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

译申明严格防御。

度宗咸淳元年八月，命令步帅陈奕沿江巡视检阅军事防务，赐钱二十万供其使用。

到咸淳三年，臣僚说：各军统领、统制、正将、副将，本应在军中训练，熟习武事，一旦有调用，命令下达就能立即行动。士兵都熟悉将领，将领都熟悉士兵，智谋勇力所向无敌。如今江南各州郡，沿江的制置使司，设置帐前官，专门负责营运，不为军事打算，实际是为自家谋利。完全没有战阵经验，新的功绩大都从帐前官中提升差遣。大概一支军队仅有二三千人，而使臣却多达五六百人，用来供应杂役。咸淳九年，臣僚说：近来招募士兵，一时只求凑足人数，以图侥幸获得赏格。刺字编籍之后，就再不加以教练检阅。主兵的官员苦于劳役，日夜不得休息，稍有违反，就要遭受牢狱鞭打的酷刑。士兵无法忍受这样的命运，因此死的死逃的逃，接连不断。如今请求把新招募的兵分〇各队，让他们熟悉纪律，练习军事技艺。或者每十天或每月，向各郡上报检阅测试情况。可见弊端到了这个地步，而训练的制度已经大大败坏了。

辽太宗天显三年正月，检阅北尅、南尅的兵籍，以及皮室、伊喇、摩哩三支军队。

天显四年十月，驾临各营检阅军籍。又因为云中郡县尚未攻下，大规模检阅六军。

天显十二年二月，下诏命令各部休养士卒。七月，下诏命令各郡整治盔甲兵器，加以防守。（天显）三年五月，检阅骑兵；六月，检阅步兵。都在南郊举行。

（会同）七年闰十二月，在温榆河检阅各道军队。

（会同）九年九月，在渔阳西〇林淀检阅各道兵马。

圣宗统和元年十月，即将征讨高丽，亲自检阅东京留守耶律穆济所统率的兵马。

统和四年十一月，因为准备南伐，皇太后亲自检阅辎重兵甲。

统和十四年十月，命令刘遂教习南京神武军士剑法。

兴宗重熙四年十二月，下诏命令各军的炮、弩、弓、剑手按时演习。重熙十四年十二月，观看汉军演习炮射击剑。

道宗寿隆元年九月，下诏命令西京炮手、弩手教习西北路汉军。

金太宗天会三年八月，下诏命令有关官员挑选检阅擅长射箭、勇猛健壮的人才，以防备宋朝。

天会十年，下诏分派呼沙呼等十二人，检阅各路的壮丁，调赴军中。

海陵王正隆二年，制定作战列阵的方法十余条。趁着举行大傩仪式，展示兵威，摆出飞龙、腾蛟、吼虎、鱼丽等阵形变化，以显示威武。

世宗大定十年正月，在燕山之北举行大规模检阅，五天后结束。大定二十二年三月，命令尚书省申明敕令西北路招讨司，督促明安、穆昆的官员督促部民熟习武备。

七月，聚集各军在宛平泽讲习武事，按等第赏赐各有不同。

章宗明昌六年五月，下诏命令各路明安、穆昆，在农闲时讲习武事，本路提刑司稽查其中懈怠的人，加以处罚。

泰和八年十一月，皇帝亲临武殿测试防卫的士兵。

宣宗贞祐三年三月，敕令河东、河北、大名的长官、副职，训练当地的义兵，邻境有警报时，责令他们前去救援。

十月，河东宣抚使胥鼎上奏说："臣所统率的义军，都是历来背弃根本追逐末利、勇猛〇悍、盗窃亡命的人。倘若没有训练统摄的官员来管束他们，就会结党营私，无所不为。请求允许臣酌情设置总领义军的正副职及弹压官员，仍每五千人设训练官一名。不但可以预先防范，使他们心存畏忌，而且可以让武艺精熟，人人各得其用。"皇帝听从了。

贞祐四年十月，下诏命令射生、猎户练习武艺。

七月，监察御史陈规上奏说："从前周世宗曾经说过，用兵贵在精良而不贵在数量多。一百个农夫养不起一个战士，为何要盘

译剥百姓的脂膏，来养这些无用的士卒？近来凡是作战大多失败，并非因为兵少，正是因为兵多却不区分强健和懦弱，所以被敌人趁机攻破。懦弱的先逃跑，强健的不能独自作战于是也溃散了，这就是导致失败的原因。如今不如挑选精通兵事、公正无私的官员，将已经登记在册的士兵，按照他们各自的所长分类测试。其中武艺出众的，另外组成一军，酌量增加口粮，时常加以训练，按等第给予赏赐。这样一来人人都会受到激励，争相发挥所长，而衰弱懦怯的人也会逐渐变得可用。"皇帝听后不高兴。

