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二
至辛丑、癸卯间,凡与陈友谅战,及大破之于鄱阳湖,皆舟师之功。丙午正月,康茂才败张士诚兵,所获又有楼船、斗船之名。
洪武元年二月,诏御史大夫汤和于眀州造海舟,漕运北征军饷。
三年七月置水军二十四卫
毎卫船五十艘,军士三百五十人,缮理。遇征调,则益兵操之。
兵志》曰:洪武初,于都城南新江口置水兵八千,已稍置万二千,造舟四百艘。又设陆兵于北岸浦子口,相犄角。所辖沿江诸郡,上自九江、广济、黄梅,下抵苏松、通泰,中包安庆、池和、太平。凡盗贼、私盐,悉令巡捕,兼防倭寇。四年十二月,命靖海侯呉桢籍方国珍所部温、台、庆元三府军士,及兰秀山无田粮之民,凡十一万余人,▯各卫为军。且禁沿海民私出海。时国珍及士诚余众多窜岛屿间,勾倭为冦。
四年正月,征西将军汤和等率京卫、荆湘舟师,由瞿塘趋重庆,伐蜀。
四月,置长淮卫于临濠,统领水军。
五年八月,诏浙江、福建濒海九卫造海舟六百六十艘,防倭寇。十一月,又诏造多橹快船,以备倭寇。
至明年正月,从徳庆侯廖永忠言,令广洋、江隂、横海、水军四卫添造多橹快船,无事沿海巡徼,遇寇则以火船薄战【火字疑大字之悮】快船逐之。诏呉桢充总兵官,领四卫兵,节制京卫及沿海诸卫军,毎春以舟师出海,分路防倭,迄秋乃还。
十五年三月,籍广东蜑户万人为水军。
蜑人附海岛,无定居,或为寇盗,故籍而用之。后至二十五年十二月,又以广东都司言,徙东莞、香山等县逋逃蜑户輂人一千余户为兵。
十七年八月,命东川侯胡海等督造海舟一百八十艘。二十年六月,勅福建以海舟百艘,广东倍之。以九月,防浙江捕倭。
是年,命江夏侯周徳兴选闽人为沿海戍兵,并定置沿海卫所。
时抽福建福兴漳泉四府三丁之一为沿海戍兵,得万五千人,移置卫所于要害处,筑城十六,复置定海、盘石、金乡、海门四卫于浙金,山卫于松江之小官场及青村、南滙嘴城二千戸所,又置临山卫于绍兴及三山、沥海等千戸所,而宁波、温、台并海地先已置八千户所,曰平阳、三江、龙山、霩▯、大松、钱仓、新河、松门,皆屯兵设守。
汤和传》曰:洪武二十年十一月,信国公汤和徃浙西沿海筑城籍兵戍守。时倭冦海上,命和徃视之。和与方鸣谦俱问以御倭之防。鸣谦曰:「倭海上来,则海上御之耳。请量地远近置卫所,陆聚步兵,水具战舰,则倭不得入,入亦不得傅岸。近海民四丁籍一,以为军戍守之,可无烦客兵也。」和从其言,度地浙东西并海,筑五十九城。籍绍兴等府民四丁以上者,以一丁为戍兵,凡得兵五万八千七百五十余人。
译水军的功劳。丙午年正月,康茂才击败张士诚的军队,所缴获的又有楼船、斗船之类的名称。
洪武元年二月,下诏命御史大夫汤和在明州建造海船,用于漕运军粮北征。
洪武三年七月,设置水军二十四卫。
每卫船五十艘,军士三百五十人,负责修理维护。遇到征调作战时,就增派士兵操练。
《兵志》说:洪武初年,在都城以南的新江口设置水兵八千人,不久稍微增加到一万二千人,建造船只四百艘。又在北岸浦子口设置陆兵,与水兵相互呼应。水兵所辖沿江各郡,上从九江、广济、黄梅,下到苏州、松江、通州、泰州,中间包括安庆、池州、和州、太平。凡是盗贼、私盐,都命令巡查缉捕,同时防备倭寇。洪武四年十二月,命靖海侯吴桢征集方国珍旧部温州、台州、庆元三府的军士,以及兰秀山无田无粮的百姓,共十一万余人,编入各卫为军。并且禁止沿海百姓私自出海。当时方国珍和张士诚的余党大多逃窜藏匿在岛屿之间,勾结倭寇为患。
洪武四年正月,征西将军汤和等人率领京卫、荆湘水军,从瞿塘出发,直趋重庆,讨伐蜀地。
四月,在临濠设置长淮卫,统领水军。
洪武五年八月,下诏命浙江、福建沿海九卫建造海船六百六十艘,防备倭寇。十一月,又下诏建造多橹快船,以防备倭寇。
到第二年正月,听从德庆侯廖永忠的建议,命广洋、江阴、横海、水军四卫添造多橹快船,平时沿海巡逻,遇到敌寇就用大船逼近交战【"火字"疑是"大字"的错讹】,快船追击。下诏命吴桢担任总兵官,统领四卫兵力,节制京卫及沿海各卫的军队,每年春天率水军出海,分路防备倭寇,到秋天才返回。
洪武十五年三月,征集广东疍户一万人充当水军。
疍人依附海岛而居,没有固定居所,有的沦为盗寇,所以将他们编籍利用。后来到二十五年十二月,又根据广东都司的建议,把东莞、香山等县逃亡的疍户轝人一千余户征调为兵。
洪武十七年八月,命东川侯胡海等人督造海船一百八十艘。二十年六月,敕命福建建造海船一百艘,广东加倍,到九月,前往浙江捕捉倭寇。
这一年,命江夏侯周德兴挑选福建人充任沿海戍兵,并确定设置沿海卫所。
当时抽调福建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府壮丁三分之一充当沿海戍兵,得兵一万五千人,把卫所迁移设置在要害之处,修筑城池十六座,又在浙江金华设置定海、盘石、金乡、海门四卫,在松江的小官场设置金山卫,以及在青村、南汇嘴设置城池二千户所,又在绍兴设置临山卫以及三山、沥海等千户所,而宁波、温州、台州沿海地区先前已经设置了八个千户所,叫做平阳、三江、龙山、霩〇、大嵩、钱仓、新河、松门,都屯驻兵力设防守卫。
