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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二百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330–3346 段

上下冻州旧名冻江,宋置冻州,元分上下冻二州,寻合为一,土官为赵贴从。思城州亦西原农峒地,唐置州,宋分为上下思城二州,▯太平寨,元至元间并为一,土官为赵雄杰。永康州宋置县,▯迁隆寨,元土官杨姓。左州旧名左阳,唐置,▯邕州,宋▯古万寨,元土官为黄胜爵。罗阳县旧名福利,陀陵县旧名骆陀,皆宋置,元土官为黄宣、黄富,俱于洪武初归附者也。

  思明

元世祖至元二十四年,置思明路。

思明,唐置州,▯邕州都督府。宋,▯邕州永平寨。至是改为路。

【臣】等谨按《元史·世祖纪》:「改思明等四州并为路」,系二十三年十一月事。

  明太祖洪武初改思明路为府

二十五年,思明知州门三贵谋杀知府黄广平,广平觉而杀之,乃以病死闻于朝,诏逮鞫之。帝谓刑部曰:「蛮冦相杀,性习固然,广平不以实言,宜绳以法。今姑宥之,使其改过,命给道里费,遣还。」

二十九年,遣使谕安南,还思明旧地。

土官黄广成奏:「自故元改思明路所辖左江一路州县峒寨,东至上思州,南至铜柱。元兵征交阯,去铜柱百里,设永平寨,置兵戌守,命交人供其军饷。元季扰乱,交人以兵攻破永平寨,遂越铜柱二百余里,侵夺思明属地邱温、如嶅、庆逺渊脱等五县,逼民附之。以是五县嵗赋皆土官代输。前者本府失理于朝,遂致交人侵迫益甚。及告礼部,立站于洞登,洞登实思明地,而交阯乃称属铜柱界。」▯朝廷遣官覈其事,《建武志》尚可考,乞敕安南还旧封,庻疆域复正,嵗赋不虚。帝令户部録所奏,遣官往谕安南。三十年,安南王陈日焜议论往复,久而不决。以译者言不达意,复为书晓之。安南终辩论不已,无还地意。廷臣议其抗命当诛。帝以蛮人怙顽不悛,终必取祸,姑待之。三年,广成又奏:「安南侵夺其禄州、西平州、永平寨地,请遣使谕还。」从之。

明史·土司传》曰:景泰三年,土知府黄▯致仕,以子钧袭。▯庻兄都指挥▯欲杀钧,代以已子。▯守备浔州,托言徴兵思明府,令其子紏众结营于三十里外,驰至府,袭杀▯一家,支解▯及钧,瓮塟后圃,仍归原寨。明日乃入城,诈发哀,遣人报▯捕贼,以掩其迹。方杀▯时,▯仆福童得免,走宪司诉其事,且以徴兵檄为证。郡人亦言杀▯一家者,▯父子也。▯自度祸及,乃谋迎合朝廷意,奏永固国本事,请易储。奏入,帝命多官防议以闻。▯为此举,众皆惊愕,谓必有受其赂而教之者。或疑侍郎江渊云事,成▯得释罪,且进秩。英宗复辟,▯闻自杀。帝命发棺戮尸,其子震亦为都督韩雍捕诛。

世宗嘉靖四十一年,以勦平猺獞功,命土官知州男黄承祖暂袭本职。

译峒之地,唐代设置州,宋代分为上下思城二州,改为太平寨,元代至元年间合并为一,土官是赵雄杰。永康州宋代设置县,改为迁隆寨,元代土官为杨姓。左州旧名左阳,唐代设置,隶属邕州,宋代改为古万寨,元代土官是黄胜爵。罗阳县旧名福利,陀陵县旧名骆陀,都是宋代设置,元代土官是黄宣、黄富,都是在洪武初年归附的。

思明

元世祖至元二十四年,设置思明路。

思明,唐代设置州,隶属邕州都督府。宋代,隶属邕州永平寨。到此时改为路。

【臣】等谨按《元史·世祖纪》:"改思明等四州并为路"一事,发生在至元二十三年十一月。

明太祖洪武初年,将思明路改为府。

洪武二十五年,思明知州门三贵图谋杀害知府黄广平,黄广平察觉后杀了他,却谎称门三贵病死上报朝廷,皇帝下诏逮捕审讯此事。皇帝对刑部说:"蛮人贼寇互相残杀,是他们的习性本来如此,黄广平不据实上报,本应依法惩处。现在姑且宽恕他,让他改过,命令给他路费,放他回去。"

洪武二十九年,派使者晓谕安南,归还思明的旧地。

土官黄广成上奏说:"自从前朝元代改思明路所管辖的左江一带的州县峒寨,东至上思州,南至铜柱。元朝军队征讨交阯时,距铜柱百里处,设立永平寨,驻兵戍守,命令交人供应军粮。元朝末年混乱,交人以兵力攻破永平寨,于是越过铜柱二百余里,侵夺思明所属的邱温、如嶅、庆远渊脱等五县之地,逼迫百姓归附他们。因此这五县每年的赋税都由土官代为缴纳。此前本府向朝廷申诉未能得直,以致交人侵逼更加严重。等到向礼部申告后,在洞登设立驿站,洞登实际上是思明之地,可是交阯却声称属于铜柱境界之内。"朝廷派官员核查此事,《建武志》还可查考,请求下敕命安南归还旧有的疆域,使得疆界恢复正常,赋税不至虚空。皇帝命户部记录他的奏章,派官员前往晓谕安南。洪武三十年,安南王陈日焜反复议论,长久不能决断。因为翻译的话语不能表达意思,又写文书晓谕他。安南终究争辩不停,没有归还土地的意思。朝廷大臣议论他抗拒王命应当诛杀。皇帝因为蛮人顽固不改,终究必定自取灾祸,姑且等待他。洪武三十三年,黄广成又上奏说:"安南侵夺了他的禄州、西平州、永平寨之地,请求派使者晓谕归还。"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

《明史·土司传》说:景泰三年,土知府黄〇退休,由儿子黄钧承袭。黄〇的庶兄都指挥黄〇想要杀死黄钧,用自己的儿子取代他。他驻守浔州,假借征调思明府的兵为名,命令他的儿子聚集众人在三十里外结营,快马驰往府城,袭击杀害黄〇一家,肢解黄〇及黄钧,装入瓮中埋在后花园,仍旧回到原来的营寨。第二天才进城,假装发丧哭悼,派人报告黄〇被贼寇抓捕,以掩盖其行踪。当杀害黄〇的时候,黄〇的仆人福童得以幸免,跑到按察司诉说此事,并且以征兵的檄文作为证据。当地人也说杀害黄〇一家的,是黄〇父子所为。黄〇自己揣测祸患将要降临,于是图谋迎合朝廷的意旨,上奏永固国本之事,请求更换太子。奏章呈上后,皇帝命令多位大臣商议后上报。黄〇做出这样的举动,众人都惊愕不已,认为一定有接受他贿赂而教唆他的人。有人怀疑是侍郎江渊所为,事成之后黄〇得以免罪,而且晋升官职。英宗复辟后,黄〇听闻消息后自杀。皇帝命令开棺戮尸,他的儿子黄震也被都督韩雍抓获诛杀。

世宗嘉靖四十一年,因为剿平猺、獞有功,命令土官知州之子黄承祖暂时承袭本职。

到万历十六年,思明州土官黄拱圣图谋夺取承袭之位,杀死他的母亲、兄长黄拱极等五人,而思明知府黄承祖趁乱抢掠村寨,为黄拱圣提供援助。

至万厯十六年,思明州土官黄拱圣谋夺袭,杀其母兄拱极等五人,而思明知府黄承祖乘乱掠村寨,为之援。按臣请以拱圣及诸凶正法,思明州改属流府,革承祖冠带,立功自赎,而追其所掠,更令族人黄恩防拱极妻许氏抚遗孤世延,待其长官之三十三年,总督戴耀奏思明叛目已禽,土官黄应雷纵仆起衅,弃印而逃,断难复官。黄应宿争地杀戮,六哨成仇,且系义子,不应袭职。黄应聘系承祖防子,人心推戴,似应承袭知府,以存黄氏宗祀,但年甫七嵗,暂令流官同知署府事,待至十五歳交印接管。应雷既废,不宜同城,应降为土舎,其后永袭土舎,给田养赡,制其出入。应宿仍管故业,俱属思明府节制。从之。

明史·土司传》曰:崇祯十三年,总督张镜心疏报土官杀职官,思明州黄日章、黄徳志等鼓众叛逆。帝令速禽首恶,以靖地方。论者以黄▯神奸身逭大盩,世济其凶,传及四世,犹并思明州而有之。王纲隳矣!然骨肉相屠,至是四见,盖天道云。

又曰:思明州东抵思明府,西抵交阯界,南抵西平州,北抵龙英州。土官黄姓,与思明府同族。洪武初,黄君寿归附,授世袭知州。后为黄▯所并。万厯十六年,黄拱圣之乱,改属太平上石西州。宋属承平寨,元属思明路,明初属思明府。至万厯三十八年,改属太平府。州更土官赵氏、何氏、黄氏,凡三姓皆絶,始改流官。下石西州,宋分石西州置,元属思明路。洪武二年,土官闭贤归附,授世袭知州,设流吏目佐之。忠州,宋置,▯邕州,元属思明路。洪武初,土官黄威庆率子中谨归附,授威庆江州知州,中谨忠州知州,皆世袭。其邻地有四峒者,界于南宁、思明、忠江之间。思明、忠州屡肆侵夺,副使翁万达议改峒名四都,▯之南宁,地方稍定。隆庆三年冬,思明府土官黄承祖奏取四都地,忠州土官黄贤相争之,遂擅立总管诸名目,分兵数千戌守,因纵令剽掠,为祸甚烈。佥事谭惟鼎调永康典史李材,以计禽贤相,毙之于狱。议改流官不果,遂改▯州于南宁,仍以州印予贤相子有瀚,俾袭职。凭祥,宋为凭祥洞,属永平寨,元属思明路。洪武十八年,土蛮李升归附,置凭祥镇巡检,属思明府。永乐二年置县,成化八年升为州,以升孙广宁为知州。广宁有十子,广宁死,诸子争立不决,凡三四年,乃以孙珠袭知州职。嘉靖十年,珠死,弟珍、珏争立,珍挈印走况村,珏摄州事。十四年,州目李清、赵琪等谋纳珍,许思明府黄朝以州属之。朝遂以兵纳珍于凭祥,珏奔罄栁。既珍悔属思明,与朝隙,朝以外妇所生子时芳,诡云广宁孙,以兵千人纳之。时珍滛纵,为部民所怨,于是广宁季子寰以尊属谋废立。

译按臣请求将黄拱圣及各凶手依法正法,思明州改属流官府管辖,革除黄承祖的冠带,让他立功赎罪,并追还他所抢掠的财物,又命令族人黄恩防以及黄拱极的妻子许氏抚养遗孤黄世延,等到他长大后再让他担任官职。万历三十三年,总督戴耀上奏说思明的叛贼头目已经被擒获,土官黄应雷放纵仆人挑起祸端,弃印逃跑,实在难以恢复官职。黄应宿争夺地盘互相杀戮,六哨结为仇敌,而且他是义子,不应当承袭官职。黄应聘是黄承祖的亲生儿子,众人心里都推戴他,似乎应当承袭知府之职,以保存黄氏的宗族祭祀,但他年纪刚满七岁,暂且让流官同知代理府中事务,等到他十五岁时交接印信接管府务。黄应雷既已被废黜,不适宜同城居住,应当降为土舍,此后永远承袭土舍之职,给予田地供养,控制他的行动。黄应宿仍旧管理原来的产业,都归属思明府节制管辖。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明史·土司传》说:崇祯十三年,总督张镜心上疏报告土官杀害朝廷命官,思明州的黄日章、黄德志等人鼓动众人叛乱。皇帝命令迅速擒拿首恶,以安定地方。评论此事的人认为黄〇是奸恶之人,本身逃脱了应受的重大惩罚,其凶恶之势世代相传,延续到第四代,还兼并了思明州。朝廷纲纪已经败坏了!然而骨肉相残之事,到此已出现四次,大概是天道使然吧。

又说:思明州东边抵达思明府,西边抵达交阯边界,南边抵达西平州,北边抵达龙英州。土官姓黄,与思明府同族。洪武初年,黄君寿归附朝廷,被授予世袭知州之职。后来被黄〇所吞并。万历十六年,黄拱圣作乱后,改属太平府所辖的上石西州。宋代属承平寨,元代属思明路,明初属思明府。到万历三十八年,改属太平府。此州先后更换过赵氏、何氏、黄氏三姓土官,三姓都已绝嗣,才开始改设流官。下石西州,宋代分设石西州而设立,元代属思明路。洪武二年,土官闭贤归附,被授予世袭知州之职,设置流官吏目辅佐他。忠州,宋代设置,隶属邕州,元代属思明路。洪武初年,土官黄威庆率领儿子黄中谨归附,授予黄威庆江州知州之职,黄中谨忠州知州之职,都是世袭。他们的邻地有个叫四峒的地方,位于南宁、思明、忠江之间。思明、忠州屡次肆意侵夺此地,副使翁万达建议将峒名改为四都,隶属南宁,地方才稍稍安定。隆庆三年冬天,思明府土官黄承祖上奏请求夺取四都之地,忠州土官黄贤与他相争,于是擅自设立总管等名目,分兵数千戍守,趁机放纵士兵抢掠,为祸十分严重。佥事谭惟鼎调动永康典史李材,用计擒获黄贤,将他杀死在狱中。曾商议改设流官但未能实行,于是把四都改隶南宁,仍旧把州印给予黄贤之子黄有瀚,让他承袭官职。凭祥,宋代为凭祥洞,隶属永平寨,元代属思明路。洪武十八年,土蛮李升归附,设置凭祥镇巡检,隶属思明府。永乐二年设置县,成化八年升为州,任命李升的孙子李广宁为知州。李广宁有十个儿子,李广宁死后,各子争夺继承之位不能决断,历经三四年,才让孙子李珠承袭知州之职。嘉靖十年,李珠死,弟弟李珍、李珏争夺继承之位,李珍带着印信逃到况村,李珏代理州事。嘉靖十四年,州目李清、赵琪等人图谋接纳李珍,答应把此州归属思明府黄朝。黄朝于是带兵把李珍接入凭祥,李珏逃奔罄柳。不久李珍后悔归属思明府,与黄朝产生嫌隙,黄朝便把外妇所生的儿子李时芳,谎称是李广宁的孙子,率兵千人把他接入州中。当时李珍淫乱放纵,被部民所怨恨,于是李广宁最小的儿子李寰凭借尊长的身份图谋废立。嘉靖十七年,李寰于是杀死李珍并归附安南的莫登庸,充当向导。总督蔡经命副使翁万达将他擒获,判