元光二年四月，派遣官员检阅河南帅府现有的军队。

哀宗天兴二年八月，在蔡州见山亭检阅军队。

十月，在子城中检阅射箭，按等第给予赏赐。

元世祖中统二年八月，任命宋朝的降将王青为总管，教习武卫军演习射箭。

至元五年三月，敕令阿里等人前往军前，检阅军籍。

【臣】等谨按，当时正与宋朝交战，所以如此。

至元七年五月命令枢密院检阅核实兵员数目。

至元九年正月，下诏命令元帅府、统军司、总管万户府检阅核实军籍。七月，检阅大都、京兆等处特黙齐奴（怯薛军）的户名名籍。

成宗大德二年正月，派遣使者检阅各省的军队。

大德四年二月，命令李庭训练各卫的军士。

武宗至大四年九月【当时仁宗已经即位】，命令枢密院检阅各省的军马。十月，敕令各卫的汉军演习武事。

仁宗延祐元年十月，因御史台臣的建议，命令枢密院官员设法教练士卒，凡是军官凭袭职上任的，必须经过武艺测试之后才能任用。延祐七年十一月【当时英宗已经即位】，派遣使者检阅核实各行省的戍兵。

英宗至治元年十月，命令枢密院派遣官员整顿检视各郡的兵马。至治三年正月，派遣回回炮手万户前往汝宁、新蔡，遵照世祖旧制，教习炮法。

泰定帝泰定三年八月，派遣奈玛台检阅边境的军队。

十一月，御史台臣说："近年来兴建土木，用卫军供应劳役，荒废了不讲习武事。请求遵照世祖旧制，教习五卫亲军，以备扈从皇帝。"没有得到批复。

泰定四年二月，下诏命令同佥枢密院事雅克特穆尔教练检阅各卫的军队。

明太祖洪武四年正月，命令魏国公徐达前往北平，宋国公冯胜前往陕西，卫国公邓愈前往襄阳，各自操练军马。七月，命令徐达从北平前往山西训练军队。

【臣】等谨按《兵志》说：太祖起于平民，凭借众人的力量，取得天下。即位之后，屡次命令功勋老将分道训练军队，然而其制度还没有确定。这是指洪武六年以前的情况而言。考察《实录》及《明史》本纪：癸卯年，皇帝亲自在鸡笼山检阅武事；乙巳年，亲自检阅将士操习作战；丁未年，在御防门检阅将士。用来训诫将士的措施，十分周备。而此后，洪武六年正月，徐达、李文忠在山西、北平训练军队；十年正月，梅思祖前往济南、青州检阅兵马；蓝玉在东昌训练军队，史书记载不完。而洪武九年十月，下诏命令秦王、晋王等六王在凤阳操练军队；二十三年六月，派遣杨颙检阅云南九卫的军马，杨镇检阅贵州卫所的军马；二十四年五月，汉王等六王在临清训练军队。大概终洪武一朝，训练之事未曾有所懈怠。

洪武六年正月议定教练军士的律令。

皇帝命令中书省大臣会同大都督府、御史台、六部商议教练军士的律令。凡是各卫所都必须按时演习。骑兵必须精通骑射及枪刀。步兵必须精通弓弩及枪法。凡是射箭，以十二支箭中射中一半，能射远、射近命中的为测试合格。射远的标准，将士以一

译百六十步，军士以一百二十步。射近命中的标准以五十步为准。凡是开弩以十二支箭中命中五支，为射远合格。用蹶张弩以八十步为标准，用划车弩以一百五十步为标准。射近命中，蹶张弩以四十步为标准，划车弩以六十步为标准【防典中只说蹶张弩以八十步，划车弩以六十步。兵志本于防典，所以也有脱漏，现在依照实录记载】。凡是用枪以进退熟练为测试合格。在京城的卫所以五千人为标准，抽取五分之一。指挥以下等官轮流率领赴御前接受检验测试，其余的依次轮流测试。在外地的都司卫所，每卫五千人，也抽取五分之一。千户以下等官轮流率领赴京师接受检验，其余的依次轮流测试。测试的军士如果步骑都精良，将领各自按其才能受到奖赏。否则军士给予路费钱六百文。将领自指挥使以下，所统领的军士有三成到六成不合格的，依次扣减俸禄。七成以上不合格的，依次降官直至降为普通军士为止。都指挥所辖军士有四成以上不合格的，扣减俸禄一年。六成以上不合格的，罢免职务。

三月在教场检阅武艺。

王沂说：起初定都金陵时，设置五军营，建立大教场【在都城外南边二里】、小教场【在皇城偏西】。到永乐年间，设置神机营【在大教场右边】、浦子口【在长江之北】。嘉靖十四年，设置池河演武场【在定远县东边二十里】。当时虽然迁都到北方，但南京的兵卫制度并未废弃，而且按时演习训练，都归兵部及操江都御史管辖。这大概是为了重视根本而整饬江防。

洪武十六年五月，敕令天下卫所，善于射箭的人十选其一，轮流赴京城参加检阅。

敕令天下卫所在农闲时以善于射箭的人十选其一，轮流赴京参加测试，以优劣评定千户、百户的赏罚。到第二年二月，谕令兵部因近边将士既然已经调来，恐怕城池防守空虚，盗贼趁机滋生，命令边境卫所的军士参加射箭测试，只在本卫进行，不必赴京。