《汤和传》说:洪武二十年十一月,信国公汤和前往浙西沿海修筑城池,编籍士兵戍守。当时倭寇侵扰海上,命汤和前往视察。汤和与方鸣谦一起商讨防御倭寇的方略。方鸣谦说:"倭寇从海上来,那就在海上抵御他们。请根据地势远近设置卫所,陆地聚集步兵,水上配备战船,那么倭寇就无法进入,即使进入也无法靠岸。近海百姓每四丁抽一丁编籍,作为戍守的士兵,就可以不必烦劳客兵了。"汤和听从了这个建议,勘察浙江东西沿海地形,修筑了五十九座城池。征集绍兴等府四丁以上的人家,以一丁充作戍兵,共得兵五万八千七百五十余人。
《实录》说:"洪武二十七年六月,互相迁调浙江、
实録》曰:「洪武二十七年六月,互徙浙江、福建沿海土军。初于闽浙濒海之地,籍民丁御倭,而土人为军,反为乡里之患。乃诏互徙之。既而以道逺劳苦,止于各都司沿海卫所相近者,令互居之。」
二十三年四月,诏濵海卫所,每百戸置船三艘,巡逻盗贼,巡检司亦如之。
先是,正月,从镇海卫军士陈仁言,以苏州、太仓卫当大海之口,命造海舟。四月,又定此制。
二十五年十一月,建山东宁海卫五总寨,莱州卫八总寨。
从山东都司周彦言,也共辖小寨四十八,已复命重臣勲戚,魏国公徐辉祖等分巡沿海。
成祖永乐元年五月,命福建都司造海舟百三十七艘,命苏州、镇海二卫添造舟船,选军防倭。
从镇海卫军张琬言也
【臣】等谨按《兵志》言:太祖厌日本诡谲,絶其贡使,故终洪武、建文时不为患。《武偹志》言:胡惟庸谋叛时,纳兵贡艘中。惟庸败事发,太祖着训示后世,毋与倭通。而巡海筑城诸政,防御甚周,倭不得间。小小入与我兵相胜负,故不能深入为患也。
二年,清逺伯王友充总兵官,帅舟师巡海。
至六年,命丰城侯李彬等縁海捕倭,复招岛人、蜑户、贾竪、渔丁为兵,防备益严。
【臣】等谨按实録,六年十月,命李彬操沿江舟师。十二月,安逺伯桞升率舟师縁海捕倭。又命都指挥江清、张真等徃广东、福建各统舟师备倭。盖自后岁以为常也。考兵志,书六年李彬等縁海捕倭,而实録则书彬操沿江舟师。则操江亦即始于彬也。操江始用勋臣,其后兼用都御史。
五年正月,新城侯张辅等以舟师破交趾贼于禾凡江。辅等征交趾,进克禾凡江,大败之,获贼舰百余艘。三月,贼入富良江,连舟十余里,以海艘横截江中,而用划船载木立栅。辅等又大败之,获贼舟无▯。至七年五月,辅等再征交趾,就叱览山取材造舟。八月,以划船、战船齐进,又大败之,得其船四百余艘。
十年十二月,命江、楚、两浙及镇江诸府卫造海风船六十一艘。
十七年,倭寇辽东,总兵官刘江殱之于望海埚。
倭寇辽东时,江侦倭将至,伏兵望海埚,而别遣竒兵断其归路,倭中伏奔,捕馘无孑遗。当是时,方招来诸岛夷,络绎海上,倭乘为欺诈,赖是捷,倭遂大惧。自后百余年间,海上无大侵犯,朝廷阅数岁,一令大臣巡警而已。
宣宗宣徳十年三月,罢浙江水寨海船,仍设快船哨备。浙江沿海地
译福建沿海的土军。起初在闽浙沿海地区,编籍百姓抵御倭寇,但是本地人当兵,反而成为乡里的祸患。于是下诏互相调换他们的驻地。不久因为路途遥远劳苦,只在各都司沿海相邻的卫所之间,命令他们互相调换驻守。"
洪武二十三年四月,下诏命沿海卫所,每百户设置船三艘,巡逻缉捕盗贼,巡检司也照此办理。
在此之前,正月,采纳镇海卫军士陈仁的建议,认为苏州、太仓卫地处大海入口,命令建造海船。四月,又确定了这项制度。
洪武二十五年十一月,在山东建立宁海卫五个总寨,莱州卫八个总寨。
听从山东都司周彦的建议,共辖小寨四十八处,随后又命重臣勋戚,魏国公徐辉祖等人分别巡视沿海。
成祖永乐元年五月,命福建都司建造海船一百三十七艘,命苏州、镇海二卫添造船只,挑选士兵防备倭寇。
这是听从了镇海卫军士张琬的建议。
臣等谨按《兵志》记载:太祖厌恶日本的诡诈狡黠,断绝了他们的朝贡使者,所以整个洪武、建文年间倭寇都未能造成祸患。《武备志》记载:胡惟庸图谋叛乱时,把兵器藏在朝贡的船只中。惟庸事败之后,太祖着令训示后世,不要与倭国往来。而巡海筑城等各项政策,防御十分周密,倭寇无隙可乘。小规模的入侵与我军互有胜负,所以没能深入造成大患。
永乐二年,清远伯王友充任总兵官,率领水军巡视海防。
到永乐六年,命丰城侯李彬等人沿海捕捉倭寇,又招募岛民、疍户、商贩、渔民充当士兵,防备越发严密。
臣等谨按《实录》:永乐六年十月,命李彬统领沿江水军。十二月,安远伯柳升率领水军沿海捕捉倭寇。又命都指挥江清、张真等人前往广东、福建各自统领水军防备倭寇。大概从此以后每年都成为惯例了。考察《兵志》,记载六年李彬等人沿海捕捉倭寇,而《实录》却记载李彬统领沿江水军。那么"操江"一职也就是从李彬开始的了。操江起初任用勋臣,后来兼用都御史。
永乐五年正月,新城侯张辅等人率水军在禾凡江击败交趾叛贼。张辅等人征讨交趾,进军攻克禾凡江,大败敌军,缴获敌船百余艘。三月,敌军进入富良江,连船十余里,用海船横截江中,并用划船装载木材立起栅栏。张辅等人又大败敌军,缴获敌船无数。到永乐七年五月,张辅等人再次征讨交趾,就近在叱览山取材造船。八月,用划船、战船一齐进攻,又大败敌军,缴获敌船四百余艘。
永乐十年十二月,命江西、湖广、两浙以及镇江各府卫建造海风船六十一艘。
永乐十七年,倭寇侵扰辽东,总兵官刘江在望海埚将其歼灭。