十七年,寰遂杀珍而附于安南莫登庸,借为向导。总督蔡经属副使翁万达禽之,论死。于是珏与时芳复争立,时芳倚思明势,州民皆右之。万达黜珏而论时芳死,更立李佛嗣珍。为知州,凭祥遂定。

又曰:江州界,东抵忠州,西抵龙州,南抵思明,北抵太平府。宋置州,▯古万寨。元属思明路。明初,土官归附,世袭知州。嘉靖四十二年,以平猺獞功,准江州土官子黄恩暂署本职。

又曰:思陵,宋置州,属永平寨;元属思明路。洪武初,省入思明府。二十一年,复置州。其界东至忠州,西北至思明,南至交阯。

  思恩

  元以思恩州属田州路

思恩,汉属交阯,唐为州,属邕,乃澄州止戈县地。宋开寳间,废澄州,以止戈、贺水、无虞三县省入上林。治平间,以上林之止戈入武縁,▯邕。元属田州路,歴代羁縻而已。

明英宗正统三年,进思恩土知州岑瑛职为知府,仍掌州事。

先是,洪武时,田州土知府岑坚子永昌为思恩土知州。永昌死,子瑛袭。至是以瑛有谋畧,善治兵,从征蛮冦,屡有功,故有是命。因与知府岑绍交恶,从总兵官等议,升思恩为府,俾瑛、绍各守彊土,以杜侵争。

宪宗成化十六年,思恩土知府岑鐩防讨土目黄明之乱,平之。

鐩瑛之子也。田州府土目黄明作乱,知府岑溥避入思恩。鐩会镇守官讨平之,巡抚朱英请奨鐩功。鐩死,子濬袭。▯治十二年,田州土官岑溥为子猇所杀,猇亦死。次子猛防头目黄骥李蛮搆难,督府命濬调众防猛骥。厚赂濬,并献其女,且约分地与濬。濬以兵属骥,送猛至田州,不得入。猛遂久留濬所。及总镇诸官摄濬,乃出猛袭知府。濬从索故分地不得,怒约泗城、东兰二州攻刼田州,杀掠万计,城郭为墟。濬兵二万据旧田州,刼龙州印,纳故知府赵源妻岑氏及总兵官诣田州勘治。黄骥惧匿濬所。先是濬筑石城于丹良荘,屯兵千余人,截江道以括商利。官命毁之不聴。防官军自田州还,乘便毁其城,濬兵来拒,官军败之。总镇及巡按等官请治濬罪,而防政武清纳濬赂曲防之。十七年,濬掠上林、武縁等县,又攻破田州,猛仅以身免。总镇以闻,兵部请调三广兵勦之。十八年,濬死,城中人献其首,思恩遂平。

世宗嘉靖七年,思恩设土巡检九司。

先是兵部议,濬既伏诛,不宜再録。其后改设流官,择其可者,以云南知府张鳯升广西右防政,掌思恩府事。正徳七年増设鳯化县治,时初设流官,诸蛮未服,相继作乱。嘉靖四年,都御史盛应期遣官军平之。六年,土目王受与田州卢苏谋煽乱,势复炽。新建伯王守仁受命,至一意招抚,而檄受等破八寨贼,因列思恩地为九土巡检司,管以头目,曰兴隆,曰那马,曰白山,曰定罗,曰旧城,曰下旺,曰安定,曰都阳,曰古零。

译处死刑。于是李珏与李时芳又争夺继承之位,李时芳依仗思明府的势力,州中百姓都拥护他。翁万达罢黜李珏而判处李时芳死刑,另立李佛作为李珍的继承人担任知州,凭祥于是安定下来。

又说:江州疆界,东边抵达忠州,西边抵达龙州,南边抵达思明,北边抵达太平府。宋代设置州,隶属古万寨。元代属思明路。明朝初年,土官归附,世袭知州之职。嘉靖四十二年,因为平定猺、獞有功,准许江州土官之子黄恩暂时代理本职。

又说:思陵,宋代设置州,隶属永平寨;元代属思明路。洪武初年,并入思明府。洪武二十一年,重新设置州。它的疆界东至忠州,西北至思明,南至交阯。

思恩

元代把思恩州划归田州路管辖。

思恩,汉代属交阯,唐代为州,隶属邕州,是澄州止戈县之地。宋代开宝年间,废除澄州,把止戈、贺水、无虞三县并入上林县。治平年间,把上林县的止戈之地划入武缘县,隶属邕州。元代属田州路,历代都只是羁縻而已。

明英宗正统三年,将思恩土知州岑瑛的职位晋升为知府,仍旧掌管州中事务。

此前,洪武年间,田州土知府岑坚之子岑永昌担任思恩土知州。岑永昌死后,儿子岑瑛承袭。到此时因为岑瑛有谋略,善于治军,跟随征讨蛮人贼寇,屡立战功,所以有这个任命。因为他与知府岑绍关系恶劣,听从总兵官等人的建议,把思恩升为府,让岑瑛、岑绍各自守住自己的疆土,以杜绝互相侵犯争夺。

宪宗成化十六年,思恩土知府岑鐩防讨土目黄明的叛乱,将其平定。

岑鐩是岑瑛的儿子。田州府土目黄明作乱,知府岑溥逃避到思恩。岑鐩会同镇守官讨伐平定叛乱,巡抚朱英请求嘉奖岑鐩的功劳。岑鐩死后,儿子岑濬承袭。弘治十二年,田州土官岑溥被儿子岑猇所杀,岑猇也死了。岑溥的次子岑猛与头目黄骥、李蛮发生纠纷,督府命令岑濬调集众人防备岑猛、黄骥。岑猛重金贿赂岑濬,并献上自己的女儿,而且约定分割土地给岑濬。岑濬把军队交给黄骥,护送岑猛到田州,却不能进城。岑猛于是长期留在岑濬处。等到总镇等各官员安抚岑濬,才放出岑猛承袭知府之职。岑濬向岑猛索要原来约定分割的土地未能得到,愤怒之下便约同泗城、东兰二州攻打抢劫田州,杀戮抢掠数以万计,城郭变为废墟。岑濬率两万军队占据旧田州,抢夺龙州印信,纳娶已故知府赵源的妻子岑氏,并到田州与总兵官会勘处理此事。黄骥害怕便躲藏在岑濬处。此前岑濬在丹良荘修筑石城,屯兵一千余人,截断江道以垄断商利。朝廷命令拆毁石城,岑濬不听从。等到官军从田州返回时,趁机拆毁了石城,岑濬带兵前来抵挡,官军将其打败。总镇及巡按等官员请求治岑濬之罪,而布政使武清接受岑濬的贿赂曲意庇护他。弘治十七年,岑濬抢掠上林、武缘等县,又攻破田州,岑猛仅以身免于难。总镇将此事上报,兵部请求调集三广的军队前去剿灭。弘治十八年,岑濬死,城中人献出他的首级,思恩于是平定。

世宗嘉靖七年,思恩设立九个土巡检司。

此前兵部商议,岑濬既已被处死,不应再任用其子孙。此后改设流官,选择合适的人,任命云南知府张鳯升为广西右布政使,掌管思恩府的事务。正德七年增设鳯化县治,当时刚设立流官,各蛮人未曾归服,相继作乱。嘉靖四年,都御史盛应期派遣官军将其平定。嘉靖六年,土目王受与田州卢苏合谋煽动叛乱,势力再度炽盛。新建伯王守仁受命前往,一心招抚,并发文书命王受等人攻破八寨的贼寇,因此把思恩之地设为九个土巡检司,由头目管理,分别叫兴隆、那马、白山、定罗、旧城、下旺、安定、都阳、古零。授予王受白山司巡检之职,得以比照世袭官职。又因为思恩旧治瘴气浓重、地势低洼壅塞,应当迁到地势高爽干燥之处,于是选择荒地建立新郡,划

授王受白山司巡检,得比于世官。又以思恩旧治瘴雾昏塞,宜更之爽垲,于是择地荒田建新郡,割武縁止戈二里益之,又议割上林三里,而移鳯化县治于其处,盖寓犬牙相错之意。巡抚林富谓迁郡及割止戈里,应如守仁议,至以三里当设卫,而并鳯化县裁之,遂令府治益孤。其后九司头目日恣,所辖蛮民不堪,知府陈璜曲加绥戢。目把刘观卢囬以复土为名,鼓众作乱。副使翁万达因有事安南,计禽卢囬,杀之,招囬从乱者三十余人。最后东兰岑瑄诈称岑濬子,起云谋复土官,为九司头目所防。万厯七年,督抚吴文华谓九司日以骄黠,编氓甚少,缓急难恃,请割南宁武縁县属思恩。自是思恩称巨镇云。

  镇安【归顺州附】

元世祖至元十八年,召溪洞新附官镇安州岑从毅入觐。

先是,宋于镇安峒建右江宣抚司。元改镇安路,时从毅纵兵杀掠,迫死知州李显祖,故召之入觐。二十九年,从毅降,以老疾,诏其子斗荣袭佩虎符,为镇安路军民总管。泰定帝泰定三年,镇安路总管岑修广为弟修仁所攻,来告。又岑世兴及镇安路岑修文、合山獠角蛮六万余人为冦,命湖广、云南行省招谕之。

明太祖洪武元年,改镇安路为府。

镇安路归附,以旧治僻逺,移建废冻州,改为府。永乐中,向武知州黄世铁侵夺镇安髙寨等地,朝廷遣兵讨平之,以其地属镇安。成化八年,知府岑永寿侄宗绍紏集土兵,攻破府治,杀伤嫡母,流刼乡村。都指挥岑瑛禽斩之。嘉靖十四年,田州卢苏作乱,紏归顺州土官岑瓛攻毁镇安府。帝命新建伯王守仁治之。《明史·土司传》曰:“时苏倡乱,田州无主。镇安府土官男岑真寳以兵纳岑邦佐于田州。归顺州岑瓛,苏壻也。及向武州黄仲金,皆与真寳隙。乘真寳入田州,苏遣瓛及仲金袭破镇安。真寳闻乱,走还苏防。目兵追围之武陵寨。瓛等遂发真寳父母墓,焚其骸,分兵占据诸洞寨。真寳诉之军门,督谕瓛等,久之乃解。官军归,真寳于是瓛与真寳互相讦。巡按御史言:‘土蛮自相讐,非有所侵犯。’从末减。”

又曰:归顺州旧为峒,▯镇安府。永乐间,镇安知府岑志纲分其第二子岑永纲领峒事,传子瑛,屡率兵报効。▯治九年,总督邓廷瓉言:镇安府之归顺峒旧为州治,洪武初裁革,今其峒主岑瑛每効劳于官,乞设州治,授以土官知州,凡出兵令备土兵五千,仍嵗领土兵二千赴梧州聴调。诏从之,増设流官吏目一员。瑛死,子璋袭。复从璋奏以本州改▯布政使。璋多智畧,田州岑猛以不法获谴,都御史姚镆将举兵讨之。璋,猛妇翁也。镆虑璋党猛,召都指挥沈希仪谋。希仪雅知璋,女失宠恨猛,又知部下千户赵臣雅善璋。

译出武缘县的止戈二里增补进去,又建议划出上林三里,把鳯化县治迁到那里,大概是寓意犬牙交错互相制约的意思。巡抚林富认为迁移郡治以及划入止戈里的建议,应当按照王守仁的意见办理,至于把三里之地设为卫所而并裁撤鳯化县,这样便使府治更加孤立无援。此后九司的头目日益骄纵放肆,所管辖的蛮民不堪忍受,知府陈璜曲意加以安抚。目把刘观、卢囬以恢复土官为名义,鼓动众人作乱。副使翁万达因为正处理安南的事务,用计谋擒获卢囬,将其杀死,招降跟从叛乱的三十余人。最后东兰的岑瑄假称是岑濬的儿子,起兵图谋恢复土官之位,被九司的头目所打败。万历七年,督抚吴文华认为九司日益骄横狡诈,编入户籍的百姓很少,缓急之时难以依靠,请求把南宁的武缘县划归思恩管辖。从此思恩被称为重要的军镇。

镇安【附归顺州】

元世祖至元十八年,召见溪洞新归附的官员镇安州岑从毅入朝觐见。

此前,宋代在镇安峒建立右江宣抚司。元代改为镇安路,当时岑从毅纵兵杀戮抢掠,逼死知州李显祖,所以召他入朝觐见。至元二十九年,岑从毅归降,因为年老多病,皇帝下诏让他的儿子岑斗荣承袭虎符,担任镇安路军民总管。泰定帝泰定三年,镇安路总管岑修广被弟弟岑修仁攻打,前来告状。又有岑世兴以及镇安路岑修文、合山獠角蛮六万余人作乱,命令湖广、云南行省招抚晓谕他们。

明太祖洪武元年,将镇安路改为府。

镇安路归附朝廷后,因为旧治所地处偏僻遥远,迁移到废弃的冻州重建,改为府。永乐年间,向武知州黄世铁侵夺镇安高寨等地,朝廷派兵征讨平定,把这块地方划归镇安。成化八年,知府岑永寿的侄子岑宗绍纠集土兵,攻破府治,杀伤嫡母,四处流窜抢劫乡村。都指挥岑瑛将他擒获斩杀。嘉靖十四年,田州卢苏作乱,纠集归顺州土官岑瓛攻毁镇安府。皇帝命新建伯王守仁前往治理。《明史·土司传》说:"当时卢苏倡导叛乱,田州没有主人。镇安府土官之子岑真宝率兵把岑邦佐送入田州继位。归顺州岑瓛,是卢苏的女婿。以及向武州黄仲金,都与岑真宝有嫌隙。趁岑真宝进入田州之机,卢苏派岑瓛及黄仲金袭击攻破镇安府。岑真宝听说变乱,逃回卢苏的营地。目兵追赶并包围他于武陵寨。岑瓛等人于是挖开岑真宝父母的坟墓,焚烧他们的遗骸,分兵占据各处洞寨。岑真宝向军门申诉,官府晓谕督促岑瓛等人,过了很久才和解。官军撤回后,岑真宝仍归镇安,于是岑瓛与岑真宝互相攻讦。巡按御史说:'土蛮之间自相仇杀,并非有所侵犯朝廷。'因此从轻处理。"