洪武十九年十一月，下诏命令陕西各卫的土著铁甲马军赴京听候操练。二十年，在午门外检阅武艺，命令将军卫士每日在丹墀练习射箭。二十一年正月，下诏命令天下卫所军士分批轮流赴京参加武艺测试。下诏命令天下各都司卫所的马军步军，各自分为十班，用凭资历升迁已久的将领统率。冬季到京城接受检阅测试，凡是操练务必要求拉弓必须满弓，射箭必须命中，比武必须获胜。有不合规矩以及不熟习的加以处罚，指挥、千户、百户中资历深、久经战阵以及屯田的可以免试，仍先将操练的方法下发到各卫，让他们遵照施行。

洪武二十二年，下诏命令五军都督府比试军士，分为三个等级，赏赐钞币。

又各自发给钞币三锭，作为路费，测试不合格的也给予。第二年再次测试，如果仍不合规矩，军士调派戍守云南，官员则贬谪从征，总旗、小旗降为普通军士。武臣子弟承袭职位，测试骑射、步射，成绩不合标准的，命令返回本卫任职办事，只发给一半俸禄。两年之后……

译再考试，仍不合格的也降为军。

成祖登基后，派遣官员巡查考核天下卫所的官员和士兵。

臣等谨按，永乐年间，常常派遣侯伯等老将出京操练检阅军队，都如同洪武年间的做法。

永乐八年二月，皇帝驻扎在兴和，大规模检阅军队。

臣等谨按《兵志》记载，成祖五次亲征北方，六军曾多次亲自校阅。《实录》在永乐二十年、二十一年都详细记载了此事，这里不再详述。

译十三年十一月，皇帝下令各地守将及各都司、各卫，挑选军队操练，送到北京检阅。

命令各卫所的步兵骑兵派将领统率，以明年春天陕西、甘肃、宁夏、大同、辽东各守将及中都留守司、河南等都司、徐州宿州等卫分别驻扎真定、德州操练，等候赴北京检阅。又下令周王、秦王、肃王、晋王四王挑选防卫军五千人赴真定操练。又下令岷州、西宁、临洮各卫挑选土军、舍人、余丁，明年春天赴北京操练。

臣等谨按《实录》，只说陕西、甘肃官军驻真定，其余全部驻德州。按地势推算，从陕西到辽东各守将，应当都是驻真定的。

二十二年十一月（此时仁宗已即位），开始命令京城附近各卫官军轮番到京师操练。

皇帝因英国公张辅等人进言，调直隶及京城附近军队轮流上京操练，特意晓谕他们要等农事完毕再来，农忙时先放他们回去。不久张辅进言，边军近来大多已放归，京军人数少，请求调山东、河南、中都、淮扬各卫来校阅。又下令河南、山西、山东、大宁及中都的将领，凡军士返回取衣装的，以三月完成事务，七月到京，老弱的挑选人代替他们发给。马匹每年春秋两班上京，共十六万匹，大宁占七万七百余匹，中都、山东依次递减，河南最少，仅一万四千有余，定为定例。

臣等谨按，大宁等四处所说的四都司之军，是每年按班轮流操练到京的军队。《兵志》又说，后来允准成国公朱勇等人的请求，罢去巩昌各卫及阶州文县千户所的轮班军，改由陕西内地士卒代替，山东卫士改为沿海备倭，沿海卫士又改调回内地驻守通州卫士，淮安、安庆卫士因赴京操练不方便，都作了更换，并且已一并放回陕西的轮班军，这些记载都附在仁宗朝之后，却没有详细记载是哪一年的制度。查考《实录》及《大政记》等书，山东沿海、通州、安庆各军因彼此不便而互相调换的制度，是宣德五年尚书张本所请求并被采纳的。陕西沿边卫所用陕西内地卫所官军代换的制度，也是同时张本所请。《兵志》所说的朱勇等人请求，应当是朱勇与张本共同建议的。至于《兵志》所说已一并放回陕西轮班军，查考《实录》，宣德八年兵部商议，因陕西两班赴京操备的官军共五千九百六十人，分三班轮换，常留两班在本卫守备，被采纳。到宣德十年英宗刚即位时，《实录》又记载，尚书王骥及张辅等人商议，认为陕西西北都靠近边境，应当遣还官军各自守卫本地，其内地卫分仍旧轮流赴京操备，于是遣送陕西边卫的轮班军都返回原卫，这只是就靠近边塞的而言，并不是陕西全省的军队都被放回。《兵志》记载简略而不详细，所以详加核实。

宣宗宣德三年四月，命令各都司挑选所属卫精锐军士，专门操练防备。

五年十月，皇帝巡视宣府，驻扎洗马林，检阅军队。

英宗正统三年二月，开辟安定门外的地方作为教场。

六年闰十一月，操练陕西下班的官军。

当时命令防边官员商议陕西边务，兵部尚书杨士奇等人进言：陕西轮番操备的官军，大约一年轮换一次，那些下班的恐怕会疏于防范放纵，遇到警报难以调用。于是下诏，每年从九月中旬到正月末，三天操练一次，其余月份让他们休息。

十四年二月，命令神机营操练刀牌。

镇远侯顾兴祖进言：神机营操练枪铳，都是火器，恐怕遇到风雨天气或敌人突然来袭，必定会耽误战事，应当每队增设长牌五面、长刀五把放在前面，用来砍敌马脚、遮挡弓矢，请求从防军中抽调六千人操