倭寇侵扰辽东时,刘江侦察到倭寇即将到来,在望海埚设下伏兵,另外派遣奇兵切断他们的归路,倭寇陷入伏击四处奔逃,被斩杀俘获无一遗漏。当时正在招抚各岛的夷人,往来于海上络绎不绝,倭寇趁机进行欺诈,多亏了这次大捷,倭寇因此十分惧怕。此后百余年间,海上没有大的侵犯,朝廷每隔几年,才命大臣巡视警戒一次罢了。
宣宗宣德十年三月,撤销浙江水寨海船,仍旧设置快船哨备。浙江沿海地……
方,洪武间立卫所,置哨船分守应援,倭不敢犯。永乐间,内官使海外回,请调集官军驾使海船于沈家门,立水寨守备。自是屡患倭寇。至是有言:「海船重大,非得顺风便潮不能赴援,宜复洪武之旧,改为快船,各依卫所守备于港口哨了,彼此应援为便。」防议行之。
六月,以南京各卫风快船四百艘作战船,令都督陈政总督操江。
译方面,洪武年间设立卫所,安置哨船分别驻守、相互应援,倭寇因此不敢来犯。永乐年间,有内官出使海外归来,请求调集官军,驾驶海船驻扎在沈家门,设立水寨守备。从此以后屡次遭受倭寇侵扰。到这时有人提议说:"海船体型笨重庞大,不得顺风、赶上合适的潮汛就无法前往救援,应当恢复洪武年间的旧制,改用快船,各卫所依照原来的部署在港口哨望警戒,彼此相互应援,这样才便利。"防务的这项建议被采纳施行。
六月,将南京各卫的风快船四百艘改作战船,命令都督陈政总管督察江防事务。
英宗正统五年正月,造浙江海舟。
洪武间,浙江沿海卫所备倭海舟七百三十艘,岁久废壊大半,御史有以为言者,下浙江议,先造一百三十二艘。
七年二月,命浙江定海等卫海船出海巡哨。
廵按御史赵忠与备倭都指挥等言:「观海、定海、临山、宁海四卫,虽皆近海,惟定海所属为冲要之所,请将各卫所属官军、海船各分其半,毎三月一交代,俱赴本境海道巡哨。其他卫所毎年俱限正月出海,七月还本所屯守。」从之。
景帝景泰三年正月,允福建守臣请,以备倭军船分立五寨。
镇守福建尚书薛希琏等言:备倭军船分为九澳、星分,势弱。福宁之▯火门、福州之小埕澳、兴化之南日山、泉州之涪防、漳州之西门澳,亦曰铜山,五处俱系要地。欲将出海官军分立五寨哨捕,仍令出海备倭都指挥等徃来巡督,庻得无患。从之后废。
改造江南崇明沙备倭船
备倭都指挥翁绍宗言:「崇明备倭船楼橹髙大,一泊港渚,非大信潮水不得出,请改造如浙江八橹船,轻浅可用。」从之。
世宗嘉靖元年四月,议处新江口江防事,冝
南京都御史胡瓒等言:「新江口官军舍余原额一万六百余名,今役占老弱,耗减过半,宜清查拨补,以备操练。江船原额三百四十多,不堪用。战船濶大,不利风浪,宜验看修补。」又言:「新江口专习水战,宜将各船官军编定,且招募习水之人,分教各船。有风则习巡哨小船,无风则习大船,庻人船相得,缓急有赖。」兵部议覆,从之。至七年九月,命遣专官并科臣阅视新江口战船。
王圻《续通考》曰:「新江口战船,永乐五年额设一百三十一只。宣徳以后増至三百一十九,至成化十年堪操者止一百四十只。其拆卸未造内三四百料者,俱改造二百料快船。至嘉靖七年造完战巡等船四百只,毎十只作一幇。十一年额定二百只,内两班操守一百二十二只,备补二十八只,改轻浅便利船五十只。」
三年四月诏南京造蜈蚣船
十九年,复设镇守江淮总兵官,提督上下江防,给旗牌符勅。
先是,八年,江隂贼侯仲金等作乱,科臣夏言等请设镇守江淮总兵官于濒江要防处所,付以捕讨之责。帝是其言,从之。已而冦平,罢不设。至是,沙贼黄良等复起,帝诘兵部以罢总兵之故,乃复设。后复裁罢。
十三年十一月,诏浙江出海操备军士,三年一更,増设金乡、磐石守备。
按察司副使戴金言:「出海驾船操备军士,徃者议以岁更交代频烦,人无固志。后议九年乃更,则久戍不堪。宜令三年畨上。至海防阨塞,莫如温之金乡、磐石,统三卫九所五寨,宜増设守备。」诏从之。
二十六年始设浙江巡抚
时倭患渐起,始设巡抚浙江,兼管福建海道提督军务都御史。
译英宗正统五年正月,建造浙江的海船。
洪武年间,浙江沿海各卫所配备防倭海船七百三十艘,年久多已损坏,损坏了大半,有御史就此上奏,交浙江商议,先造一百三十二艘。
正统七年二月,命令浙江定海等卫的海船出海巡哨。
巡按御史赵忠与备倭都指挥等人上言:"观察观海、定海、临山、宁海四卫,虽然都靠近海边,唯有定海所辖是冲要之地,请将各卫所属官军、海船各分一半,每三个月轮换一次,都赴本地海道巡哨。其他卫所每年都限定正月出海,七月返回本所屯田驻守。"皇帝依从了。
景帝景泰三年正月,答应福建守臣的请求,将备倭军船分立为五个营寨。
镇守福建的尚书薛希琏等人上言:备倭军船分为九处澳口,星散分布,势力薄弱。福宁的火门、福州的小埕澳、兴化的南日山、泉州的涪防、漳州的西门澳(也叫铜山),这五处都是要地。想将出海官军分立五寨进行巡哨捕盗,仍命出海备倭都指挥等人往来巡视督察,才能没有后患。皇帝依从了,后来废止。
改造江南崇明沙的备倭船
备倭都指挥翁绍宗上言:"崇明的备倭船船楼高大,一旦停泊在港汊中,不遇大潮水就出不去,请改造成像浙江的八橹船那样,轻便浅吃水便于使用。"皇帝依从了。
世宗嘉靖元年四月,商议处理新江口江防之事,应当妥善安排。
南京都御史胡瓒等人上言:"新江口官军和余丁原定额为一万六百多名,如今被役使占用、老弱充数,损耗减少过半,应当清查并补充,以备操练。江船原定额三百四十多艘,已不堪使用。战船宽大,不利于应对风浪,应当查验修补。"又说:"新江口专门操练水战,应当把各船的官军编排确定,并且招募熟习水性的人,分派教导各船士兵。有风时就操练巡哨小船,无风时就操练大船,才能人船配合得当,缓急都有依靠。"兵部商议后回奏,皇帝依从了。到嘉靖七年九月,命令派遣专门官员并科臣一同检阅新江口战船。