又说:归顺州原来是个峒,隶属镇安府。永乐年间,镇安知府岑志纲把第二个儿子岑永纲分出去管理峒中事务,传给儿子岑瑛,屡次率兵效力朝廷。弘治九年,总督邓廷瓉说:镇安府的归顺峒原来是州治所在,洪武初年被裁撤革除,如今峒主岑瑛常常为朝廷效力,请求设立州治,授予他土官知州之职,凡是出兵时命令他准备土兵五千人,仍旧每年率领土兵二千人前往梧州听候调遣。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个建议,增设流官吏目一员。岑瑛死后,儿子岑璋承袭。又依从岑璋的奏请把本州改隶布政使管辖。岑璋足智多谋,田州岑猛因为不法行为受到谴责,都御史姚镆将要出兵征讨他。岑璋,是岑猛的岳父。姚镆担心岑璋偏袒岑猛,召来都指挥沈希仪商议对策。沈希仪一向了解岑璋,岑璋的女儿失宠,怨恨岑猛,又知道部下千户赵臣一向与岑璋交好。沈希仪于是让赵臣去告诉岑璋图谋岑猛之事。岑璋接受了这个使命,当时岑猛的儿子岑邦彦守卫工尧隘。岑璋假装派兵一千人协助岑邦彦,说朝廷天兵已到,因

希仪因使赵臣语璋图猛。璋受命,时猛子邦彦守工尧隘。璋诈遣兵千人助邦彦,言天兵至,以姻党故,且与尔同祸,今发精兵来,幸努力坚守。邦彦欣纳之。璋遣人报希仪曰:谨以千人内应矣。时田州兵殊死战,诸将莫利当隘者,希仪独引兵当之,约战三合,归顺兵大呼曰:败矣!田州兵惊溃,希仪麾兵乘之,斩首千余级,邦彦死焉。猛闻败,欲自经,而璋先已筑别馆,使人请猛。时猛仓皇不知所出,遂挈印从璋使走归顺。璋诡为猛草奏促猛出印,实封之。璋既知猛印所在,乃鸩杀猛,斩其首并府印,函之间道驰军门,为谗言所阻,竟不论功。璋死,次子瓛袭。嘉靖四年,提督盛应期以瓛先助猛逆攻泗城,许自新出兵讨贼自赎,从之。十四年,田州卢苏叛,紏瓛攻镇安府,瓛破镇安,并发岑真寳父母坟墓事闻,革冠带,许立功赎。瓛后从征交阯,卒于军,子代袭。

  田州【恩城州等附】

  元置田州路军民总管府

田州,古百粤地,汉属交阯郡,唐▯邕州,宋始置田州,属邕州横山寨,元改置田州路。

  明太祖洪武元年田州土官降

初,改路为府,省来安府入焉。后改州,领县一,曰上林。时大兵下广西,右江田州府土官岑伯顔遣使赍印诣平章杨璟降。六年,田州溪峒蛮贼窃发,伯顔讨平之。十七年,田州知府伯顔子岑坚,泗州知州岑善忠率其土兵讨捕猺冦,令选取壮丁各五千人,立二卫,以善忠子振、坚子永通为千户,统众守御,且耕且战。此古人以蛮攻蛮之法,从都指挥耿良奏也。

英宗天顺元年,田州头目吕赵作乱,命勦捕之。

吕赵伪称敌国,大将军张旗帜,鸣钲鼓,率众刼掠南丹州,又据向武州,命武进伯朱瑛及土官岑瑛勦捕,三年势愈獗,杀知府岑鉴,占据地方,伪称太平王,图谋岑氏宗族,冐袭知府职事。四年,廵按御史吴祯奏奉勅勦捕反贼吕赵,选调官军土兵,攻破功饶、婪鳯二闗,直捣府城。吕赵防妻子,挟知州岑铎等宵遁,官军追至云南富州,夺囬铎等及其子若壻,斩首四十九级,贼众悉降。赵以数骑走镇安府,追及之,斩赵及其子与从贼者,获其妻孥及伪太平王木印、无敌将军铜印并鳯旗、盔甲等物。复委知府岑镛仍掌府事,抚安人民。田州平,帝遣使赍敕奨谕祯等,并敕镛谨守法度,保全宗族。成化元年,遣使赍敕谕镛,并赐银币,以其所部土官狼兵屡调勦有劳,且有事于大

译为姻亲关系的缘故,况且与你共同承担祸患,如今派遣精兵前来相助,希望努力坚守。岑邦彦欣然接纳了他们。岑璋派人报告沈希仪说:谨以一千人作为内应了。当时田州的军队殊死作战,各位将领没有人能攻下把守隘口的敌军,唯独沈希仪独自率兵攻打,约定交战三个回合,归顺州的士兵大声呼喊说:败了!田州军队因此惊慌溃散,沈希仪指挥军队趁势追击,斩首一千余级,岑邦彦战死。岑猛听闻战败,想要自缢,而岑璋早已经修筑了别馆,派人邀请岑猛前来。当时岑猛仓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带着印信跟随岑璋的使者前往归顺州。岑璋假意替岑猛起草奏章催促他交出印信,实际上是要密封起来上报。岑璋既已知道岑猛印信所在之处,便用毒酒毒杀了岑猛,斩下他的首级连同府印,装入匣中经由小路飞驰送往军门,却因谗言阻挠,最终没有论功行赏。岑璋死后,次子岑瓛承袭。嘉靖四年,提督盛应期因为岑瓛先前曾协助岑猛叛逆攻打泗城,允许他自新出兵讨贼以赎罪,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嘉靖十四年,田州卢苏叛乱,纠集岑瓛攻打镇安府,岑瓛攻破镇安府,并且挖掘岑真宝父母坟墓之事传到朝廷,被革除冠带,允许他立功赎罪。岑瓛后来跟随征讨交阯,死于军中,儿子承袭其位。

田州【附恩城州等】

元代设置田州路军民总管府。

田州,是古代百粤之地,汉代属交阯郡,唐代隶属邕州,宋代开始设置田州,隶属邕州横山寨,元代改设为田州路。

明太祖洪武元年,田州土官归降。

起初,把路改为府,把来安府并入其中。后来改为州,管辖一个县,叫上林县。当时大军攻下广西,右江田州府土官岑伯颜派使者带着印信到平章杨璟处投降。洪武六年,田州溪峒的蛮人贼寇暗中作乱,岑伯颜将其讨伐平定。洪武十七年,田州知府岑伯颜的儿子岑坚、泗州知州岑善忠率领他们的土兵讨伐捕杀猺人贼寇,命令挑选身强力壮的人各五千人,设立两个卫所,任命岑善忠的儿子岑振、岑坚的儿子岑永通为千户,统领众人守卫,且耕且战。这是古人用蛮人攻打蛮人的方法,是听从都指挥耿良的奏请而实行的。

英宗天顺元年,田州头目吕赵作乱,皇帝命令加以剿捕。

吕赵假冒称作敌国大将军,张挂旗帜,鸣响钲鼓,率众抢劫南丹州,又占据向武州,皇帝命武进伯朱瑛及土官岑瑛前去剿捕,天顺三年势力更加猖獗,杀害知府岑鉴,占据地方,僭称太平王,图谋加害岑氏宗族,冒充承袭知府职务。天顺四年,巡按御史吴祯上奏说奉皇帝敕令剿捕反贼吕赵,挑选调集官军土兵,攻破功饶、婪凤二关,直捣府城。吕赵放弃妻子,挟持知州岑铎等人趁夜逃遁,官军追到云南富州,救回岑铎等人以及他的儿子、女婿,斩首四十九级,贼众全部投降。吕赵带着几名骑兵逃到镇安府,官军追上他,斩杀吕赵及他的儿子以及跟从他的贼寇,缴获了他的妻子儿女以及伪造的太平王木印、无敌将军铜印以及凤旗、盔甲等物品。又委任知府岑镛仍旧掌管府中事务,安抚百姓。田州平定后,皇帝派使者带着敕令嘉奖晓谕吴祯等人,并且下敕命岑镛谨守法度,保全宗族。成化元年,派使者带着敕令晓谕岑镛,并赏赐银两布帛,因为他所统辖的土官狼兵屡次调遣剿匪有功劳,而且当时又有事发生于大……

藤峡也。

宪宗成化十六年,田州头目黄明作乱,寻被诛。

知府岑溥走避,思恩总督朱英调军捕,明明败走,为恩城知州岑钦所执,并族属诛之。已,溥复与钦交恶【钦,溥叔也】钦攻夺田州,逐溥。时泗城州土官岑应方恃兵强,复党钦,杀掳人民二万六千余,与钦分割田州而据其地。至▯治三年,总制遣官防溥之子猇入田,为钦所遏,居浔州。按察使陶鲁率官军次南宁,钦拒敌败走,而应复援之入城,陈兵以备。巡抚秦纮请合贵州、湖广及两广兵勦之。钦势蹙,乞兵于应,遂匿应所。五年,总镇官因檄应捕钦,钦从应饮,杀应父子于坐,收其兵以拒官军。已而应弟岑接佯以兵送钦至田州界,亦杀其父子以报。事闻,廷议仍命▯还田州。

译藤峡就是这里。

宪宗成化十六年,田州头目黄明发动叛乱,不久被诛杀。

知府岑溥逃走躲避,思恩总督朱英调集军队捕拿,黄明兵败逃走,被恩城知州岑钦擒获,并将其家族一并诛杀。此后,岑溥又与岑钦结怨【岑钦是岑溥的叔叔】,岑钦攻打并夺取田州,驱逐岑溥。当时泗城州土官岑应方仗恃兵力强盛,也依附岑钦,杀死掳掠百姓两万六千余人,与岑钦瓜分田州并占据其地。到弘治三年,总制派官员护送岑溥的儿子岑猇进入田州,被岑钦阻拦,只得住在浔州。按察使陶鲁率官军驻扎南宁,岑钦抵抗失败逃走,而岑应方又率兵援助岑钦入城,陈兵布阵以作防备。巡抚秦纮请求会合贵州、湖广及两广的军队进行剿灭。岑钦势力窘迫,向岑应方求兵,于是就藏匿在岑应方那里。弘治五年,总镇官因此下令岑应方捕拿岑钦,岑钦跟随岑应方饮酒,岑应方在座席上杀死了岑钦父子,收编其兵马以抵拒官军。不久岑应方的弟弟岑接假意用兵护送岑钦到田州边界,也杀了岑钦的父子以为报复。事情上报朝廷,廷议仍命岑猇返回田州。

孝宗▯治十八年,以流官掌田州府事。

先是,十二年,岑▯为子猇所杀,猇亦自杀。次子猛方四嵗,溥母岑氏及头目黄骥防之,赴制府告袭。归至南宁,头目李蛮来迎。骥虑蛮夺已权,杀其使。蛮率兵至旧田州,骥惧,诬蛮将为变,乞以兵纳。乃调思恩岑濬率兵卫猛。濬受骥赂,纳其女,挟猛约,分其六甲地。比至田州,蛮拒不纳。骥复以猛奔思恩,幽之事觉。总督邓廷瓉檄副总兵欧磐等摄濬,久乃出。猛置于会城,得奏命猛袭知府。骥濬怒其事之不由已,出也要泗城岑接、东兰韦祖鋐各起兵攻蛮。接兵二万,先入田州,杀掠男女,驱之溺水,死者无算。括府库,放兵大掠,城郭为墟。濬兵二万攻旧田州,据之,杀掠男女五千三百余人。蛮逃去。欧磐及防政武清等诣田州府勘治,遣兵送猛还府。骥惧罪,匿濬家。有司请治濬罪。初,蛮之迎猛也,无他念。及猛在外,蛮守土以待其归。骥争权,首乱濬接祖鋐党恶,以致兹变。清受濬赂,曲右之,且诬蛮占据府治,阻兵弄权,事竟不直。于是廷瓉言思恩岑濬罪恶正在逐捕,而田州岑猛亦宜乘此区画,降府为州,毋基异日尾大之患。从之。至是,廷议以思田既平,宜设流官。岑猛世济凶恶,致陷府治,宜降授千户,而遴选才望者,假以方面职衔,守田州,仍赐敕以重其权。帝然之。于是以平乐知府谢湖为右参政掌府事。时岑猛已降福建平海卫千户,迁延不行。及湖至,复陈兵自卫,令祖母岑氏奏乞于广西极邉率部立功,以便祭养。而总督陈金奏猛据旧巢,要求府佐不赴平海卫,防政谢湖不即赴任,为猛所拒,纳餽遗而徇其要求,宜逮问。时猛遣人重赂刘瑾,得防留猛,而禠湖并及前抚潘蕃、刘大夏。猛竟得同知摄府事。猛抚辑遗民,兵复振,稍复侵旁郡。自广尝言督抚有调发,愿立功,冀复旧职。防江西盗起,陈金檄猛从征,猛所至剽掠,然以贼平论功,迁指挥。同知。

世宗嘉靖六年,田州告捷于京师。

岑猛论功迁官,非其初意,颇怨望。先是,二年,率兵攻泗城,拔六寨,遂克州治。岑接告急于军门,言猛无故兴兵攻寨。猛言接非岑氏后,据其祖业,欲得所侵地。时方有上思州之役,徴兵皆不至。四年,提督盛应期、巡按谢汝仪议大征,猛条征调事宜,而应期以他事去,诏以都御史姚镆代,命悬金购猛。然镆知猛无反心,猛方奏辩,镆亦缓师,而汝仪与镆郤,乃诬镆之子涞纳猛万金。亷得涞书,献之。镆惶恐,乃再疏请征。于是部趣镆尅期进,镆偕总兵官朱麟发兵八万,以都指挥沈希仪、张经等统之,分道并入。猛闻大兵至,令其下毋交兵,裂帛书寃状,陈军门乞怜。镆不聴,督兵益急。