译练，听候调遣。皇帝采纳了。

景帝景泰元年六月，大同总兵官郭登呈上操练军法。郭登进言说：「大同东西两路，各有参将负责操守。本处以及从河南、山西调来的操备军，挑选年轻力壮、能拉六十斤以上弓的人作为头拨，作为先锋破敌；其余的作为二拨。每队用一面白牌，写上五十人的姓名，作为核对凭证。防闸设五人，各带一面小圆牌，互相写上五人姓名，背面刻上军令。一人立功，五人同功；一人退缩，五人同罪。每五百骑，委派一名都指挥管领，使有功不相互侵夺，责任有所归属。」皇帝认为很好，采纳了。

臣等谨按：兵法以伍为要点，所以考核士卒的方法，没有比以伍为先更重要的了。王圻所着书中说：靖远伯王骥守备南京时，曾在覆舟山检阅军队，问将校说：「部伍行列如何？」都回答说：「队各五十人，起初排成一字列，听到钟鼓声就变化成方、圆、直、斜等阵势，今天检阅演练的就是这样。」王骥笑着说：「这样怎么能约束士卒，使其遵守纪律呢？」凡是兵五人编为一伍，必须有一人居中执旗，其余四人立在四面，都听从这一人指挥。居中的一人始终坚立不动，遇敌交战则四人必须听从居中一人的指挥。四人相互照应，四人若战死，居中一人也不能独自求生。由五人组成一伍推及到二十五人共编为一队，最中间一人执旗稍大，用来指挥四面，如同前面五人的方法，再加倍便成为一百二十五人。再加倍就是二百五十人共编为一营，左右前后相互照应而听从中军指挥。以一百二十五人中的五分之一居中，其余四份分驻四隅作为游兵，出奇制胜，而正兵二十五人坚守不动，彼此犄角呼应就能成功了。又以五营像前面这样布置，那么正兵就是一千二百五十人，再以一千二百五十人依照前法作为奇兵游击，总计二千五百人由一位主帅统领，相机调遣，听从中军主将的号令。下面由伍到队，由队到营，各有一人居中，居中者一人，各自以主将的号令来指挥其余人。像这样，哪里还有纪律不严、约束不一而不能成功的呢？听到的人都称赞很好。此后戚继光练兵尤其详尽完备，记载在他所着的各种书中。

二年十一月，挑选在京官军的子侄补充军伍操练。

当时，得到军中舍人等二十七万余名，命令挑选补入军伍操练。

十二月，挑选官军十万人，分为五营团练操习。次年，于是建立团营。土木堡之变后，京军几乎丧失殆尽。皇帝下诏商议作战防守的方略，于谦等人进言：“军队所依赖的是将领，将领得当，那么军队没有不精锐的。臣等商议挑选官军十万人，分为五营团练操习。每队五十人，设一人管队，两队设一名领队官，每千人设一名把总官，三五千人设一名把总都指挥。各自衡量他们的才干谋略勇力，授予职位加以任用，使其相互统属。兵与将相互熟识，如遇操练之时，酌量调用一队或三五队检阅比较，武艺酌情予以奖惩，使管军的人了解军士的强弱，作为士兵的了解将帅的号令，不至于临时慌乱，难以调遣。合起来是一营，分开就是五营。万一敌寇来犯，贼多则各营一起出动，贼少则分调一两营，或调一万人，或三五千人，随机应敌。平日挑选大小该管的头目已经确定，那么交战之时，用兵多就多调，用兵少就少调，只调该管的头目，士卒自会跟随。平日相处已久，同伍的人容易互相救援，管队的人容易调度指挥，比起以往混同操练、分不清强弱、不明号令的情况大不相

译同。”除团营之外，另外挑选精壮士卒以备紧急调用。皇帝采纳了。三年十二月，于谦、石亨等人商议挑选各营精锐官军十五万人，分为十营，每营设坐营都督一员，号头官一员，都指挥二员，把总十员，领队一百人，管队二百人。从三营提督中推举一人，充任总兵官，由内臣监军、兵部尚书或都御史一人担任提督，其余官军仍旧归三大营，各自委派头目在本营训练，守卫京师，称为老家。京军的制度由此一变。

臣等谨按：明朝自宣德以来，承平日久，将帅怠惰，军伍空缺。到土木之役，京营的军马损失殆尽，军事已不堪问。景帝即位后，专门任用于谦，既击退瓦剌，又迎回车驾。于是整顿军政，京军的制度因此一变。团营之法，把十五万士兵合为一体，又分为十营。从一营到一队，兵将相互熟习；从一队到一营，体制相互维系。所以能发挥京军的实际作用，所向有功。到三大营虽然称为老家，也未尝不加以操练，以备紧急之需。此后不追求立法的实效，反而又从团营中选拔训练，这就把团营也当成老家了。难怪兵力日渐消耗而国家日渐衰弱。