王圻《续通考》说:"新江口战船,永乐五年额定设置一百三十一只。宣德以后增加到三百一十九只,到成化十年能够操用的只有一百四十只。其中拆卸未造、载重三四百料的,都改造为二百料快船。到嘉靖七年造完战船、巡船等共四百只,每十只编为一帮。十一年额定二百只,其中两班值守操练的一百二十二只,备补的二十八只,改为轻便快船的五十只。"
嘉靖三年四月诏令南京建造蜈蚣船
嘉靖十九年,重新设置镇守江淮总兵官,统辖上下江防务,颁给旗牌符敕。
在这之前,嘉靖八年,江阴的盗贼侯仲金等人作乱,科臣夏言等人请求在濒江要害防守之处设立镇守江淮总兵官,交付以捕讨的职责。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依从了。不久盗贼被平定,就撤销不再设置。到这时,沙贼黄良等人又起事,皇帝责问兵部为何撤销总兵一职的缘故,于是重新设置。后来又被裁撤。
嘉靖十三年十一月,诏令浙江出海操练防备的军士,三年轮换一次,增设金乡、磐石守备。
按察司副使戴金上言:"出海驾船操练防备的军士,从前商议按每年轮换,认为交接过于频繁,士兵没有固定的心志。后来商议九年才轮换一次,那样长期戍守又受不了。应当命令三年轮换一次。至于海防险要之处,没有比得上温州的金乡、磐石的,统辖三卫九所五寨,应当增设守备。"皇帝下诏依从了。
嘉靖二十六年开始设置浙江巡抚
当时倭寇之患渐渐兴起,开始设置浙江巡抚,兼管福建海道提督军务的都御史。后来已改巡抚为巡视。
【臣】等谨案,《兵志》没有记载设置于何年。考《武备志》说始于嘉
已改巡抚为巡视。
【臣】等谨按《兵志》不书设自何年?考《武备志》云始于嘉靖丁未,则为是年也。倭冦浙东,二十八年七月,朱纨为巡抚,寻死,遂不设巡抚。至三十一、二年,复命王忬为巡视【纲目三编》亦作巡抚,《武备志》则云巡视】则改巡视在三十一年也。
三十三年,调拨山东民兵及青州水陆枪手千人,赴淮扬聴总督南直军务都御史张经调用。
【臣】等谨按《兵志》作二十三年,考张经之为总督,乃三十三年。若二十三年,则倭患尚未炽,其误明矣。总督之设,始为张经,继为周珫、杨宜。三十五年,杨宜罢,代以胡宗宪。宗宪被逮,罢总督,以浙江巡抚兼任军事。
是年八月,増造南京新江口兵船二百艘。
额船四百,以操江御史潘珍奏减其半;至是,魏国公徐鹏举以海寇绎骚,请改沙船,増复旧额,从之。
十二月,命总防南直▯浙江水战兵船,以御倭寇。兵部议,总督军务侍郎张经疏言:「倭寇入扰,其船必由海洋,其来必由浙东。请合浙之东西、江之南北各把总兵船为一体,毎总以其半为游兵,半为守兵。倘贼入本总,则并力截杀;入他总,则守兵固守汛地,而令游兵追捕,与他总互相防应。」诏允之。经疏凡陈七事,一言备倭之法,其最急者在勾补逃军,乞于见在数内选收趫健余丁习水战者。又言:「呉浙间耆民、沙民、盐徒、矿徒类皆可用,请于各府所属州县各编置数百名。」皆从之。至明年二月,应天巡抚周琉陈御倭三防:「言防海上,陈钱马路诸山,扼倭夷出没之路;置福船二百、苍山船三百,与两浙兵船防哨于诸岛之间,来则击之,去则捣之,致人而不致于人上也。以沙船五百迭哨于苏州海口,选土兵万余列戍于松江之防塘,俟贼登岸而掩击之中也。集苏松轻舸五六百艘游哨于黄浦、呉淞大港、小港之间,使贼不敢深入,舟不敢横行下也。」兵部议覆,从之。
改金山防将为副总兵
先是,倭冦益肆,乃増设金山防将,分守苏松海防。至是,改为副总兵,辖沿海至镇江,与狼山副总兵水陆相应。増募狼山、福山水兵万人,福苍沙船三百艘,调募江南北徐邳官民兵充战守。而杭嘉湖亦増防将及兵备道。是时,防江之军,又调九江、安庆官军守京口、图山等地。
三十五年三月,分江兵为轻兵、重兵,以勦倭寇。
兵部尚书许论以江南新场余倭未平,请选嵩、卢、徐、沛之兵为轻兵,又调募边兵及广兵,俱犄角贼巢之傍为重兵。毎战则以重兵结寨自固,而遣轻兵更出,其余不足用者为冗兵,各遣还镇。从之。
南京御史屠仲律上言:「守海口事宜。」
时倭纵掠杭嘉苏松,踞柘林城为窟穴,大江南北皆被扰。
译靖丁未年,那就是这一年。倭寇侵扰浙东,嘉靖二十八年七月,朱纨担任巡抚,不久去世,于是不再设巡抚。到三十一、三十二年,又命王忬为巡视【《纲目三编》也作巡抚,《武备志》则说是巡视】,那么改为巡视是在三十一年。
嘉靖三十三年,调拨山东民兵以及青州水陆枪手一千人,赴淮扬听候总督南直隶军务的都御史张经调用。
【臣】等谨案,《兵志》记作二十三年,考察张经担任总督,是在三十三年。如果是二十三年,那么倭患还未炽烈,其记载有误是很明显的。总督一职的设立,最先是张经,接着是周珫、杨宜。三十五年,杨宜被罢免,由胡宗宪接替。胡宗宪被逮捕后,撤销总督一职,由浙江巡抚兼任军事。
这一年八月,增造南京新江口兵船二百艘。
原额定四百艘,因操江御史潘珍上奏减去一半;到这时,魏国公徐鹏举因为海寇不断骚扰,请求改造沙船,恢复增加旧有的额数,皇帝依从了。