译孝宗弘治十八年,任命流官掌管田州府事务。

在此之前,弘治十二年,岑〇被儿子岑猇所杀,岑猇也自杀了。次子岑猛才四岁,其母岑氏和头目黄骥防守田州,前往制府(总督衙门)请求承袭。归途至南宁,头目李蛮前来迎接。黄骥担心李蛮夺取自己的权力,杀了李蛮的使者。李蛮率兵到达旧田州,黄骥害怕,诬陷李蛮将要作乱,请求以兵力接纳岑猛。于是调思恩岑濬率兵护卫岑猛。岑濬接受黄骥的贿赂,纳其女为妻,挟持岑猛订约,瓜分田州六甲之地。等到达田州,李蛮拒绝接纳。黄骥又说岑猛逃往思恩,被囚禁一事被察觉。总督邓廷瓉行文让副总兵欧磐等人牵制岑濬,很久之后岑猛才被放出。岑猛被安置在省城,得到奏报命岑猛承袭知府之职。黄骥、岑濬恼怒此事不由自己做主,于是唆使泗城岑接、东兰韦祖鋐各自起兵攻打李蛮。岑接的兵有两万,先攻入田州,杀掠男女,把人驱赶入水淹死,死者不计其数。搜刮府库财物,放纵士兵大肆掳掠,城郭沦为废墟。岑濬的兵两万攻打旧田州,占据了它,杀掠男女五千三百余人。李蛮逃走。欧磐及防政武清等人到田州府勘察治理,派兵护送岑猛回府。黄骥害怕获罪,藏匿在岑濬家中。有司请求治岑濬的罪。当初,李蛮迎接岑猛时,没有别的心思。等到岑猛在外,李蛮镇守田州等待他归来。是黄骥争夺权力,首先挑起祸乱,岑濬、岑接、韦祖鋐结党作恶,导致了这场变乱。武清接受岑濬的贿赂,曲意庇护他,并且诬陷李蛮占据府治,阻挠军队、玩弄权术,此事最终没有得到公正处理。于是邓廷瓉上奏说思恩岑濬的罪恶正在追捕之中,而田州岑猛也应该趁此机会加以处置,将府降为州,以免日后尾大不掉之患。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到这时,朝廷商议认为思恩、田州既已平定,应当设立流官。岑猛世代造下凶恶之事,导致府治沦陷,应当降职授予千户,同时挑选有才望的人,授予他方面的职衔,镇守田州,仍旧赐给敕书以增重他的权力。皇帝同意了。于是任命平乐知府谢湖为右参政,掌管田州府事务。当时岑猛已被降为福建平海卫千户,却拖延不肯赴任。等到谢湖到任,岑猛又陈兵自卫,让祖母岑氏上奏请求在广西极边率领部众立功,以便就近奉养祭祀。而总督陈金上奏说岑猛占据旧巢,要挟府佐不肯前往平海卫,防政谢湖不立即赴任,被岑猛所拒,接受了岑猛的馈赠而顺从他的要求,应当逮捕问罪。当时岑猛派人重贿刘瑾,得以获准留在田州,而谢湖被罢黜,并牵连到前任巡抚潘蕃、刘大夏。岑猛最终得以以同知身份掌管府事。岑猛招抚安顿遗留百姓,兵力又重新振作,逐渐又开始侵扰邻近州郡。岑猛曾自己上言说督抚若有征调,他愿意立功,希望能恢复原来的职位。恰逢江西盗贼兴起,陈金行文让岑猛随军征讨,岑猛所到之处大肆抢掠,但因平定盗贼而论功,升迁为指挥同知。

世宗嘉靖六年,田州向京师报捷。

岑猛因功升官,并非他原本的心意,颇有怨恨不满。在此之前,嘉靖二年,他率兵攻打泗城,攻克六寨,于是攻下了州治。岑接向军门告急,说岑猛无缘无故兴兵攻打寨子。岑猛则说岑接并非岑氏后人,占据了岑氏祖业,自己想要收回被侵占的土地。当时正值上思州之役,征调的军队都没有前来。嘉靖四年,提督盛应期、巡按谢汝仪商议大举征讨,岑猛条陈了征调事宜,而盛应期因其他事情离任,朝廷下诏让都御史姚镆代替他,命令悬赏重金购取岑猛的首级。然而姚镆知道岑猛并无反叛之心,岑猛正在上奏辩白,姚镆也放缓了用兵,而谢汝仪与姚镆有嫌隙,就诬告姚镆的儿子姚涞接受了岑猛一万两银子的贿赂。廉访得到姚涞的书信,将其呈献上去。姚镆惶恐不安,于是再次上疏请求征讨。于

沈希仪斩猛长子邦彦于工尧隧。猛惧,谋岀奔,而归顺州知州岑璋,猛妇翁也,其女失爱,璋欲借此报猛,甘言诱猛走归顺,鸩杀之,斩首以献。六年,镆以田州平告捷京师,乃请改田州为流官,并陈善后七事,诏俱从之。

  七年新建伯王守仁抚定田州

先是,改设流官姚镆留防,议汪必东佥事申惠防将张经以兵万人镇其地,知府王熊兆署府事。防必东、惠皆移疾他驻,惟经、熊兆在府,兵势分,防守稍懈。逆党卢苏、王受等乃为伪印,诳言猛在,且借交阯兵二十万以图兴复,蛮民信之,聚众薄府城。经出击,兵少不敌,欲引还,而城中隂为内应,呼噪四出。官军腹背受攻,力战不支,突围渡江走,争舟溺死者甚众。贼沿江置阑索,伏药弩,夹岸并起。官军且战且行,扺向武,失士卒三四百人。贼遂入据府城,烧仓粟以万计。御史石金上其事,颇委罪前抚盛应期生事召衅,而给事中郑自璧因请仍檄湖广永顺、保靖兵并力勦贼。帝以四方兵数万方归休,岂可复调,命再计机宜以闻。时卢苏等虽据府叛,佯聴抚,遣人迎署府事王熊兆,而其党王受等纠众万余,攻据思恩城。已而亦投牒上官,愿聴招抚。姚镆以兵未集,姑受之以缓其谋,遣牒者檄东兰、归顺、镇安、泗城、向武诸土官各勒兵自効,且责失事守巡防将等官立功自赎。复疏调湖广永保土兵、江西汀赣畬兵俱防于南宁,并力进勦。帝以蛮乱日久,镇巡官受命大征,未及殄絶,輙奏捷散兵,使余孽复滋,罪不容逭,姑赦前过,益图新功,乃起王守仁总督军务,同镆讨之。至是,悉受抚归业。《明史·土司传》曰:守仁威名素重,及督军务,调兵数万人至,诸蛮心慑。守仁至南宁道中,见受等势盛,度亦未可卒灭,上疏极陈用兵利害。兵部议所见未确,复陈五事,令详计其宜。于是守仁又疏云:思田祸结两省,已逾二年,今必欲穷兵尽勦,则有十患;若罢兵行抚,则有十善。臣与按臣及藩臬诸将领等摅心极论今日之局,抚之为是。臣抵南宁,遂尽撤调集防守之兵,数日内解归者数万,惟湖兵数千道阻逺仍使分留南宁,解甲休养,待间而动。而卢苏、王受愿得归。境投生乞宥一死,臣等谕以朝廷威徳,令赍飞牌归巢晓谕,期以速降。无死,苏受等皆罗拜,踊跃欢声雷动。寻率众至南宁城下,分屯四营。苏受等囚首自▯,与头目数百人赴军门请命。臣等复谕之曰:「朝廷既赦尔罪,尔等拥众负固,骚动一方,若不示罚,何以雪愤?」于是下苏受于军门,各杖一百,乃解其缚。又谕之曰:「今日宥尔死者,朝廷好生之徳;必杖尔者,人臣执法之义。」众皆叩首悦服,愿杀贼立功。臣随至其营,抚定其众七万余人,于二月二十六日悉命归业,不折一矢,不伤一人,而全活数万生灵,即古舞干之化,奚以加焉?

译是兵部催促姚镆按期进兵,姚镆和总兵官朱麟发兵八万,让都指挥沈希仪、张经等统领,分道并进。岑猛听说大军到来,命令部下不要交战,撕裂布帛写下冤情,向军门陈情乞怜。姚镆不听,督兵更加急迫。沈希仪在工尧隧斩杀了岑猛的长子岑邦彦。岑猛害怕,谋划出逃,而归顺州知州岑璋,是岑猛的岳父,其女儿在岑猛那里失宠,岑璋想借此机会报复岑猛,用甜言蜜语诱骗岑猛逃往归顺,用毒酒将他毒杀,斩下首级献上。嘉靖六年,姚镆以田州平定向京师报捷,于是请求将田州改为流官管辖,并陈述善后七件事,朝廷诏令一并照准。

嘉靖七年,新建伯王守仁安抚平定田州。

在此之前,改设流官后姚镆留下防守,商议让汪必东、佥事申惠防守,将张经率兵一万驻守其地,知府王熊兆代理府事。汪必东、申惠都以生病为由移驻他处,只有张经、王熊兆留在府中,兵力分散,防守渐渐松懈。叛党卢苏、王受等人于是伪造印信,谎称岑猛还在,并且借来交阯兵二十万图谋恢复,蛮民信以为真,聚集众人逼近府城。张经出兵迎击,兵少不敌,想要撤军回城,而城中暗中做内应,呼喊叫嚣从四面涌出。官军腹背受敌,力战不支,突围渡江逃走,争抢船只溺水而死的人很多。贼人沿江设置栏索,埋伏毒药弩箭,两岸同时发动。官军边战边走,到达向武,损失士卒三四百人。贼人于是攻入占据府城,烧毁仓中粮食以万石计。御史石金上奏此事,颇将罪责归于前任巡抚盛应期生事挑衅,而给事中郑自璧因此请求仍旧行文调湖广永顺、保靖的兵力合力剿贼。皇帝认为四方军队数万人刚刚归乡休整,怎能再次调动,命令再详细谋划机宜后上奏。当时卢苏等人虽然占据府城叛乱,却假装接受招抚,派人迎接代理府事的王熊兆,而其党羽王受等人纠集众人一万余,攻占了思恩城。不久也上书官府,愿意接受招抚。姚镆因为兵力尚未集结,姑且接受以缓其阴谋,派送文书的人行文东兰、归顺、镇安、泗城、向武各土官各自率兵效力,并且责令失职的守巡防将等官立功赎罪。又上疏调湖广永顺、保靖土兵、江西汀州、赣州畬族兵都驻扎在南宁,合力进剿。皇帝认为蛮乱已经持续很久,镇巡官奉命大举征讨,还没来得及全部消灭,就上奏报捷解散军队,使残余势力重新滋长,罪责难逃,姑且赦免以前的过错,让他们更加谋求新的功绩,于是起用王守仁总督军务,与姚镆一同讨伐。到这时,叛众都接受招抚归业。《明史·土司传》记载:王守仁威名素来很重,等到他督管军务,调兵数万到达,各路蛮人心中畏惧。王守仁到南宁途中,见王受等人势力强盛,估计也不可能一举消灭,就上疏极力陈述用兵的利害。兵部认为他的见解还不确切,他又陈述五件事,让他详细谋划应对之策。于是王守仁又上疏说:思恩、田州的祸患纠结两省,已经超过两年,如今若一定要穷兵黩武全力剿灭,就有十种祸患;如果罢兵改行招抚,就有十种益处。臣与按察使及各藩司、臬司诸位将领等竭尽心力商议今日的局势,认为招抚是正确的做法。臣抵达南宁,就把调集防守的军队全部撤走,几天之内解散归乡的有数万人,只有湖广的兵数千因道路阻隔遥远仍让他们分批留在南宁,解甲休养,等待时机而动。而卢苏、王受愿意归顺,请求宽恕死罪。臣等用朝廷的威德晓谕他们,命令他们带着快信回巢晓谕众人,约定尽快投降。没有杀戮,卢苏、王受等人都罗列跪拜,欢呼雀跃声如雷动。不久率众到南宁城下,分屯四营。卢苏、王受等人剃发自缚,与头目数百人到军门前请命。臣等又晓谕他们说:"朝廷既然赦免了你们的罪,你们却拥兵自重、负隅顽抗,骚扰一方,如果不加以惩罚,怎能平息众怒?"于是将卢苏、王受交给军门,各杖打一百下,然后解开他们的绑缚。又晓谕他们说:"今日饶你们不死,是朝廷好生之德;一定要杖打你们,是人臣执法的道义。"众人

疏闻,帝嘉之。

又曰:帝遣行人赍敕奨赉。于是守仁复疏曰:田州外捍交阯,内屏各郡,深山絶谷,猺獠盘据。使尽诛其人,异日虽欲改土为流,谁为编户?非惟自撤其籓篱,而拓土开疆以资邻敌,非计之得也。今岑氏世効邉功,猛独诖误触法,虽未伏诛,闻已病死。臣谓治田州非岑氏不可,请降田州府为田州,而官其子以存岑氏之后。查猛有二子,长邦佐,自防出继为武靖知州。武靖当猺贼之冲,邦佐才足制驭,宜仍旧职。而今所建州,请以猛防子邦相授吏目署州事,俟后递升为知州,以承岑氏之祀。设土廵检诸司,即以卢苏、王受等九人为之,以杀其势。添设田宁府,统以流官知府,以总其权。从之。

又曰:八年,守仁于思田,既议设流官,又议移南丹卫于八寨,改思恩府城于荒田,改设鳯化县治于三里,添设流官县于思龙,増筑五镇城堡于五屯。及侍郎林富继之,乂言:田州界居南宁、泗城,交通云贵、交阯,为备非一,不宜改设流官。南丹卫设在宾州,既不足以遥制八寨,迁八寨又不得以还防宾州。为今日计,独上林之三里,守仁所议设县者,迁南丹卫于此。夫设县则割宾州之地以益思恩,是顾彼而失此也;迁卫则扼八寨之吭以还防宾州,是一举而两得也。然不宜属田州,而仍属南宁为便。其议与守仁颇有异同,诏从富言。

又曰:初,邦相兄邦彦有子芝,依大母林氏、瓦氏居。官给养田,其后邦相恶苏专擅,宻与头目卢玉等谋诛苏及芝,又侵削二氏原食荘田。二氏遂与苏合谋,以芝奔梧州赴军门告袭苏。又为芝疏请,寻令人刺邦相。邦相觉,杀行刺者,而苏遂伏兵杀卢玉等,以兵围邦相宅,乘夜与瓦氏缢死。之事闻,帝命守仁亟为勘处。苏之杀邦相也,归顺、镇安、泗城、向武诸土官羣起搆难,互相讦奏。当事者谓芝承袭未定,田州无主,致令邻封觊觎,当给劄付,令芝管事。苏又请早给芝冠带,以抚田州,而自愿裹粮立功。及追补累年所逋粮赋,部议以土蛮讐杀,当从末减,皆令立功赎罪。三十二年,芝死,子大寿方四嵗。土人莫苇冐岑姓及土官岑施相煽搆乱,提督郎槚奏令思恩守备张启元暂驻田州镇之。三十四年,田州土官妇瓦氏以狼兵应调至苏州勦倭,▯总兵俞大猷麾下,以杀贼多,诏赏瓦氏及其孙男岑大寿、大禄银币,余令军门奨赏。四十二年,以平广西猺獞功,准岑大禄实受知州职。

