盛六▯,郑喜子七▯,北齐李慅、李徳忱所造八▯,郭侃破西戎得七十二▯琵琶。然拨运之二,初不系▯之多寡也。」昔人工此者数:吕阿【或作荷】香,杨太真,叚师善,本裴兴奴。元世祖时有李宫人,最善此技,掲曼硕、袁伯长、王继学皆为作诗。继学所谓「一曲六么天上谱」者,当属四▯旧制。杨亷夫《元宫词》云:「北幸和林幄殿寛,句丽女侍偼伃官,君王自赋昭君曲,敕赐琵琶马上弹。」按郑仁趾《髙丽史·乐志》所载乐品琵琶▯五,则偼伃所弹,斯五▯矣。

【臣】等谨按《文献通考》云:搊琵琶五▯,又云大琵琶六▯,小琵琶五▯。以五▯即琵琶也,然辽大乐器既有大小琵琶,复有大小五▯【其制本唐▯乐】则截然二物矣。据《唐书·礼乐志》云:五▯如琵琶而小,北国所出,究不知与小琵琶何以异也。

  三▯【增】

明撺掇乐器有三▯二【王圻续通考作二▯似误刻】正统六年赐斡拉逹逹汗乐器,内有三▯一幅。七年复赐之【臣】等谨按,三▯今直谓之▯子。

  十四▯【增】

宋孟珙《防鞑备録》曰:「国王出师,亦以女乐随行,多以十四▯等弹,大官乐等四拍手为节。」

  筝

辽散乐器有筝,大乐器有搊筝。皇帝生辰乐次,酒六行,筝独弹。曲宴宋使乐次,酒七行,筝独弹。

元宴乐器有筝,云和乐筝十有六,云和乐后部筝四,天乐部筝二。天魔舞亦用之。其制如瑟,两头防垂,有柱十三,▯逹逹。乐器亦有之。

明正统六年造中宫朝参乐器,内有筝。十四年,帝在迤北,郕王遗斡拉达达汗以筝,亦以筝赐其太师额森。

  ▯

元宴乐器有《▯云和乐》▯十有六,《云和乐》后部《▯四安和乐》▯二,天魔舞亦用之。其制如筝而七▯,有柱用竹轧之。达达乐器亦有《▯

明朝贺丹陛乐筝六

译上谱",应当属于四弦琵琶的旧制。杨廉夫《元宫词》说:"北巡幸至和林的宽敞幄殿,高丽女侍充任偼伃之官,君王亲自谱写昭君曲,敕命赐琵琶让她在马上弹奏。"按郑麟趾《高丽史·乐志》所记载的乐器品目中,琵琶为五弦,那么这位偼伃所弹的,就是五弦琵琶了。

【臣】等谨按:《文献通考》说,搊琵琶为五弦,又说大琵琶为六弦、小琵琶为五弦,是把五弦当作琵琶的一种。可是辽代大乐乐器既有大琵琶、小琵琶,又另有大五弦、小五弦(其形制本源于唐代的弦乐),那么这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乐器了。据《唐书·礼乐志》记载:五弦形似琵琶而较小,出产于北方国家,终究不知道它与小琵琶有什么区别。

**三弦**(新增)

明代撺掇乐器中有三弦二件(王圻《续文献通考》记作二弦,似乎是刻印有误)。正统六年,赐给斡拉达达汗的乐器中有三弦一件。正统七年又赐给他。【臣】等谨按:三弦,如今直接称之为"弦子"。

**十四弦**(新增)

宋代孟珙《蒙鞑备录》说:"(蒙古)国王出兵征战,也带女乐随行,大多弹奏十四弦等乐器,大官乐等以拍手四下作为节拍。"

**筝**

辽代散乐乐器中有筝,大乐乐器中有搊筝。皇帝生辰宴乐的程序中,酒过六巡时,由筝独奏;曲宴接待宋朝使者的宴乐程序中,酒过七巡时,由筝独奏。

元代宴乐乐器中有筝,云和乐用筝十六张,云和乐后部用筝四张,天乐部用筝二张,天魔舞也使用它。它的形制如同瑟,两端微微下垂,设有十三个弦柱,共十三根弦。鞑靼乐器中也有筝。

明代正统六年制造中宫朝参乐器,其中有筝。正统十四年,皇帝身在漠北,郕王赐给斡拉达达汗筝,也把筝赐给他的太师额森。

**〇**(原字缺)

元代宴乐乐器中有该乐器,云和乐用十六件,云和乐后部及安和乐用四件,天乐部用二件,天魔舞也使用它。它的形制如同筝而只有七根弦,设有弦柱,用竹片摩擦拉奏。鞑靼乐器中也有此乐器。

明代朝贺丹陛乐用筝六张

,后加六大宴丹陛乐筝六,后减四。迎膳乐筝二,太平清乐▯四。二舞,四夷舞各▯二。朔望朝叅同中宫女乐▯十,东宫乐器▯二。其制用揪木为质,长三尺九寸,中虚四周乌木,边上施九▯并柱子九面,绘金龙并彩云文▯尾垂彩线帉錔二,承以硃红漆架四角贴金彩色龙头四各垂彩线帉錔。

译,后来增加到六个,大宴时丹陛乐用筝六个,后来减为四个。迎膳乐用筝二个,太平清乐〇四个。二舞,四夷舞各〇二个。朔望朝参时同中宫女乐〇十个,东宫乐器〇二个。其制作以楸木为材质,长三尺九寸,中间空心,四周镶乌木,边上安装九〇并设琴柱九个,绘有金龙及彩云纹样,〇尾部垂彩线穗二个,下面以朱红漆架承托,架的四角贴金饰彩色龙头四个,各垂彩线穗。

【臣】等谨按元之▯制似即正考所载唐之轧筝也。明乐志、会典及王圻续通考乃俱不言搊弹之法。又元志▯与筝并列,筝古而▯晚出。明革元制,宜存筝而去▯。乃乐志、会典、续考所载俱有▯,而无筝,得毋即以▯为筝耶?然筝十三▯,元▯七▯,而明▯九▯,则制又各别。据明实録所载,固未尝无筝,不知会典等何以不见此字?若▯则字书又遗之。

  和必斯

元宴乐器有和必斯。制如琵琶,直颈无品,有小槽,圆腹如半瓶榼,以皮为面,四▯皮絣,同一孤柱。天乐部有和必斯二。

明正统四年,赐斡拉逹逹汗花梨木和必斯。一六年,又给之。十四年,帝在迤北,额森设宴,必自弹虎拨思唱曲,奉酒。

  辍耕録曰达逹乐器有浑不似

俞琰《席上腐谈》曰:「王昭君琵琶坏,使人重造,而其形小。昭君笑曰:『浑不似。』今讹为『和必斯』。」

通雅》曰:元志和必斯云云,即今之琥珀词也。山陜、中州皆弹琥珀词,其制似之。盖浑不似之转语也。丝之属【俗部】

  蔡邕琴

宋姚寛《西溪丛语》曰:「莫承之琴池之侧有▯字,云中平四年逐客蔡邕呉中斵。」

【臣】等谨按,古器珍玩,徃徃不显于当时,而间出于后代。前人纂録,多不及知。续书者必以时代为断限,未免彼此遗漏。今稍变通其例,或汉唐名器至宋元始见者,即准宋元时物収载。如雷琴,亦前考所有而未备者,复収补之。摠欲广搜罗,俾无阙逸云。

  雷琴

西溪丛语》曰:滕逹道蓄雷威琴,中题云:「石山孙枝様,剪伏羲将扶大隠,永契神机。」徐浩书《字类》石经,今归居氏矣。又尝见一琴,中题云:「唐大厯三年仲夏十二日,西蜀雷威于离花亭合。」又李巽伯云:先公得雷威琴,钱氏物也,中题云:「峄阳孙枝,匠成雅器,一听秋堂,三月忘味,故号忘味云。」为当代第一。又长兄伯声云:昔至渑池,获一古琴,中题云:「合雅大乐,成文正音,徽▯一泛,山水俱深。」雷威斵,欧阳询书,陜郊处士魏野家藏,后归渑人温氏。子得之,喜而不寐,声又过忘味。云伯声又云:洛中董氏蓄雷琴一张,中题云:「山虚水深,万籁萧萧,古无人踪,惟石嶕峣。」状其声也。其外漆下隠有朱书云:「洛水多清泚,崧高有白云,圣朝容隠逸,时得咏南薫。」此诗今见宋之问集。又伊南田戸店筼筜谷隠士赵彦安获一琴,断文竒古,真蛇蚹也,声韵雄逺,中题「雾中山」三字,人莫晓也。后得蜀郡《草堂闲话》中载云:「雷氏斵琴多在峨眉无为雾中三山,方知为雷琴矣。」

何防《春渚纪闻》曰:「东坡先生书琴事,云家有雷琴,破之中有八日,合之语,不晓其何谓也。

译【臣】等谨按:元代的〇制,似乎就是前面考证所载唐代的轧筝。明代《乐志》、《会典》以及王圻《续通考》都不曾提及搊弹的方法。另外,元代的志书中〇与筝并列记载,筝是古已有之而〇是后来才出现的。明代革除元制,理应保留筝而去除〇。可是《乐志》、《会典》、《续考》所记载的都只有〇而没有筝,莫非就是把〇当作筝了呢?然而筝有十三根弦,元代的〇有七根弦,而明代的〇有九根弦,那么形制又各不相同。据《明实録》所记载,明代本来并非没有筝,不知《会典》等书为何不见"筝"这个字?至于〇字,字书中又缺漏了它。

  和必斯

元代宴乐所用乐器中有和必斯。形制像琵琶,直颈没有品位,有一个小槽,圆腹如同半个瓶或酒榼,用皮革蒙面,四〇张皮弦,共用一个孤柱。天乐部中有和必斯两件。

明正统四年,赐给斡拉逹逹汗花梨木制的和必斯。正统六年,又赐给一次。十四年,皇帝在漠北,额森设宴,亲自弹奏虎拨思、唱曲,向皇帝敬酒。

  《辍耕録》说达逹的乐器中有浑不似

俞琰《席上腐谈》说:"王昭君的琵琶损坏了,派人重新打造,而打造出的形制变小了。昭君笑着说:'浑不似(一点也不像)。'如今讹传为'和必斯'。"

《通雅》说:元代志书所说的和必斯云云,就是如今的琥珀词。山陜、中州一带都弹琥珀词,它的形制与和必斯相似。大概"浑不似"是它转音而来的说法。

丝之属【俗部】

  蔡邕琴

宋代姚寛《西溪丛语》说:"莫承之所藏的琴,琴池旁边有几个字,写着'中平四年,逐客蔡邕在呉中所斵'。"

【臣】等谨按:古代的器物珍玩,往往在当时并不显扬,却在后代才偶然出现。前人纂修书籍,多有不及知晓的。续修者必定以时代作为断限,难免彼此有所遗漏。如今稍作变通,凡是汉唐时的名贵器物到宋元时才被发现的,就按照宋元时代的物品收录记载。像雷琴,也是前面考证已经收录但尚不完备的,如今再补充收录。总之是想广泛搜罗,使之没有遗漏罢了。

  雷琴

《西溪丛语》说:滕逹道收藏有雷威所斵的琴,琴上题字说:"取石山孙枝的样式,剪裁伏羲式,扶植大隐之意,永远契合神机。"是徐浩用《字类》石经的字体所书。此琴如今归属居氏了。又曾见过一张琴,上面题字说:"唐大厯三年仲夏十二日,西蜀雷威在离花亭斵成。"又李巽伯说:先父得到一张雷威琴,是钱氏旧物,琴上题字说:"取峄阳孙枝之材,斵成雅致之器,一听如秋堂之音,三月而不知肉味,因此取名叫忘味。"称得上是当代第一。又长兄伯声说:从前到渑池,得到一张古琴,上面题字说:"合于雅乐大乐,成就正音,徽轸一经拨动,山水之意俱深。"是雷威所斵,欧阳询所书,是陜郊隐士魏野家中所藏,后来归于渑池的温氏。他儿子得到后,高兴得睡不着觉,声音又胜过忘味琴。伯声又说:洛中董氏收藏有雷琴一张,上面题字说:"山空水深,万籁萧萧,古时无人踪迹,唯有山石高耸。"是形容它的声音。它外面漆层下面隐约有朱笔写的字说:"洛水多清澈之水,崧山高有白云,圣朝能容纳隐逸之士,时时得以咏唱《南薫》之曲。"这首诗如今见于宋之问的诗集中。又伊南田戸店筼筜谷的隐士赵彦安得到一张琴,断纹奇特古朴,真是蛇腹的纹理,声韵雄浑深远,上面题有"雾中山"三个字,人们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在蜀郡的《草堂闲话》中见到记载说:"雷氏斵琴大多在峨眉山的无为、雾中三座山,这才知道这就是雷琴了。"

何防《春渚纪闻》说:"东坡先生写关于琴的事,说自家有一张雷琴,破开后琴中有'八日'二字合起来的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先生并非不懂的人,特意标举出来,是让后人自己去思考罢了。原来古代'雷'字是从'四'从'田'构成,把'四''田'拆开,就是'八''日'两个字。"

黄休复《茅亭客话》

先生非不解者,表出之,令后人思之耳。盖古雷字从四田,四田拆之,是为八日也。」

黄休复《茅亭客话》曰:黄处士名延矩,字垂范,眉阳人也。性僻而简,常言:家习正声。自唐以来,待诏金门,父随僖宗入蜀,至某四世矣。琴最盛于蜀,制斵者数家,惟雷氏而已。雷氏之琴,不必尽善,有琴瑟徽者为上,金玉者为次,螺蚌者抑又次焉。所以为异者,岳虽髙而▯低,虽低而不拍面,按之若指下无▯,吟振之则有余韵。非雷氏者,筝声絶无琴韵也。又言:隋文帝子蜀王秀造千面琴,散在人间,故有号寒玉、韵磬、响泉、和志者【按前考谓此四琴皆李勉制,此説特异】王辟之《渑水燕谈録》曰:钱塘沈振蓄一琴,名氷清,腹有晋陵子铭,云:卓哉斯器,乐惟至正,音清韵古【桯史作高】月澄【桯史作苦】风劲三【桯史作璅】余神爽,泛絶机静。雪夜敲氷,霜天击磬,隂阳潜感,否臧前镜,人其审之,岂独知政?大厯三年三月三日,上底蜀郡雷氏斵鳯沼内书贞元十一年七月八日,再修士雄记。声极清实。山荏陈圣与名知琴,少在钱唐,从振借琴弹,酷爱之。后三十年,圣与官太常,会振侄述鬻氷清,索百千不售。未几,述卒,其妻得二十千,鬻于僧清道,转落于太一道士杨英。久之,圣与以五十千购得,极珍秘之。或以晋陵子杜牧之道号,篆法类李义山笔,亦莫可辨。又不知士雄何人也。

岳珂《桯史》曰:嘉定庚午,余在中都。燕李奉宁坐上,客有叶知几者,以博古知音自名。前旬日,有士人▯一古琴至李氏,鬻之。其名曰氷清,断纹鳞皴,制作竒崛。识与不识,皆谓数百年物。腹有铭,称晋陵子题云云,又大厯贞元云云【并同上】李以质于叶,叶一见色动,掀髯叹诧,以为至寳。客又有忆诵《渑水燕谈》中有是否者,取而阅之,铭文嵗月皆脗合,良是。叶益自信不诬,起附耳谓主人曰:某行天下,未之前觌,虽厚直不可失也。李敬受教,一偿百万钱。鬻者撑拒不肯曰:吾祖父世寳此,将贡之上方大珰某人,固许我矣,直未及半,渠可售。李顾信叶语,絶欲得之。门下客为平章,莫能定。余觉叶意,知其有赝,旁坐不平,澷起周视,读沼中字,皆厯厯可数,因得其所疑。乃以防覆琴而问叶曰:琴之媺恶,余姑谓弗知,敢问正元何代也?叶笑未应。座人曰:是固唐徳宗,何以问为?余曰:诚然,琴何以为唐物?众哗起致请,乃指沼字示之曰:元字上一字,在本朝为昭陵讳。沼中书正从卜从贝,是矣,而贝字阙其旁防为字不成,盖今文书令也。唐何自知之?正元前天圣二百年,雷氏乃预知避讳,必无此理。是盖为赝者,徒取《燕谈》以实其説,不知阙文之熟于用而忘益之,且沼深不可措笔。

译说:黄处士名延矩,字垂范,是眉阳人。性情孤僻而简朴,常说:家中世代传习正声之乐。自唐代以来,在金门待诏,父辈跟随僖宗入蜀,到他已经四代了。琴艺在蜀地最为兴盛,制作斵琴的有好几家,唯独雷氏最为出名。雷氏所斵的琴,未必件件尽善尽美,用琴瑟制成琴徽的为上品,用金玉制成的次之,用螺蚌制成的又次一等。雷氏之琴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琴岳虽然高但〇低,虽然低却又不贴着琴面,按弦时手指下面好像没有〇,振动吟揉时却有余韵。不是雷氏所斵的琴,只有筝一样的声音,全无琴韵。又说:隋文帝的儿子蜀王杨秀造了千张面的琴,散落在民间,因此有叫寒玉、韵磬、响泉、和志的【按前面考证说这四张琴都是李勉所制,此说法特别不同】。

王辟之《渑水燕谈録》说:钱塘沈振收藏一张琴,名叫氷清,琴腹内有晋陵子的铭文,说:卓越啊这件乐器,音乐以至正为要,音色清亮、韵味古朴【《桯史》作"高"】,如明月澄澈【《桯史》作"苦"】,如清风刚劲【《桯史》作"璅"】,弹奏三遍余韵使人神清气爽,泛音绝妙、机心宁静。雪夜里敲冰,霜天里击磬,阴阳之气暗自感应,善恶得失如镜前显现,人们若审察它,岂止能知政事的得失?大厯三年三月三日,皇帝驾临蜀郡雷氏斵成,鳯沼内还写有贞元十一年七月八日,再次修理,士雄记。声音极其清脆实在。山荏人陈圣与,以精通琴艺知名,年轻时在钱唐,向沈振借琴弹奏,非常喜爱这张琴。三十年后,圣与做了太常官,正逢沈振的侄子沈述要出卖氷清琴,索价百千却卖不出去。不久,沈述去世,他的妻子得到二十千钱,把琴卖给僧人清道,又辗转落到太一道士杨英手中。过了很久,圣与用五十千钱购得此琴,极其珍视秘藏。有人说晋陵子是杜牧的道号,篆书笔法类似李义山的笔迹,但也无法辨别清楚。又不知道士雄是什么人。

岳珂《桯史》说:嘉定庚午年,我在京城。在李奉宁家宴饮,座中有个叫叶知几的客人,自诩精通博古知音之学。前十天,有个士人拿一张古琴到李氏家中,想要卖掉。琴名叫氷清,断纹如鱼鳞般起皱,制作奇特突出。认识与不认识的人,都说这是数百年的古物。琴腹内有铭文,称是晋陵子所题云云,又有大厯、贞元字样云云【与前面所记相同】。李氏拿去请叶知几鉴定,叶知几一见就变了脸色,捋着胡须惊叹称赞,认为是极其珍贵的宝物。座中客人又有人想起《渑水燕谈》中记载是否有这张琴,取来查看,铭文和年月都相吻合,确实如此。叶知几更加确信自己没有说错,起身凑到主人耳边说:我走遍天下,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的琴,即使出高价也不能失之交臂。李氏恭敬地接受了建议,愿出一百万钱购买。卖琴的人却推辞不肯,说:我家祖辈世代珍藏这张琴,本打算进献给上方的某位大太监,他本来已经答应给我价钱,如今价钱还不到一半,怎么能卖呢。李氏因为相信了叶知几的话,非常想要得到这张琴。门下的门客们纷纷评议,也没有人能定夺。我察觉到叶知几的心思,知道这张琴有假,在旁坐着心中不平,便起身四处察看,读到琴沼中的字,都清清楚楚可以辨认,因此发现了疑点所在。于是拿着琴反问叶知几说:这张琴的好坏,我姑且说不知道,但敢问"正元"是哪个朝代的年号?叶知几笑而不答。座中有人说:这本来就是唐德宗的年号,何必问呢?我说:确实如此,那这张琴凭什么说是唐代的东西?众人喧哗起来纷纷追问,我便指着沼中的字给他们看说:"元"字上面的那个字,在本朝是昭陵(宋仁宗)的讳字。琴沼中所写的字正是从"卜"从"贝"构成,这是对的,但"贝"字缺了它旁边的一笔构不成一个完整的字,这正是当今公文中避讳缺笔的写法。唐代人怎么会预先知道要避讳呢?正元年间比天圣年间早两百年,雷氏竟然能预先知道要避讳,一定没有这样的道理。这就是伪造的证据,只是借用《燕谈》一书的记载来坐实自己的说法,却不知道缺笔字是后世用