十二月,命令统一防守南直隶、浙江的水战兵船,以抵御倭寇。兵部商议,总督军务侍郎张经上疏说:"倭寇入侵骚扰,他们的船必定经由海洋而来,来时必定经由浙东。请让浙江的东西两路、江南江北的各把总兵船联合为一体,每总以其中一半为游动作战部队,一半为驻守部队。倘若贼寇进入本总辖区,就合力截击剿杀;进入其他总辖区,就由驻守部队固守防区,而让游动部队追捕,与其他总互相接应防守。"皇帝下诏依从了。张经上疏共陈述七件事,其中一条谈防备倭寇的方法,说最紧急的在于追捕补充逃亡的军士,请求从现有士兵中挑选身强力壮、熟习水战的余丁。又说:"吴、浙一带的年长百姓、沙民、盐贩、矿工这类人都可以任用,请在各府所属州县各编置数百人。"都被采纳。到第二年二月,应天巡抚周珫陈述抵御倭寇的三项防守之法:"说要防守海上,占据陈钱、马迹等各山,扼守倭寇出没的通路;设置福船二百艘、苍山船三百艘,和两浙的兵船在各岛之间防守巡哨,敌人来了就攻击,敌人走了就捣毁其巢穴,做到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这是上策。用沙船五百艘轮流在苏州海口巡哨,挑选土兵一万余人列阵驻守在松江的防塘,等贼寇登岸就出其不意攻击,这是中策。聚集苏州、松江的轻快船只五六百艘在黄浦、吴淞的大港小港之间巡哨,使贼寇不敢深入,船只不敢横行,这是下策。"兵部商议回奏,皇帝依从了。
改金山防将为副总兵
在此之前,倭寇更加猖獗放肆,于是增设金山防将,分守苏州、松江的海防。到这时,改为副总兵,管辖从沿海到镇江一带,与狼山副总兵水陆相互呼应。增募狼山、福山水兵一万人,福船、苍山船、沙船三百艘,调募江南江北徐州、邳州的官兵民兵充任防守战斗之用。而杭州、嘉兴、湖州也增设了防将以及兵备道。这时防守长江的军队,又调九江、安庆的官军守卫京口、图山等地。
嘉靖三十五年三月,把江防的兵力分为轻兵、重兵,以剿灭倭寇。
兵部尚书许论认为江南新场一带残余的倭寇尚未平定,请求挑选嵩县、卢氏、徐州、沛县的兵士作为轻兵,又调募边兵以及广东兵,都在贼寇巢穴附近形成犄角之势作为重兵。每次作战就用重兵扎营自我固守,而派遣轻兵轮番出击,其余不堪任用的士兵作为冗兵,各自遣返本镇。皇帝依从了。
南京御史屠仲律上言:"关于守卫海口的事宜。"
当时倭寇肆意掳掠杭州、嘉兴、苏州、松江,占据柘林城作为巢穴,长江南北都遭到骚扰。监司任环打败了他们,总督张经
监司任环败之,总督张经亦有王家泾之捷,乃遁出海,复犯苏州。于是仲律上言五事:其守海口云,守平阳港、黄花澳,防海门之险,使不得犯温台;守宁海闗湖头湾,遏三江之口,使不得窥宁绍;守鳖子门、乍浦硖,使不得近杭嘉;守呉淞、刘家河、七了港,使不得掩苏松。且宜修饬海舟,大小相比,或百或五十,聫为一防,募惯习水工领之,而充以原额水军,于诸海口量缓急置防部。是其议,兵部亦言浙直通防间,最利水战,徃时多用沙船破贼,请厚赏招徕之。防御之法,守海岛为上,宜以太仓、崇明、嘉定、上海沙船及福苍、东莞等船,守普陀、大衢、陈钱山,乃浙直分路之始。狼福二山,约束首尾交接江洋,亦要害地,宜督水师固守。报可。已复令直▯呉淞江、刘家河、福山港、镇江圌山五总添设游兵,聴金山副总兵调度。
三十七年増设闽广浙军官
先是,三十六年,总督胡宗宪诛海贼徐海、汪直,直部三千人,复勾倭入寇闽广,益骚。至是,年都御史王询请分福建之福宁为一路,领以防将驻海宁,水防自流江、烽火门、俞山、小埕至南日山;漳、泉为一路,领以防将驻诏安,水防自南日山至浯屿、铜山、元钟、走马溪、安边馆,水陆兵皆聴节制。福建省城介在南北,去海仅五十里,宜更设防将,选募精锐部领哨船,与主客兵相应接。部覆从之。广东惠、潮亦増设防将驻掲阳。福建巡抚都御史游震得言:浙江温、处与福宁接壤,倭所出没,宜进戚继光为副总兵守之,而増设福宁守备,▯继光;漳州之月濵亦増设守备,▯总兵官俞大猷。延津、邵为八闽上游,宜募兵以备缓急,皆允行。既而宗宪被逮罢,总督官以浙江巡抚赵炳然兼理军事。炳然请令定海总兵属浙江金山总兵属南直,俱兼理水陆军务,互相防应,皆从之。
四十二年复福建五水寨旧制
时莆田倭寇平,福建巡抚谭纶疏言:景泰时薛希琏奏建五寨,守扼外洋,法甚周悉,冝复旧。以烽火门、南日、浯屿三防为正兵,铜山、小埕二防为游兵。寨设把总,分汛地,明斥堠,严防哨。改三路防将,守备分新募浙兵为二班,各九千人。春秋畨上各县民壮,皆补用精悍。毎府领以武职一人,兵备使者以时阅视。帝皆是之。
改狼山副总兵为镇守总兵官,兼辖大江南北。
仇俊卿曰:「海寇之来,每自南而北。度南麂山,则自广入闽矣。过流江寨,则出闽入浙东矣。越海门,则又浙西矣。逾寳山至呉淞沙上,则又自浙入江南矣。以海道之切于江北者言之,狼山当江海之吭,而廖角、掘港皆扬之东南界。朐山、防淮、海之首,鬰州、嘤游山皆淮之东北境。中包周家桥、射阳湖、云梯闗、廓湾等处,皆沿海冲要之区。