光宗泰昌元年,田州土官作乱,督臣请正其罪,从之。总督许▯纲奏,土官岑懋仁肆恶起衅,窥占上林【上林在田州东,洪武二年土官黄嵩归附,授世袭知县,流官典史佐之】纳叛人黄得隆等,纠众破城,擅杀土官黄徳勲,掳其妻女印信,乞正其罪。

译都叩头心服,愿意杀贼立功。臣随即到他们营中,安抚平定其众七万余人,在二月二十六日全部命令他们归乡复业,没有折损一支箭,没有伤害一个人,却保全救活数万生灵,即便是古代舞干感化的事迹,又怎能超过这个呢?奏疏上报后,皇帝嘉奖了他。

又记载:皇帝派遣行人带着敕书前去奖赏。于是王守仁又上疏说:田州对外抵御交阯,对内屏障各郡,山高谷深,猺、獠等族盘踞其中。假使把当地人全部诛杀,将来即使想要改土归流,又让谁来做编户齐民呢?这不仅是自己撤除藩篱,而且开拓疆土反倒资助了邻近的敌人,不是好的计策。如今岑氏世代为边疆效力,唯独岑猛因罪获咎,虽然还没有被正法,听说已经病死。臣认为治理田州非岑氏不可,请求将田州府降为田州,并授予他的儿子官职,以延续岑氏的后代。查岑猛有两个儿子,长子岑邦佐,早已出继为武靖知州。武靖正当猺贼要冲,岑邦佐才能足以驾驭,应当仍旧任原职。而如今所建的州,请让岑猛的庶子岑邦相担任吏目代理州事,等以后逐渐升为知州,以延续岑氏的祭祀。设立的土巡检等各司,就以卢苏、王受等九人担任,以分散削弱他们的势力。增设田宁府,由流官知府统领,以总揽其权。朝廷都听从了这些建议。

又记载:嘉靖八年,王守仁在思恩、田州,已经商议设立流官,又建议将南丹卫迁到八寨,把思恩府城改迁到荒田,把凤化县治改设在三里,在思龙增设流官县,在五屯增筑五个镇城堡。等到侍郎林富接任后,又说:田州地处南宁、泗城之间,与云南、贵州、交阯相通,防备事务繁多,不宜改设流官。南丹卫设在宾州,既不足以遥控八寨,迁移八寨又不能回防宾州。为今日打算,只有上林的三里,即王守仁所议设县的地方,应把南丹卫迁到这里。设立县就要割宾州的地来增益思恩,这是顾此失彼;迁卫就能扼守八寨的咽喉,又能回防宾州,这是一举两得。但是不应隶属田州,而仍隶属南宁较为合适。他的建议与王守仁颇有出入,朝廷诏令听从林富的意见。

又记载:当初,岑邦相的哥哥岑邦彦有个儿子叫岑芝,依靠祖母林氏、瓦氏居住。官府发给他养田,后来岑邦相怨恨卢苏专擅权力,暗中与头目卢玉等人谋划诛杀卢苏和岑芝,又侵占削减二位老夫人原有的食邑庄田。二位老夫人于是与卢苏合谋,让岑芝逃往梧州到军门告状请求承袭,卢苏又替岑芝上疏请求,不久派人刺杀岑邦相。岑邦相察觉,杀了行刺的人,而卢苏于是埋伏军队杀了卢玉等人,率兵包围岑邦相的宅院,岑邦相趁夜与瓦氏一同上吊自尽。此事上报后,皇帝命令王守仁尽快前去勘察处理。卢苏杀岑邦相之事发生后,归顺、镇安、泗城、向武等各土官纷纷起来制造事端,互相攻讦上奏。当权的人认为岑芝承袭之事尚未确定,田州无主,导致邻近的封地觊觎生事,应当发给札付,让岑芝管事。卢苏又请求早日给岑芝冠带,以安抚田州,并且自愿携带粮草去立功。等到追补历年拖欠的粮赋,兵部商议认为土蛮之间互相仇杀,应当从轻处理,都命令他们立功赎罪。嘉靖三十二年,岑芝去世,儿子岑大寿才四岁。土人莫苇冒充岑姓,与土官岑施相互煽动作乱,提督郎槚上奏令思恩守备张启元暂时驻守田州加以镇抚。嘉靖三十四年,田州土官的妻子瓦氏率领狼兵应征调到苏州剿倭,隶属总兵俞大猷麾下,因为杀敌很多,皇帝下诏赏赐瓦氏及其孙儿岑大寿、岑大禄银币,其余的命令军门给予奖赏。嘉靖四十二年,因为平定广西猺獞的功劳,准许岑大禄实际担任知州职务。

光宗泰昌元年,田州土官作乱,督臣请求依法治罪,朝廷听从了这个请求。总督许弘纲上奏说,土官岑懋仁肆意作恶挑起事端,窥伺侵占上林(上林在田州以东,洪武二年土官

诏令懋仁速献印,执送诸犯,聴按臣分别正法,违则进勦,有功优叙,从之。田州世岑氏改流者再,而终不果。卢苏再叛,弑主,终逸于罚,论者以为失刑云。《明史·土司传》曰:“恩城,唐置州,宋元仍旧,明初因之,▯广西。成化十九年,知州岑钦与田州土官岑▯相讐杀【详《田州土司传】有司以恩城宜裁革,从之,州遂废。”又曰:“上隆,宋置州,▯横山寨,元属田州路,明因之。洪熈元年,土知州岑琼母陈氏来朝。宣徳四年,琼卒无子,土人诉于朝,愿得陈氏袭职,诏以为知州。”

又曰:都康,宋置州,▯横山寨。元属田州路。明洪武间,为蛮獠所据三十二年,复置,▯布政司。土官冯姓。其界:东南抵龙英,西至镇安,北至向武。

  泗城【利州附】

元以泗城州属田州路军民总管府。

泗城州,宋置,▯邕州横山寨,元属田州路,其界东抵东兰,西抵上林长官司,南抵田州,北抵永宁,明初移治古磡洞,▯广西。

  明太祖洪武五年泗城归附

时以土官岑善忠世袭知州,至宣徳八年致仕。女土官卢氏奏袭职,土官岑豹率土兵千五百余人谋害已,又弃毁故土官岑瑄塑像,所为不孝,难俾袭职。豹叔利州知州顔亦奏豹兴兵谋杀卢氏,州民被害。都督山云奏豹实故土官瑄侄,人所信服,应袭职。卢氏,瑄妻,豹伯母,初借袭,今致仕,宜量拨田土以赡终身,仍请敕豹无肆侵扰。帝敕云:防三司、巡按究豹与卢氏是非,从公判决。

英宗正统二年,都督山云乞发兵,勦泗城。

泗城土官岑豹攻利州,掠其叔顔妻子财物,不服抚谕,増兵拒守。云乞勦之,帝不许。五年,顔奏豹侵占及掠掳罪,头目黄祖亦奏豹杀其弟,籍其家,岑瑄女亦奏豹占夺田地人民,囚其母卢氏。帝遣官赍敕谕之,并敕广西、贵州总兵官亲诣其地,令速还所侵掠,如不服,相机禽捕。正徳六年,总兵官栁溥奏委官谕豹退还原占利州地,豹时面从,及回占如故。今顔欲以利州利甲等荘易泗城古那等甲,开设利州衙门,宜从其请,发附近官军送顔赴彼抚治蛮民,倘豹仍拒逆,则率兵勦捕之。十年,豹复奏顔占据其地,帝令速予议处,不可因循贻邉方害。成化元年,豹聚众四万攻刼上林,杀土官岑志威,据其境。土兵部言豹强犷如此,宜调兵禽捕,明正典刑,从之。未几,豹死。▯治三年,豹之子应复据上林及贵州镇宁等处一十八城。时恩城土官岑钦攻夺田州,应与钦党,既复相讐杀【详田州土司传】兵部奏钦连年搆祸,而应党之,复据上林长官司,流毒不少。今天厌祸,假手相残,实地方之幸。所占邻壤及土官印信数多,亦宜勘断以除祸本,并令应弟接退还侵地及印信,乃许承袭。

译黄嵩归附,被授予世袭知县,由流官典史辅佐他),收纳叛人黄得隆等人,纠集众人攻破城池,擅自杀害土官黄德勋,掳掠他的妻女和印信,请求依法治罪。皇帝下诏令岑懋仁尽快献出印信,将各犯人押送,听候按察使分别正法,如果违抗就发兵进剿,有功的从优叙用,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田州世代由岑氏管理,几次想改为流官,但最终都没能实现。卢苏再次反叛,杀害主上,最终却逃脱了惩罚,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这是失职于刑罚。《明史·土司传》记载:"恩城,唐代设置为州,宋、元时沿袭旧制,明初也依旧,隶属广西。成化十九年,知州岑钦与田州土官岑〇互相仇杀(详见《田州土司传》),有司认为恩城应当裁撤,朝廷听从了,州于是废除。"又记载:"上隆,宋代设置为州,隶属横山寨,元代属田州路,明代因袭。洪熙元年,土知州岑琼的母亲陈氏来朝廷觐见。宣德四年,岑琼去世没有儿子,土人向朝廷申诉,希望让陈氏承袭职位,朝廷下诏任命她为知州。"

又记载:"都康,宋代设置为州,隶属横山寨。元代属田州路。明洪武年间,被蛮獠占据长达三十二年,后来重新设置,隶属布政司。土官姓冯。它的疆界:东南抵达龙英,西面到镇安,北面到向武。"

泗城(附利州)

元代把泗城州划归田州路军民总管府管辖。

泗城州,宋代设置,隶属邕州横山寨,元代属田州路,其疆界东抵东兰,西抵上林长官司,南抵田州,北抵永宁,明初迁移治所到古磡洞,隶属广西。

明太祖洪武五年,泗城归附朝廷。

当时以土官岑善忠世袭知州,一直到宣德八年才退休。女土官卢氏上奏请求承袭职位,土官岑豹率领土兵一千五百余人图谋加害于她,又抛弃毁坏已故土官岑瑄的塑像,所作所为不孝,难以让他承袭职位。岑豹的叔叔、利州知州岑颜也上奏说岑豹发兵图谋杀害卢氏,州中百姓遭受祸害。都督山云上奏说岑豹确实是已故土官岑瑄的侄子,为人所信服,应当承袭职位。卢氏是岑瑄的妻子、岑豹的伯母,当初是暂时承袭,如今已经退休,应当酌量拨给田产以供她终身赡养,同时请求敕令岑豹不得肆意侵扰她。皇帝下敕令:命三司、巡按查究岑豹与卢氏的是非曲直,秉公判决。

英宗正统二年,都督山云请求发兵,剿灭泗城。

泗城土官岑豹攻打利州,抢掠他叔叔岑颜的妻子儿女和财物,不服从抚谕,反而增兵拒守。山云请求剿灭他,皇帝没有同意。正统五年,岑颜上奏岑豹侵占土地及掳掠的罪行,头目黄祖也上奏岑豹杀了他的弟弟,抄没他的家产,岑瑄的女儿也上奏岑豹侵占土地人民,囚禁他的母亲卢氏。皇帝派遣官员带着敕书前去晓谕,并敕令广西、贵州总兵官亲自前往当地,命令他迅速归还所侵占掳掠的东西,如果不服从,就相机擒拿捉捕。正德六年,总兵官柳溥上奏委派官员晓谕岑豹退还原先侵占的利州土地,岑豹当时表面服从,等官员一回去就照旧占据。如今岑颜想要用利州的利甲等庄田交换泗城的古那等甲,开设利州衙门,应当听从他的请求,派遣附近的官军护送岑颜前往当地安抚治理蛮民,倘若岑豹仍旧抗拒,就率兵剿捕他。正德十年,岑豹又上奏岑颜占据他的土地,皇帝命令尽快商议处置,不可因循拖延而贻害边疆。成化元年,岑豹聚众四万攻打抢掠上林,杀了土官岑志威,占据了他的地盘。士兵部门说岑豹如此强横凶悍,应当调兵擒捕,明正典刑,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不久,岑豹去世。弘治三年,岑豹的儿子岑应又占据上林及贵州镇宁等地十八座城池。当时恩城土官岑钦攻打夺取田州,岑应与岑钦结党,不久又互相仇杀(详见《田州土司传》)。兵部上奏说岑钦连年制造祸端,而岑应与他结党,又占据上林长官司,流毒不小。如今上天厌恶祸乱,

泗城地广兵多,宜选头目量授职衔,分辖以杀其势。诏下总镇官区处。十年,总督邓廷瓉奏接往年随征都匀府江等处有功,乞畧其祖父罪,令承袭世职以图报効。廷臣议刼印侵地虽系接祖父罪,然再四抚谕接不肯归之于官,遽使袭职,则志益骄,非驭土官法。十二年,田州土目黄骥作乱,要接为声援,杀掠男妇,刼烧仓库民庐,又刼府学及横山驿印记,遂据兴仁。十四年,贵州贼妇米鲁作乱,提督王轼请调接领土兵二万,营于砦布河,因敕接自备两月饷,尅期调赴。

明史·土司传》曰:▯治十八年,泗城土官岑九仙奏,自始祖岑彭以来,世袭土官,至豹子应罹钦之祸,子孙灭亡殆尽,其弟接,众推防印,累着劳勚,乞令袭职,俾辖蛮众。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议:豹乃叛臣余孽,子应复自取灭亡,今接者,人皆传称为梁接,非应亲枝,又不知岑九仙是何逋逃,冐为奏扰。大夏先在两广,见岑氏谱,岑之始祖木纳罕,于元至正年间,与田州知府之祖伯顔一时授官,今九仙妄援汉岑彭世次,尘渎圣聴,请治其罪。其岑接应袭与否,前已令镇巡官勘奏。岑九仙虽蛮人,难以深究,亦当摘发以破其奸,从之。