修琴时必剖而两,因题其上字固可识,又何疑焉?众犹争取视,见他字皆焕明,实无旁防,乃大骇。李更衣自内出,或以白之,抵掌笑。叶慙曰:是犹佳琴,特非唐物而已。李不欲逆,勉强薄酬,顿损值十之九,得焉。鬻琴者虽怒而无以辞也。他日遇诸涂,頩而过之。今都人多售赝物,人或赞羙,随辄取赢焉。或徒取龙断者之称誉,以为近厚,此与攫昼何异?盖真敝风也。

【臣】等谨按,古器毎多赝作,如李氏所得,不録可也。然前考于李勉响泉,既灼知建中、广明前后错缪,而独必详载其説者,盖疑以传疑,且使鉴别真伪者得以推类考订,今故仿其例存之。

又按《辍耕録》载唐斵琴名手曰雷霄、雷盛【五人中独无雷威,岂盛乃威之讹耶】雷珏、雷文、雷迅。是雷氏固世擅其能,或概称雷琴而不着其名,则其题铭虽唐代先后书家皆可,不得执题铭者而疑斵琴者也。今犹推一雷威,而魏野之琴,雷威斵,欧阳询书,是威实初唐人矣。又安得于大厯中尚有杂花亭之制乎?如果以大厯为真,即欧阳之笔已谬。《西溪丛语》乃并列之,二者必居一于此矣。

  响泉

渑水燕谈録》曰:秀州祥符院僧智和蓄一古琴,瑟瑟徽,碧石细纹轸,制作精巧,音韵清越,中刋李阳氷篆三十九字,其畧云:「南海夷岛产木,名伽罗,文横银屑,其坚如石,遂用作此。」临岳《沈括笔谈》、《朱长文琴谱》着此琴,即唐相汧公李勉所制「响泉」之名,见李勉传。元祐末,和死,州将以其琴匣送尚书礼部,符太常掌管,好事者时时鼓之。

西溪丛语》曰:▯李僧智和蓄一琴,云和様,天池上题。云南溟夷岛产木,有坚如石,文横银屑者。夷名曰伽陁罗。余爱其坚,人贵其异,遂用作此。临岳制五行,行七字,下横四字。李阳氷书后。智和死,没官乃入乐府,遂入禁中。或云蔡叔羽以钱五万得之,妄矣。

【臣】等谨按《梦溪笔谈》云:琴篆,云南溟岛上得一木,名伽陀罗,其坚如石,命工斵为此琴。琴材欲轻松脆滑,谓之四善。木坚如石,可以制琴,亦所未喻也。夫琴材,因不取坚如石者,然以坚木作临岳于琴体,无闗于琴者,亦无碍。据前考云:韦臯得响泉,用佉陀罗木换临岳承▯,命李阳氷篆之。《渑水燕谈》及《西溪丛语》皆言用作临岳,《笔谈》独谓用此木斵琴,而疑其取材不当,盖传闻不审,未尝亲见其器,读其文亦不知其即响泉也。存中博物知音,犹未免有此,鉴赏议论,良不易哉。

  春雷 玉振

李道谦《甘水仙源録》曰:长春邱公来自海上,应世祖皇帝之聘,越金山而入西域,弟子从行者十八人,各有科品。▯琴书科则真人冲和潘公也。

译惯了才被忘记多此一笔的,而且琴沼很深不方便下笔。修琴的时候必定要把琴剖成两半,所以能在上面题字自然可以辨认,又有什么可疑的呢?众人还争着上前查看,看见别的字都清晰明亮,确实没有缺笔,这才大为惊骇。李氏更换了衣服从内室出来,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他,他拍手大笑。叶知几惭愧地说:这仍然是一张好琴,只是不是唐代的东西罢了。李氏不想违逆卖家的意愿,勉强给了微薄的报酬,价钱一下子降了十分之九,才买了下来。卖琴的人虽然生气却也无话可说。后来在路上遇见我,气冲冲地从我面前走过。如今京城中很多人贩卖假货,别人一旦称赞,他们随即就借机抬高价格牟利。有人只图垄断市场者的吹捧美誉,认为可以借此获得厚利,这和公然抢夺又有什么区别?这实在是道德败坏的世风啊。

【臣】等谨按:古代器物大多有假造的,像李氏所买到的这张琴,本可以不加收录。但是前面考证对于李勉的响泉琴,既然已经清楚地知道"建中""广明"年号前后有错误之处,却还是特意详细记载这些说法,大概是因为存疑以传疑,并且要让善于鉴别真伪的人能够依此类推、加以考订,如今姑且仿照那个体例把这件事保存下来。

又查《辍耕録》记载唐代擅长斵琴的名手,有雷霄、雷盛【五人当中独独没有雷威,难道"雷盛"就是"雷威"的讹传吗】、雷珏、雷文、雷迅。可见雷氏本来就世代擅长此技艺,有的琴大概只笼统地称为雷琴而不标明具体是谁所斵,那么它上面的题铭即使是唐代先后不同的书法家所写,也都是可能的,不能拿着题铭的书写者去怀疑斵琴的人。如今大家推崇的只有一个雷威,可是魏野收藏的那张琴,是雷威所斵、欧阳询所书,这样看来雷威其实是初唐人了。又怎么可能到大厯年间还有他在杂花亭斵琴的记载呢?如果认定大厯年号是真的,那么欧阳询题字的说法就已经是错误的了。《西溪丛语》却把两者并列记载,这两种说法必定只有一种是对的。

  响泉

《渑水燕谈録》说:秀州祥符院的僧人智和收藏一张古琴,用瑟瑟做琴徽,用碧色带细纹的石头做琴轸,制作精巧,音韵清越,琴上刻有李阳氷篆书三十九个字,大略说:"南海的夷岛出产一种木材,名叫伽罗木,纹理横着分布如银屑,坚硬如石头,于是用它来制作这张琴。"临岳部分,见《沈括笔谈》、《朱长文琴谱》记载,说这张琴,就是唐代宰相汧公李勉所制的"响泉"琴,事见李勉传。元祐末年,智和去世,州府长官把这张琴装入匣中送到尚书礼部,交给太常寺掌管,喜好此道的人时常拿来弹奏。

《西溪丛语》说:〇李僧智和收藏一张琴,是云和样式,天池上题字。说云南溟夷岛出产一种木材,有坚硬如石头、纹理横着如银屑的。夷人叫它伽陁罗木。我喜爱它的坚硬,人们珍视它的奇异,于是用来制作这张琴。临岳部分共五行,每行七个字,下面横着四个字。是李阳氷题字之后所写。智和去世后,此琴充公进入乐府,于是收入宫禁之中。有人说是蔡叔羽用五万钱买到的,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臣】等谨按:《梦溪笔谈》说:琴的篆文说,在云南溟岛上得到一种木材,名叫伽陀罗,坚硬如石头,命工匠斵成这张琴。琴材本应轻松脆滑,这叫做"四善"。木材坚硬如石头,却能用来制琴,这也是不能理解的。琴材本不选取坚硬如石头的木料,但是用坚硬的木料来做琴上的临岳,与琴体本身无关,所以也没有妨碍。据前面考证所说:韦臯得到响泉琴后,用佉陀罗木更换了临岳和承〇,命李阳氷篆刻文字。《渑水燕谈》和《西溪丛语》都说是用来做临岳,唯独《笔谈》说是用这种木材斵制整张琴,并因此怀疑用料不当,这大概是传闻不确切,并未曾亲眼见过这件器物,读了铭文也不知道它就是响泉琴。沈括博学多闻、精通音律,尚且难免犯这样的错误,可见鉴赏议论,实在是不容易啊。

  春雷 玉振

及南归,居燕。嵗壬辰,广阳坊居民有货其居者,潘公贸之,以为长春别舘。建正殿,翼以左右室,筑琴台于殿之隂。金有名琴二,曰春雷,曰玉振,皆在承华殿。贞祐之变,玉振为长春所得,命公蓄之,故以名其台。观成,以清逸名之。潘公自号九华老人。

  金儒鸣玉 张钺三足

周宻《云烟过眼録》曰:「房山髙克恭彦敬有二琴,其一后题『金儒鸣玉,唐大中五年处士金儒斵此琴』,其名鸣玉,下刻『髙士谈家寳藏』六字,已为人削去,尚存书迹。琴乃宣和御府故物,后归于金。高士谈者,金人以与宋通被杀,故或者恶而去之。其色赤如新栗殻,断文隠起如蛇虬,竒物也。其一三足鼎峙,皆美玉,咸通中张钺斵,欵用小篆精妙,又有铭文漫漶不可识。」

【臣】等谨按《辍耕録》载:唐斵琴名手曰张钺,江南人;曰金儒,大中进士。

  天风环佩

明史·诸王传》曰:「明淮王祐棨有古琴,名天风环佩,其音殊絶。宁王振濠求之不得,遂与搆隙。」

  开元供奉琴

明太常卿杨正经有二赐琴,一为唐开元年供奉乐器。

  地字号阮

耶律楚材《湛然居士集》曰:「元了然居士素蓄东坡铁杖,洎地字号阮,真絶世之宝。地字号阮,亡宋之故物。天地元黄,此四阮为絶宝也。泰和间,秘于集中待诏孙安仁之姊,以琴阮得入侍帝,以此阮赐之。安仁屡求之,其姊以阮见寄。旧制宫掖中侍人不许与亲戚通耗,安仁冐法得之,其好事有如此者。」

  筑

  辽大乐器有筑

  匏之属【雅部】

  笙

叶梦得《避暑録话》曰:「宋大乐旧无匏、土二音,笙、竽但如今世俗所用,笙以木刻其本而不用匏,埙亦木为之,是八音而为木者三也。元丰末,范蜀公献乐书,以为言而未及行。至崇宁更定大乐,始具之。旧亦无箎,至是亦备,虽燕乐皆行用。」

周宻齐东野语》曰:赵元父祖母齐安郡夫人徐氏,防随其母入呉郡王家,又入平原郡王家,尝谈两家侈盛之事。翠堂七楹,全以石青为饰,専为诸姫教习声伎之所。一时伶官乐师,皆梨园国工,吹弹舞拍,各有总之者,号为部头。毎遇节序生辰,则于旬日外依月律按试,名曰小排当,虽中禁教坊所无也。只笙一部,已是二十余人,自十月旦至二月终,日给焙笙炭五十觔,用绵熏笼借笙于上,复以四和香熏之。盖笙簧必用高丽铜为之,靘以緑蜡【靘字韵书千定切,音请。注:靘防青果色也,盖藏果者必以铜青故耳】簧暖则字正而声清越,故必须焙而后可。陆天随诗云:「妾思冷如簧,时时望君暖。」羙成乐府亦有「簧暖笙清」之语。举此一事,余可想见也。

元熊朋来《五经説》曰:八音之有笙,宜以竹称,而乃以匏称,是所重在匏也。

译

李道谦《甘水仙源録》说:长春真人邱处机从海上归来,应元世祖皇帝的聘请,越过金山进入西域,随行的弟子有十八人,各有专长品级。掌管〇琴书这一科的是真人冲和潘公。到南归之后,居住在燕京。壬辰年,广阳坊有居民要出卖自己的住宅,潘公买了下来,作为长春真人的别馆。建造正殿,两侧配以左右厢房,在正殿背面筑起琴台。金朝有两张名琴,一张叫春雷,一张叫玉振,都藏在承华殿。贞祐年间发生变乱,玉振琴被长春真人得到,命潘公收藏,因此用它来给琴台命名。琴台建成后,取名叫"清逸"。潘公自号九华老人。

  金儒鸣玉 张钺三足

周宻《云烟过眼録》说:"房山的髙克恭字彦敬,有两张琴,其中一张琴后面题着'金儒鸣玉,唐大中五年处士金儒斵此琴',取名叫鸣玉,下面刻着'髙士谈家寳藏'六个字,已经被人削去,但还留有笔迹痕迹。这张琴原是宣和年间宫廷内府旧物,后来归属金朝。髙士谈这个人,是金人因为他与宋朝私通而被杀,所以有人厌恶他而削去了他的名字。这张琴的颜色赤红如新栗子的壳,断纹隆起如同蛇虬盘曲,是件奇物。另一张琴用三足如鼎足般分立,都是用美玉制成,是咸通年间张钺所斵,款识用小篆书写,十分精妙,又有铭文因磨损模糊而无法辨认。"

【臣】等谨按:《辍耕録》记载:唐代擅长斵琴的名手有张钺,是江南人;有金儒,是大中年间的进士。

  天风环佩

《明史·诸王传》说:"明代淮王朱祐棨有一张古琴,名叫天风环佩,它的音色极其绝妙。宁王朱宸濠想求取此琴而没有得到,于是与淮王结下了仇怨。"

  开元供奉琴

明代太常卿杨正经有两张御赐的琴,其中一张是唐代开元年间宫廷供奉的乐器。

  地字号阮

耶律楚材《湛然居士集》说:"元代了然居士素来收藏东坡铁杖,以及地字号阮,确实是绝世的珍宝。地字号阮,是已经灭亡的宋朝的旧物。天、地、元、黄,这四把阮是绝世的珍宝。泰和年间,秘藏在集贤院,待诏孙安仁的姐姐,因为擅长弹阮而得以入宫侍奉皇帝,因此皇帝把这把阮赐给了她。孙安仁屡次向她索求,他姐姐就把阮寄送给了他。按照旧制,宫掖之中侍奉的人不许与亲戚私下通信往来,孙安仁冒着触犯法令的风险得到了这把阮,他对此事如此热衷,由此可见一斑。"

  筑

  辽代大乐器中有筑

  匏之属【雅部】

  笙

叶梦得《避暑録话》说:"宋代大乐旧时没有匏、土两种音,笙、竽也只是像当今世俗所用的那样,笙用木头刻成笙斗而不用匏,埙也用木头制作,这样八音之中用木料制作的就有三种了。元丰末年,范蜀公进献乐书,提出这个问题却没有来得及施行。到崇宁年间重新厘定大乐,才开始齐备。旧时也没有箎(篪),到这时也备齐了,即使是燕乐也都通行使用了。"

周宻《齐东野语》说:赵元父的祖母齐安郡夫人徐氏,年轻时随她母亲嫁入呉郡王家,后来又嫁入平原郡王家,曾经谈起两家极尽奢华兴盛的情形。翠堂共有七间,全部用石青色装饰,专门作为各位姬妾教习歌舞乐伎的场所。当时的乐官乐师,都是梨园的国工,吹笛弹奏歌舞打拍,各有专人负责统领,称为"部头"。每逢节令生辰,就在十天前依照月律排练试演,叫做"小排当",即使是宫中的教坊也没有这样的排场。仅仅笙这一部,就已经有二十多人,从十月初一到二月末,每天供给用来烘焙笙的炭五十斤,用棉花做的熏笼把笙借来放在上面,再用四和香熏它。因为笙簧必须用高丽产的铜来制作,涂上淡绿色的蜡【"靘"字,韵书中注音千定切,读作"请"。注:"靘"是浅青绿色,大概是因为保存果品的容器必定用铜绿色的缘故】,簧片暖和了音准才正确、声音才清越,所以必须烘焙之后才能使用。陆龟蒙的诗说:"妾思冷如簧,时时望君暖。"羙成(周邦彦)的乐府词中也有"簧暖笙清"的说法。举这一件事,其余的也就可以想见了。

元代熊朋来《五经説》说:八音

古者造笙,必以曲沃之匏,汶阳之竹。汉太学槐市,各持方物,列磬悬匏。八音之匏,于卦为艮,于风为融,于气为立春。匏音湫以立清阙之则,清亷者鲜矣。匏音正,则人思敬;不正,则忠敬者鲜矣。为礼乐之官者,尚申请而改正之【臣】等谨按:顾炎武《日知録》曰:土鼓,乐之始也;陶匏,祭之大也。《国语》伶州鸠曰:匏以宣之,瓦以赞之。据叶氏、熊氏之説,当时大乐久已不知匏土音之名,八其谓之何耶?

辽雅乐器匏有笙,大乐器有大笙、小笙,散乐器亦有笙。皇帝生辰乐次酒五行,笙独吹;曲宴宋使乐次酒六行,笙独吹合法曲。

元至元三年,制宫悬乐器成,笙二十有七。二十三年,太常卿呼图克约苏奏,太庙笙匏嵗久就坏,遂补造笙匏三十有四。宴乐器有笙,其制以匏为防,列管于上,管十三,簧如之【按此疑即闰余匏】安和乐笙二,天乐同。大明殿中设巨笙一。

明郊丘庙社文庙乐器各用笙八,朝贺丹陛乐笙四,后增至十二。殿中韶乐同中宫女乐笙十四,朔望朝叅笙四,大宴丹陛乐同殿内侑食乐笙六,后减二。文武二舞笙二,迎膳乐、进膳乐各笙二。太平清乐笙四,东宫朝贺乐器笙四。王国宗庙乐同宴乐笙二。洪武中赐朝鲜国王庙社乐器笙二,永乐三年复给之。嘉靖十年命浙江采紫竹、花斑竹成造方丘、月坛笙簧。明会典曰:大乐、韶乐各笙十二,攅毎攅用紫竹十七管,下施铜簧,参差攅于黒漆木匏中,有觜项亦黒漆,上垂彩线帉錔。东宫笙制同。

又曰:凡乐舞生所用乐器,俱从工部成造。遇有损坏,随时修理。惟笙簧,毎年工部预期差拨笙匠赴神乐观,逐一展视修理。

王圻《续通考》曰:笙式以紫竹为之,取紫竹长短一十有七,内开气眼,外用篾作一篐篐之,令管不散。下以松杨木接竹脚,脚内施簧。簧用好响铜薄片,鹊舌尖头。上用黄蜡和栗青作防头,如春夏时蜡少栗青多,秋冬时蜡多栗青少,务要依时和调。防轻则声清,防重则声浊。将簧贯于匏中,古制以匏,今镟木为斗,中植一柱,用牛角为盖,上鑚孔十七,通用黒漆漆之。即古匏端边有短嘴,又浆项势如壶嘴,刻通两合,令气通入,亦以漆漆之,贯于短嘴。但呼吸簧动而声发也。此乃攅笙之法:四八及十一管为「四」,以右手食指及左手大食指按其孔,余孔皆开;二及十管为「上」,以左右手大食指按其孔,余孔皆开;四入应十二十五管爲「尺」,以左手食指及中指按其孔,余孔皆开;一三七及十一管爲「工」,用左右手大指及食指按其孔,余孔皆开;十二十四管为「合」,十三应十四二十四为「六」,清浊相应,合与六相为用,以左手食指中指按其孔,余孔皆开。

译之中的笙,本应以"竹"来命名,却用"匏"来命名,是因为看重的是匏这一部分。古时候制造笙,必定用曲沃出产的匏,汶阳出产的竹子。汉代太学的槐市,学子们各自拿着本地的物产,陈列磬和匏。八音之中的匏,在八卦中对应艮卦,在八风中对应融风,在节气中对应立春。匏的音色湫然而幽微,可以用来确立清明廉洁的风气,如果废弃了它,那么清廉的人就少了。匏音端正,那么人们就会想到恭敬;不端正,那么忠敬的人就少了。掌管礼乐的官员,应当申请恢复并改正这一点。

【臣】等谨按:顾炎武《日知録》说:土鼓,是音乐的开始;陶匏,是祭祀中重要的器物。《国语》中伶州鸠说:匏用来宣发声音,瓦用来辅助声音。据叶氏、熊氏的说法,当时大乐早就已经不知道匏、土两种音的名称了,那"八音"又该怎么解释呢?