译也有王家泾的大捷,倭寇于是逃出海上,又侵犯苏州。于是屠仲律上言五件事:他谈到守卫海口说,守卫平阳港、黄花澳,防守海门的险要之处,使贼寇不能侵犯温州、台州;守卫宁海关的湖头湾,遏制三江的入海口,使贼寇不能窥伺宁波、绍兴;守卫鳖子门、乍浦峡,使贼寇不能靠近杭州、嘉兴;守卫吴淞、刘家河、七了港,使贼寇不能袭击苏州、松江。而且应当整修海船,大小船只相互配合,或百艘或五十艘,联结为一支防守力量,招募惯于水战的工匠统领,而以原定额的水军充任,根据各海口的缓急程度设置防务。皇帝认为他的建议可行,兵部也说浙江、南直隶交通防守之地,最有利于水战,从前多用沙船击破贼寇,请求丰厚赏赐加以招徕。防御的方法,以固守海岛为上策,应当用太仓、崇明、嘉定、上海的沙船以及福船、苍山船、东莞船等,守卫普陀、大衢、陈钱山,这是浙江、南直隶分路防守的开端。狼山、福山两山,约束首尾、交接长江与海洋,也是要害之地,应当督促水师坚守。皇帝批复同意。不久又命令南直隶的吴淞江、刘家河、福山港、镇江圌山五总增设游动部队,听从金山副总兵调度。
嘉靖三十七年增设福建、广东、浙江的军官
在此之前,三十六年,总督胡宗宪诛杀了海盗徐海、汪直,汪直部下三千人,又勾结倭寇入侵福建、广东,更加骚扰。到这年,都御史王询请求把福建的福宁划为一路,由防将领导驻扎海宁,水路防务从流江、烽火门、俞山、小埕直到南日山;漳州、泉州划为一路,由防将领导驻扎诏安,水路防务从南日山到浯屿、铜山、元钟、走马溪、安边馆,水陆兵马都听从节制。福建省城处在南北之间,距海仅五十里,应当另设防将,挑选招募精锐部队统领哨船,与主客兵相互接应。兵部批复依从了。广东惠州、潮州也增设防将驻扎揭阳。福建巡抚都御史游震得上言:浙江温州、处州与福宁接壤,是倭寇出没之地,应当提升戚继光为副总兵驻守,并增设福宁守备,归戚继光统辖;漳州的月港也增设守备,归总兵官俞大猷统辖。延平、建宁、邵武为福建上游地区,应当募兵以防备紧急情况,都被批准施行。不久胡宗宪被逮捕罢免,总督一职由浙江巡抚赵炳然兼理军事。赵炳然请求命令定海总兵隶属浙江、金山总兵隶属南直隶,都兼理水陆军务,互相防守呼应,皇帝都依从了。
嘉靖四十二年恢复福建五水寨旧制
当时莆田的倭寇被平定,福建巡抚谭纶上疏说:景泰年间薛希琏奏请建立五寨,守卫扼守外洋,法度非常周密完备,应当恢复旧制。以烽火门、南日、浯屿三处防务为正兵,铜山、小埕两处防务为游兵。各寨设把总,分划防区,明确侦察据点,严密防守巡哨。改设三路防将,守备把新募的浙兵分为两班,各九千人。春秋两季轮流征调各县民壮,都挑选精悍之人补充任用。每府配领一名武职官员,兵备使者按时检阅巡视。皇帝都认为妥当。
改狼山副总兵为镇守总兵官,兼管长江南北。
仇俊卿说:"海寇的来袭,每每是从南向北。渡过南麂山,就是从广东进入福建了。经过流江寨,就是出福建进入浙东了。越过海门,就又到浙西了。越过宝山到吴淞沙上,就又从浙江进入江南了。以海道靠近江北的地方来说,狼山正当江海的咽喉,而廖角、掘港都是扬州东南边界。朐山防守淮河、大海的入口,郁州、鹰游山都是淮河东北边境。中间包括周家桥、射阳湖、云梯关、廓湾等地,都是沿海的冲要之地。"
确定操江与应天、凤阳巡抚分辖军务的界限。
给事中范宗吴上言
」
定操江及应鳯巡抚分辖军务之界。
给事中范宗呉言:「故事,操江都御史,防江、应鳯二巡抚防海。后因倭警,遂以镇江而下,通常、狼、福诸处,▯之操江。以故二抚臣得委其责。操江又以向非本属,兵难遥制,亦漠然视之。非诿任责成意,宜以圌山、三江防口为操抚分界。」报可。其后増上下两江巡视御史,得举劾有司将领,而以南京佥都御史兼理操江,不另设。
穆宗隆庆二年十月,汰江防増募水兵。
江防旧惟水操京军,后以倭患,増募水兵六千余人,歳费兵饷七万余。至是,提督操江御史呉时来请汰简以苏民困,留四之一,余悉罢遣,并裁中军把总等官。已复令分汛设守,而责以上下南北互相防应。又从都御史宋仪望言,诸军皆分驻江上,不得居城市。
六年五月【时神宗已即位】复广东濵海商船。
广东濵海之地,旧有商民自造乌橹、白艚、横江等船,广中勦贼,毎借其力。后以浙江勦贼借用,遂尽壊之。至是,科臣秦舜翰、督臣殷正茂等皆请复之。舜翰言:“宜弛其税课,编其保甲,不复役为战船,惟大举乃调用。”正茂言:“请勅浙闽勿复再借,则船自为战,商自为守。”从之。
神宗万厯二年正月,浙江抚臣陈海防六事。
抚臣方宏静陈六事:一、复额兵。言近例毎船兵五十余名,而又用贴驾之军操舟,宜革贴驾军兵,而募民兵以足原额,并复福苍等船副舵,以备正舵事故之用。一、整战船。凡战船之用,福船取其髙大,以便冲犂;艟▯苍山取其坚固,以便撞击;沙鱼、小哨、喇唬取其快捷,以便邀截。必木体坚牢,攻具悉备,庻能逺哨成功。一、练舟师。在船水兵旧有水操、陆操之规,近来船兵仅取撑驾,遇贼鲜不偾事。宜于春防汛毕则操练于陆,过小汛则教演于水。其三为利器械处饷费编渔甲下,兵部议皆从之。
【臣】等谨按《兵志》及王鹤鸣《水战说》详论各舟之制:福船有六,一号、二号俱名福船,三号哨船,又名草船,四号冬船,又名海沧船,五号鸟船,亦名开浪船,亦号快船。福船髙大如楼,耐风涛,且御火,可容百人,底尖上濶,首昻尾髙,柁楼三层,帆桅二,傍防以板,设木女墙及礮牀,中为四层,最下实土石,次寝息所,次左右六门,中置水柜,扬帆炊防皆在是,最上如露台,穴梯而登,傍置翼板,可凭以战,矢石火器皆俯瞰而发,敌舟小者相遇即犂沉之,而敌又难仰攻。戚继光云:「倭船矮小,福船乘风下压,如车碾螳螂鬬船力而不鬬人力,是以毎毎取胜。」但无风不可使。海沧船视福船稍小,风小亦可动。苍山船首尾皆快,帆橹兼用,橹设船旁,近后毎傍五枝,毎枝二跳,毎跳二人,以板闸跳上露首于外,其制上下三层,下实土石,上为战场,中层寝处,张帆下柁皆在上层,隘于广福船而濶于沙船。