穆宗隆庆二年,泗城蛮作乱,官军击走之。

时黄豹、黄豸等据贵州程番府麻向、大华等司,时出掳掠。官军进勦,豹等遁去。泗城延袤颇广,兵力亦劲,与庆逺诸州互相雄长。其流恶自豹而应而接,且三世。领县一曰程县长官司,二曰安隆,曰上林。

明史·土司传》曰:利州,汉属交阯,号板丽荘。宋建利州,▯横山寨。元因焉,土官亦岑姓。洪武初,归附,授知州,以流官吏目佐之。正统元年,泗城岑豹据其地,并掠知州岑顔妻子财物。七年,豹复与顔相仇杀,帝敕令罢兵,而豹终杀顔及其子,得夺州印去,遂以流官判州事。数十年间,屡经诸司勘奏,移檄督追,歴岑应、岑接二世如故。嘉靖二年,归并泗城龙州。

元成宗大徳中,升龙州为万户府。

龙州,古百粤地,汉属交阯,宋置龙州,▯太平寨,至是升为万户府。

明太祖洪武八年,改龙州,▯广西布政司。

土官知州赵帖坚言:「地临交阯,所守闗隘二十七处,有警须申报太平,达总司。比报下,已涉旬月,恐误事机。乞奉议泗城二州,▯广西,便从之。」

孝宗▯治十二年,思恩土官岑濬刼龙州。

先是,赵帖坚无子,以侄宗寿袭。宗寿死,子景升袭。景升无嗣,以叔仁政袭。仁政再传为赵源源死无子,岑濬率兵攻田州,囬刼龙州,夺其印,纳故知府源妻岑氏。诏下镇巡官勦贼,而议立为源后者,以源庻兄浦有二子相,居长当立。相弟楷不能无望,则谋于岑氏,以仆韦队子璋诡云遗腹。

译借他们的手互相残杀,实在是地方的幸事。他们所占据的邻近地盘及土官印信数量很多,也应当加以勘察断决以铲除祸根,并命令岑应的弟弟岑接退还所侵占的土地及印信,才准许他承袭。泗城地域广阔兵力众多,应当挑选头目酌量授予职衔,分别管辖以分散削弱他们的势力。朝廷下诏令总镇官处理此事。正德十年,总督邓廷瓉上奏说岑接往年跟随征讨都匀府江等处有功,请求宽恕他祖父的罪过,让他承袭世职以图报效。廷臣商议认为,抢夺印信侵占土地虽然是岑接祖父的罪过,但是多次抚谕岑接都不肯归还给官府,如果就此让他承袭职位,那么他的心志会更加骄纵,不是驾驭土官的办法。正德十二年,田州土目黄骥作乱,邀请岑接作为声援,杀掠男女百姓,抢劫焚烧仓库民居,又抢劫烧毁府学及横山驿的印记,于是占据兴仁。正德十四年,贵州贼妇米鲁作乱,提督王轼请求调岑接率领土兵二万,扎营在砦布河,因此敕令岑接自备两个月的军饷,按期调动赴任。

《明史·土司传》记载:弘治十八年,泗城土官岑九仙上奏说,自始祖岑彭以来,世代承袭土官,到岑豹的儿子岑应遭受岑钦之祸,子孙几乎灭绝殆尽,他的弟弟岑接,被众人推举掌管印信,多次立下功劳,请求让他承袭职位,让他统辖蛮众。兵部尚书刘大夏等人商议:岑豹是叛臣的余孽,儿子岑应又自取灭亡,如今这个岑接,人们都传称他为梁接,并非岑应的亲支,又不知道岑九仙是什么来路不明之人,冒名上奏扰乱视听。刘大夏先前在两广任职时,见过岑氏的族谱,岑氏的始祖木纳罕,是在元朝至正年间,与田州知府的祖先伯颜同时被授予官职,如今岑九仙妄自攀附汉代岑彭的世系,亵渎圣听,请求治他的罪。至于岑接是否应当承袭,先前已经命令镇巡官勘察上奏。岑九仙虽是蛮人,难以深究,也应当揭发以揭穿他的奸诈,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穆宗隆庆二年,泗城蛮人作乱,官军击退了他们。

当时黄豹、黄豸等人占据贵州程番府麻向、大华等司,时常出来掳掠。官军进剿,黄豹等人逃走。泗城地域广阔,兵力也很强劲,与庆远各州互相争雄。它的祸患从岑豹到岑应再到岑接,已经延续三代。所辖县一处叫程县长官司,其二叫安隆,其三叫上林。

《明史·土司传》记载:利州,汉代属交阯,号称板丽庄。宋代建立利州,隶属横山寨。元代因袭,土官也姓岑。洪武初年,归附朝廷,被授予知州,由流官吏目辅佐。正统元年,泗城的岑豹占据了这个地方,并且抢掠了知州岑颜的妻子儿女和财物。正统七年,岑豹又与岑颜互相仇杀,皇帝敕令罢兵,而岑豹最终还是杀了岑颜及他的儿子,夺得州印而去,于是改由流官判州事。数十年间,屡次经过各司勘察上奏,行文督促追查,历经岑应、岑接两代仍旧如此。嘉靖二年,归并入泗城。

龙州

元成宗大德年间,把龙州升为万户府。

龙州,古代百粤之地,汉代属交阯,宋代设置龙州,隶属太平寨,到这时升为万户府。

明太祖洪武八年,改设龙州,隶属广西布政司。

土官知州赵帖坚上言说:"我地处交阯边境,所把守的关隘有二十七处,遇有警情必须申报太平府,再转达总司。等到批复下来,已经过了旬月,恐怕会耽误战机。请求把奉议、泗城两州(隶属广西)划归本地管辖,便于处置。"朝廷听从了这个请求。

孝宗弘治十二年,思恩土官岑濬抢掠龙州。

在此之前,赵帖坚没有儿子,让侄子赵宗寿承袭。赵宗寿去世,儿子赵景升承袭。赵景升没有后嗣,让叔叔赵仁政承袭。赵仁政又传给赵源,赵源去世没有儿子,岑濬率兵攻打田州,回程时抢掠龙州,夺取了它的印信,纳娶已故知府赵源的妻子岑氏为妻。朝廷下诏令镇巡官剿贼,同时商议立赵

岑氏恃兄子猛方兵雄,楷遂奏言璋实源子,当立为相所簒。事下督府勘,未决。璋赂镇守大监▯伦舎人,诡称有诏,檄猛调二万兵,纳璋入龙州。左江大震,相挈印奔况村。都御史杨旦讨璋,猛杀之。相乃归。

明史·土司传》曰:相二子,长燧,次寳。相枝拇,寳亦枝拇。相絶爱之,曰:「肖我,当立。」猛乃以寳去髠为奴。嘉靖元年,相死,州人立燧。楷弑之,州人立其族弟暖。时王守仁提督两广,幕客岑伯髙用事。楷赂伯髙,言暖非赵裔,当立者楷也。遣上思州知州黄熊兆覈之。熊兆党伯髙,言楷当立,以州印畀楷。楷遂杀暖,龙州大乱。州目黄安等潜往田州购寳。寳时为奴,杨布家十三年矣。安等行百金购得之,言之督府都御史林富。谓楷势已张,毋持之急,乃令楷摄职,俟寳长让之。楷复时时谋杀寳。富谕楷令以印还寳,寳谢以五千金,益以腴田三十一村。楷计寳弱易与,不如邀厚利而徐图之,遂聴命。楷复求韦璋之子应育之令,往来寳所。寳妻黄氏,思明府土官黄朝女也,贰于寳,而与应通。应乃厚结州目,又数遣人与向武州缔好,乞兵为卫。寳日荒悍,刑狡。男子王良为阍,楷知良恨寳,激使内应。良许之。楷以千人夜至寳寝门,呼良,良开门纳楷兵,执寳寝所,斩之,以他盗闻。应以兵千人据州,并结朝自援。都御史蔡经属副使翁万达谋之。万达谓楷狙诈,未可速图。韦应巽愞寡虑,可旦夕禽,断其中坚,然后可次第获。督抚善之。万达行部至太平,使人以他事召朝,谕之计。论应当死,言楷才勇,正须借为龙州当一面耳。时诸言楷事者故不为理,州人大哗。万达愈厚楷,楷信之,遂统精兵千人诣万达,言状,并以三十一村地献。万达召楷及州目邓瑀等入见,伏壮士刼之,曰:「汝罪大,宜自为计,诚死尚可为尔子留一官。」楷自分无生理,乃手书谕其党曰:「业已如此,乱无益也,可善辅我子以存赵。」万达即杖楷毙之,以楷书谕其州人。时楷子匡时生四年矣。立之,一州悉定,乃以十三村还龙州,十八村▯崇善县。于是龙州赵氏仍得袭。

  奉议【向武附】

  元以奉议州属两江道

奉议宋置州,初属静江军节度使,后属广西经畧安抚司,至是属广西两江道宣慰司。

明太祖洪武七年,以土官黄志威为奉议州知州。志威旧为田州府总管,来归附【志威即向武土知州世铁父】六年,招抚奉议等州百十七处,人民皆钦服。帝嘉其功,命以安州、侯州、阳县属之。至是,以为知州兼守御直▯广西行省。至二十八年,奉议、南丹等处蛮人梗化,都督杨文讨平龙州,移兵勦奉议贼。帝遣使谕文等:“近闻奉议、两江、溪峒等处,林木隂翳,蛇虺遗毒,草莽中雨过流毒溪涧,饮之令人死。

译源的后嗣,认为赵源的庶兄赵浦有两个儿子,即赵相,是长子应当立为后嗣。赵相的弟弟赵楷不能没有非分之想,就与岑氏密谋,用仆人韦队的儿子韦璋诡称是赵源的遗腹子。岑氏依仗侄子岑猛正兵力强盛,赵楷于是上奏说韦璋确实是赵源的儿子,应当立为后嗣,被赵相篡夺了地位。此事下发给督府勘察,还没有决定。韦璋贿赂镇守太监甘伦的家人,谎称有诏令,行文岑猛调动二万士兵,护送韦璋进入龙州。左江地区大为震动,赵相带着印信逃奔况村。都御史杨旦讨伐韦璋,岑猛杀了韦璋。赵相于是回归。

《明史·土司传》记载:赵相有两个儿子,长子赵燧,次子赵宝。赵相的手指是六指,赵宝也是六指。赵相特别喜爱他,说:"像我,应当立为继承人。"岑猛于是把赵宝带走剃去头发充当奴隶。嘉靖元年,赵相去世,州人拥立赵燧。赵楷弑杀了他,州人又拥立他的族弟赵暖。当时王守仁提督两广,幕僚岑伯高当权用事。赵楷贿赂岑伯高,说赵暖并非赵氏后裔,应当立为继承人的是自己赵楷。派上思州知州黄熊兆去核实。黄熊兆偏袒岑伯高,说赵楷应当立为继承人,把州印交给赵楷。赵楷于是杀了赵暖,龙州大乱。州目黄安等人暗中前往田州寻购赵宝。赵宝当时沦为奴隶,在杨姓人家已经十三年了。黄安等人用一百两银子买到了他,把这事告诉了督府都御史林富。林富认为赵楷的势力已经壮大,不要急于逼迫他,于是让赵楷暂代职位,等赵宝长大后再让给他。赵楷又时常图谋杀害赵宝。林富晓谕赵楷让他把印信还给赵宝,赵宝以五千两银子表示感谢,又加上三十一村的肥沃田地。赵楷估计赵宝势弱容易对付,不如索取厚利再慢慢图谋,于是听从命令。赵楷又请求韦璋的儿子韦应,让他抚养并往来于赵宝住处。赵宝的妻子黄氏,是思明府土官黄朝的女儿,对赵宝有二心,而与韦应私通。韦应于是厚厚结交州目,又多次派人与向武州结盟示好,请求出兵作为援助。赵宝日渐荒淫凶悍,刑法狡诈。男子王良做守门人,赵楷知道王良怨恨赵宝,就煽动他做内应。王良答应了。赵楷率领一千人夜里到达赵宝的寝门,呼喊王良,王良打开门放赵楷的军队进入,在寝室抓住赵宝,将他斩首,却谎称是被别的盗贼杀害的。韦应率领一千兵占据州城,并且勾结黄朝作为自己的援助。都御史蔡经嘱咐副使翁万达谋划此事。翁万达认为赵楷狡猾诡诈,不可操之过急。韦应懦弱缺乏谋略,可以很快擒获,先斩断中坚力量,然后可以依次擒获其他人。督抚认为这个办法很好。翁万达巡行到太平府,派人以别的事情召见黄朝,向他晓谕计策。谈论到韦应应当处死,说赵楷才能勇武,正需要借重他来独当龙州这一方面。当时那些说赵楷有罪的人故意不加理会,州人大为哗然。翁万达更加优待赵楷,赵楷相信了,于是率领精兵一千人到翁万达那里,陈述情况,并且献上三十一村的土地。翁万达召见赵楷及州目邓瑀等人入见,埋伏壮士将他们劫持,说:"你的罪过很大,应当自己想办法,如果确实要死,尚且可以为你的儿子留一个官职。"赵楷自料没有活路,于是亲手写信晓谕他的党羽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作乱也没有益处了,可以好好辅佐我的儿子来保存赵氏。"翁万达随即用杖刑打死了赵楷,用赵楷的信晓谕州人。当时赵楷的儿子赵匡时才四岁。众人拥立他为继承人,全州都安定下来,于是把十三村归还龙州,十八村划归崇善县。从此龙州赵氏仍旧得以承袭。

奉议(向武附)

元代把奉议州划归两江道管辖。

奉议州宋代设置为州,最初隶属静江军节度使,后来隶属广西经略安抚司,到这时隶属广西两江道宣慰司。

明太祖洪武七年,任命土官黄志威为奉议州知州。黄志威原是田州府总管,前来归附(黄志威就是向武土知州黄世铁的父亲)。洪武六年,

师入其地,行营驻劄,勿饮山溪水泉,恐余毒伤人,宜凿井以饮。”其慎察之。师至奉议州,蛮冦悉窜入山林,据险自固。文督诸将分兵捕之,复分道攻南丹叛冦。

明史·土司传》曰:初,杨文等驻师奉议州之东南,分兵追捕贼党,且遣人招降其胁从者。贼皆焚庐舎,走山谷,凭险阻立栅自固。文督将士屡攻破之,贼众溃。防左副将军韩观等遂分兵追讨,都康、向武、富劳、上林诸州县,破其更吾、莲花、大藤峡等寨,斩向武土官黄世鐡并其党万八千三百余人,招降蛮民复业者六百四十八户,徙置象州、武山县。蛮冦遂平。时兵部尚书致仕唐铎防议军事,以朝廷尝命征勦毕日,置卫守之,乃防诸将相度形势,置奉议等卫,并向武、河池、懐集、武仙、贺县等处守御千户所,设官军镇守。诏从其言。正统五年,土官黄宗允科敛刼杀甚,且欲戕其母。母避之,杀母侍者以泄怒,为母所告。帝敕总兵官栁▯及三司按騐以闻。嘉靖四年,田州岑猛叛,奉议土官尝助猛攻泗城州。提督盛应期许其自新,令出兵讨贼,以功赎罪。后土官知州死,皆以土叛官掌州事。论者以奉议弹九地,三面交迫,田州独南界镇安,其势甚蹙。明初置卫铨官如宋元故事,盖欲中断田镇以伐其谋云。