辽代雅乐器中匏类有笙,大乐器中有大笙、小笙,散乐器中也有笙。皇帝生辰的乐次中,酒过五巡,笙独自吹奏;招待宋朝使者宴饮的乐次中,酒过六巡,笙独自吹奏并配合法曲。

元代至元三年,制成宫悬乐器,其中笙有二十七件。至元二十三年,太常卿呼图克约苏奏报,太庙的笙、匏年代久远已经损坏,于是补造了笙、匏三十四件。宴乐乐器中有笙,它的制法是用匏做笙斗,上面排列着管子,管有十三根,簧也是十三个【按此处疑似就是"闰余匏"】。安和乐所用笙有两件,天乐部也是如此。大明殿中设有一个巨型的笙。

明代祭祀郊丘、太庙、社稷、文庙的乐器各用笙八件,朝贺时丹陛乐用笙四件,后来增加到十二件。殿中韶乐所用相同,中宫女乐用笙十四件,朔望朝参用笙四件,大宴时丹陛乐所用相同,殿内侑食乐用笙六件,后来减少两件。文武二舞用笙两件,迎膳乐、进膳乐各用笙两件。太平清乐用笙四件,东宫朝贺乐器用笙四件。王国宗庙乐所用与宴乐相同,用笙两件。洪武年间赐给朝鲜国王庙社乐器中用笙两件,永乐三年又重新赐给。嘉靖十年命浙江采办紫竹、花斑竹制作方丘、月坛所用的笙簧。

《明会典》说:大乐、韶乐各用笙十二攅,每攅用紫竹十七根管子,下面装有铜簧,参差错落地攅在黑漆木匏之中,有笙嘴和笙颈也都是黑漆的,上面垂着彩色的丝线装饰。东宫的笙制法相同。

又说:凡是乐舞生所用的乐器,都由工部制造。遇到损坏的,随时修理。唯独笙簧,每年工部预先安排差遣笙匠前往神乐观,一一查看修理。

王圻《续通考》说:笙的样式用紫竹制作,取紫竹长短一共十七根,内部开出气眼,外面用篾条箍成一圈,使各根管子不散开。下面用松木、杨木接上竹脚,脚内安装簧片。簧片用好的响铜薄片制成,形状像鹊舌尖头。上面用黄蜡调和栗子壳灰做成防头(笙斗封口),如果是春夏时节蜡少栗青多,秋冬时节蜡多栗青少,务必要依照季节来调配。防头轻了声音就清亮,防头重了声音就浑浊。把簧片装入匏中,古时的制法用真的匏,如今则用木头旋制成斗形,中间立一根柱子,用牛角做盖子,上面钻十七个孔,通体用黑漆漆上。这就是古代匏器两端边上有短嘴的地方,又形似壶嘴,凿刻贯通使两部分相合,让气能够通进去,也用漆漆好,贯穿在短嘴之中。只是靠呼吸使簧片振动而发出声音罢了。这就是攅笙的方法:第四、第八以及第十一根管子叫做"四",用右手食指以及左手大拇指、食指按住这些孔,其余的孔都打开;第二和第十根管子叫做"上",用左右手大拇指按住这些孔,其余的孔都打开;第四、入应、第十二、十五根管子叫做"尺",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按住这些孔,其余的孔都打开;第一、三、七以及十一根管子叫做"工",用左右手大拇指以及食指按住这些孔,其余的孔都打开;第十二、十四根管子叫做"合",第十三、应十四、二十四叫做"六",清浊音相互呼应,"合"与"六"相互为用,用左手食指、中指按住这些孔,其余的孔都打开

《律吕精义》曰:谨按匏者瓠属,大者可为瓢,小者可为笙,今之圆葫芦是也。壶亦瓠属,大者可盛酒,小者可盛药,今之亚腰葫芦是也。太古之世仪物未备,故用匏以为笙,用壶以为尊。至三代圣王,送出智巧滋彰,乃用胶漆角木之制以代匏,金锡模范之作以代壶。《礼》有壶尊,《乐》有匏笙,盖象其本形,存其旧名耳,非必真用匏及壶也。夫既不用匏壶,而犹谓之匏壶,何也?不忘本也。其名古雅,未可废也。譬如麻冕虽不用麻,而犹谓之麻冕;皮弁虽不用皮,而犹谓之皮弁;琴尾非焦,而曰焦尾;书首非简,而曰简首。此类众多,难尽举也。姑以《诗》《礼》二经证之:「八月断壶」之壶,则直壶也;「清酒百壶」之壶,则未必直壶也;「匏有苦叶」之匏,则直匏也;「匏竹在下」之匏,则未必直匏也。然先儒之惑者,疑今之笙非直匏音,谓必用匏而后八音备,噫!是岂知麻冕从众之义哉?盖臣初亦疑焉,尝命良工列簧匏中而吹之,终不如代匏之为妙也。由是始悟匏之为言,即今笙斗之别名耳。谓之匏,是也;谓之斗,非也。木代匏者,其制甚精,其来亦逺,非三代之圣人决不能为。先儒以为世俗之制,误矣。闻今溪洞诸蛮犹用匏以为笙,穴管之间盬而漏气,其音终不若中国之笙也。凡为雅乐笙竽属者,刻木作匏形以代之,可也;不作匏形而作长底,则与俗笙无异,斯不可也。必欲仍用真匏,斯亦理之不通者也。以木代匏,其法有二:或用直匏为质者,或不用真匏,只像匏形,亦可也。臣尝取世俗所吹十七簧笙,截去笙斗之下段,削去笙嘴及周遭之漆,而后截去葫芦之上段,将削过笙斗陷于葫芦中,用胶漆灰布以固其口缝。惟匏不漆尚质,故也。此是一法。又一法,用桐木旋作匏身,取其轻也;用枣木钻作匏面,取其硬也。中间实处亦同常笙,若不实则费气而难吹也。匏外安笙嘴,名曰味,形如鵞项,代匏并味皆髹以黒漆也。笙管曰修檛,用紫竹为之中挝最长,余挝渐短,各于按孔上刻律吕之名。俗笙周遭之管有阙不连而向内者二孔,指入其中按之;雅笙则不然也。周遭之管如环无端,孔皆向外指不入内,此其异也。若夫铜簧响眼之制,亦如世俗常法,而笙匠所共晓,不必细述。然与俗笙异者,惟若匏之形,音律不同耳。是故雅乐笙箫诸品,皆须吹律议定。传曰:「匏竹尚议,此之谓也。」

  竽笙 巢笙 和笙

  辽雅乐器匏有竽

金登歌,乐巢笙二,和笙二,宫县乐巢笙,竽笙各十。有司摄祭,则宫县巢笙,竽笙各八。

元登歌乐,巢笙四,和笙四,皆以斑竹为之。元髹底,置管匏中,施簧管端,参差如鸟翼。

译。

《律吕精义》说:谨按:匏是瓠类的植物,大的可以做瓢,小的可以做笙,就是如今的圆葫芦。壶也是瓠类的植物,大的可以盛酒,小的可以盛药,就是如今的细腰葫芦。远古的时候礼仪器物还不完备,所以用匏来做笙,用壶来做酒尊。到了三代的圣王时期,人们的智巧逐渐显露,才用胶漆、兽角、木材制成的器具来代替匏,用金属浇铸的方式来代替壶。《礼》中有壶尊,《乐》中有匏笙,这大概是模仿它们原本的形状,保留它们旧有的名称罢了,并非一定要真的用匏和壶。既然不用匏和壶了,却还是称它们为匏、壶,这是为什么呢?是不忘本啊。这些名称古雅,不可以废弃。譬如麻冕虽然不再用麻布制作,却仍然叫做麻冕;皮弁虽然不再用皮革制作,却仍然叫做皮弁;琴尾并非真的烧焦,却叫做"焦尾";书籍的首页并非真正的竹简,却叫做"简首"。这一类的例子很多,难以一一列举。姑且用《诗经》《礼记》两部经书来加以印证:"八月断壶"中的"壶",是真的葫芦;"清酒百壶"中的"壶",就未必是真的葫芦了;"匏有苦叶"中的"匏",是真的匏瓜;"匏竹在下"中的"匏",就未必是真的匏瓜了。可是先儒中有疑惑的人,怀疑如今的笙并非真正用匏发音,认为必须用真匏之后八音才算齐备,唉!这难道懂得"麻冕从众"的道理吗?我起初也曾有这样的疑惑,曾经命良匠把簧片排列在真匏之中来吹奏,结果终究不如用木料代替匏来得美妙。由此才领悟到,"匏"这个名称,其实就是如今笙斗的别名罢了。称它为"匏",是对的;称它为"斗",则不对。用木料代替匏的做法,它的制法十分精巧,它的来历也很久远,若不是三代的圣人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先儒把它当作世俗的制法,是错误的。听说如今溪洞一带的少数民族仍然用真匏来做笙,管孔之间粗糙而漏气,它的音色终究比不上中原地区的笙。凡是制作雅乐所用的笙、竽一类的乐器,把木头刻成匏的形状来代替它,是可以的;如果不做成匏形而做成长底,那就和世俗的笙没有区别了,这是不可以的。如果一定要仍旧使用真匏,这也是于理不通的做法。用木料代替匏,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用真匏作为底质,一种是不用真匏,只是仿照匏的形状,也是可以的。我曾经拿世俗所吹的十七簧笙,截去笙斗的下半段,削去笙嘴以及周围的漆,然后再截去葫芦的上半段,把削过的笙斗嵌入葫芦之中,用胶漆和灰布把接口封固严实。只有匏身不上漆而保留本色,这是有讲究的。这是一种方法。另一种方法,是用桐木旋制成匏的身体,取它质地轻的特点;用枣木钻制成匏的面,取它质地坚硬的特点。中间实心的部分也和平常的笙一样,如果不实心就会漏气而难以吹响。匏的外面装上笙嘴,名叫"味",形状像鹅的脖颈,代替真匏的匏身连同"味"都上黑漆。笙管叫做"修檛",用紫竹制成,其中"中挝"最长,其余各挝依次渐短,各自在按孔上刻上律吕的名称。世俗的笙周围的管子有缺口不相连而朝向内侧的两个孔,手指要伸入其中去按;雅乐所用的笙则不是这样。周围的管子像环一样没有断口,孔都朝向外面,手指不必伸进去按,这是它们的不同之处。至于铜簧、响眼的制法,也和世俗常用的方法一样,是笙匠们都熟悉的,不必细说。但是与世俗的笙不同的地方,只在于匏的形状和音律不同罢了。因此制作雅乐所用的笙、箫等乐器,都必须依据音律吹奏审定。古书说:"匏竹之乐尚需议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竽笙 巢笙 和笙

  辽代雅乐器匏类中有竽

金代登歌所用乐器中,巢笙两件,和笙两件,宫县乐所用巢笙、竽笙各十件。若由有司代为主持祭祀,那么宫县所用巢笙、竽笙各八件。

元代登歌所用的乐器,巢笙四件,和笙四件,都是用斑竹制成。用元色漆髹底,把管子安置在匏中,把簧安装在管的末端,

大者曰巢笙,次曰和笙。管皆十九簧,如之,皆韬以黄囊。宫县乐,巢笙十,竽十,竹为之,与巢笙皆十九簧,惟指法各异。登歌,巢笙和笙各分列于午陛东西乐榻上。宫县,巢笙、竽笙各分列于通街之东西。巢笙在歌工之次,箫次之,竽又次之。

王圻《续通考》曰:「按《尔雅》:『笙,十九簧者曰巢,十三簧者曰和。』元制皆十九簧,登歌之用。巢笙四,宫县之用。巢笙十,和笙宫县不用,惟登歌则用四。」

律吕精义》曰:匏音之属,曰竽,曰笙。古云:笙大者谓之巢,小者谓之和。又云:笙大者谓之竽,小者谓之笙。先儒以为:大竽三十六簧,小竽二十四簧,大笙十九簧,小笙十三簧。其説尚矣。然除《周礼》外,《诗》《书》及《仪礼》惟有笙而无竽。《尔雅》所谓「大笙十九簧」者,疑即竽乎?所谓「小笙十三簧」者,疑即笙乎?然则先儒所谓三十六簧,长四尺二寸者,恐无此理。何以知其无此理也?簧多必用大匏,不惟吹气有限,不能徧及,而手亦难持也。窃疑十九簧者,其名曰竽,又名曰巢;十三簧者,其名曰笙,又名曰和。盖此二器,各有二名故也。

又曰:按《元史·乐志》云:竽与巢笙皆十九簧,惟指法各异。盖依旋宫本法,大律生小律者例用正律,小律生大律者借用倍律。故《晋志》曰:音声之体,务在和韵,益则加倍,损则减半,其于本音恒为无爽,此之谓也。人多未晓,是故详载如左。十九簧竽上下相生【倍多正少,是名小竽】黄正生黄倍【俗呼浊合字】黄倍生林倍【俗呼浊尺】林俗生太正【俗呼正四】太正生太倍【俗呼浊四字】太俗生南俗【俗呼浊工】南倍生姑正【俗呼正一】姑正生姑倍【俗呼浊一字】姑倍生应倍【俗呼浊凡】应倍生防正【俗呼勾凡】防正生防倍【俗呼浊勾凡】防倍生大正【俗呼亚四】大正生大倍【俗呼浊亚四】大倍生夷倍【俗呼浊亚工】夷倍生夹正【俗呼亚一】夹正生夹倍【俗呼浊亚一】夹倍生无倍【俗呼浊亚凡】无倍生仲正【俗呼上字】仲正生仲倍【俗呼浊上字】仲倍生黄正【俗呼合字】此十九簧循环无端,是故添减不得。十九簧笙上下相生【正多倍少,是名大笙】黄正生林正【俗呼清尺】林正生林倍【俗呼浊尺】林倍生太正【俗呼正四】太正生南正【俗呼清工】南正生南倍【俗呼浊工】南倍生姑正【俗呼正一】姑正生应正【俗呼清凡】应正生应倍【俗呼浊凡】应倍生防正【俗呼勾凡】防正生防倍【俗呼浊勾凡】防倍生大正【俗呼亚四】大正生夷正【俗呼亚工】夷正生夷倍【俗呼浊亚工】夷倍生夹正【俗呼亚一】夹正生无正【俗呼亚凡】无正生无倍【俗呼浊亚凡】无倍生仲正【俗呼上字】仲正生黄半【俗呼六字】黄半生黄正【俗呼合字】此十九簧循环无端,是故添减不得。

译参差排列如同鸟的翅膀。大的叫巢笙,其次叫和笙。管子都是十九根,簧也是十九个,都用黄色的布囊包裹。宫县乐所用巢笙十件,竽十件,用竹子制成,与巢笙一样都是十九簧,只是指法各不相同。登歌所用的巢笙、和笙分别陈列在午陛东西两侧的乐榻上。宫县所用的巢笙、竽笙分别陈列在通街的东西两侧。巢笙排在歌工的后面,箫排在巢笙之后,竽又排在箫之后。

王圻《续通考》说:"按《尔雅》记载:'笙,十九根簧的叫做巢,十三根簧的叫做和。'元代的制度都是十九簧,用于登歌。巢笙有四件,用于宫县。巢笙有十件,和笙在宫县中不使用,只有登歌才使用四件。"

《律吕精义》说:匏音一类的乐器,有竽,有笙。古书说:笙大的叫做巢,小的叫做和。又说:笙大的叫做竽,小的叫做笙。先儒认为:大竽有三十六簧,小竽有二十四簧,大笙有十九簧,小笙有十三簧。这种说法由来已久。可是除了《周礼》之外,《诗经》《尚书》以及《仪礼》中都只有"笙"而没有"竽"。《尔雅》所说的"大笙十九簧",恐怕就是竽吧?所说的"小笙十三簧",恐怕就是笙吧?既然如此,那么先儒所说的三十六根簧、长四尺二寸的说法,恐怕是没有这样的道理的。凭什么知道没有这样的道理呢?簧片多了必须要用大的匏,不但吹气有限,不能全都吹到,而且手也难以把持。我私下怀疑十九簧的,它的名字叫竽,又叫巢;十三簧的,它的名字叫笙,又叫和。大概是这两种乐器,各自都有两个名称的缘故。

又说:按《元史·乐志》记载:竽和巢笙都是十九根簧,只是指法各不相同。这是依照旋宫的基本方法,用大的律管产生小的律管时按正律的规矩,用小的律管产生大的律管时借用倍律。所以《晋书·乐志》说:音声的本质,务求和谐悦耳,增益就用加倍的律,减损就用减半的律,对于本音来说始终没有偏差,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明白,所以详细列在下面。十九簧竽上下相生的次序【倍律多正律少,这就叫做小竽】:黄钟正律生黄钟倍律【俗称"浊合"字】,黄钟倍律生林钟倍律【俗称"浊尺"】,林钟俗音生太簇正律【俗称"正四"】,太簇正律生太簇倍律【俗称"浊四字"】,太簇俗音生南吕俗音【俗称"浊工"】,南吕倍律生姑洗正律【俗称"正一"】,姑洗正律生姑洗倍律【俗称"浊一字"】,姑洗倍律生应钟倍律【俗称"浊凡"】,应钟倍律生蕤宾正律【俗称"勾凡"】,蕤宾正律生蕤宾倍律【俗称"浊勾凡"】,蕤宾倍律生大吕正律【俗称"亚四"】,大吕正律生大吕倍律【俗称"浊亚四"】,大吕倍律生夷则倍律【俗称"浊亚工"】,夷则倍律生夹钟正律【俗称"亚一"】,夹钟正律生夹钟倍律【俗称"浊亚一"】,夹钟倍律生无射倍律【俗称"浊亚凡"】,无射倍律生仲吕正律【俗称"上字"】,仲吕正律生仲吕倍律【俗称"浊上字"】,仲吕倍律生黄钟正律【俗称"合字"】。这十九根簧循环无端,因此不能增减。十九簧笙上下相生的次序【正律多倍律少,这就叫做大笙】:黄钟正律生林钟正律【俗称"清尺"】,林钟正律生林钟倍律【俗称"浊尺"】,林钟倍律生太簇正律【俗称"正四"】,太簇正律生南吕正律【俗称"清工"】,南吕正律生南吕倍律【俗称"浊工"】,南吕倍律生姑洗正律【俗称"正一"】,姑洗正律生应钟正律【俗称"清凡"】,应钟正律生应钟倍律【俗称"浊凡"】,应钟倍律生蕤宾正律【俗称"勾凡"】,蕤宾正律生蕤宾倍律【俗称"浊勾凡"】,蕤宾倍律生大吕正律【俗称"亚四"】,大吕正律生夷则正律【俗称"亚工"】,夷则正律生夷则倍律【俗称"浊亚工"】,夷则倍律生夹钟正律【俗称"亚一"】,夹钟正律生无射正律【俗称"亚凡"】,无射正律生无射倍律【俗称"浊亚凡"】,无射倍律生仲吕正律【俗称"上字"】,仲吕正律生黄钟半律【俗称"六字"】,黄钟半律生黄钟正律【俗称"合字"】。这十九根簧循环无端,因此不能增减。金代的笙都是十七簧,大概

金笙皆十七簧,盖俗乐之笙也,隋文帝时,何安建议废旋宫法,由是以来,习雅乐者惟尚茍简,不务精深,故去二簧,止吹一调,十七簧者既兴,十九簧者遂废。近代太常雅乐,亦用世俗之笙,误矣。以笙代律定▯,庶几便于用排箫耳。