《实录》记载：景泰三年五月，于谦等人上奏练兵之法说：「考察古代阵法，没有比黄帝破蚩尤之阵更胜的。黄帝依照井田制作阵法，大将居中，专门主持旗鼓，八部环绕旋转，全都听从指挥。如果正北方受敌，那么东北、西北两阵作为奇兵，张开左右两翼来救援。正南、正东、正西及四隅受敌，也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常山之蛇，首尾中间都相互呼应。之所以用常山来命名，是因为常山是北岳，大将居于北岳玄武的方位。自古以来像太公望、孙武子、韩信、诸葛孔明、李靖几人，都深明此法。名叫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阵的，就是诸葛孔明所创。孔明是依照洛书之数来命名的：九数居于离位，是南方朱鸟七宿之地，前方为朱雀，所以叫鸟阵；一数居于坎位，是北方玄武七宿之地，后方为玄武，所以叫蛇阵；三数居于震位，是东方苍龙七宿之地，左方为青龙，所以叫龙阵；七数居于兑位，是西方白虎七宿之地，右方为白虎，所以叫虎阵；六居于西北乾位，乾为天，所以叫天阵；二居于西南坤位，坤为地，所以叫地阵；四居于东南巽位，巽为风，所以叫风阵；八居于东北艮位，艮为山，山中生云，所以叫云阵。大将居于中央第五位，这又是用来象征太极。一个大阵之中包含八个小阵，而八个小阵之中又各自包含八个更小的阵。大阵效法八卦，小阵效法六十四卦。臣等打算将此阵法教习演练军士，谨此绘图呈上。请皇上下令依法训练，不要流于虚文。」

臣等谨按《兵志》记载：「给事中邓林进献轩辕图，即古代八阵法。这大概就是《实录》所载于谦等人所进呈的阵法。」《昭代典则》、《大政纪》都说：「给事中邓林在兵科任职，见团营军队没有统一制度，每次出征人马大多混杂无序，导致弹劾操练不合法度的人被处死。当权者于是把此事委托给他。邓林便用此阵法教习检阅，队伍才开始整齐，人们都认为方便。」

英宗天顺元年四月，废除团营。

废除团营，仍恢复三营旧制，检阅营军二十三万余人，划定为头拨、次拨，按时训练。

四年六月，废除忠义营。

此前，石亨请求把招募的报效子弟设立营队训练。到此时，总兵官进言说其中逃

译亡的人很多，不能再设营，命令予以废除。把余下的兵士分拨到五军等营。

八年春（此时宪宗已即位），重新设立团营，增至十二营。

当时命令总兵官孙继宗与兵部尚书马昂挑选头拨官军十二万人，分营操练。到成化二年又废除，命令分为一等、次等训练。三年二月，命令马昂与都御史林聪清理其中役占等弊病，挑选得一等军十四万三千九百零九人。皇帝因为人数过多，于四月又分为十二营，划分名号：有奋耀、练显等四武营，敢果、効勇等四勇营，立伸、扬振等四威营。每营又各分五军、三千、神机三部（五军统领内外马步官军，三千统领内外马队官军，神机统领内外步队官军，三大营的兵数不计算在内）。命十二位侯爵统领，各自辅以都指挥监督，以内臣提督，以勋臣统领。命名这些军队为选锋，不能胜任的仍作为老家，供差役使用，团营之法又一次改变。

臣等谨按《实录》，三年分十二营的时候，马昂建议抽调京卫骁勇健壮的士兵八万人，外卫八万人，外卫分为两班以互相替代，所以京卫共十二万人，分为十二营。京卫外卫加上三大营的精兵，共二十五万人，分为春秋两班团练操习听候征调。三大营总兵每月两次到团营防操，仍命内臣协助操练。这十二营虽然名为选锋，实际上仍然就是团营。马昂、林聪清理了京城的营伍之后，兵部尚书王复又请求在外卫所也应当清理私役、跟官、办纳月钱、索要财物、逼迫卖放等弊病，每年查考一次，也被允准施行。

宪宗成化八年正月，检阅马步官军。

命令提督内臣裴当、抚宁侯朱永、定襄伯郭登全面检阅各营马步官军。凡是马军中贫弱的，降为步军；步军中精壮殷实的，补为马军。各营把总官也一并挑选更换。

十年八月，更改设置各军营教场。

起初五军营教场在德胜门外，因场地狭窄不能容纳，而三千营教场地广兵少，因此两处互换。后来增设团营为十二，又用大教场划归团营，而五军营暂时就用锦衣卫教场，场地更加狭窄，英国公张懋等人于是又请求与三千营互换。

十四年正月，制定寒暑季官军停操的条例。

南京守备上奏拟定官军寒暑季节的条例，下发兵部商议。规定每年都在二月、八月开始操练，到五月、十一月大暑、大寒时停止。停操期间，仍每十天到教场巡视一次。皇帝采纳了。

十九年八月，命令户部尚书余子俊会同防边官员检阅团营官军。当时边境警报日益紧急，因定西侯蒋琬进言，命令太监怀恩及余子俊会同防边官员检阅，赐予敕令办理此事。不久上奏检阅所得的人数，共十六万八千余人，并且说：“兵戎是国家的大事。近来上下徇私，不重视此事。如今已经核实，分为头拨、二拨。头拨专门在营屯操，遇有紧急工役，只从三大营酌量抽调；次拨官军，不得擅自调动团营，破坏军法。”皇帝采纳了。