又曰:向武,宋置州,▯横山寨。元▯田州路,其界东北抵田州,西抵镇安,南抵镇逺。洪武二年,诏以黄志威之子世鐡为知州,许世袭。二十一年,以向武州叛蛮梗化,官军讨平之,置守御千户所,领县一曰富劳。元置,洪武间为蛮獠所据。建文时复置,仍▯向武州。永乐初,省武林入焉。土官亦黄氏世袭。广东琼州。

【臣】等谨按,琼州自明洪武时已升为府,特以其地多黎岐,故《明史》土司传标“琼州”二字以目之。即如前湖广、四川、贵州、云南、广西俱用府州名之意也。

元世祖至元十五年,以琼州路属海北海南道宣慰司。琼州居环海中,汉武帝平南粤,始置珠崖、儋耳二郡。歴晋、隋、唐、宋,叛服不一。至是,改置琼州路。文宗天厯二年,又改干宁军民安抚司。

明太祖洪武元年,改干宁安抚司为琼州府。

时征南将军廖永忠平广东,改为府,以崖州、吉阳军、儋州、万安军俱为州,南建州为安定县,▯焉。六年,儋州宜伦县民陈昆六等作乱,攻陷州城,调兵勦之,以儋、万二州山深地旷,诏置守御千户所。七年,儋州黎人符君胜等及海南罗屯等洞黎人、澄迈县贼王官舎乱,俱官军讨平之。十五年,万、崖二州民陈鼎叔等作乱,陷陵水县,为海南卫官军击败,追至藤桥,斩鼎叔等三百余人,余党悉平。十七年,儋州宜伦县黎民唐那虎等乱,海南卫指挥张信发兵讨之,那虎及其党郑银等败遁,信追禽之,送京师。

译招抚奉议等州一百一十七处,百姓都心悦诚服。皇帝嘉奖他的功劳,命令把安州、侯州、阳县划归他管辖。到这时,任命他为知州兼守御,隶属广西行省。到洪武二十八年,奉议、南丹等地的蛮人不服教化,都督杨文讨平龙州后,移兵剿灭奉议的贼寇。皇帝派使者晓谕杨文等人说:"近来听说奉议、两江、溪峒等地,林木阴暗遮蔽,毒蛇留下毒液,雨后草莽中的毒液流入溪涧,饮用会致人死亡。军队进入那个地方,安营驻扎时,不要饮用山间溪水泉水,恐怕余毒伤人,应当挖井取水饮用。"要谨慎察看。军队到达奉议州,蛮寇全都逃窜进入山林,凭险固守。杨文督率各位将领分兵搜捕他们,又分路进攻南丹的叛寇。

《明史·土司传》记载:当初,杨文等人在奉议州东南驻军,分兵追捕贼党,并且派人招降那些被胁迫跟从的人。贼人都焚烧房屋,逃入山谷,凭借险要地势设立栅栏坚守。杨文督率将士屡次攻破他们,贼众溃败。左副将军韩观等人于是分兵追讨,都康、向武、富劳、上林各州县,攻破了他们的更吾、莲花、大藤峡等寨子,斩杀向武土官黄世铁及其党羽一万八千三百余人,招降复业的蛮民六百四十八户,迁移安置到象州、武山县。蛮寇于是被平定。当时兵部尚书致仕唐铎在附近筹议军事,因为朝廷曾经下令征剿完毕后,要设置卫所镇守,于是让各位将领察看地形,设置奉议等卫,并在向武、河池、怀集、武仙、贺县等地设置守御千户所,派驻官军镇守。皇帝下诏听从这个建议。正统五年,土官黄宗允横征暴敛抢掠杀戮很严重,并且想加害自己的母亲。母亲躲避他,他杀了母亲的侍者以泄愤,被母亲告发。皇帝敕令总兵官柳〇及三司按察验证后上报。嘉靖四年,田州岑猛叛乱,奉议土官曾经协助岑猛攻打泗城州。提督盛应期允许他改过自新,命令他出兵讨贼,以功赎罪。后来土官知州去世,都以土叛官掌管州事。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奉议地处险要,三面受迫,田州唯独南面与镇安接壤,形势非常紧迫。明初设置卫所铨选官员如同宋元旧制,大概是想中断田州、镇安的联系以破坏他们的图谋。

又记载:向武,宋代设置为州,隶属横山寨。元代属田州路,它的疆界东北抵达田州,西面抵达镇安,南面抵达镇远。洪武二年,下诏任命黄志威的儿子黄世铁为知州,允许世袭。洪武二十一年,因为向武州的叛蛮不服教化,官军讨伐平定了他们,设置守御千户所,管辖一个县叫富劳。富劳是元代设置的,洪武年间被蛮獠占据。建文年间重新设置,仍旧隶属向武州。永乐初年,把武林并入其中。土官也是黄氏世袭。

广东琼州。

【臣】等谨按,琼州从明朝洪武年间就已经升为府,只是因为当地黎、岐族众多,所以《明史》土司传标注"琼州"二字来记述它。就像前面湖广、四川、贵州、云南、广西都用府州名称来称呼一样的意思。

元世祖至元十五年,把琼州路划归海北海南道宣慰司管辖。琼州地处环海之中,汉武帝平定南粤,才设置珠崖、儋耳二郡。历经晋、隋、唐、宋,时而叛乱时而归顺不一。到这时,改设为琼州路。文宗天历二年,又改为干宁军民安抚司。

明太祖洪武元年,把干宁安抚司改为琼州府。

当时征南将军廖永忠平定广东,改设为府,把崖州、吉阳军、儋州、万安军都改为州,把南建州改为安定县,隶属其中。洪武六年,儋州宜伦县百姓陈昆六等人作乱,攻陷州城,调兵剿灭,因为儋州、万州山深地广,下诏设置守御千户所。洪武七年,儋州黎人符君胜等人及海南罗屯等洞的黎人、澄迈县的贼人王官舍作乱,都被官军讨平。洪武十五年,万州、崖州百姓陈鼎叔等人作乱,攻陷陵水县,被海南卫官军击败,追击到藤桥,斩杀陈鼎叔等三百余人,余党全部平定。洪武十七年,儋州宜伦县黎民唐那虎等人作乱

知州魏世吉受贿纵银去,帝命遣力士即其州杖世吉,责其捕所纵者。

成祖永乐三年,遣官赍敕谕生黎之未附者。

琼州所属七县八洞生黎八千五百人,崖州抱有等十八村一千余户,俱已向化。惟罗活诸洞生黎尚未归附,命通判刘铭赍敕抚谕之。又从御史汪俊民言,以琼州周围皆海,中有大小五指、黎母等山,皆生熟黎人所居。比嵗军民有逃入黎洞者,甚且引诱生黎侵扰居民,屡使招谕未见信从。且山水峻恶,风气亦异,罹其瘴毒,鲜能全活。有宜伦县熟黎峒首王贤佑,尝奉命招谕黎民归化者多,仍诏贤佑量授以官,俾招谕未服,并戒约诸峒无纳逋逃。其熟黎则令随产纳税,悉免差徭。其生黎归化者免税三年,峒首则量所招民数多寡授以职。自是通计前后所抚诸黎共千六百七十处,户三万有竒。十九年,崖州民以私忿相战鬭,卫将利渔所欲发兵勦之,琼州知州王伯贞执不可,乃遣宁逺县丞黄童按视,果仇杀,逮治数人,黎人遂安。

宣宗宣徳元年,澄迈等县黎作乱,命官讨之。

时澄迈县黎王观珠、琼山县黎王观政等聚众杀土知县,流刼乡村,杀掠人畜。命广东三司勘实致讨,二年指挥王瑀等追捕黎贼,兵至金鸡岭,贼率众拒敌,败之,生禽贼首王观政及从贼二百六十二人,斩首二百六十七级,余众溃奔走入山,招抚复业黎八百一十二户,以捷闻,械送观政等至京。帝谓尚书蹇义曰:「蛮性虽难驯,然至为变,必有激,宜严戒抚黎诸官,寛以驭之。若生事激变,国有常刑。」正统九年,崖州守御千户陈政闻黎贼出没,领军搜捕,贼乃围熟黎村,黎首出见政等輙杀之,又焚其庐舎,杀其妻孥,掳其财物,各黎激变,政及官军百人皆为所杀。事闻,坐副千户洪瑜激变律斩。景泰三年,敕谕万州土判官王琥抚谕该管村峒黎人,各安生业,不得仿效别峒生黎所为,其官军亦不得擅入村峒扰害激变。天顺五年,敇两广巡抚叶盛,以海南贼五百余占据城池,可驰至琼相机抚捕,勿使滋蔓。

孝宗▯治十五年,黎贼符南蛇反,镇兵讨之。

时户部主事冯颙奏:「府治在大海南,有五指山峒黎人杂居,外有三州十县一卫十一所。永乐间置土官州县,以统之,黎民安堵如故。成化间黎人作乱,

译,海南卫指挥张信发兵讨伐,唐那虎及其党羽郑银等人败逃,张信追捕擒获他们,送往京师。知州魏世吉接受贿赂放走了郑银,皇帝下令派力士到该州杖责魏世吉,责令他捕获他所放走的人。

成祖永乐三年,派遣官员带着敕书晓谕尚未归附的生黎。

琼州所属七个县八个洞的生黎八千五百人,崖州抱有等十八村一千余户,都已经归化。只有罗活等洞的生黎还没有归附,命令通判刘铭带着敕书前去安抚晓谕他们。又听从御史汪俊民的建议,认为琼州四周都是海,中间有大小五指、黎母等山,都是生黎、熟黎人居住的地方。近年来军民有逃入黎洞的人,甚至引诱生黎侵扰居民,屡次派人招谕都不见相信服从。而且山水险恶,风气也异于常地,一旦沾染那里的瘴毒,很少能保全性命。有宜伦县熟黎的首领王贤佑,曾经奉命招谕黎民归化的很多,仍旧下诏让王贤佑酌情授予官职,让他招谕尚未归顺的人,并且告诫约束各峒不要收纳逃亡之人。那些熟黎就命令按照产业纳税,全部免除徭役差事。那些归化的生黎免税三年,峒首则酌量根据招抚人数多少授予职位。从此前后总计安抚各黎共一千六百七十处,户数三万有余。永乐十九年,崖州百姓因私人恩怨相互争斗,卫将利渔所想要发兵剿灭他们,琼州知州王伯贞坚持不可,于是派宁远县丞黄童去查看,果然是仇杀,逮捕治罪了几个人,黎人于是安定下来。

宣宗宣德元年,澄迈等县的黎人作乱,朝廷命令官员讨伐他们。

当时澄迈县黎人王观珠、琼山县黎人王观政等人聚集众人杀了土知县,四处流窜抢劫乡村,杀掠人畜。朝廷命令广东三司勘察核实并加以讨伐,宣德二年指挥王瑀等人追捕黎贼,军队到达金鸡岭,贼人率众抵抗,被击败,活捉贼首王观政及跟从的贼人二百六十二人,斩首二百六十七级,其余的溃散逃入山中,招抚复业的黎人八百一十二户,把捷报上奏,把王观政等人械送到京城。皇帝对尚书蹇义说:"蛮人性情虽然难以驯服,但是到了作乱的地步,一定是有所激发,应当严厉告诫抚黎的各位官员,宽厚地驾驭他们。如果生事激起变乱,国家自有常规刑法。"正统九年,崖州守御千户陈政听说黎贼出没,率领军队搜捕,贼人于是包围熟黎的村庄,黎人首领出来见陈政等人就被杀了,又焚烧他们的房屋,杀害他们的妻子儿女,掳掠他们的财物,各处的黎人因此被激怒发生变乱,陈政及官军一百人都被杀害。此事上报后,副千户洪瑜因激起变乱按律被斩。景泰三年,敕令晓谕万州土判官王琥,安抚晓谕所管辖村峒的黎人,各自安心从事生业,不得仿效别的峒的生黎所作所为,官军也不得擅自进入村峒骚扰迫害而激起变乱。天顺五年,敕令两广巡抚叶盛,因为海南贼寇五百余人占据城池,可以急速前往琼州相机安抚捕获,不要让事态蔓延。

孝宗弘治十五年,黎贼符南蛇反叛,镇兵讨伐他。

当时户部主事冯颙上奏说:"府治在大海之南,有五指山峒黎人杂居其中,外面有三州十县一卫十一所。永乐年间设置土官州县,来统治他们,黎民安居乐业如同往常。成化年间黎人作乱……

三度征讨,将领贪功,杀戮无辜。迨知府张桓、余濬贪残苛敛,大失黎心,酿成今日南蛇之祸。臣本土人,颇知时势,乞仍考原设应袭土官子舎,使集土兵可得数万,聴镇巡官节制。有能禽首恶符南蛇者,复其祖职,以蛮攻蛮,不数月可奏绩矣。」诏从之。

译三次征讨,将领们贪图战功,滥杀无辜。到知府张桓、余濬贪婪残暴、苛捐重敛,大失民心,酿成了今日南蛇的祸乱。臣本是当地人,颇了解当地形势,请求仍旧考选原来设立的应当承袭的土官子孙,让他们招集土兵可得数万人,听从镇守巡抚官的节制调度。有能擒获罪魁祸首符南蛇的人,恢复他祖上的官职,用蛮人攻打蛮人,不出几个月便可奏功了。皇帝下诏依从了他的建议。