  鳯笙

明洪武七年,郊丘庙社乐器增用鳯笙四。

  匏之属【夷部】

  胡卢笙

桂海虞衡志》曰:胡卢笙,两江峒中乐。

溪蛮丛笑曰:「潘安仁笙赋,曲沃县匏,汶阳瓠【字误应作孤】篠皆笙之材。蛮所吹葫芦笙,亦匏瓠。余意但列管六,与説文十三簧不同耳。」

  兴隆笙

元宴乐器有兴隆笙,制以楠木,形如夹屏,上鋭而面平,缕金雕镂。枇杷、宝相、孔雀、竹木、云气,两旁侧立花板,居背三之一,中为虚柜,如笙之匏。上▯紫竹管九十管,端实以木莲苞。柜外出小橛十五,上▯小管,管端实以铜杏叶。下有座,狮象绕之。座上柜前立花板一,雕锼如背板,间出二风口。用则设朱漆小架于座前,繋风嚢于风口。囊面如琵琶,朱漆杂花,有柄。一人按小管,一人鼔风囊,则簧自随调而鸣。中统间,囬囘国所进,以竹为簧,有声而无律。玉宸乐院判官郑秀乃考音律,分定清浊,增改如今制。其在殿上者,盾头两旁立刻木孔雀二,饰以真孔雀羽。中设机,毎奏工三人,一人鼔风囊,一人按律,一人运动其机,则孔雀飞舞应节。殿廷笙十,延祐间增制,不用孔雀。

辍耕録》曰:「兴隆笙在大明殿下,其制植众管于柔韦,以象大匏。工鼓二韦槖,按其管则簧鸣。簨首为二孔雀笙,鸣机动则应而舞。凡宴会之日,此笙一鸣,众乐皆作;笙止,乐亦止。」

王祎《兴隆笙颂》序曰:惟世祖皇帝统一函夏,功成治定,乃肇制大乐,以用诸朝廷。其器有曰「兴隆笙」者,实上所自作,或曰西域之所献,而天子加损益焉者也。其制为管九十列,为十五行,毎行纵列六管。其管下植于匮中,而匮后鼓之以鞲。自匮足至管端,约高五尺,仍镂版鳯形,绘以金彩,以围管之三面,约广三尺,加文饰焉。凡大朝会,则列诸轩陛之间,与众乐并奏。毎用乐工二人,一以按管,一以鼓鞲,以逹气出声,以叶众音,而乐之奏成矣。

  葫芦乐器【增】

明马欢《瀛涯胜览》曰:古里国以葫芦殻为乐器,红铜丝为▯,唱番歌相和而弹,音韵堪

译是俗乐所用的笙,隋文帝时,郑译(何安?)建议废除旋宫之法,从此以后,学习雅乐的人只崇尚苟且简便,不肯致力精深研究,所以去掉了两根簧,只吹奏一个调式,十七簧的笙从此兴起,十九簧的笙于是被废弃。近代太常寺的雅乐,也使用世俗的笙,这是错误的。用笙来确定〇音,大概是为了便于配合排箫使用罢了。

  鳯笙

明代洪武七年,祭祀郊丘、太庙、社稷的乐器中增加使用了四件鳯笙。

  匏之属【夷部】

  胡卢笙

《桂海虞衡志》说:胡卢笙,是两江峒族地区所用的乐器。

《溪蛮丛笑》说:"潘岳《笙赋》中说,曲沃产的匏,汶阳产的瓠【这个字应作'瓠',此处有误】,篠竹都是制笙的材料。蛮族所吹的葫芦笙,也是用匏瓠制成的。我猜想只是排列了六根管子,与《说文解字》所说的十三簧有所不同罢了。"

  兴隆笙

元代的宴乐乐器中有兴隆笙,用楠木制成,形状像夹屏,上面尖锐而正面平整,雕镂着枇杷、宝相花、孔雀、竹木、云气等纹饰,缕金装饰。两旁侧立着雕花木板,占背面的三分之一,中间是空心的柜子,如同笙的匏体。上面〇有紫竹管九十根,管的顶端用木制的莲苞塞实。柜子外面伸出十五根小橛,上面〇有小管,管的顶端用铜制的杏叶塞实。下面有底座,用狮子、大象的雕像环绕着。座上、柜前立着一块雕花木板,雕刻镂空的花纹如同背板一样,中间开出两个通风口。使用时就在底座前设置朱漆的小架子,把风囊系在通风口上。风囊的表面像琵琶一样,用朱漆绘上各种花纹,还有一个手柄。一人按小管,一人鼓动风囊,那么簧片就会随着音调自动发声。中统年间,是回回国进献的,最初用竹子做簧片,有声音而没有准确的音律。玉宸乐院的判官郑秀于是考订音律,分辨确定清浊,加以增改成为如今的形制。放置在殿上的那种,盾牌头的两侧立着刻木的两只孔雀,用真的孔雀羽毛来装饰。中间设有机关,每次演奏时用三名乐工,一人鼓动风囊,一人按音律,一人操纵机关,那么孔雀就会随着乐曲飞舞应和。殿廷所用的笙有十件,是延祐年间增制的,不再用孔雀装饰。

《辍耕録》说:"兴隆笙放置在大明殿下,它的制法是把众多管子插在柔软的皮革上,用来模拟大的匏体。乐工鼓动两个皮革风囊,按动管子就使簧片发声。乐器架的顶端做成两只孔雀形的笙,机关一动就应和着起舞。凡是宴会举行的日子,这个笙一鸣响,各种乐器就一齐奏响;笙一停,音乐也就停止了。"

王祎《兴隆笙颂》序中说: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功业成就、治道安定,于是开始创制大乐,用于朝廷。其中有一种乐器叫做"兴隆笙",实际上是皇帝亲自创制的,也有人说是西域进献的,而由天子加以增减修改而成。它的形制是排列九十根管子,分为十五行,每行竖着排列六根管子。这些管子下面插在柜子中,柜子后面用皮囊鼓风。从柜足到管端,大约高五尺,还雕镂着凤形的木板,用金彩绘饰,环绕在管子的三面,宽约三尺,另加装饰纹样。凡是举行大朝会,就把它陈列在殿前台阶之间,与各种乐器一同演奏。每次使用要用两名乐工,一人负责按管,一人负责鼓动皮囊,用来通气发声,与各种乐音相配合,于是音乐就演奏成功了。

  葫芦乐器【增】

明代马欢《瀛涯胜览》说:古里国用葫芦壳做乐器,用红铜丝做〇,唱着本地的歌相互唱和着弹奏,音韵还算堪听。

听。

  芦笙【增】

田雯黔书曰:毎嵗孟春,苗之男女相率跳月,男吹笙于前以为导,女振铃以应之。其笙截芦为管者六,通其节而栉比之,长者四尺,以次而杀,短至三尺,参差若羽。窍其短者,孔六以逹于长,以指扪之,而又截竹径尺,衡绾于六管之衔而吹之。一呼一吸,声若驾鵞之嘹汉。长管之上冐以匏,短管之中置以簧。簧以响铜为之,恒用火炙,亦古制之遗也。匏之属【俗部】

译听。

  芦笙【增】

田雯《黔书》说:每年孟春时节,苗人的男女相互跟随着跳月舞,男子在前面吹芦笙作为引导,女子摇动铃铛来应和。那芦笙截取芦苇做管子,共六根,打通其中的竹节并像梳齿一样并排排列,最长的四尺,依次递减,最短的三尺,参差不齐如同羽翼。将短管钻孔,开六个孔通到长管,用手指按孔,又截一尺左右直径的竹子,横绾在六根管子相接之处来吹奏。一呼一吸间,声音就像天鹅鸣叫般嘹亮悠远。长管的上端覆盖以葫芦,短管的中部装上簧片。簧片用响铜制作,常常用火烘烤,这也是古代制法的遗留。

匏之属【俗部】

七星匏 九曜匏 闰余匏

金登歌,乐七星匏一,九曜匏一,闰余匏一。

元登歌宫县俱七星匏一,九曜匏一,闰余匏一。十三簧者曰闰余匏,九簧者曰九曜匏,七簧者曰七星匏。余制皆与巢笙、和笙同。其陈设之次,閠余匏在东,七星匏、九曜匏在西。

【臣】等谨按旧唐书音乐志,女娲氏造笙,列管于匏上,内簧其中,此匏之音所自始也。唐以后,笙竽之类皆以木代匏而漆之,元则以斑竹为之,而世几无匏音矣。説详于前。若金、元之七星匏、九曜匏、闰余匏,既系登歌乐、宫悬乐,似不应列于俗部,然考诸正史,前后皆无之,殆俗乐耳。又考字书,匏从夸,包声,取其可包藏物也,而世或作匏,或作瓟,此亦如竹之属有觱栗,史志或作筚篥,世俗相沿遂通用焉。详见于后。

  竹之属【雅部】

  箫 排箫 箫管

辽雅乐、大乐、散乐,器皆有箫鼔。吹乐前后部,各箫二十四。横吹乐前后部同。

金登歌乐箫二,宫县乐箫十有司摄祭,宫县乐箫八,鼓吹乐前部第一箫二十四,后部第二同前部第二箫二十四,又二十四,后部第一同,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箫二,第二节前部鼓吹箫二十四,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箫二十四,又二十四,第七节后部鼔吹同,第八节后部鼓吹第二箫二十四,皇太子前部鼓吹箫六,后部鼓吹同。

元登歌乐箫二,宫县乐箫十。其制编竹为之,每架十有六管,濶尺有六分,黒戗金鸾鳯为饰,鍮石钉铰,以黄绒紃维于人项,左右复垂红绒绦。结架以木为之,高尺有二寸,亦号排箫。韬以黄囊。登歌排箫,东西各一,东与闰余匏,西与七星匏、九曜匏同列。宫县箫在巢笙之次。宴乐箫,制如笛,五孔。云和乐排箫四,箫管二。云和乐后部排箫,箫管各二。

【臣】等谨按,元乐器别无管制,则所称箫管,直是一物。盖即如笛五孔之箫,因其单管,而即以箫管名之也。元制率皆防袭辽金,辽金箫制虽不得其详,即此推之,大抵登歌宫县雅乐之箫,皆系排箫;散乐鼓吹等箫,则皆单管之箫也。

明郊丘庙、杜文庙乐器各用箫八,朝贺丹陛乐箫四,后增至十二。殿中韶乐同,又排箫【史志误刋作笙】四。中宫女乐箫十四,朔望朝叅箫四。大宴殿内侑食乐箫六,后减二,增用排箫一。丹陛乐箫四。东宫乐器箫二,王国庙乐、宴乐同。洪武中赐朝鲜国王庙社乐器箫二,永乐三年复请倍给之。

明会典》曰:大乐箫十二管,每管以紫竹为之,长一尺九寸,六孔,前五后一,间纒以▯线,里以锡箔,无防,直吹之。东宫箫制同中和韶乐箫,长一尺八寸。又排箫四架,毎架高一尺五分,广一尺一寸五分,用竹十六管,其下参差列于硃红漆木匾架,二面俱戗金鳯文。

译七星匏 九曜匏 闰余匏

金代登歌乐,用七星匏一件,九曜匏一件,闰余匏一件。

元代登歌乐、宫县乐都用七星匏一件,九曜匏一件,闰余匏一件。有十三根簧管的叫闰余匏,有九根簧管的叫九曜匏,有七根簧管的叫七星匏。其余的制作方法都与巢笙、和笙相同。陈设的次序是:闰余匏放在东边,七星匏、九曜匏放在西边。

臣等谨按《旧唐书·音乐志》记载,女娲氏创制笙,把管子排列在匏(葫芦)上,把簧片装在里面,这就是匏音的起源。唐代以后,笙竽一类的乐器都改用木料代替匏并涂上漆,元代则用斑竹制作,世上几乎没有真正用匏发音的了。详情已在前面说明。至于金、元时代的七星匏、九曜匏、闰余匏,既然是用于登歌乐、宫悬乐的正式乐器,似乎不应归入俗部,但是考察历代正史,前后都没有记载,恐怕仍属于俗乐。又考察字书,"匏"字从"夸",取"包"的声音,意思是可以包藏物件,而世人有的写作"匏",有的写作"瓟",这也如同竹类乐器中的"觱栗",史书有的写作"筚篥",是世俗相沿而通用的写法。详情见于后文。

竹之属【雅部】

箫 排箫 箫管

辽代雅乐、大乐、散乐,乐器中都有箫鼓。吹乐前后部,各用箫二十四支。横吹乐前后部相同。

金代登歌乐用箫二支,宫县乐用箫十支;有司摄祭时,宫县乐用箫八支;鼓吹乐前部第一用箫二十四支,后部第二与前部第二相同,用箫二十四支,又二十四支,后部第一与之相同;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用箫二支,第二节前部鼓吹用箫二十四支,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用箫二十四支,又二十四支,第七节后部鼓吹相同,第八节后部鼓吹第二用箫二十四支;皇太子前部鼓吹用箫六支,后部鼓吹相同。

元代登歌乐用箫二支,宫县乐用箫十支。其制作方法是把竹子编排制成,每架十六根管子,宽一尺六分,用黑漆戗金饰以鸾凤图案,用鍮石钉铰固定,用黄色绒线绳系于演奏者颈上,左右再垂下红色绒线绦带。结架用木料制成,高一尺二寸,也叫排箫。用黄色布囊套着。登歌乐的排箫,东西各设一架,东边与闰余匏同列,西边与七星匏、九曜匏同列。宫县乐的箫排在巢笙之后。宴乐用的箫,形制如笛子,有五个孔。云和乐用排箫四架,箫管二支。云和乐后部排箫、箫管各二支。

臣等谨按,元代乐器另外没有管制的记载,那么所说的"箫管",应当就是同一种东西。大概就是像笛子那样五孔的箫,因为它是单管,所以就用"箫管"来命名。元代的制度大多是沿袭辽金旧制,辽金的箫制虽然记载不详,但据此推断,大体上登歌、宫县雅乐所用的箫,都是排箫;散乐、鼓吹等所用的箫,则都是单管的箫。

明代郊丘庙、祧文庙乐器各用箫八支,朝贺丹陛乐用箫四支,后来增加到十二支。殿中韶乐相同,又用排箫【史志误刻为"笙"】四架。中宫女乐用箫十四支,朔望朝参用箫四支。大宴殿内侑食乐用箫六支,后来减为二支,增用排箫一架。丹陛乐用箫四支。东宫乐器用箫二支,王国庙乐、宴乐相同。洪武年间赐给朝鲜国王庙社乐器箫二支,永乐三年又请求加倍赐给。

《明会典》说:大乐用箫十二管,每管用紫竹制成,长一尺九寸,六孔,前面五孔后面一孔,间隔缠绕〇线,内里衬锡箔,没有簧片,直接吹奏。东宫的箫形制与中和韶乐的箫相同,长一尺八寸。又有排箫四架,每架高一尺零五分,宽一尺一寸五分,用竹十六根管子,其下参差排列在朱红漆木匾架上,两面都戗金饰以凤纹

王圻《续通考》曰:「制鳯箫式,以木为椟,椟髙一尺,濶一尺二寸,两面朱质,戗金鳯各对,戗金云防文。▯中虚,贮管,管十有六,协钟磬之数。一管长九寸,二管八寸二分,三管四管七寸四分,五管七寸一分,六管六寸五分,七管六寸二分,八管六寸,九管五寸五分,十管五寸三分,十一管四寸八分,十二管四寸六分,十三管四寸五分,十四管四寸二分半,十五管四寸,十六管三寸七分。各管俱径三分有竒,围九分。」《南雍志》又云:「一管长九寸,二管三管俱八寸二分,四管五管俱七寸二分,六管六寸七分,七管八管俱五寸九分,九管十管俱五寸一分,十一管四寸五分,十二管四寸四分,十三管四寸,十四管十五管俱三寸二分,十六管三寸。其管吹之,为合,左右比者为四,为一,为上,为尺,为工,为六,为五,皆两两相应,与太常所肄者不同。」制箫式,以竹为之,长一尺九寸五分,管围三寸,吹窍至后孔离六寸六分,后孔与前五孔皆离一寸一分,六孔俱径二分八厘,下有穿绳离二寸二分管上开窍,名曰山口,径二分,深半分,皆开箫之法也。吹窍前五孔,后一孔。《南雍志·音乐考》云:「吹法,气粗则声大而滞,气缓则声哑而散,吹嘘匀则声雅而淡。空下一孔则为四为大,按后一孔则为工为哉,按上二孔则为尺为宣,空下三孔则为上为圣,余仿此。」《律吕精义》曰:「谨按十三经注疏《毛诗·周颂》箫管备举条下,引《尔雅·释乐》云:『大箫谓之言,小者谓之筊。』郭璞曰:『箫大者编二十三管,长尺四寸;小者十六管,长尺二寸,一名籁。』又引《风俗通》云:『箫参差象鳯翼,十管长二尺。』其言管数长短不同。《尔雅》疏亦引《风俗通》云:『舜作箫,其形参差象鳯翼,十管长二尺。』今本《风俗通》但作长一尺,复与唐儒所见之本不同。臣愚以为,于理皆通,盖古本《风俗通》言二尺者,指倍律也,今本《风俗通》言一尺者,指正律也。雅言十管,疑有脱文,当从郭注作十六管者,是矣。《隋书·乐志》曰:「箫十六管,长二尺,而无二十三管之箫。」今则兼从二书之説,其长二尺者为大箫,谓之言;其长一尺者为小箫,谓之筊。大小二等,皆十六管,以笔竹或笙竹佳者,带皮用之。于多竹中,择取天生两端圆匀,合外径之数者最佳,不必削治,但揩拭极先净。两端截齐,勿令伤损其质。若夫内径或修治之,使合规度可也。两端莭以朱漆,外则不漆。《文选》所谓「因其自然而绛唇错杂也」。除邉管外,其余诸管两旁畧削,使平平处使鳔则固,不然则不固也。上有二束象牙为之,随器大小,状类腰帯。

译。

王圻《续通考》说:"制作凤箫的样式,用木料做成椟形,椟高一尺,宽一尺二寸,两面朱色底质,戗金饰以成对的凤纹,戗金云防纹。中间空虚,容纳各管,管有十六根,与钟磬之数相配合。第一管长九寸,第二管八寸二分,第三管、第四管七寸四分,第五管七寸一分,第六管六寸五分,第七管六寸二分,第八管六寸,第九管五寸五分,第十管五寸三分,第十一管四寸八分,第十二管四寸六分,第十三管四寸五分,第十四管四寸二分半,第十五管四寸,第十六管三寸七分。各管的直径都是三分有余,周长九分。"《南雍志》又说:"第一管长九寸,第二管、第三管都是八寸二分,第四管、第五管都是七寸二分,第六管六寸七分,第七管、第八管都是五寸九分,第九管、第十管都是五寸一分,第十一管四寸五分,第十二管四寸四分,第十三管四寸,第十四管、第十五管都是三寸二分,第十六管三寸。用这些管吹奏,发出的音为"合",左右两两相配对应的分别为"四"、为"一"、为"上"、为"尺"、为"工"、为"六"、为"五",都是两两相互对应,与太常寺所演习的不同。"制作箫的样式,用竹子制成,长一尺九寸五分,管围三寸,从吹口到后孔相距六寸六分,后孔与前五孔之间各相距一寸一分,六个孔的直径都是二分八厘,下面有穿绳孔相距二寸二分,管上开一小孔,名叫"山口",直径二分,深半分,这些都是开凿箫的方法。吹口在前,前面五个孔,后面一个孔。《南雍志·音乐考》说:"吹奏的方法:气息粗猛则声音大而滞塞,气息缓弱则声音嘶哑而散乱,吹气均匀则声音典雅而淡远。空出下面第一孔则发音为'四'为'大',按住最后一孔则发音为'工'为'哉',按住上面两孔则发音为'尺'为'宣',空出下面三孔则发音为'上'为'圣',其余依此类推。"《律吕精义》说:"谨按十三经注疏《毛诗·周颂》'箫管备举'条下,引《尔雅·释乐》说:'大箫叫做言,小箫叫做筊。'郭璞注说:'大箫编排二十三管,长一尺四寸;小箫十六管,长一尺二寸,又叫籁。'又引《风俗通》说:'箫参差不齐象征凤凰的翅膀,十根管长二尺。'所说的管数和长短各不相同。《尔雅》疏也引《风俗通》说:'舜创作箫,其形状参差象征凤翼,十根管长二尺。'如今传本《风俗通》却只写作长一尺,又与唐代儒者所见的版本不同。臣愚以为,这在道理上都讲得通,大概古本《风俗通》说二尺的,是指倍律;今本《风俗通》说一尺的,是指正律。所说的十管,恐怕有脱漏文字,应当依从郭璞注所说的十六管才对。《隋书·乐志》说:'箫十六管,长二尺',而没有二十三管的箫。现在就兼采两种说法,那长二尺的叫做大箫,称为'言';长一尺的叫做小箫,称为'筊'。大小两种箫,都是十六管,用笔竹或上等笙竹,带皮使用。要从众多竹子中,挑选天生两端圆匀、符合外径尺寸的最好,不必削治加工,只需擦拭得极其洁净。两端截齐,不要损伤竹材本身。至于内径则可以适当修治,使之符合规格标准。两端节口涂朱漆,外面则不上漆,这就是《文选》所说的'依照它自然的形态而使红色唇口错杂相间'。除了边管以外,其余各管的两旁要稍加削磨,使表面平整,这样上鳔胶才能粘牢,否则就粘不牢固。上面有两道象牙圈束,根据乐器大小而定,形状类似腰带,间饰以铜钉,这就是《文选》所说的