臣等谨按，天顺年间皇帝常常亲自到西苑检阅射箭，成化九年也仿照实行，这里不再详细记载。这大概是因土木之变，稍微重视军事的缘故。

孝宗弘治元年六月，命令都御史马文升提督团营、京营操练。以往由文武大臣共同担任提督，后来只用武职官员。鸿胪寺少卿李鐩就此进言，命令马文升负责此事。

九年六月，重申洪武、永乐年间的操练之法。

兵部尚书马文升等人上奏，整饬武备，请求敕令团营提督各官依期操练，遵循旧

译法：五天之内，两天走阵下营，三天演习武艺。又进言，斩马长刀是用来摧锋破敌的，京营原本没有师授，请命令陕西镇巡官挑选精通马步刀法的二十四人，分拨到十二营教练备用。皇帝采纳了。

十年十月，挑选操练禁军。

兵部尚书马文升等人进言：「臣观历代兵制，不使权力归于一人。汉朝的制度有南军、北军，南军是防守皇宫禁卫的军队，北军是拱卫京师征讨的军队，各有所掌管，而南军尤其寄以心腹之托。太祖高皇帝设立十六卫亲军指挥使司，不隶属五府，作为禁兵，即是古代的南军。其他各卫都隶属五府，用以备征讨，即是古代的北军。永乐年间又设立亲军指挥使司十二卫，又挑选天下卫所中年轻力壮的官军以及塞外归附的男子，收编为勇士，常有数千余人，都隶属御马监，轮番值宿，委派心腹内外官统领，他们的盔甲器械都与其他军队不同。成化年间以来，精壮的勇士渐少，人数却达到九千以上，每逢郊祀出驾，勇士的盔甲与各营没有分别，禁兵渐趋废弛。此外虽有将军、围子手，也不过在早朝时侍卫，退朝即解散，皇城之内防范奸细的人所剩无几。守卫皇城各门的官军，尤其疲弱到不能承受盔甲的重量。应当敕令御马监掌印内臣提督太监，将现有的勇士并四卫操军挑选整顿，仍敕令守卫官常常严整部伍，分班值宿，稽查出入，以防患于未然。」皇帝命令依言施行，但也未能有所整顿。

十四年二月，挑选腾骧四卫精壮军士操练。

此前，兵部曾请求把锦衣卫及腾骧等四卫的军旗、勇士、校尉共六万八千余人挑选补入团营的缺额，被内臣阻止。这一年，边境有警报，命令防边官员商议防御之策。兵部进言：「四卫官军的余丁原本没有差役，请挑选其中精壮的一万人，平日操练。」皇帝采纳了。

《兵志》说：「四卫军往往被宦官占用隐匿。」此前，弘治末年，勇士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人，旗军三万一百七十人，每年支给粮饷五十万。孝宗采纳廷臣的进言加以核查，又命令内臣所进献的勇士必须经过兵部验证送选，才能发给粮饷。五年后核查人数，定为定例，节省财政开支每年数十万。

十八年十一月（此时武宗已即位），挑选五军营、三千营的精锐，归入团营操练。

英国公张懋、兵部尚书刘大夏进言：奉敕检阅十二营现在操练的官军，得到精锐的仅六万零五百余人，分为五营；稍弱的二万五千人，各自保留原伍一体操练；很不堪用的二百余人，遣发回次拨。给事中葛嵩等人请求：三千营、五军营等营中没有职事的精锐，都挑选送团营操练；其中有职事的存留八万余人，以供差役。请求将隐匿占用的多余名额一体挑选。兵部复议后，皇帝采纳了。不久惠安伯张伟荒谬地援引旧制加以争辩，此事就此作罢，隐匿占用之弊依然如故。

武宗正德三年七月，严格执行防边官员及舍人操练的条例。

英国公张懋进言：“旗手等卫实有二万三千七百余人，而现在操练的官军及在逃者，比起官方数目少了十分之二。请求命令防边官员清查后送去操练。但凡年满十七岁以上的，必须送到营中当差操练，然后才允许由他人承袭代替。有隐瞒不报的，或报了却不送去的，都按例弹劾查究。已经送去却三次逃跑的，降本人祖职一级。”皇帝采纳了。

七年十月，挑选团营官军操练，讨伐贼寇。

译

内官张永奉敕挑选团营官军，得十二万三千七百余人，因此请求精选六千人作为正兵，又每营各挑选三千人作为奇兵，共四万二千人。

臣等谨按，武宗时两次官军操练之事，已在兵制中详细记载。这一年，宣府军与京军互相调换，大学士李东阳等人上疏陈述十项不便，都未被采纳。此后，外四家军仗恃威势宠信，市井百姓都畏惧躲避。《实录》记载：「工科给事中潘埙上疏说，古时候五种重大之事不在边境处理，五种细务不在朝廷处理。如今有警报就调用边将边兵，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臣愚以为，应当像景泰、天顺年间那样增设一名都御史，专门管理京营军务。兵部会同检阅将领，各自以所率部队教习的多寡评定优劣而加以赏罚。年终大阅，则仿照洪武年间御前试验的旧例，以此警戒懈怠者。至于将军营、四卫，也各自操练，由兵部尚书及都御史加以综合核查。公侯伯等官及勋卫等年满二十五岁以下的，送国子监；都指挥等防边官及嗣子，送武学。仍每月定期演习弓马，检阅之日一体考核，年终行赏。若有可以担任将领的，破格提拔任用；那些懈怠不求上进的，予以重罚。南京则责成操江都御史管理营务，军士也趁空闲教习。南北直隶及各省，则派遣科道官或卿佐等官分头整理。三司等官逢朔望进行检阅操练，那些防边官及应当承袭的子孙也送去学习，选拔其中能干的。如此一来，禁旅乡兵都能发挥实际作用，何必借助边兵而向人显示自己的软弱呢！」兵部认为他所说的切实可行。