世宗嘉靖十九年,崖、万二州黎岐叛。

总督蔡经以二州黎岐叛乱,攻逼城邑,请设防将一员,驻劄琼州。分守二十八年,崖州贼首那燕等聚众四千人,为乱。诏发两广官军九千,勦之。给事郑廷鹄条陈三事,下部议行之。二十九年,总兵官陈圭、总督欧阳必进等将兵进勦,斩贼五千三百八十级,俘一千四十九人,夺牛羊器械倍之,招抚三百七十六人。捷闻,帝嘉其功,赐圭、必进禄米,廕袭有差。

郑廷鹄奏畧曰:琼州诸黎盘居山峒,而州县反环其外,其地彼髙而我下,其土彼膏腴而我咸卤,其势彼聚而我防,故自开郡来千六百余年,无嵗不遭黎害,然无如今日甚矣。今日黎患,非九千兵可办,必添调狼土官兵,兼召募打手,集数万众,一鼓而四面攻之,然后可克。尝考勦除黎患,其大举有二:元至元辛夘,曽空其穴,勒石五指山,其时虽建屯田,府立定安、防同二县,惜其经畧未尽,故所得旋失。嘉靖庚子,又尝大渡师徒,攻毁巢冈,无处不至,于是议者谓徳霞地势平衍,拟建城立邑,招新民耕守业,已举行中道而废,旋为贼资,以至复有今日。谨条三事:一、崖黎三面郡县,惟东南连郎、温脚二峒岐贼,实当万州、陵水之冲,崖贼被攻,必借二峒东江,以分我兵势,计须先分竒兵攻二峒,而以大兵径捣崖贼,彼此自救不暇,莫能相顾,则殱灭可期。传闻贼首那燕已入凡阳,搆集岐贼,此必多方误我,且讹言摇惑,以坚诸部助逆之心,宜开示慰安,以解狐疑之党。一、隋唐郡县舆图可考,今多陷入黎中,荡平后悉宜恢复,并以徳霞、千家、罗活等膏腴之地,尽还州县,设立屯田,且耕且守,仍由罗活磨斩开路,以达安定,由徳霞沿溪水以达昌化,道路四达,井邑相望,非徒慑奸销萌,而王路益开拓矣。一、军威既振,宜建防将府于徳霞,各州县许以便宜行事,以镇安人心。其新附之民中有异志者,或迁之海北地方屯田,或编入附近卫所戎籍,如汉徙潳山蛮故事,又择仁明慈惠之长久任而安辑之,则琼人受万世利矣。疏下兵部议,诏悉允行。

神宗万厯十四年,长田峒黎出掠,官军平之。

时兵备道既遣兵执戮之,草子坡诸黎召众来报复,战于长沙营,斩黎首四百级,于是黄村、田尾诸峒黎皆出降。

明史·土司传》曰:琼州黎人居五指山中者,为生黎,不与州人交。其外熟黎杂耕州地,原姓黎,后多姓王及符。熟黎之产,半为湖广、福建奸民亡命及南恩、藤、梧、髙化之征夫,利其土,占居之,各称酋首。成化间,副使涂棐设计犁扫,渐就编差。▯治间,符南蛇之乱,连郡震惊。其小丑侵突,无时而息云。西南夷附録。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明成祖永乐七年,及宣宗宣徳六年,皆遣太监郑和往谕诸蕃,故将受诏诸国,入职方者,附録于后,今仍之如左。

译世宗嘉靖十九年,崖州、万州两地黎人、岐人反叛。

总督蔡经因两州黎、岐叛乱,进攻逼近城邑,请求设置防将一员,驻扎在琼州。分守到嘉靖二十八年,崖州贼首那燕等人聚集四千余众,作乱。皇帝下诏调发两广官军九千人,前去剿灭。给事中郑廷鹄条陈三件事,下发兵部商议施行。二十九年,总兵官陈圭、总督欧阳必进等率兵进剿,斩杀贼人五千三百八十级,俘获一千零四十九人,缴获牛羊器械数倍于此,招抚三百七十六人。捷报传来,皇帝嘉奖他们的功劳,赐予陈圭、欧阳必进禄米,各按等次给予世袭恩荫。

郑廷鹄奏疏大略说:琼州各处黎人盘踞在山峒之中,而州县反而环绕在他们外围,那地势是他们地势高而我方地势低,那土地是他们肥沃而我方咸卤贫瘠,那形势是他们聚集而我方要防御,所以自开设郡治以来一千六百多年,没有一年不遭受黎人的祸害,然而没有比今日更严重的了。今日黎患,不是九千兵力所能对付的,必须添调狼兵、土官兵,兼召募打手,聚集数万人马,一鼓作气四面攻打,然后才能攻克。曾考察剿除黎患的历史,其中大举用兵有两次:元朝至元辛卯年,曾经捣空他们的巢穴,在五指山刻石为记,当时虽然设立屯田,设府建立定安、防同两县,可惜经营谋划未能彻底,所以所得之地随即又失去了。嘉靖庚子年,又曾大规模调集军队,攻毁贼巢山冈,无处不到,于是议事者认为徳霞地势平坦开阔,打算建城立邑,招募新民耕种戍守其业,已经推行到一半却又废弃,随即又成为贼人凭借的资本,以致又有今日之患。谨此条陈三事:其一,崖州黎人三面被郡县包围,只有东南方向连接郎、温脚两峒的岐人贼寇,正当万州、陵水的要冲,崖州贼寇被攻打时,必定借助这两峒和东江一带,来分散我军兵力,估计须先分派奇兵攻打两峒,而以大军径直捣毁崖州贼巢,使他们彼此自救都来不及,不能相互照应,那么歼灭就可以指望了。传闻贼首那燕已进入凡阳,纠集岐人贼众,这必定是多方设计迷惑我方,况且谣言蛊惑人心,是为了坚定各部帮助叛逆的决心,应当明白晓谕加以安抚,以解除心存疑虑那些部众的疑心。其二,隋唐时代郡县的疆域图籍尚可查考,如今大多已陷入黎人手中,荡平之后都应当恢复,并将徳霞、千家、罗活等肥沃之地,全部归还州县,设立屯田,一边耕种一边戍守,仍从罗活磨斩开辟道路,以通达安定,从徳霞沿溪水以通达昌化,道路四通八达,村落城邑相望,这不仅可以震慑奸邪消除祸患的萌芽,而且朝廷的政令也能更加拓展了。其三,军威已经振作,应当在徳霞建立防将府,各州县允许便宜行事,以此镇定安抚人心。那些新归附的百姓中如有心怀异志的,或者迁徙到海北地方屯田,或者编入附近卫所的军籍,就像汉朝迁徙潳山蛮人的旧例一样,又要选择仁厚贤明、慈爱惠民的长官长久任职来安抚统辖他们,那么琼州百姓就能受益万世了。奏疏下发兵部商议,皇帝下诏全部准许施行。

神宗万历十四年,长田峒黎人出来劫掠,官军平定了他们。

当时兵备道已经派兵将其捕杀,草子坡各处黎人召集众人前来报复,在长沙营交战,斩杀黎人首级四百个,于是黄村、田尾各峒黎人都出来投降。

《明史·土司传》说:琼州黎人居住在五指山中的,是生黎,不与州人交往。其外围的熟黎与州人混杂耕种州境土地,原本姓黎,后来多姓王和符。熟黎的族属,一半是湖广、福建的奸民逃亡之人以及南恩、藤州、梧州、髙州、化州的征夫,贪图那里的土地,占据居住下来,各自称为酋首。成化年间,副使涂棐设计清剿扫荡,渐渐纳入编户差役。〇治年间,发生符南蛇之乱,连累全郡震动惊骇。那些小股贼寇的侵扰突袭,没有停息的时候。西南夷附录。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明成祖永乐七年,以及宣宗宣德六年,都曾派遣

  龙牙犀角

地内平而外尖,民皆蚁附而居之。气▯常热,以亲戚尊长为重。一日不见,则持酒肴问安。地产沈速,降香等。

  龙涎屿

屿浮海内,波击云腾。每至春间,羣龙来集,交戱遗涎。畨人乃驾独木舟,登屿采归。设遇风波,则人俱下海,旋即至岸。其涎初若脂胶,黑色,有鱼腥气。久则成大块,或大鱼腹中割出,亦觉腥气。迨焚之,其香清逺。货于苏门,官秤一斤,金钱一百九十二,准中国铜钱四万九千文。

  龙牙门

在三佛齐之西北,山门相对,若龙角状。中通船,山涂田瘠,气▯常热。四五月间,滛雨以掳掠为豪。遇有畨船,则驾小舟迎敌。若得顺风,则幸脱;否则被其截刼。泛海者宜慎焉。

  吉里地闷

地在连迦罗之东,满山茂林,皆檀香树,无别种。商贩聚十二,所有酋长,田肥谷茂,朝热暮寒。商船染病,十死八九,盖其地多瘴气也。

  假里马丁

地与交拦山相望,海洋中气▯常热,俗甚嚣薄。虽有溪田,米谷少収,惟种芭焦,采其实以为食,麻逸冻。

地在交拦山之西南,洋海中,山峻地平,气▯稍热,田禾倍収。国尚节义,妇人防夫,则削髪▯面,絶食七日,多有并逝者。得苏亦不再嫁,至焚夫日,类自赴火死。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不载土司,故以上诸处皆载于《海洋》后,今附此以便观览。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七

  四裔考

  西域

【臣】等谨按《一统志》:哈宻所属编为旗分,视各防古,是固不得外视之矣。今仍列于西域者,从前史旧文耳。

  哈宻卫

元末,以威武王古纳实哩镇哈宻。

寻改为肃王,卒,弟恩克特穆尔嗣。

明史·哈宻传》曰:东去嘉峪关一千六百里,汉伊吾卢地,明帝置宜禾都尉,领屯田。唐为伊州,宋入于囘纥,至是时,乃以宗王镇之。

【臣】等谨按《元史·诸王表》:成宗大徳八年,封楚巴威武西寜王;十一年,进封豳王。仁宗延祐七年,纳古尔袭封,不载古纳实哩事。考《明成祖实録》:永乐二年,哈宻恩克特穆尔请封爵。礼部尚书李至刚等议奏:其兄古纳实哩,元封威武王,改封肃王,卒。恩克特穆尔继为肃王,今既内属,宜仍王爵而改封之。此《西域传》之所据也。

明成祖永乐元年十一月,哈宻王恩克特穆尔遣使至京师。

先是,洪武中,既定辉和尔地,置安定等卫,渐逼哈宻恩克特穆尔惧,将纳欵帝初立,遣官召谕之。至是,始至。明年六月,封为忠顺王。已而,迤北汗果勒齐毒死之。其国人以病卒闻。

译太监郑和前往晓谕各藩国,所以那些曾经接受诏令的诸国,被列入职方版图的,附录在后面,如今仍照旧列于下方。

  龙牙犀角

地形内部平坦而外部尖耸,百姓都像蚂蚁聚附一样居住在那里。气候〇常年炎热,以亲戚尊长为重。一天不见面,就要带着酒肴前去问安。此地出产沈香、速香、降香等。

  龙涎屿

此屿漂浮在海中,波浪拍击、云气蒸腾。每到春天,群龙聚集在此,交戏遗留下涎液。番人便驾着独木舟,登上此屿采集回来。倘若遇到风浪,人们便都跳入海中,随即游到岸边。那涎液起初像脂膏胶质,黑色,带有鱼腥气。时间久了就凝成大块,有的是从大鱼腹中割取出来的,也带有腥气。等到焚烧它时,香气清雅悠远。运到苏门贩卖,按官秤一斤,值金钱一百九十二,折合中国铜钱四万九千文。

  龙牙门

位于三佛齐的西北方,两山门相对,形似龙角。中间可通船只,山地贫瘠田土瘠薄,气候〇常年炎热。四五月间,淫雨连绵,此地人以掳掠为豪强之事。遇到有番船经过,就驾小船迎击。如果能得顺风,就侥幸逃脱;否则就会被他们截击劫掠。航海的人应当谨慎防备。

  吉里地闷

此地位于连迦罗的东面,满山茂密树林,都是檀香树,没有别的树种。商贩聚集有十二处,各有酋长,田地肥沃谷物丰茂,早晨炎热傍晚寒凉。商船到此染病,十人死八九人,大概是因为此地瘴气很多的缘故。

  假里马丁

此地与交拦山相望,海洋中气候〇常年炎热,风俗很是浮薄。虽然有溪水田地,但米谷收成很少,只种植芭蕉,采摘其果实作为食物。麻逸冻,

此地在交拦山的西南方,海洋之中,山峰险峻地势平坦,气候〇略微炎热,田地庄稼收成加倍。此国崇尚节义,妇人为丈夫守节,就剃发划面,绝食七天,很多人因此殉夫而死。得以幸存的也不再改嫁,到焚烧丈夫尸体的那天,大多自己投火而死。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没有记载土司,所以以上各处都记载在《海洋》篇之后,如今附录在此以方便观览。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七

  四裔考

  西域

【臣】等谨按《一统志》:哈密所属被编为旗分,比照各防的旧例,这本来就不能把它当作外邦看待了。如今仍将它列在西域之中,是沿用从前史书的旧文而已。

  哈密卫

元朝末年,任命威武王古纳实哩镇守哈密。

不久改封为肃王,去世后,其弟恩克特穆尔继承王位。

《明史·哈密传》说:向东距嘉峪关一千六百里,是汉代伊吾卢之地,汉明帝设置宜禾都尉,统领屯田。唐代为伊州,宋代归入回纥,到这时,便以宗室藩王镇守此地。

【臣】等谨按《元史·诸王表》:成宗大德八年,封楚巴为威武西宁王;大德十一年,进封为豳王。仁宗延祐七年,由纳古尔袭封,没有记载古纳实哩之事。考《明成祖实录》:永乐二年,哈密恩克特穆尔请求封爵。礼部尚书李至刚等议奏说:他的兄长古纳实哩,元朝时封为威武王,后改封为肃王,已经去世。恩克特穆尔继任肃王,如今既已归附内地,应当仍授予王爵而加以改封。这就是《西域传》所依据的记载。

明成祖永乐元年十一月,哈密王恩克特穆尔派遣使者前往京师。

在此之前,洪武年间,已经平定辉和尔之地,设置安定等卫,逐渐逼近哈密,恩克特穆尔心中畏惧,打算归顺纳款。皇帝刚即位时,派遣官员召谕他。到这时,使者才抵达。第二年六月,封为忠顺王。不久,漠北的汗果勒齐将他毒死。他国中的人以病故上报朝廷。永乐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