铜钉间饰,《文选》所谓「帯以象牙而罗鳞捷猎也」。箫字竒篆作□,象形;▯字从□,会意。先秦古制,观此可考。世有排箫,以木为椟,戗金云鳯,其形陋可笑也。蔡邕谓箫有底,以蜡实之,增损则和,此乃汉末卖饴锡者所吹俗器,非古之箫也。刘濓曰:「箫乃十二律之本体,虞廷最重之器,故曰韶箫,长短并列,有似鳯翼,故曰鳯箫。一管一音,无事假借。其十二管长短俱如本律,或用加倍,即鳯箫制也。」此言得之矣。而又曰:「或长俱如黄钟,以蜡次第实之,亦何误耶?」又曰:「陈旸《乐书》云:『宋朝太常箫皆宻底,十六管,从右手为头,次第吹之,至左成曲。』又云:『以律管通底,造成洞箫,十二律皆清声,与颂埙同律协和,亦依底箫,从右手起,黄钟至林钟,自夷则以上即开窍,次第至夹钟清而止。』其音尤清亮,与底箫清正相参用之。」臣谨按《礼记·少仪》曰:「籥执之尚左手。」古注以为左手执上,上阳也;右手执下,下隂也。凡吹箫管籥篴,皆尚左手,古之制也。然则排箫长管当在左手,短管当在右手。宋朝旧制,盖失之矣。陈旸所载箫图,长短一般而非参差,盖蜡塞为清浊,或开窍于背后,新旧二种相参用耳。故其形状与今异也。元史乐志排箫有椟,毎架黒漆戗金鸾鳯。今之排箫亦然,惟饰以朱漆耳。由是遂悟,《大明集礼》所载之箫,盖即宋制之底箫也;《大明会典》所载之箫,盖即元制之椟箫也。古制箫则不然,上文所载大小二箫是也。臣愚窃谓,宋之底箫,元之椟箫,其制皆陋,不可为法。宜法古制可也。

  籥

  辽雅乐器竹有籥

  金登歌乐籥二宫县乐籥十

元登歌乐籥二,宫县乐籥十,其制如笛,三孔,纒以朱,县垂以红绒绦结,韬以黄囊。登歌乐东西各一,在琴之南,笛之次。宫县籥在竽之次。

  明郊丘庙社乐器各用籥四

律吕精义》曰:籥者,五声之上宰,八音之领防,十二律吕之本源,度量权衡之所由出。故先王重之,执之以舞,贵其义也。后世乐学失传,籥之制度无考,乃误以籥为笛之类。今籥三孔,形类横笛,失之逺矣。殊不知籥即古所谓律黄钟之籥也。茍非有取于是,而但取其类笛,然则八音之器众多,先王何独贵此而执之以舞乎?《周礼》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籥。《春秋》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杜氏注云:「内舞去籥,恶其声闻。」则是文舞吹籥以舞明矣。近世文舞虽执籥,而籥师不吹,是故籥失其制,亦不能成声矣。有志于复古者,当使吹籥以舞可也。然竹音诸器,惟籥防难吹,吹之最难和。籥和而后谓之和,故许氏《説文》曰:「龠者,乐之竹管,三孔以和众声。

译'以象牙为带而如鱼鳞般排列'。'箫'字的古篆写作□,是象形字;'〇'字从□,是会意字。先秦的古制,从这里可以考证出来。世间流行的排箫,用木料做成椟形,戗金饰以云凤纹,那形状简陋可笑。蔡邕说箫有底,用蜡填实,增减蜡的多少来调和音律,这其实是汉朝末年卖饴糖的人所吹的俗器,不是古代的箫。刘濂说:'箫是十二律的本体,是虞舜朝廷最重视的乐器,所以叫韶箫;箫管长短并列,形状类似凤凰的翅膀,所以叫凤箫。一根管发一个音,不需要借助其他方法。它的十二根管长短都依照本律,有的用加倍的律长,这就是凤箫的制法。'这话说得对。可是他又说:'有的做成都和黄钟律管一样长,用蜡依次填实,这又有什么错呢?'又说:'陈旸《乐书》说:宋朝太常寺的箫都是密底的,十六根管,从右手一侧为头,依次吹奏,到左边终曲。又说:用律管打通底部,制成洞箫,十二律都是清声,与颂埙同律协和,也依照底箫的方法,从右手一侧起音,从黄钟到林钟,从夷则以上就开窍,依次到夹钟清声为止。它的音格外清亮,与底箫的清正之音相互参用。'臣谨按《礼记·少仪》说:'执籥时崇尚用左手。'古注认为左手执在上方,上方属阳;右手执在下方,下方属阴。凡是吹奏箫、管、籥、篴,都崇尚左手在上,这是古代的制度。既然如此,那么排箫的长管应当在左手一侧,短管应当在右手一侧。宋朝的旧制,恐怕是弄错了。陈旸所记载的箫图,长短划一而不参差不齐,大概是用蜡塞来调节清浊,有的在背后开窍,是新旧两种方式相互参用的缘故,所以它的形状与如今不同。《元史·乐志》记载排箫有木椟,每架用黑漆戗金饰以鸾凤。如今的排箫也是如此,只是改用朱漆装饰罢了。由此才醒悟,《大明集礼》所记载的箫,大概就是宋代制度的底箫;《大明会典》所记载的箫,大概就是元代制度的椟箫。古代的箫制却不是这样,前文所记载的大小两种箫才是古制。臣愚以为,宋代的底箫、元代的椟箫,形制都很粗陋,不能作为效法的标准,应当效法古制才对。"

籥

辽代雅乐器中竹类有籥。

金代登歌乐用籥二支,宫县乐用籥十支。

元代登歌乐用籥二支,宫县乐用籥十支,形制如笛子,三个孔,缠以朱色丝线,悬挂时垂以红色绒绦结,用黄色布囊套着。登歌乐的籥东西各设一支,位于琴的南边,排在笛之后。宫县乐的籥排在竽之后。

明代郊丘庙社乐器各用籥四支。

《律吕精义》说:"籥是五声的上宰,八音的统领,十二律吕的本源,度量权衡由此产生。所以先王重视它,执着它来跳舞,看重的是它的意义。后世乐学失传,籥的制度无从考证,于是误把籥当作笛子一类的乐器。如今的籥有三个孔,形状类似横笛,这就大错特错了。殊不知籥就是古代所说的定律黄钟所用的籥。如果不是因为它与律有关,而只是因为它类似笛子,那么八音的乐器众多,先王为什么偏偏看重这一件而执它来跳舞呢?《周礼》说籥师掌管教授国子跳羽舞、吹籥。《春秋》记载壬午日虽然继续跳万舞却去掉了籥,杜氏注说:'内室跳舞去掉籥,是厌恶它的声音被人听到。'由此可见文舞时吹籥来伴舞,这是很明确的。近代文舞虽然手执籥,可是籥师却不吹奏,所以籥的制度失传,也就不能演奏出声音了。有志于恢复古制的人,应当让人吹籥来伴舞才对。不过竹类乐器当中,唯独籥最难吹,吹起来最难调和。籥的音调

」龢、龤、龡字皆从龠旁是也。吹法:三孔尽闭,缓宫急徴,启下一孔,缓商急羽,启中下二孔,缓角急为和,启上下二孔,缓为中也。宋徽宗宣和元年,有人曾献古籥一枚,左手食指按上一孔,右手食指按中一孔,右手中指按下一孔,吹之其声悉协音律,诏颁行之。《元史·乐志》亦载吹籥之工,则今失传尚未久耳。又按:郑注《周礼》,郭注《尔雅》,皆云籥三孔,惟毛传以为六孔。夫毛乃先进,郑、郭系后进,二説虽殊,不可偏废也,宜兼从之。

又曰:三孔籥,每孔下各添一孔,是为六孔之籥。《简兮》传谓籥六孔者,即此器也。黄钟六孔之籥,吹法:六孔尽闭,缓为黄,急为林;自下启第一孔,缓为大,急为夷;启第二孔,缓为太,急为南;启第三孔,缓为夹,急为无;启第四孔,缓为姑,急为应;启第五孔,缓为仲,急为黄清;启第六孔,缓为防,急为大清。五声、六律、七始、十二均,皆备于六孔之启闭,余律皆仿此。

【臣】等谨按洪武元年定制,未尝有籥,七年始增用之。然会典载大乐韶乐制度,独无此器。王圻续通考亦祗载文舞所执之籥,而吹籥之制阙如。证以朱氏之説,则明代祗有舞籥,而无吹籥矣。金元尚兼备吹籥、舞籥,明初亦尝增置,不知后来何以复废也。

  笛

避暑録话》曰:宋政和间,郎官有朱维者,善音律,尤工吹笛,虽教坊亦推之,流传入禁中。蔡鲁公尝同执政奏事,及燕乐将退,上皇曰:「亦闻朱维吹笛乎?」皆曰:「不闻。」乃喻防召维试之,使教坊善工在旁按其声。鲁公与执政会尚书省大▯,遣人呼维甚急。维不知所以,既至,命坐于执政之末,尤皇恐不敢就位,乃喻上语维,再三辞。郑枢宻达夫在坐,正色曰:「公不吹,当违制。」维不得已,以朝服勉为一曲,教坊乐工皆称善,遂除维为典乐。

辽散乐器有笛,皇帝生辰乐次酒五行,鼓笛进,鼓吹乐后部笛二十四,横吹乐前后部各二十四。

辽《乐志》曰:散乐以三音该三才之义【天音杨,地音抑,人音中】四声调四时之气【春声曰平,夏声曰上,秋声曰去,冬声曰入】应十二管之数,截竹为四窍之笛,以叶音声而被之▯歌。

金登歌乐笛二宫县乐笛十,有司摄祭宫县乐笛八,鼓吹乐前部第二笛二十四,后部第二同,黄麾仗第一节笛一,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笛二十四,第七节驾后辅龙直笛十四,第八节后部鼓吹第二笛二十四,皇太子后部鼔吹笛六。

元登歌乐笛二,宫县乐笛十。其制断竹为之,长尺有四寸,七孔,亦号长笛。纒以朱丝,垂以红绒绦结,韬以黄囊。登歌笛东西各一,在琴之南。宫县笛在埙之次。《元礼乐志》曰:至元六年,太保刘秉忠奏奉防,搜访旧教坊乐工,得笛色曹楫。

译和了以后才叫做'和',所以许慎《说文》说:'龠是音乐用的竹管,三个孔,用来调和众声。'龢、龤、龡这些字都从'龠'旁,就是这个缘故。吹法是:三个孔全部闭合,缓吹发'宫'音急吹发'徵'音;打开下面第一孔,缓吹发'商'音急吹发'羽'音;打开中下两孔,缓吹发'角'音急吹发'和'音;打开上下两孔,缓吹发'中'音。宋徽宗宣和元年,有人曾经献上一枚古籥,用左手食指按住上面一孔,右手食指按住中间一孔,右手中指按住下面一孔,吹奏起来声音都符合音律,皇帝下诏颁行天下。《元史·乐志》也记载了吹籥的乐工,可见如今失传的时间还不算太久。又按:郑玄注《周礼》、郭璞注《尔雅》,都说籥有三个孔,唯独毛传认为是六个孔。毛公是前辈学者,郑玄、郭璞是后辈学者,两种说法虽然不同,却不能偏废,应当两者兼采。"

又说:"三孔的籥,每个孔下面各再增添一孔,这就成了六孔的籥。《简兮》毛传所说的六孔籥,指的就是这种乐器。黄钟六孔籥的吹法是:六孔全部闭合,缓吹为黄钟音急吹为林钟音;从下面打开第一孔,缓吹为大吕音急吹为夷则音;打开第二孔,缓吹为太簇音急吹为南吕音;打开第三孔,缓吹为夹钟音急吹为无射音;打开第四孔,缓吹为姑洗音急吹为应钟音;打开第五孔,缓吹为仲吕音急吹为黄钟清音;打开第六孔,缓吹为防音急吹为大吕清音。五声、六律、七始、十二均,都完备于六孔的开闭之中,其余各律都依此类推。"

臣等谨按,洪武元年定制时,还没有籥这种乐器,到洪武七年才开始增用。然而《会典》记载大乐、韶乐的制度,唯独没有这件乐器。王圻《续通考》也只记载文舞所执的籥,而吹籥的制度却付之阙如。以朱氏的说法来印证,那么明代只有舞籥而没有吹籥了。金元时期尚且兼备吹籥和舞籥,明初也曾经增设,不知后来为什么又废除了。

笛

《避暑录话》说:宋朝政和年间,有个郎官叫朱维,精通音律,尤其擅长吹笛,即使是教坊乐工也推崇他,名声流传进入宫禁之中。蔡京曾经与其他执政大臣一同上奏国事,等到宴乐即将结束时,太上皇说:"也听说过朱维吹笛吗?"大家都说:"没听过。"于是暗中命人急召朱维前来试奏,让教坊的高手在旁边校验他的曲调。蔡京与其他执政大臣正在尚书省聚会办公,派人急切地去召唤朱维。朱维不知何故,到了之后,被安排坐在执政大臣末席,惶恐不敢就座,于是有人传达皇上的旨意让他吹奏,他再三推辞。枢密使郑达夫当时也在座,正色说道:"您如果不吹,就是违抗圣命。"朱维不得已,穿着朝服勉强吹了一曲,教坊乐工都称赞叫好,于是任命朱维为典乐。

辽代散乐乐器中有笛,皇帝生辰宴乐第五行酒时,鼓笛齐奏;鼓吹乐后部用笛二十四支,横吹乐前后部各用二十四支。

辽代《乐志》说:散乐用三音来对应天地人三才之义【天音扬,地音抑,人音居中】,用四声来对应四时之气【春声为平,夏声为上,秋声为去,冬声为入】,与十二律管之数相应,截取竹管做成四孔的笛子,用来配合乐音而伴唱。

金代登歌乐用笛二支,宫县乐用笛十支;有司摄祭时宫县乐用笛八支;鼓吹乐前部第二用笛二十四支,后部第二相同;黄麾仗第一节用笛一支,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用笛二十四支,第七节驾后辅龙直用笛十四支,第八节后部鼓吹第二用笛二十四支;皇太子后部鼓吹用笛六支。

元代登歌乐用笛二支,宫县乐用笛十支。其制作方法是截断竹子制成,长一尺四寸,

明郊丘庙社文庙乐器各用笛四。朝贺殿中韶乐笛十二。丹陛乐同中宫女乐笛十四。朔望朝参笛四。大宴殿内侑食乐笛四。迎膳乐同丹陛乐笛二。进膳乐同太平清乐笛四。大驾卤簿同东宫仪仗笛二。亲王郡王仪仗同王国庙乐笛二。迎膳乐同。

明会典》曰:大驾卤簿笛,四管,截竹为之,六窍,长一尺六寸。亲王、郡王仪仗各笛二管,制并同东宫仪仗笛二管,长一尺五寸。中和韶乐笛十二管,毎管以细竹为之,红漆,长一尺五寸,前一孔,后六孔,旁二孔。

王圻《续通考》曰:笛式以竹为之,竹长一尺六寸,围二寸二分,上开一大窍,名曰吹窍,窍径三分半。吹窍至第一孔,离三寸二分,余孔皆离五分。下有一穿绳,对开二小眼。第六孔至穿绳眼,离一寸二分,绳至本一寸三分。吹窍至末六寸,此开笛之法也。除吹窍凡六孔。《南雍志·音乐考》云:笛面六孔,按谱吹之,自与箫合。按上五孔得四孔,下五孔得工。按上二孔得上,按下三孔得六,上下俱按得合,余仿此。

律吕精义》曰:谨按《周礼》笙师掌教吹篴,读为荡涤之涤。《风俗通》曰:笛者,涤也。盖篴与笛音义并同,古文作篴,今文作笛。其名虽谓之笛,实与横笛不同。尝考古制籥篴二物,大同小异。籥之吹处类今之箫,篴之吹处类今之楚,吹处不同,此所以异名也。笙师条外笛不经见,故儒者或疑笛非雅器。殊不知雅音之笛与籥同类,古人多以籥呼之。笛之名虽隠,而其器未尝无也。《左传》曰:象箾南籥。《广雅》曰:籥七孔谓之笛。《毛诗传》曰:籥六孔,其或曰七孔者,连吹孔而言也。凡此之类,非指三孔之籥。且注疏家解籥曰:如笛三孔而短,然则解笛当曰:如籥六孔而长。是知笛与籥同类,观此可考也。杜子春云:笛五孔。马季长云:笛四孔。京君明加一孔为五孔,又云:近世羗人所造。许氏《説文》云:羗笛三孔。《风俗通》云:笛七孔,汉邱仲造。以此观之,汉儒似不识笙师所掌之笛矣。古笛三孔,与今笛异,而与俗呼楚者颇相类而不同。盖俗则二孔,古则三孔也。或谓笛从羗起,非也。羗笛今横吹者是也。张博望入西域,始传摩诃兠勒之曲。自汉以来,惟鼓吹部用之,不入雅乐。近代太常误以横吹为笛,而呼笛为长箫。故朱子《语録》曰:今呼箫者乃古之笛,惟排箫乃古之箫,可谓知言矣。古无横笛,盖胡乐欤?或曰:汉武时邱仲所造,即横笛耳。笙师之笛失传久矣。大抵音有南北,器有楚夏。《吕氏春秋》曰:有娀氏始为北音,涂山氏始为南音。周公、召公取之以为《周南》《召南》。《诗》曰:以雅以南,以籥不僭,此之谓欤?然则籥乃北音,《礼记》所谓夏籥是也。

译七个孔,也叫长笛,缠以朱色丝线,垂以红色绒绦结,用黄色布囊套着。登歌乐的笛东西各设一支,位于琴的南边。宫县乐的笛排在埙之后。《元史·礼乐志》说:至元六年,太保刘秉忠上奏皇帝,搜访旧教坊乐工,找到了擅长笛子的乐工曹楫。

明代郊丘庙社文庙乐器各用笛四支。朝贺殿中韶乐用笛十二支,丹陛乐相同。中宫女乐用笛十四支。朔望朝参用笛四支。大宴殿内侑食乐用笛四支,迎膳乐相同。丹陛乐用笛二支,进膳乐相同。太平清乐用笛四支,大驾卤簿相同。东宫仪仗用笛二支,亲王郡王仪仗相同。王国庙乐用笛二支,迎膳乐相同。