译:"按照旧例,操江都御史防守长江,应天、凤阳两巡抚防守海防。后来因为倭寇警报,于是把镇江以下、通州、狼山、福山各处,都归操江管辖。因此两位巡抚大臣就得以推卸责任。操江又因为这些地方原本不属自己所辖,兵力难以遥控节制,也就漠然置之。这不是推诿责任的本意,应当以圌山、三江防口作为操江与巡抚的分界。"皇帝批复可行。此后增设上下两江巡视御史,可以举荐弹劾有关官员将领,而由南京佥都御史兼理操江,不另设专职。
穆宗隆庆二年十月,裁汰江防、增募水兵。
江防原来只有水操京军,后来因为倭患,增募水兵六千多人,每年耗费兵饷七万多。到这时,提督操江御史吴时来请求裁汰简省以缓解民困,只留四分之一,其余全部遣散,并裁撤中军把总等官职。不久又下令分区驻防,并责成上下南北互相防守呼应。又听从都御史宋仪望的建议,各军都分驻江上,不得居住在城市里。
隆庆六年五月【当时神宗已经即位】恢复广东沿海商船。
广东沿海一带,从前有商民自己建造乌橹、白艚、横江等船,广东剿贼,常常借助这些船的力量。后来因为浙江剿贼借用,把这些船全部毁坏了。到这时,科臣秦舜翰、督臣殷正茂等人都请求恢复。秦舜翰说:"应当减免它们的赋税,编入保甲,不再征用为战船,只有大规模行动时才调用。"殷正茂说:"请敕令浙江、福建不要再借用,那么船只自然用于作战,商人自然用于防守。"皇帝依从了。
神宗万历二年正月,浙江巡抚陈奏海防六件事。
巡抚方逢时陈述六事:一是恢复原定兵额。说近来惯例每船士兵五十余名,而又用贴驾之兵来撑船,应当革除贴驾兵,而招募民兵来补足原定额数,并恢复福船、苍山船等的副舵,以备正舵出事故时使用。一是整治战船。凡战船的使用,福船取其高大,以便冲撞犁沉敌船;艟艨、苍山船取其坚固,以便撞击;沙鱼船、小哨船、喇唬船取其快捷,以便邀击截杀。船体必须木质坚牢,攻战器具全都完备,才能长途巡哨获得成功。一是操练水兵。船上水兵原有水上操练、陆上操练的规定,近来船上士兵只知撑船驾驶,遇到贼寇很少不误事的。应当在春季防务结束后就在陆地操练,过了小汛期就在水上教习演练。其余三项是有利的器械、处理军饷经费、编查渔甲,兵部商议都依从了。
【臣】等谨案,《兵志》以及王鸣鹤《水战说》详细论述了各种船的形制:福船有六种,一号、二号都叫福船,三号是哨船,又叫草船,四号是冬船,又叫海沧船,五号是鸟船,也叫开浪船,也叫快船。福船高大如楼,能耐风浪,并且能防火攻,可容纳百人,船底尖、船身上部宽,船首昂起、船尾高耸,舵楼三层,帆桅两根,两侧用木板防护,设有木制女墙以及炮床,中间分为四层,最下层装实土石,其次是寝息之处,再其次是左右六道门,中间设置水柜,扬帆做饭都在这一层,最上层如同露台,从中穿梯而上,两侧设有翼板,可以凭借作战,矢石火器都可以俯身瞭望发射,遇到较小的敌船就将其犁沉,而敌船又难以从下往上仰攻。戚继光说:"倭船矮小,福船乘风顺流而下压迫,如同车轮碾压螳螂,这是比拼船力而不是比拼人力,所以每每取胜。"但没有风时不能使用。海沧船比福船稍小,风力小时也可以行动。苍山船首尾都轻快,帆和橹都用,橹设在船的两旁,靠近船后每边五支,每支两个跳板,每个跳板两人,用木板遮挡跳板,人露出上身在外划桨,其形制上下三层,下层装实土石,上层作为战场,中层是住处,张帆下舵都在上层,比广船、福船窄,比沙船宽。戚继光说:"倭船一旦进入内海,大福船、海沧船进不去,必须用苍
戚继光云:「倭舟一入里海,大福船、海沧不能入,必用苍船逐之,冲敌便捷。」温州人谓苍山铁也,艟▯即改苍船为之,其制稍大,比海沧小而无立壁,最为得中。沙船,沙民所使,在太仓、崇明、嘉定有之,其船能调戗使鬬风,然惟便于北洋而不便于南洋,可各港协守,小洋出哨,盖其底平不能破深水之大浪也。渔船于诸船中至小,而其用为至重,以之出海,毎载三人,一执布帆,一执桨,一执鸟嘴铳,易进易退,随波上下,敌舟瞭望所不及,用之颇得其力。叭喇唬船,浙中多用之,福之烽火门亦有之,底尖面濶,首尾一様,底用龙骨直透前后,毎边十桨或八桨,其疾如飞,有风防桅用布帆甚便,追逐哨探,倭奴号曰软帆,亦畏惮之。开浪船以其头尖故名,四桨一橹,其行如飞,不拘风潮顺逆。广船视福船尤大,铁力木为之,以冲他船必碎,福船但用松杉不能当也,其制下窄上寛。状若两翼,在里海则穏,在外洋则揺动。所恃者,有发鑛、佛郎机,中敌必碎;以火毬之类,从髙掷下,敌舟必焚。福船亦然,广船有大战舰、尖尾船、大头船之名,总名乌艚。兵志言海舟,以舟山之乌艚为首,盖舟山亦有此船式也。又有横江船数号,其称白艚者,福建式也。鹰船与沙船相需为用,沙船可以接战,然无翼蔽;鹰船两头俱鋭,进退如飞,其傍钉大茅竹,竹间设▯,可发铳箭,牕内舷外隐人,可以荡桨,先驾此入贼队,沙船随进,短兵相接,可以制胜。网梭船,定海、临海、象山皆有之,其形如梭,乃鱼船之小者,竹桅布帆,仅容二三人,遇风浪辄舁之山麓,可用之哨探。蜈蚣船,象形也,其制始于东南夷,以驾佛郎机铳,铳之重者千斤,小者六百五十斤,其法流入中国,可驾诸火攻之具。凡海舟无风不可动,惟蜈蚣船底尖面濶,两旁列楫数十,其行如飞。两头船,两头制柁,因风四驰,诸船无逾其利。八桨船,闽、广、浙、直皆有之,可供哨探之用,不能击贼也。盖自嘉靖以来,东南日备倭患,故海舟之制特详。