十二年八月，留驻凤阳的军队，改为秋季在本地操备。

此前，巡按御史陈杰进言：「凤阳八卫原额军四万六千六百余人，如今仅存一万二千六百余人。除去各项差役、守城的，剩下的仅有老弱一百余人，大大违背了巩固根本之道。请求暂时免去京操，裁革各种杂役。」兵部商议后不予准许。到这时因为水灾的缘故，予以保留。

世宗嘉靖元年四月，命令各边巡按御史，每三年检阅一次军马器械。

三年四月，挑选训练团营官军。

六年十二月，制定下营操练的方法。

凡是遇到该操练的时候，提督官照常大操三天，坐营官小操两天。凡是安营布阵，不必拘泥古法，只照常使用三叠阵及四门方营。武艺方面也不要仅以弓箭为专长，每营挑选箭手、刀手、枪手、牌手、铳手各一两人，作为教师相互教习。又更改营制，把兵力分为三十枝，设置三十员将领，各统领三千人训练，挑选精锐的作为选锋，加厚其赏赐。总督大臣每月到营检阅操练四天有余，各营将领分头训练，协理大臣及巡视给事中、御史随意进入一营校阅，据此加以赏罚并选拔选锋。皇帝又在内教场设置内营，训练各内使。

十三年八月，免除皇陵卫官军的京操。

巡按御史李祦进言：「河北的军队有京操而无漕运，江南的卫所有漕运而无京操。唯独凤阳卫军又要漕运又要京操，最为劳苦。况且陵寝及高墙都在其地，又没有城池的限制，现在巡守的仅有二千人而已。一旦突然有警报，谁来抵御呢？」请求减去凤阳等八卫京操官军的三分之一，以备紧急之需。此事下发兵部，请求把皇陵一卫的军队全部留在本卫操守，其余七卫仍按原来的方式轮班。皇帝采纳了。

十五年四月，划分确定南京四营的操练军队。

二十六年十一月，总督三边侍郎曾铣呈上

译营阵图。当时曾铣锐意经营边事，既倡议恢复河套的计划，陈述边务十八事，又呈上营阵图八种：叫立营总图，叫遇敌驻战图，叫选锋车战图，叫骑兵逐阵图，叫步兵搏战图，叫行营进攻图，叫变营长驱图，叫获功收兵图。皇帝看后大为赞赏，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穆宗隆庆初年，命令各营将领以教练军士的多寡为升降标准。

全营都受到教练的，加授都督佥事，依次递减；不加以教练的，降本人祖职一级，革职回本卫。三年之内教练有成效的，操练协理大臣加以奖谕记录功绩；没有功绩的，予以议罚。规章制度虽然建立，但将士大多懈怠懒散，操演往往流于形式。

元年十一月，诏令各边镇训练军兵，设立神器手，教习防御之法。当时聚集商议防御之策，大学士徐阶等人进言：各总督、镇巡等官，从来年开始，各自率领所部军士，清查裁汰老弱冒名者，挑选教师，加倍供给粮饷，使他们学习火器、弓箭、枪棒、挨牌等技艺。其中尤其重视火器，务必让他们时常操演，考核他们的能力优劣而加以赏罚。至于城守的器具，火器最为重要，小的如快枪，大的如佛郎机、一窝蜂、连珠炮等类，命令各府州县依法制造，并挑选有勇略的军民注册为神器手，免除他们的杂役，集中训练熟手，转发到各城堡教习防御。