《明会典》说:大驾卤簿的笛,四管,截取竹子制成,六个孔,长一尺六寸。亲王、郡王仪仗各用笛二管,形制与东宫仪仗笛二管相同,长一尺五寸。中和韶乐用笛十二管,每管用细竹制成,涂红漆,长一尺五寸,前面一孔,后面六孔,旁边两孔。

王圻《续通考》说:笛的样式,用竹子制成,竹长一尺六寸,周长二寸二分,上面开一个大孔,叫做吹孔,孔径三分半。从吹孔到第一孔,相距三寸二分,其余各孔都相距五分。下面有一处穿绳孔,正对着开两个小孔。第六孔到穿绳孔,相距一寸二分,穿绳孔到管尾相距一寸三分。从吹孔到管尾共六寸,这就是开凿笛子的方法。除去吹孔共有六个孔。《南雍志·音乐考》说:笛面六个孔,按照乐谱吹奏,自然与箫的音律相合。按住上面五孔发出"四"音,按住下面五孔发出"工"音。按住上面两孔发出"上"音,按住下面三孔发出"六"音,上下都按住发出"合"音,其余依此类推。

《律吕精义》说:"谨按《周礼》笙师掌管教授吹奏篴,'篴'读为荡涤的'涤'。《风俗通》说:'笛,就是涤的意思。'大概'篴'与'笛'音义相同,古文写作'篴',今文写作'笛'。它虽然名叫'笛',实际上与横笛并不相同。曾经考证古制中籥和篴这两种乐器,大同小异。籥的吹口类似如今的箫,篴的吹口类似如今俗称的'楚'(一种乐器),吹口不同,这就是它们名称不同的原因。'笙师'条目之外,'笛'字不常见于经典,所以儒者有的怀疑笛不是雅乐乐器。殊不知雅音所用的笛与籥是同一类,古人多用'籥'来称呼它。'笛'这个名称虽然隐晦,但这种乐器却未曾不存在。《左传》说:'象箾南籥。'《广雅》说:'籥有七孔的叫做笛。'《毛诗传》说:'籥有六孔',有的说是七孔,是连同吹孔一起计算的。凡是这一类记载,都不是指三孔的籥。而且注疏家解释籥说:'如同笛而有三孔且短。'那么解释笛应当说:'如同籥而有六孔且长。'由此可知笛与籥是同一类,从这里可以考证出来。杜子春说:笛有五孔。马融说:笛有四孔。京房加一孔成为五孔,又说这是近代羌人所创造的。许慎《说文》说:羌笛三孔。《风俗通》说:笛七孔,是汉代邱仲所创造。由此看来,汉代的儒者似乎并不认识笙师所掌管的那种笛子。古代的笛子三孔,与如今的笛子不同,而与俗称的'楚'颇为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大概俗称的'楚'是两孔,而古笛是三孔。有人说笛子是从羌人那里传来的,这是不对的。羌笛就是如今横吹的那种笛子。张骞出使西域,才传来了摩诃兜勒的乐曲。从汉代以来,只有鼓吹部使用横笛,不列入雅乐。近代太常寺误把横笛当作笛,而把笛称为长箫。所以朱子《语录》说:'如今称为箫的其实是古代的笛,只有排箫才是古代的箫',这话可以说

笛乃楚音,《左传》所谓南籥是也。俗呼为楚,有以也夫。

  篪

  辽雅乐器竹有竾

金登歌,乐篪二宫,县乐篪十,有司摄祭篪八。

元登歌乐,篪二官县乐,篪十。其制髹色如桐叶,七孔,纒以朱丝,垂以红绒绦结,韬以黄囊。登歌篪,东西各一,在琴之南,籥之次。宫县篪,亦在籥之次。

明郊丘庙社文庙乐器各用篪四。朝贺殿中韶乐同。大宴殿内侑食乐篪二。王国宗庙乐同。

明会典》曰:中和韶乐篪四管,毎管用大竹为之,长尺有五寸,间纒铜丝三道,红漆面,吹窍一,六孔,前一,后四,头一,近头又二小孔。

王圻《续通考》曰:篪式以竹为之,竹长一尺四寸,围五寸二分,面上一吹窍,径五分,横四分,前后有五孔,横底二孔,共六孔。吹窍至后一孔,离二寸五分,后一孔至前一孔,离一寸一分,余三孔皆如此。孔皆径二分半,正面开二小眼,穿绳相并。第六孔至绳眼,离九分。凡吹时,用左手无名指挽其绳,左而吹之,此开篪之法。除吹窍连底横共六孔。

律吕精义》曰:近代太常以横笛代篴,以单箫代籥。其所谓排箫者,妄加木椟,已违汉唐旧式。而所谓篪籥者,尤粗鄙可笑也。尝于好事之家,见一古器,铜色若漆,状类诗筒,中空而两端有底,底中心皆无孔。前面左右皆三孔,共为六孔,孔径约一分半。惟居中一孔翘然上出,可径三分。后面有铭三字,字皆古篆,甚奇。其文曰「黄钟防」。两端围径大小与开元通宝钱同,横排钱十四枚,则与篪之长同。所谓大篪长尺四寸者也。律家相传,以为开元钱之径即古黍尺之一寸,信矣。径一寸者,所谓围三寸也。以蔑探之,其中空处约径七分,筒厚一分半。吹之呜呜然,其声和雅,盖三代之物,希世之寳也。按《説文》云:「防,管乐也。从龠,篪声。或从竹作篪。」《尔雅》:「大篪谓之沂【读如银】注云:「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横吹之,小者尺二寸。《广雅》云:「八孔。」郑司农注《周礼》云:「篪七孔。」盖不数其上出者,故七也。按朱子《诗传》曰:「篪长尺四寸,围三寸,七孔,一孔上出径三分,凡八孔,横吹之。」今观此器,连吹孔惟七孔。先儒以为八孔,盖因《广雅》之説而遂误也。惟郑司农以为七孔者得之矣。《尔雅》注云:「寸三分名曰翘。」「寸」字未详,疑传写之误欤?当从朱傅作「径」字者是也。此器与今太常之篪不同,真乃古人制作。今太常篪围径太粗,而又长大,盖误用大尺,非古黍尺也。吹孔不在中间,而在右傍。其底左端有孔,前面四孔,后面一孔,又有穿绳二小孔,共九孔。

译是很有见地。古代没有横笛,大概是胡地传来的乐器吧?也有人说:是汉武帝时邱仲所创造的,就是横笛。笙师所掌管的那种笛子早已失传了。大体上说,音乐有南北之分,乐器有楚夏之别。《吕氏春秋》说:有娀氏最早创作了北音,涂山氏最早创作了南音。周公、召公采集这些音乐编成了《周南》《召南》。《诗经》说:'以雅以南,以籥不僭',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既然如此,那么籥就是北音,《礼记》所说的'夏籥'就是这个。笛就是楚音,《左传》所说的'南籥'就是这个。俗称为'楚',是有原因的。"

篪

辽代雅乐器中竹类有篪。

金代登歌乐用篪二支,宫县乐用篪十支,有司摄祭用篪八支。

元代登歌乐用篪二支,宫县乐用篪十支。其制作方法是髹漆成桐叶的颜色,七个孔,缠以朱色丝线,垂以红色绒绦结,用黄色布囊套着。登歌乐的篪东西各设一支,位于琴的南边,排在籥之后。宫县乐的篪也排在籥之后。

明代郊丘庙社文庙乐器各用篪四支。朝贺殿中韶乐相同。大宴殿内侑食乐用篪二支。王国宗庙乐相同。

《明会典》说:中和韶乐用篪四管,每管用大竹制成,长一尺五寸,间隔缠绕三道铜丝,正面涂红漆,一个吹孔,六个孔,前面一个,后面四个,管头一个,靠近管头又有两个小孔。

王圻《续通考》说:篪的样式,用竹子制成,竹长一尺四寸,周长五寸二分,正面上方一个吹孔,直径五分,横向四分,前后各有五孔,横底两孔,共六孔。从吹孔到后面第一孔,相距二寸五分,后面第一孔到前面第一孔,相距一寸一分,其余三孔都是如此。各孔直径都是二分半,正面开两个小孔,用来穿绳相连。第六孔到穿绳孔,相距九分。凡是吹奏时,用左手无名指牵引那绳子,向左吹奏,这就是开凿篪的方法。除去吹孔,连同底部横孔共六孔。

《律吕精义》说:"近代太常寺用横笛代替篴,用单箫代替籥。他们所说的排箫,妄自增加木椟,已经违背了汉唐的旧制。而所说的篪、籥,更是粗陋可笑。曾经在一个爱好古物的人家,见到一件古乐器,铜色如同黑漆,形状类似诗筒,中间空心而两端有底,底的中心都没有孔。前面左右各有三孔,共六孔,孔径约一分半。只有居中一孔向上翘出,直径约三分。背面刻有三个铭文字,都是古篆,非常奇特,铭文写的是'黄钟防'。两端的周长直径与开元通宝钱相同,横排十四枚钱,正好与篪的长度相等,这就是所谓长一尺四寸的大篪。律学家相传,认为开元钱的直径就是古代黍尺的一寸,确实如此。直径一寸,就是所谓的周长三寸。用细篾探测,其中空的地方直径约七分,筒壁厚一分半。吹起来呜呜作响,音色和雅,大概是三代时期的器物,是世间罕见的珍宝。按《说文》说:'防,是管乐器,字从龠,篪声,也有写作从竹作篪的。'《尔雅》说:'大篪叫做沂【读如银音】',注说:'篪用竹子制成,长一尺四寸,周长三寸,一孔向上凸出一寸三分,叫做翘。'横吹之,小的长一尺二寸。《广雅》说:'八孔。'郑玄司农注《周礼》说:'篪七孔。'大概是不把那向上凸出的孔计算在内,所以说是七孔。按朱子《诗传》说:'篪长一尺四寸,周长三寸,七孔,一孔向上凸出直径三分,共计八孔,横吹之。'如今看这件器物,连吹孔在内只有七孔。前代儒者认为是八孔,大概是因为《广雅》的说法而致误。只有郑玄司农认为是七孔,说对了。《

其制与古铜篪不同。

又曰:凡诸乐器,勿用朱红,不惟俗气,且非士庶所通用也。元制,篪用緑漆,色如梧桐之叶,而纒以朱丝,虽无俗气,不如只用退光黒漆益清,然又不如斑竹、紫竹本色尤清。朱丝亦不可用,若恐裂损,则于未漆之先,间用牛筋纒之,漆毕不显,可也。诸乐器皆仿此。

  竹之属【夷部】

  觱篥 头管

辽大乐散乐器俱有觱篥。皇帝生辰乐次,酒一行觱篥起。歌曲宴,宋使乐次同。横吹乐前后部各觱篥二十四。

金歌吹前后部第二,各觱篥二十四。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觱篥一。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觱篥二十四。第七节驾后辅龙直,觱篥十五。第八节后部鼓吹第二,觱篥二十四。皇太子前后部鼓吹各,觱篥六。元乐音王队第七队,觱篥三。夀星队礼乐队第七队,并同説法队第七队,觱篥六。又宴乐器有头管,其制以竹为管,卷芦叶为首,窍七。云和乐头管二十有八。云和乐后部头管六。安和乐头管二。天乐部同。天魔舞亦用头管。

【臣】等谨按马氏引陈氏《乐书》云:「觱篥以竹为管,以芦为首,九窍。后世以其旋宫转器,以应律管,因谱其音,为众器之首。至今鼓吹教坊用之,以为头管。是头管即觱篥,故马氏以头管之名系之觱篥之下也。」或谓《乐书》言觱篥九窍,元《志》谓头管七窍,二器似有不同。然《乐书》固云:「大者九窍,以觱篥名之;小者六窍,以风管名之。」注又云:「今教坊所用,上七空,后七空。」是更有十窍者,盖其制虽有不一,而其器未尝不同。辽、金但称觱篥,而不称头管;元《志》乃并称之,其实一物而已。王圻《续考》分觱篥、头管为二,盖但知其异名,而不知其同实耳。且于觱篥只云「乐音王队用之」,亦属疏漏。

明朝贺丹陛乐头管四,后增至十二;中宫女乐头管十四,朔望朝叅头管四;大宴丹陛乐头管四,后减二;四夷乐舞头管二;迎膳乐、太平清乐并同,东宫乐器头管二;亲王、郡王仪仗各头管四;王国朝贺乐同《明会典》曰:大乐头管十二,管毎管以乌木为之,长六寸八分,九孔,前七后二,两末以牙管束,以芦为梢,无防直吹之。东宫、亲王、郡王乐器头管制并同。《瀛涯胜覧曰:祖法儿国,其王出入吹筚篥而行。

  大角 画角

  辽鼓吹乐后部大角百二十

金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角四,皇太子卤簿,大角一十八。

明大驾卤簿画角二十四,东宫仪仗画角十二,亲王仪仗同,郡王仪仗画角十。

明会典》曰:大驾卤簿,金龙画角二十四枝,木质黒漆戗金为饰,上节宝相花,中节纒身单龙云文,下节八宝双海马。东宫亲王郡王仪仗画角制并同。

译尔雅》注说:'寸三分名叫翘','寸'字含义不详,恐怕是传抄的错误吧?应当依从朱传写作'径'字才对。这件器物与如今太常寺的篪不同,是真正的古人制作。如今太常寺的篪,周长直径太粗,而且又长又大,大概是误用了大尺,而不是古代的黍尺。吹孔不在中间,而在右侧,底部左端有孔,正面四孔,背面一孔,又有穿绳的两个小孔,共九孔。它的形制与古铜篪不同。"

又说:"凡是各种乐器,不要使用朱红色,不仅显得俗气,而且不是士庶阶层所通用的颜色。元代的制度,篪用绿漆,颜色如同梧桐叶,再缠以朱色丝线,虽然没有俗气,但不如只用退光黑漆更加清雅,然而又不如用斑竹、紫竹的本色更加清雅。朱色丝线也不必使用,如果担心开裂损坏,那么在没上漆之前,可以间隔用牛筋缠绕,上漆完成后就看不出来了,这样可以。其他乐器都可以依此类推。"

竹之属【夷部】

觱篥 头管

辽代大乐、散乐乐器中都有觱篥。皇帝生辰宴乐第一行酒时,觱篥奏起。歌曲宴,宋朝使者宴乐相同。横吹乐前后部各用觱篥二十四支。

金代歌吹乐前后部第二,各用觱篥二十四支。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用觱篥一支。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用觱篥二十四支。第七节驾后辅龙直用觱篥十五支。第八节后部鼓吹第二用觱篥二十四支。皇太子前后部鼓吹各用觱篥六支。元代乐音王队第七队,用觱篥三支。寿星队、礼乐队第七队,与说法队第七队相同,用觱篥六支。又宴乐乐器中有头管,其制作方法是用竹子做管,卷芦叶做管首,有七个孔。云和乐用头管二十八支。云和乐后部用头管六支。安和乐用头管二支,天乐部相同。天魔舞也使用头管。

臣等谨按,马端临引陈旸《乐书》说:"觱篥用竹子做管,用芦苇做管首,九个孔。后世因为它可以转调换宫来配合律管,所以就依照它的音谱,作为众乐器之首。至今鼓吹教坊使用它,称为头管。这样看来头管就是觱篥,所以马端临把头管的名称附于觱篥条目之下。"有人说《乐书》说觱篥是九孔,而《元史》说头管是七孔,两种乐器似乎有所不同。然而《乐书》本来就说:"大的九孔,称为觱篥;小的六孔,称为风管。"注又说:"如今教坊所使用的,上面七孔,后面七孔。"由此可见还有十孔的,大概它的形制虽然不完全一样,但这件乐器本身未尝不是同一种。辽、金只称觱篥,不称头管;《元史》却并称两者,其实是同一件乐器罢了。王圻《续通考》把觱篥、头管分为两种乐器,大概只知道它们名称不同,却不知道它们实际上是同一件东西。而且对于觱篥只说"乐音王队使用它",这也属于疏漏。

明代朝贺丹陛乐用头管四支,后来增加到十二支;中宫女乐用头管十四支,朔望朝参用头管四支;大宴丹陛乐用头管四支,后来减为二支;四夷乐舞用头管二支,迎膳乐、太平清乐都相同,东宫乐器用头管二支;亲王、郡王仪仗各用头管四支;王国朝贺乐相同。《明会典》说:大乐头管十二管,每管用乌木制成,长六寸八分,九个孔,前面七个后面二个,两端用牙管束住,用芦苇做吹嘴,没有簧片,直接吹奏。东宫、亲王、郡王乐器的头管形制都相同。《瀛涯胜览》说:祖法儿国,那里的国王出入时都吹奏筚篥同行。

大角 画角

辽代鼓吹乐后部用大角一百二十支。

金代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用角四支,皇太子卤簿用大角十八支。

明代大驾卤簿用画角二十四支,东宫仪仗用画

按头管本以竹为管,故列为竹之属。明制以乌木为管,仅用籚梢,则已为木之属矣。至画角全系木质,列之竹属,殊失其实。然前考于双角、长鸣、中鸣、簸逻逈等,俱不言何物所作,但云簸逻逈制类胆瓶,则非竹所能为,可知矣。马氏于木之属所载寥寥,其中絶无吹器,岂以古制木属取音与竹属殊别,而吹器皆本箫管之制,故虽以他物为之者,亦必列为竹属耶?重变前例,仍以画角等附于竹属云。

都卬《三余赘笔》曰:「谯楼画角之曲有三弄,相传为曹子建所作。其初弄曰:『为君难,为臣亦难,难又难』;再弄曰:『创业难,守成亦难,难又难』;三弄曰:『起家难,保家亦难,难又难』。今角音之呜呜者,皆『难』字之曵声耳。」

  长鸣

  辽鼓吹乐前部长鸣百二十

金鼓吹前部第一长鸣百二十,黄麾仗第二节,前部鼓吹长鸣百二十,皇太子前部鼓吹长鸣八。

  中鸣

  辽横吹乐前部中鸣百二十

金鼓吹乐,前部第二中鸣,百二十;黄麾仗,第三节;前部鼔吹,第二中鸣,百二十;皇太子前部鼓吹,中鸣,八。

  笳

辽鼓吹乐,前后部各笳二十四,横吹乐前部笳二十四,又二十四。

金鼓吹前后部第一、第二,各笳二十四。后部第一,又笳二十四。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笳二。第二节,前部鼓吹笳二十四。第八节,后部鼓吹同。第三节,前部鼔吹第二,笳二十四。又二十四,第七节。后部鼓吹同。皇太子前部鼓吹,笳六。后部鼓吹,笳四。

  羗笛

元宴乐器有羗笛,制如笛,而长三孔。

【臣】等谨按:马氏云「羗笛五孔」,此与古异。

  明四夷舞乐器有羗笛二

智通雅曰:「横吹,本因长笛以名。笛更因篪生,亦未必出于羗也。或其曲调有自羗传者。」

  横吹

辽,横吹乐前部大横吹百二十,后部小横吹百二十四。

金鼓吹乐,前部第一大横吹,百二十;后部第一小横吹,百二十。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大横吹一。第二节,前部鼓吹,大横吹,百二十。第七节,后部鼓吹,小横吹,百二十。皇太子,前部鼓吹,大横吹,十二;后部鼓吹,小横吹,十。

  横管

  明二舞乐器有横管二

【臣】等谨按:马氏云「横吹笛之类也」,此横管殆即横吹欤?

  龙笛

元宴乐器有龙笛,制如笛,七孔,横吹之。管首制龙头,衔同心结帯。云和乐前行,龙笛二次。龙笛二十有八,云和乐后部,龙笛六。安和乐,龙

译角十二支,亲王仪仗相同,郡王仪仗用画角十支。

《明会典》说:大驾卤簿,金龙画角二十四支,木质黑漆戗金为饰,上节饰宝相花,中节缠身饰单龙云纹,下节饰八宝双海马。东宫、亲王、郡王仪仗的画角形制都相同。按头管本来是用竹子做管,所以归入竹之属。明代制度改用乌木做管,只是用芦苇做吹嘴,那么就已经应该归入木之属了。至于画角完全是木质的,却归入竹之属,实在有失其实。然而前面考证双角、长鸣、中鸣、簸逻迴等乐器,都没有说明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只说簸逻迴的形制类似胆瓶,可见不是竹子所能做成的。马端临在木之属所记载的寥寥无几,其中完全没有吹奏乐器,恐怕是因为古代乐器分类中木属取音方式与竹属截然不同,而吹奏乐器都是依照箫管的形制,所以即使用其他材料制作,也必须归入竹属吧?现在重新变通前面的分类惯例,仍旧把画角等乐器附于竹属之中。

都卬《三余赘笔》说:"谯楼所吹的画角曲调有三弄,相传是曹子建所作。第一弄唱道:'为君难,为臣亦难,难又难';第二弄唱道:'创业难,守成亦难,难又难';第三弄唱道:'起家难,保家亦难,难又难'。如今角声呜呜作响的,都是'难'字的拖长音而已。"

长鸣

辽代鼓吹乐前部用长鸣一百二十支。

金代鼓吹乐前部第一用长鸣一百二十支,黄麾仗第二节前部鼓吹用长鸣一百二十支,皇太子前部鼓吹用长鸣八支。

中鸣

辽代横吹乐前部用中鸣一百二十支。

金代鼓吹乐前部第二用中鸣一百二十支;黄麾仗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用中鸣一百二十支;皇太子前部鼓吹用中鸣八支。

笳

辽代鼓吹乐前后部各用笳二十四支,横吹乐前部用笳二十四支,又二十四支。

金代鼓吹乐前后部第一、第二,各用笳二十四支。后部第一又用笳二十四支。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用笳二支。第二节前部鼓吹用笳二十四支,第八节后部鼓吹相同。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用笳二十四支,又二十四支,第七节后部鼓吹相同。皇太子前部鼓吹用笳六支,后部鼓吹用笳四支。

羌笛

元代宴乐乐器中有羌笛,形制如笛子,但更长,三个孔。

臣等谨按:马端临说"羌笛五孔",这与古制不同。

明代四夷舞乐器中有羌笛二支。

《通雅》说:"横吹,本来是因为长笛而得名。笛又是因为篪衍生而来的,未必出自羌地,也许是它的曲调有从羌人那里流传来的。"

横吹

辽代横吹乐前部用大横吹一百二十支,后部用小横吹一百二十四支。

金代鼓吹乐前部第一用大横吹一百二十支;后部第一用小横吹一百二十支。黄麾仗第一节第二引用大横吹一支。第二节前部鼓吹用大横吹一百二十支。第七节后部鼓吹用小横吹一百二十支。皇太子前部鼓吹用大横吹十二支;后部鼓吹用小横吹十支。

横管

明代二舞乐器中有横管二支。

臣等谨按:马端临说"横吹是笛子一类的乐器",这横管恐怕就是横吹吧?

龙笛

元代宴乐乐器中有龙笛,形制如笛子,七个孔,横吹之,管首雕刻成龙头形状,衔着同心结带。云和乐前行用龙笛二次,龙笛共二十八支,云和乐后部用龙笛六支。安和乐用龙……(原文至此中断)

笛四。天乐部,龙笛一。乐音王队、夀星队、礼乐队、説法队,毎第一队各用龙笛三。乐音王队、夀星队、礼乐队,毎第七队并同説法队,第七队用龙笛六。天魔舞亦用之。

译笛四支。天乐部,用龙笛一支。乐音王队、寿星队、礼乐队、说法队,每第一队各用龙笛三支。乐音王队、寿星队、礼乐队,每第七队都与说法队相同,说法队第七队用龙笛六支。天魔舞也使用它。

律吕精义》曰:近代雅乐,误以横笛为古之篴,而饰之以涂金龙首,其去古制益逺,不可法也。

明朝贺丹陛乐,龙笛四,大宴丹陛乐同,东宫乐器龙笛二,亲王、郡王仪仗各四。

明会典》曰:大乐龙笛十二管,毎管以竹为之,两末牙管束,长一尺七寸五分,一孔在前,其后七孔无底,横吹之。贴金木龙头,垂彩线帉錔。东宫仪仗龙笛二管,制同亲王郡王仪仗。各笛四管,制如前,长一尺七寸。鹿角管东,两未龙口衔红緑帉錔。

  羗管

  元安和乐有羌管二

【臣】等谨按《元礼乐志》则曰:「羗管」,《舆服志》则曰:「羗笛」,皆安和乐器也。将「笛」字误刋作「管」,抑同物而异名欤?

  卢沙增

桂海虞衡志》曰:卢沙猺人,乐状类箫,纵八管,横一管贯之。

  芦笛【增】

元袁桷《竹枝词》:「我郎南来得少妇,芦笛声声吹鹧鸪。」

  竹之属【俗部】

  拱辰管

辽,鼓吹乐前后部,横吹乐前部,各管二十四。

【臣】等谨按,前考《竹之属》雅部有管,而辽鼓吹、横吹乐各有管,似不应列之俗部。即移入俗部,亦未见其必为拱辰管也。然辽金制度相防,辽之鼓吹前后二部与横吹前后二部,大抵即金之鼓吹前部第一、第二与后部第一、第二分为四节者耳。其乐器不无增减进退,而次序尚有排此而可考证者。观辽鼓吹前部管在铙鼓之次、箫笳之前,而金鼓吹前部第一之供辰管如之。辽鼓吹后部管在羽葆鼓之次、箫之前,而金鼓吹前部第二之拱辰管如之。辽横吹前部管在羽葆鼔之次、箫笳之前,而金鼓吹后部第一之拱辰管如之。则其非雅部之管,而即拱辰管可知矣。

金鼓吹前部第一,第二各拱辰管二十四;后部第一同黄麾仗,第二节前部鼓吹,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第七节后部鼓吹,各拱辰管二十四;皇太子前后部鼓吹,各拱辰管。

  长笛 短笛 尺八笛

  辽大乐器有长笛尺八笛短笛

  号笛【增】

明永乐十二年颁军中号令,夜间以笛声为号。正统四年,赐斡拉逹逹汗乐器,内有号笛一。

  简子

  元夀星队乐器制详革属鱼鼓

  戯竹

元宴乐器有戯竹,制如籈,长二尺余,上繋流苏香囊,执而偃之以止乐。云和乐戏竹二,云和乐后部同。明丹陛大乐有戏竹二,朝贺、大宴、朔望、朝叅、迎膳乐皆用之。中宫女乐同东宫乐器,诸王仪仗各戏竹二。明《会典》曰:大乐戏竹二,红漆竹长六尺,贴金木龙头长七寸,口衔红竹丝二十四茎,各长四尺五寸,上有彩线帉錔。东宫制同。诸王戏竹上垂红緑帉錔,余并同。

  空钟【增】

以竹为之,因风得声,盖鸽铃之类【增】

方以智《浮山集》曰:「击太平鼓,放空钟,小儿杂戏也。

译《律吕精义》说:近代的雅乐,错误地把横笛当作古代的篴,还在上面装饰镀金龙首,这离古代的制度越来越远了,不能效法。

明朝贺丹陛乐,龙笛四支,大宴丹陛乐相同,东宫乐器有龙笛二支,亲王、郡王仪仗各四支。

《明会典》说:大乐有龙笛十二管,每管用竹制成,两端用牙管束住,长一尺七寸五分,一孔在前面,后面有七个孔没有底,横着吹。贴金木龙头,垂着彩线做的帉錔。东宫仪仗龙笛二管,形制与亲王郡王仪仗相同。各笛四管,形制如前,长一尺七寸。用鹿角管束住两端,两端龙口衔着红绿帉錔。

  羌管

  元代安和乐有羌管二支

臣等谨按,《元礼乐志》称作"羌管",《舆服志》称作"羌笛",都是安和乐所用的乐器。是把"笛"字误刻成了"管"字,还是同一物品有不同的名称呢?

  卢沙【增】

《桂海虞衡志》说:卢沙是猺人所用的乐器,形状类似箫,纵向排列八管,横着用一根管子贯穿它们。

  芦笛【增】

元代袁桷《竹枝词》说:"我郎从南边来时娶得了少妇,芦笛声声吹起鹧鸪曲。"

  竹之属【俗部】

  拱辰管

辽代,鼓吹乐前后二部、横吹乐前部,各有管二十四支。

臣等谨按,前面考证《竹之属》雅部中有管,而辽的鼓吹乐、横吹乐中也各有管,似乎不应当把它列入俗部。即便移入俗部,也未必能确定它就是拱辰管。然而辽金两朝的制度相仿,辽的鼓吹前后二部与横吹前后二部,大体上就是金代鼓吹前部第一、第二与后部第一、第二分为四节而已。其中的乐器不无增减进退的变化,但次序还有可以依次排列考证的地方。观察辽鼓吹前部中管排在铙鼓之后、箫笳之前,而金鼓吹前部第一节的拱辰管也是这样排列的。辽鼓吹后部中管排在羽葆鼓之后、箫之前,而金鼓吹前部第二节的拱辰管也是这样排列的。辽横吹前部中管排在羽葆鼓之后、箫笳之前,而金鼓吹后部第一节的拱辰管也是这样排列的。由此可知这些不是雅部的管,而就是拱辰管。

金代鼓吹前部第一、第二节各有拱辰管二十四支;后部第一节与黄麾仗相同,第二节同前部鼓吹,第三节同前部鼓吹,后部第二、第七节各有拱辰管二十四支;皇太子前后部鼓吹,各有拱辰管。

  长笛 短笛 尺八笛

  辽代大乐器中有长笛、尺八笛、短笛

  号笛【增】

明永乐十二年颁布军中号令,夜间以笛声为信号。正统四年,赏赐斡拉逹逹汗乐器,其中有号笛一支。

  简子

  元代寿星队乐器的形制详见前面革属中的鱼鼓一条

  戏竹

元代宴乐乐器中有戏竹,形制如籈,长二尺多,上面系着流苏香囊,执着它放倒下来以示止乐。云和乐中有戏竹二件,云和乐后部相同。明代丹陛大乐中有戏竹二件,朝贺、大宴、朔望、朝参、迎膳乐中都要用到。中宫女乐与东宫乐器相同,诸王仪仗中各有戏竹二件。明代《会典》说:大乐戏竹二件,用红漆竹制成,长六尺,贴金木龙头长七寸,口中衔着红竹丝二十四茎,各长四尺五寸,上面有彩线做的帉錔。东宫的制式相同。诸王的戏竹上垂着红绿帉錔,其余都相同。

  空钟【增】

用竹制成,靠风吹动而发声,大概是鸽铃一类的东西【增】

方以智《浮山集》说:"敲打太平鼓,放空钟,是小孩子的杂耍游戏。"

  竹筒【增】

宋代张邦基《墨庄漫录》说:淮西地方的村民多做炙手歌,用几尺长的大竹子,刳去中间的竹节,只留下底部,在地上敲击发出逢逢之声,好像鼓声一样。男女互相挽臂围成一圈,拍着大腿唱歌,也是用竹筒敲地来打节拍。

木之属【雅部】

  柷【止】 敔【籈】

 

」

  竹筒【增】

宋张邦基《墨庄漫録》曰:淮西村人多作炙手歌,以大长竹数尺,刳去中节,独留其底,筑地逄逄,若鼓声。男女把臂成围,抚髀而歌,亦以竹筒筑地为节木之属【雅部】

  柷【止】 敔【籈】

  辽雅乐器木有柷敔

金登歌乐柷一,敔一。宫县乐同,登歌柷在金钟【金钟在午陛东】北稍西,敔在玉磬【玉磬在午陛西】北稍东。宫县柷在县内道东,敔在道西。

元登歌乐柷敔各一。宫县乐同。柷以桐木为之,状如方桶,绘山于上,髹以粉。旁为圆孔,纳椎于中。椎以杞木为之,撞之以作乐。敔亦制以桐木,状如伏虎,彩绘为饰,背有二十七鉏铻刻,下承以槃。用竹,长二尺四寸,破为十茎,其名曰籈栎。其背以止乐。登歌柷敔在殿门内,东西相向。宫县左柷右敔,设县中之北。明郊丘庙社文庙乐器祝敔各一。朝贺殿中韶乐,大宴侑食乐,王国宗庙乐,并同。

明会典》曰:中和韶乐柷一,以木为之,状如斛,面方二尺,深一尺七寸,有足,四面绘山水树木,后面有一孔,椎柄曰止。敔一,以木为之,状如伏虎,背刻二十七龃龉,长二尺五寸,有座,以红漆竹栎之,其半析为二十四茎,名为籈。

王圻《续通考》曰:「柷式以木为之,其形如桶,上濶二尺四寸,下濶一尺九寸,深一尺八寸,中虚有底。三面绘山树人物像,一面有一窍,如之。窍下画海水,窍径四寸五分,止。俗呼为槌,以梓木为之,柄长二尺四寸。」敔式以木为之,状如伏虎,身长三尺,首髙一尺二寸五分,尾髙一尺一寸,背刻二十七龃龉,绘黄色黒文,载以方趺,朱髹。外有一籈,截竹为之,长二尺四寸,中破一尺二寸为十茎,上未破一尺二寸,用篾作箍。篐则分其隂阳。

律吕精义》曰:「尔雅」所以鼓祝谓之止。注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挏之令左右击止者,其椎名。《文献通考》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旁开孔,内手于中击之以举乐。宋仁宗时礼官言:「郑康成以为投椎其中撞之,撞击之法冝用康成之説。」奏可。又「尔雅」所有鼔敔谓之籈。注云: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尺栎之,籈者其名。《文献通考》云:敔状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龃龉,碎竹以撃其首而逆戛之以止乐。又云:宋因唐制,用竹长二尺四寸,析为十二茎,先击其首,次三戛龃龉而止【唐以来先撃首,后栎背,共六声;古法不撃首,止戛三声。今后之】与旧用木栎龃龉者异矣。虽曰因时制冝要之非有意义,孰若复古制之为愈哉?谨按柷敔戛击之法,《尔雅》旧説防是,唐宋妄改之皆非也。

译 辽代雅乐器中木类有柷、敔

金代登歌乐中有柷一件,敔一件。宫县乐相同,登歌的柷放在金钟【金钟在午陛东侧】的北面偏西,敔放在玉磬【玉磬在午陛西侧】的北面偏东。宫县的柷放在县内道路东侧,敔放在道路西侧。

元代登歌乐中柷、敔各一件。宫县乐相同。柷用桐木制成,形状像方桶,上面绘着山纹,涂上白粉。旁边有个圆孔,把椎放在里面。椎用杞木制成,用来撞击以奏乐。敔也用桐木制成,形状像伏虎,用彩绘装饰,背上有二十七道锯齿状的刻纹,下面用槃承托。用竹子制成的器物,长二尺四寸,破成十茎,名叫籈,用来刮击敔背以止乐。登歌用的柷、敔放在殿门内,东西相对而立。宫县的柷在左边,敔在右边,设在乐县当中的北面。明代郊丘庙社文庙的乐器中,祝、敔各一件。朝贺时殿中的韶乐,大宴时侑食用的乐,王国宗庙的乐,都是这样。

《明会典》说:中和韶乐中柷一件,用木制成,形状像斛,正面方形二尺,深一尺七寸,有脚,四面绘着山水树木,后面有一个孔,插着椎柄,叫做"止"。敔一件,用木制成,形状像伏虎,背上刻着二十七道锯齿,长二尺五寸,有座,用红漆竹条刮击它,竹条的一半劈成二十四茎,名叫籈。

王圻《续通考》说:"柷的形制用木制成,形状像桶,上面宽二尺四寸,下面宽一尺九寸,深一尺八寸,中间空虚有底。三面绘着山、树、人物的图像,一面有一个孔,也是这样。孔的下方画着海水,孔径四寸五分,叫做'止'。俗称为'槌',用梓木制成,柄长二尺四寸。"敔的形制用木制成,形状像伏虎,身长三尺,头高一尺二寸五分,尾高一尺一寸,背上刻着二十七道锯齿,绘成黄色带黑色花纹,用方形底座承托,涂上朱漆。外面有一根籈,截取竹子制成,长二尺四寸,中间劈开一尺二寸分成十茎,上面未劈开的一尺二寸,用篾条做成箍。箍则分出阴阳两面。

《律吕精义》说:"《尔雅》中所说用来击柷的叫做'止'。注解说:柷像漆桶,方形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连着底部的椎柄,来回摆动使它左右敲击以止乐,那椎的名字叫'止'。《文献通考》说:柷像漆桶,方形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连着底部的椎柄,旁边开有孔,把手伸进里面击打它以开始奏乐。宋仁宗时礼官说:'郑康成认为是把椎投进去撞击它,撞击的方法应当采用康成的说法。'皇帝批准了这个奏请。又《尔雅》中所说用来击敔的叫做'籈'。注解说:敔像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道锯齿刻纹,用木条,长一尺来刮击它,那木条叫'籈'。《文献通考》说:敔的形状像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道锯齿,用碎竹敲击它的头部然后逆向刮击以止乐。又说:宋代沿用唐代的制度,用长二尺四寸的竹子,劈成十二茎,先敲击它的头部,再刮击三次锯齿而止【唐代以来先敲头,后刮背,共六声;古法不敲头,只刮三声即止。现在依照后面的做法】这与旧时用木条刮锯齿的做法不同了。虽说是根据时代来制定合适的做法,但要说到根本,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哪里比得上恢复古制更好呢?谨按柷、敔敲击刮奏的方法,《尔雅》旧说大概是对的,唐宋随意改动都是不对的。现在只要依照《尔雅》的旧说就可以了。柷用揪木制造,形状类似板斗,木板厚五分,口部方形二尺四寸,底部方形一尺八寸,深度也是这样。下面有底座,高宽二寸,旁边有孔,圆形直径六寸,把手伸进去,拿着椎柄来撞击。椎的形状像拐杖,头部长一尺,柄长一尺八寸,底部中心开一个小孔,仅能容纳椎柄穿透伸出

今但从《尔雅》旧説可也。柷用揪木造,其形类板斗,板厚五分,口方二尺四寸,底方一尺八寸,深亦如之。下有趺,髙广二寸,旁有孔,圆径六寸,纳手于中,持椎柄以撞击。椎形如柺,首长一尺,柄长一尺八寸,底中心开一窍,仅容椎柄透出底外,铁轴贯之,令揺动防不出,故名曰止。敔用楸木造,其形类板箱而覆,长三尺六寸,广

一尺八寸,髙一尺,底向上,其下有趺,髙广二寸,此乃座也。座上有物,形如睡虎,伏地而卧,脊背上有二十七齿,形如锯齿,名曰龃龉,通以揪木刻成。戞敔,物形如界尺,长尺,广寸,厚分,名曰籈,亦以揪木为之。

  木之属【俗部】

  拍板

  辽散乐器有拍板

金黄麾仗第七节驾后辅龙直乐器有拍板一。元宴乐器有拍板。其制以木为板,以绳联之。云和乐前行板二次。板八,安和乐、天乐各板二。乐音王队、夀星队、礼乐队、説法队,毎第一队各用板一。夀星队第七队同。天魔舞亦用之。

明朝贺丹陛乐拍板八,中宫女乐同朔望朝叅拍板二,大宴丹陛乐同后减一,文武二舞,四夷舞各板一,迎膳乐,进膳乐,大平清乐并同大驾卤簿板四,东宫仪仗板二,又乐器板一,亲王仪仗乐器各板一,郡王同,王国朝贺乐花梨木拍板一,宴乐迎膳乐并同,天顺七年赐迤北汗柏板等物。

明会典》曰:大乐板四串,用铁力木六片,长一尺一寸,上濶一寸九分,下濶二寸五分,聨以青丝绦,垂防线帉錔。大驾卤簿同,东宫仪仗板二串,又乐器板一串,制并同亲王郡王仪仗。乐器各板一串,红緑帉錔,余制同。