二年五月，命令都督戚继光总理蓟镇练兵事务。

此前，关于蓟镇训练主兵、削减客兵的建议，长久没有成效。到这时，谭纶担任总督，把训练军队的事托付给戚继光。谭纶上疏说：「如今防守边境的人，都说要凭险据守、设置险阻。然而算计蓟州、昌平十个区域的地方，东西长两千余里，现有兵卒不满十万，分散布置，划地固守，形势上难以抵御敌人。所以有人急切建议训练军队。臣就着蓟镇现有的兵力，讲求作战防守之策，除了守险应援的都照旧不变，昌平总兵所辖的也在原地训练，其余各处的兵力挑选组成十支，共三万人，编成三营，每营再分为三军。一营驻密云，一营驻遵化，一营驻三屯。各营依法训练，专门用来防御作战。仍旧授予戚继光总理蓟、辽、保定等处练兵总兵官的职务，命令巡抚刘应节专门负责调度。臣亲自总管督察此事。」又说中国的长技莫过于火器，想要训练三万士兵，必须要有鸟铳手三千人，作为冲锋部队并训练边地士兵，若不用一年时间不可能训成。如今防秋的日期已经迫近，请求挑选浙江士兵三千人，用来救济一时之急，期限三年，等到边军训练成熟，再遣散那些愿意留下的士兵，听候兵部安排。皇帝依照谭纶的建议，全部下诏采纳。三年正月，戚继光呈上练兵的建议，大略说：「蓟州的地形有三种：平坦要冲，是内地百里以南的地形；半险半易，是靠近边境的地形；山谷狭隘、林木茂密，是边外的地形。敌人进入平原，利于车战；在近边地带，利于骑战；在边外，利于步战。三种战法交替使用，才能制胜。但边兵只熟习骑马作战，还不熟悉山地战、林地战的方法。只有浙江兵擅长这些。臣起家于浙江，想要任用浙江人是有原因的。如今各区守哨入卫的兵，以及巡抚、总兵标下的兵，各自防守一方，形势上不能统一训练。只有总督标兵三支，交付给臣教练，浙江兵三千人分发到十个区域，归臣标下的只有数百人而已。臣没有兵可以训练，怎能修明职责？希望再给臣浙江杀手三千人，

译鸟铳手三千人，或者从西北召募，或者就地从蓟镇抽调，须凑足马军五支，步军十支，专门听从臣统领，车兵骑兵合练。军中所需的一切，都应妥善供给。当今朝廷议论纷纷，而臣手握重兵，容易招致猜疑。请求设置监军科道官来监督臣，使臣能够施展作为，而没有掣肘的顾虑。」此事下发兵部，兵部请求召回总兵官郭琥，而单独任命戚继光兼任监军，也不必再另设监军官。皇帝依言下诏，只有南兵不予调用，其余的下发督抚详细商议后上奏。

《兵志》说：「此前，浙江参将戚继光因善于训练士卒而闻名，曾调用土兵编成鸳鸯阵击破倭寇。到这时，已升任总兵官。穆宗听从给事中吴时来的请求，命令戚继光在蓟门训练军队。蓟州的军队精锐整肃达数十年，戚继光曾着有《练兵实纪》用来训练士卒。第一是练伍，先训练骑兵，其次步兵，其次车兵，其次辎重兵，先挑选队伍，其次考核技艺，总归以合营为要。第二是练胆气，使士卒明白坐作进退以及上下统属、相互友助的道理。第三是练耳目，使士卒明白号令。第四是练手足，使士卒熟练技艺。第五是练营阵，详细讲究布阵、起行、结营以及交锋的正变之法，最后以练将结束。此后大多遵循沿用这些方法。」

三年五月，命令兵部条列商议京营训练事宜，予以施行。

臣等谨按，皇帝依从大学士张居正的请求，商议施行大阅之礼，诏令兵部条列商议京营训练事宜。《实录》记载其中条列上奏的七件事，大都是沿用旧时的成法，所以不再记载。

九月，皇帝在教场大规模检阅京营将士。

大阅之礼久已废弃不举行，皇帝听从辅臣张居正的建议予以举行，前一天因为要亲自举行大阅礼，先在内殿告祭，命令英国公张溶祭祀旗纛之神，命令固安伯陈景行守卫承天门，庆都伯杜继宗、吏部侍郎吕调阳守卫京城九门、皇城五门，命令防顺侯吴继爵、安乡伯张鋐、吏部侍郎王本、户部侍郎刘自强分别检阅千总、把总以下及军士的武艺，御史向程、刘尧卿、王圻、苏士润监督射箭。到了这一天，皇帝身着戎装登坛，百官随驾扈从，兵部尚书承接号令，先检阅阵法，其次检阅射箭，其余技艺酌量抽取一队在御前呈验。检阅完毕返回宫中，仍到内殿祭告。第二天，总理协理戎政的官员率领将士谢恩。又过一天，皇帝亲临皇极门颁布敕令勉励将士，在教场行赏罚。再过一天又谢恩。兵部呈上各将领侯伯等官射中箭数分为一等、二等、三等的人数，防顺侯吴继爵等人也呈上所检阅分出的等第，诏令都依照赏格赏赐，处罚各有差等。臣等谨按马端临《文献通考》详细记载了历代大阅的仪式规程，如今与此大体相仿，不烦一一列举，所以只依据《实录》记载其大略如此。当时张居正执掌国政，综核名实，所以对外任用谭纶、戚继光、李成梁等人，因而边兵强盛，像大阅这样的举措，也是整顿京师军务的一部分。

译这是营制的一个方面。

神宗万历元年六月，兵部请求确定三大营将领的职责分工，命令车营和战营两营合并操练，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

七月，兵部议定并上奏延绥练兵事务。

延绥巡抚张守中陈述练兵的方法：抽调各营堡现有的兵员，均衡其多寡，每三千人编为一营。镇城共设四营：神木、靖边、定边、榆林；四路共设七营，合计十一营，官兵三万三千人。全部挑选骁勇壮健、可以担任战将、战兵的人，分别交由各将领统领。没有战事的日子，各营在本地操练；一旦有敌情需要调防，就合营出战。皇帝下诏命令张守中务必切实执行这一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