通雅》曰:事有数千年相袭以讹而究不知正者不少矣。柷敔之用,其一也。郭璞云:柷如漆桶,敔如伏虎,云云。其用之也,乐之初撃柷三声以作之,乐之末戞敔三声以止之。自马融、郑元、李循、《白虎通》其説皆然。《唐六典》协律郎举麾鼓柷而乐作,偃麾戛敔而后止。遗法举羽,或提灯笼,是已然。则柷敔之用,果此六声而已耶?总因《尚书》“合止柷敔”误解“合”为“始”,“合止”为“终止”也。“合止”者,合而止之,一字一转,或数止焉,节之谓也。吾观时乐得之矣。时之度曲,可以使人人一律者,板为之也。版有眼,故加节焉。十畨之奏,一声版,二声鱼,皆以木为之,取其音清裂,不为众乐所掩。夫柷敔之声,犹是也。伶州鸠曰:革木一声,木音直,非若金石之铿锵,革之闛鞈,丝竹之嘹喨绵长可悦也。不过挏栎相击,▯然而止,正如版鱼用为节奏。曲之迟疾,视此为凖。雅相之声,近乎拉飒悄然,以辅柷敔之间,此度曲之所谓大衬小衬也。柷敔不得其用,今乃用铜钹杖鼓以补之。

译底外,用铁轴穿过它,使它摇动却不会脱出,所以叫做'止'。敔用楸木制造,形状类似倒扣的板箱,长三尺六寸,宽一尺八寸,高一尺,底朝上,下面有底座,高宽二寸,这就是座子。座子上有物体,形状像睡着的老虎,趴在地上,脊背上有二十七个齿,形状像锯齿,名叫龃龉,都是用揪木刻成的。刮敔的工具,形状像界尺,长一尺,宽一寸,厚一分,名叫'籈',也是用揪木制成的。"

木之属【俗部】

  拍板

  辽代散乐器中有拍板

金代黄麾仗第七节驾后辅龙直的乐器中有拍板一件。元代宴乐乐器中有拍板。它的形制是用木板制成,用绳子连接起来。云和乐前行中排列板二次。板八件,安和乐、天乐各有板二件。乐音王队、寿星队、礼乐队、说法队,每个第一队各用板一件。寿星队第七队也是这样。天魔舞也用它。

明代朝贺丹陛乐中拍板八件,中宫女乐相同,朔望朝参时拍板二件,大宴丹陛乐相同但后来减为一件,文武二舞、四夷舞各有板一件,迎膳乐、进膳乐、太平清乐也都相同。大驾卤簿中板四件,东宫仪仗中板二件,另外乐器中板一件,亲王仪仗乐器中各板一件,郡王相同,王国朝贺乐中花梨木拍板一件,宴乐、迎膳乐也都相同。天顺七年,赏赐迤北汗柏板等物品。

《明会典》说:大乐板四串,用铁力木六片制成,长一尺一寸,上面宽一寸九分,下面宽二寸五分,用青丝绦连接起来,垂着彩线做的帉錔。大驾卤簿相同,东宫仪仗板二串,另外乐器中板一串,形制都与亲王郡王仪仗相同。乐器中各板一串,用红绿帉錔,其余形制相同。

《通雅》说:有些事情几千年相沿袭以讹传讹,最终却不知道正确说法的情况不少。柷、敔的用法,就是其中之一。郭璞说:柷像漆桶,敔像伏虎,等等。它的用法是,奏乐开始时敲柷三声来开始奏乐,奏乐结束时刮敔三声来止乐。从马融、郑玄、李循,到《白虎通》,各家的说法都是这样。《唐六典》说协律郎举起麾旗、敲柷而乐声开始,放下麾旗、刮敔而后乐声停止。遗留下来的做法是举起羽旗,或者提着灯笼,就是这样。那么柷、敔的用法,果真就只是这六声而已吗?总的原因是《尚书》中"合止柷敔"一句,误把"合"解释为"开始",把"合止"解释为"终止"。"合止"的意思是,配合着来使乐声停止,一字一转折,或者多次停顿,这是打节拍的意思。我观察当今的音乐,才领悟了这一点。当今演奏乐曲,能够使人人合于同一音律的,是靠板来做到的。板上有孔眼,所以用来加以节制。十番的演奏,一声用板,二声用鱼,都是用木制成的,取它声音清脆响亮,不会被众多乐器的声音所掩盖。柷、敔的声音,也是这样的道理。伶州鸠说:革、木类乐器发出单一的声音,木音很直,不像金石乐器那样铿锵有力,不像革制乐器那样咚咚作响,也不像丝竹乐器那样嘹亮悠长动听。不过是来回敲击相碰,戛然而止,正如同板与鱼用作节奏。曲调的快慢,以此为标准。像雅乐、相和乐的声音,接近于清脆悄然,用来在柷敔之间起辅助作用,这就是演奏乐曲中所说的"大衬""小衬"。柷敔得不到正确的运用,如今就用铜钹、杖鼓来补充它。琴瑟摆设着却不弹奏,也是因为不懂得板上的孔眼。琴曲中有"入慢"就有"趋",由此可以知道这个道理。如今独自弹琴的人,还在演奏清曲。假使他放开喉咙转换声调,随意延长或缩短,不合乎节拍,难道能听吗?琴与瑟相配合,进而与六琴六瑟相配合,进而与众乐相配合,都是依靠节拍来统一它们。如果专门以清静悠

琴瑟设而不作,亦以不知版眼也。琴曲中有入慢则有趋,可知矣。今之单弹琴者,犹度清曲也。使其引喉转声,以意长短,不合拍按,岂可听乎?琴与瑟合,遂与六琴六瑟合,遂与众乐合,皆恃拍按之节以一之。若专以静逺缓细为髙,无复版眼,则竟可随意短长,是为能与众合耶?人之用声,声有常止,止以更气,止以言乎?齐也。“合止”明矣。《春官》教舂牍如柷,小舂谓之应,以应大舂所倡之节。又云:牍以应柷,则柷非三声而毕,可知也。房庶曰:金石钟磬也,而变为方响;丝竹琴箫也,而变为筝笛;木柷敔也,而贯之为版。马贵与亦编九拍、版六拍,版于柷敔之后,胡以代抃?唐名乐句,宋以檀若桑为之,非明徴乎?贵与亦疑之,而不敢决耳。

  响板【增】

  元天魔舞乐器有响板

【臣】等谨按:此与拍板并列而不详其制。据《纪》云:宫中赞佛,则按舞奏乐。岂如今佛寺所用欤?

  木瓠【增】

宋墨庄漫録曰:苏隂和尚作穆防歌,又地理风水家亦有穆防歌,皆以六言为句,而用侧韵。黄鲁直云:黔南巴▯间赛神者,皆歌穆防,其畧云:「听唱啇人穆防,四海五湖曾去。」因问穆防之名,父老云:「盖木瓠耳。」曲木状如瓠,撃之以节歌。

  杵臼【增】

明田汝成《炎徼纪闻》曰:「龙家盖徙筰駹氏之裔,人死以杵撃椎塘,和歌哭椎塘者,臼也。」

【臣】等谨按,此亦前考春杵之遗意。

  木鱼【增】

  本襌诵之具后十畨乐器用之

  八音之外

  贝

  辽大乐器有贝二

  海螺

陈悰《天启宫词注》曰:「番经厰内官于英华殿作佛事,鸣锣鼓,吹海螺诸乐器。」

  象管

宋《齐东野语》曰:紫霞翁【宋宗室名,未详】尝自品象管,作霓裳数声,真有驻云落木之意,非人间曲也。

  桃皮觱栗

辽横吹乐,前后部各有桃皮觱栗二十四。

金鼓吹乐前后部第二,各有桃皮筚篥二十四,黄麾仗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第八节后部鼓吹第二,并同皇太子前部鼔吹,桃皮筚篥四。

  吹叶

  辽大乐器有吹叶

张舜民《使北记》曰:「胡人吹叶成曲,以番歌相和,音韵甚和。」

炎徼纪闻》曰:牂牁、辰沅间,峝蛮暇则吹芦笙、木叶为乐。又《蔡家相传》:春秋时,楚俘蔡人之裔,男女吹木叶而索偶。

  红牙笙【增】

辽太宗天显七年,唐遣使遗红牙笙。

  红牙拍板

宋陆游诗曰:「凭教后苑红牙板,引上西川緑锦茵。」宋友仁《研北杂志》曰:「赵子固毎醉歌乐府,执红牙以节曲。」红牙,拍板也。

  鹤骨笛【增】

  元萨都拉有鹤骨笛诗

  椰殻筒【增】

明永乐七年,命太监郑和至占城国,其酋拥番兵,椎鼓吹椰殻筒,出郊迎诏。

译远、缓慢细腻为高雅,不再讲究板上的孔眼,那就竟然可以随意延长缩短了,这样能算是与众乐相配合吗?人发出声音,声音有固定的停顿,停顿是为了换气,停顿也是为了表达意思,这就是齐一的道理。"合止"的含义就清楚了。《春官》中教授敲击牍如同敲柷,小舂叫做"应",用来呼应大舂所倡导的节拍。又说:牍用来呼应柷,那么柷不是敲三声就结束,由此可知。房庶说:金石类乐器是钟磬,却演变为方响;丝竹类乐器是琴箫,却演变为筝笛;木类乐器是柷敔,却贯通演变为板。马贵与也编列了九拍、板六拍,把板排在柷敔之后,用什么来代替拊?唐代称之为乐句,宋代用檀木或桑木制作,这不是明显的证据吗?马贵与自己也有疑问,却不敢下定论。

  响板【增】

  元代天魔舞的乐器中有响板

臣等谨按:这与拍板并列却没有详细说明它的形制。根据《纪》记载,宫中赞颂佛法时,就按着舞蹈奏乐。难道像如今佛寺中所用的那样吗?

  木瓠【增】

宋代《墨庄漫录》说:苏隐和尚作了《穆护歌》,另外地理风水家也有《穆护歌》,都以六个字为一句,而且用侧韵。黄鲁直说:黔南巴〇一带举行赛神活动的人,都唱《穆护》,其中大略说:"唱起商人的穆护歌,四海五湖都曾经去过。"于是问"穆护"这个名字的来历,父老们说:"大概就是木瓠罢了。"弯曲的木头形状像瓠瓜,敲击它来给歌唱打节拍。

  杵臼【增】

明代田汝成《炎徼纪闻》说:"龙家大概是徙筰駹氏的后裔,人死了就用杵敲击椎塘,配合着歌唱和哭泣。椎塘,就是臼。"

臣等谨按,这也是前面所考证的舂杵的遗风流意。

  木鱼【增】

  本来是佛教诵经所用的器具,后面十番乐器中也用到它

八音之外

  贝

  辽代大乐器中有贝二件

  海螺

陈悰《天启宫词注》说:"番经厂的内官在英华殿做佛事,敲锣打鼓,吹奏海螺等各种乐器。"

  象管

宋代《齐东野语》说:紫霞翁【宋朝宗室,名字不详】曾经亲自吹奏象管,奏出《霓裳》曲的几个乐句,真有云驻木落的意境,不是人间的曲调。

  桃皮觱栗

辽代横吹乐,前后二部各有桃皮觱栗二十四支。

金代鼓吹乐前后部第二节,各有桃皮筚篥二十四支,黄麾仗第三节、前部鼓吹第二节、第八节后部鼓吹第二节,都是这样。皇太子前部鼓吹中,桃皮筚篥四支。

  吹叶

  辽代大乐器中有吹叶

张舜民《使北记》说:"胡人吹树叶奏成曲调,用番歌相互唱和,音韵十分和谐。"

《炎徼纪闻》说:牂牁、辰沅一带,峝蛮闲暇时就吹芦笙、吹木叶来奏乐取乐。又《蔡家相传》记载:春秋时期,楚国俘虏了蔡国人的后裔,男女靠吹木叶来寻找配偶。

  红牙笙【增】

辽太宗天显七年,后唐派遣使者赠送红牙笙。

  红牙拍板

宋代陆游诗说:"凭借后苑赏赐的红牙板,被引上西川的绿锦垫。"宋代友仁《研北杂志》说:"赵子固每次醉后唱歌作乐府,就手执红牙板来打节拍。"红牙,就是拍板。

  鹤骨笛【增】

  元代萨都拉有《鹤骨笛》诗

  椰壳筒【增】

明代永乐七年,命令太监郑和到占城国,那里的酋长率领番兵,敲鼓、吹椰壳筒,出城郊迎接诏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十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十一

乐考

乐县

宋宁宗庆元初年,两宫奉上尊号,用宫县三十六架。臣等谨按,这是乾道年间的旧制。淳熙年间增加使用四十八架。

辽太宗大同元年三月,从汴京将要返回时,得到后晋的太常乐谱、宫县乐架,命令有关部门先送到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十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十一

  乐考

  乐县

宋宁宗庆元初,两宫奉上尊号,用宫县三十六架【臣】等谨按,此乾道旧制也。淳熈増用四十八架。

辽太宗大同元年三月,自汴将还得,晋太常乐谱、宫县乐架,委所司先赴中京。

  册礼乐工次第

四隅各置建鼓一虡,乐工各一人。宫县毎面九虡,毎虡乐工一人。乐虡近北,置柷敔各一,乐工各一人。乐虡内坐部乐工,左右各一百二人。乐虡西南,武舞六十四人,执小旗二人。乐虡东南,文舞六十四人,执小旗二人。协律郎二人。大乐令一人。

金,南北郊宫县二十虡,登歌二虡。

大定十一年,太常议定详乐制门。

郊前二日,大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面。玉磬在午陛之西,金钟在午陛之东。柷一在钟前稍北,敔一在磬前稍北,东西相向。歌工之次,余工各立于县后,琴瑟在前,匏竹在后,于坛下第一等上,皆重行异位,北向。又设宫县乐于南壝外门之外。前一日,又设大乐令位于乐虡【按下文又设位于宫县间,则此乐虡当指登歌】之间,稍东,西向。协律郎位于乐虡之西,东向。又设大乐令位于乐县之北稍东,协律郎二在大乐令南,东西相向。祀日,大乐令帅工人布于宫县之内,又引登歌乐工由邜陛而升,各就其位,歌撃弹者坐,吹者立。

太庙宫县三十六虡【按:大定十一年太常议曰,与殿庭同】登歌二虡。太庙登歌钟一虡,磬一虡。歌工四,籥二,埙二,篪二,笛二,巢笙二,和笙二,箫二,七星匏一,九曜匏一,闰余匏一,抟拊二,柷一,敔一,麾一,一▯琴三,▯琴五,▯琴七,▯琴九,▯琴各二,瑟四。别庙登歌并同。亲祠则用金钟玉磬,摄祭则用编钟编磬。宫县乐三十六虡,编钟十二虡,编磬十二虡,大钟镈钟特磬各四虡。建鼓应鼓鞞鼓各四,路鼓二,路鼗二,晋鼔一,巢笙竽笙各十,箫十,籥十,篪十,笛十,埙八,一▯琴三,三▯五▯七▯九▯琴各六,瑟十二,柷一,敔一,麾一。有司摄祭宫县二十虡,编钟四,编磬四,辰钟十二,建鼓四,路鼓四,路鼗二,晋鼓一,巢笙竽笙箫埙篪笛各八,一▯琴三,三▯五▯七▯九▯琴各六,瑟八,柷敔各一,麾一。登歌与亲祠同。

享前二日,大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庭中。四方各设编钟三,编磬三。东方编钟起,北编磬间之,东向;西方编磬起,北编钟间之,西向;南方编磬起,西编钟间之;北方编钟起,西编磬间之,俱北向。设特磬,大钟、镈钟共十二于编县之内。各依辰位,树路鼓、路鼗于北县之内,道之左右。

译中京。

  册礼乐工次第

四个角落各设置建鼓一虡,乐工各一人。宫县每面九虡,每虡乐工一人。乐虡靠近北面的地方,设置柷、敔各一件,乐工各一人。乐虡内坐着的乐工,左右各一百二人。乐虡的西南方,武舞六十四人,执小旗二人。乐虡的东南方,文舞六十四人,执小旗二人。协律郎二人,大乐令一人。

金代,南北郊祭时宫县二十虡,登歌二虡。

大定十一年,太常寺商议确定了详乐制门。

祭祀前二日,大乐令率领属下在祭坛上设置登歌之乐,位置稍偏南,面朝北。玉磬放在午陛的西侧,金钟放在午陛的东侧。柷一件放在钟前稍偏北的位置,敔一件放在磬前稍偏北的位置,东西相对而立。歌唱的乐工排在其后,其余乐工都站在乐县的后面,琴瑟排在前面,匏竹类乐器排在后面,在祭坛下第一层上,都是分成几行不同位置,面朝北。又在南边围墙外的门外设置宫县乐。祭祀前一日,又在乐虡【按下文又说设位于宫县之间,那么这里的乐虡应当指登歌】之间设置大乐令的位置,位置稍偏东,面朝西。协律郎的位置在乐虡的西侧,面朝东。又在乐县的北面稍偏东处设置大乐令的位置,协律郎二人在大乐令的南面,东西相对而立。祭祀当天,大乐令率领乐工分布在宫县之内,又引导登歌乐工从东边台阶登上去,各自就位,唱歌、敲击、弹奏的人坐着,吹奏的人站着。

太庙宫县三十六虡【按:大定十一年太常寺商议说,与殿庭相同】登歌二虡。太庙登歌用钟一虡,磬一虡。歌工四人,籥二支,埙二个,篪二支,笛二支,巢笙二个,和笙二个,箫二支,七星匏一个,九曜匏一个,闰余匏一个,搏拊二件,柷一件,敔一件,麾一面,一弦琴、三弦琴、五弦琴、七弦琴、九弦琴各二张,瑟四张。别庙的登歌乐器都相同。皇帝亲自祭祀就用金钟玉磬,摄行祭祀就用编钟编磬。宫县乐三十六虡,编钟十二虡,编磬十二虡,大钟、镈钟、特磬各四虡。建鼓、应鼓、鞞鼓各四面,路鼓二面,路鼗二个,晋鼓一面,巢笙、竽笙各十个,箫十支,籥十支,篪十支,笛十支,埙八个,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张,瑟十二张,柷一件,敔一件,麾一面。有司摄行祭祀时宫县二十虡,编钟四虡,编磬四虡,辰钟十二虡,建鼓四面,路鼓四面,路鼗二个,晋鼓一面,巢笙、竽笙、箫、埙、篪、笛各八个,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张,瑟八张,柷、敔各一件,麾一面。登歌乐与皇帝亲祭时相同。

祭享前二日,大乐令在庭中设置宫县之乐。四方各设置编钟三虡,编磬三虡。东方从编钟开始排列,北面用编磬相间隔,面朝东;西方从编磬开始排列,北面用编钟相间隔,面朝西;南方从编磬开始排列,西面用编钟相间隔;北方从编钟开始排列,西面用编磬相间隔,都面朝北。设置特磬,大钟、镈钟共十二件放在编县之内,各依所属的辰位排列,把路鼓、路鼗设置在北边乐县之内,通道的左右两侧。晋鼓一面放在它们后面,位置稍偏南竖立。建鼓、鞞鼓、应鼓放在四个角落,建鼓居中,鞞鼓在左,应鼓在右。把柷、敔放置在乐县之内,祝(柷)一件在通道东侧,敔一件在通道西侧。在殿上前面的楹柱之间设置登歌之乐,金钟一件在东侧,玉磬一件在西侧,都面朝北。柷一件放在金钟北面稍偏西,敔一件放在玉磬北面稍偏东,搏拊二件,一件在柷的北面,一件在敔的北面,东西相对而立。琴瑟放在前面,匏竹类乐器的乐工站在台阶之间,排成几行面朝北。各乐工各自站在乐县的后面。祭祀前一日,设置协律郎的位置两处,一处在殿上前面楹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