三月改造南京战船
南京兵部尚书刘体干言:「南京先因倭变,造船体制重大,不便驾使,改造沙船十二,▯八桨船四,▯楼舱沙船三,▯小梭船二。▯选惯水年少有力军丁四百八十名,统领把总一员,哨总二员,演习水战,以防盗贼。」从之。
八月命两广置船厰造战船
从督臣殷正茂言于肇庆府近郭建厰制造。
十九年八月増设福建海船
时倭警颇急,浙抚常居敬请増福船三十二▯,毎▯兵七十名。福抚赵参鲁请于五寨兵共添福鸟船四十只,海坛、浯铜各増福鸟海船,皆允之。
二十年八月募江南沙船沙兵
时以用师救朝鲜故也
九月,调浙江、江南沙唬等船赴天津防倭。
译山船追逐它,冲击敌船十分便捷。"温州人称苍山船为"铁也",艟艨就是把苍山船改造而成的,形制稍大,比海沧船小而没有立壁,是最恰当的一种。沙船是沙民使用的船,在太仓、崇明、嘉定都有,这种船能够调转戗风斗风前进,但只便于在北方海域而不便于南方海域,可以用来分守各港口、在近海小范围出哨,因为它船底平坦不能冲破深水的大浪。渔船在各种船中是最小的,但它的作用极为重要,用它出海,每船载三人,一人执布帆,一人执桨,一人执鸟嘴铳,容易进退,随波起伏,敌船瞭望时看不到它,用起来颇能发挥作用。叭喇唬船,浙江一带多使用,福建的烽火门也有,船底尖、船面宽,首尾形状一样,船底用龙骨直贯前后,每边十桨或八桨,行驶迅疾如飞,有风时用布帆防桅十分便利,用来追逐哨探,倭寇称之为"软帆",也十分畏惧它。开浪船因其船头尖而得名,四桨一橹,行驶如飞,不拘风潮顺逆。广船比福船更大,用铁力木制成,用它冲撞其他船只必定撞碎,福船只用松木杉木做的,抵挡不住,其形制下窄上宽,形状如同两翼,在内海航行就平稳,在外洋就摇晃不定。所依仗的是配备发熕、佛郎机炮,击中敌船必定碎裂;用火球之类,从高处投下,敌船必定被焚毁。福船也是如此。广船有大战舰、尖尾船、大头船等名称,总称乌艚。《兵志》说到海船,以舟山的乌艚为首,大概舟山也有这种船式。又有横江船若干种,其中称为白艚的,是福建式样。鹰船和沙船相辅相成配合使用,沙船可以接战,但没有遮蔽;鹰船两头都很尖锐,进退如飞,船两侧钉着大毛竹,竹与竹之间设有孔隙,可以发射铳箭,窗内舷外藏人,可以荡桨,先驾驶这种船冲入敌船队列,沙船随后跟进,短兵相接,可以制胜。网梭船,定海、临海、象山都有,形状像织布的梭子,是渔船中较小的一种,竹桅布帆,只能容纳两三人,遇到风浪就把它扛到山脚下,可以用来哨探。蜈蚣船,是取其形状而命名,这种船制最早出自东南夷,用来装载佛郎机铳,铳重的有千斤,轻的也有六百五十斤,这种方法传入中国后,可以装载各种火攻器具。凡是海船没有风就不能行动,只有蜈蚣船船底尖、船面宽,两旁排列几十支桨,行驶如飞。两头船,两头都设有舵,可以顺应风向四面行驶,各种船都比不上它的便利。八桨船,福建、广东、浙江、南直隶都有,可以供哨探之用,不能用来攻击敌人。大概自嘉靖以来,东南沿海日益防备倭患,所以海船的形制特别详备。
三月改造南京战船
南京兵部尚书刘体干上言:"南京先前因为倭寇之变,建造的船只形制重大,不便驾驶使用,改造沙船十二艘、八桨船四艘、楼舱沙船三艘、小梭船二艘。挑选熟习水性、年轻力壮的军丁四百八十名,统领设把总一员,哨总二员,演习水战,以防备盗贼。"皇帝依从了。
八月命令两广设置船厂建造战船
听从督臣殷正茂的建议,在肇庆府城郊附近设立船厂制造战船。
万历十九年八月增设福建海船
当时倭寇的警报相当紧急,浙江巡抚常居敬请求增加福船三十二艘,每艘配兵七十名。福建巡抚赵参鲁请求在五寨兵力的基础上共增添福鸟船四十只,海坛、浯屿、铜山各处也增添福鸟海船,都被批准了。
万历二十年八月募集江南沙船和沙兵
当时是因为出兵援救朝鲜的缘故
九月,调拨浙江、江南的沙船、唬船等到天津防备倭寇。
《兵志》说:"倭寇侵犯朝鲜,朝廷大规模出兵前往援助,前后长达六年,于是在天津设立巡抚官,防守京畿之地。"
这一年设置京口兵备
兵志》曰:「倭冦朝鲜,朝廷大发兵徃援,先后六年,于是设巡抚官于天津,防畿甸。」
是年设京口兵备使者
时以倭警,言者请复设京口总兵。南京兵部尚书衷贞吉等谓既有呉淞总兵,不宜两设,乃设兵备使者,毎春汛调备倭都督统卫所水陆军赴镇江。后七年,操江耿定力奏:长江千余里,上江列营五,兵备臣三;下江列营五,兵备臣二。宜委以简阅训练,即以精否为兵备殿最。部议以为然。故事,南北总哨官五日一防哨于适中地,将领官亦月两至江上防哨。其后多不行。崇祯中,复以勲臣任操江,偷惰成习,防哨巡徼皆虚名,非有实矣。
三十年十二月,増置辽东、黄骨、旅顺二岛水军。
抚臣赵楫言:「辽左为蓟镇外藩,而金复、海、盖乃全辽之心腹。复州防将,金州守备,原为防倭而设。惟黄骨岛、旅顺二卫海口设兵单弱,请以山东游击统水兵千余,留驻旅顺;于金、复二营拨兵三百名,添千总一员,驻黄骨岛。」部覆从之。其后从按臣温如璋言,汰其大半,改设守备。
兵志》曰:「万厯之末,从南直巡按御史顔思忠言,分淮安大营兵六百,守廖角嘴;从福建巡抚丁继嗣言,设兵自浙入闽之三江及刘澳,而易海澄团练营土著军以浙兵。」
熹宗天启时筑城于澎湖
先是,万厯中,许孚逺抚闽,奏筑福州海坛山,因及澎湖诸屿,且言浙东沿海陈、钱、金塘、玉环、南麂诸山俱宜经理,遂设南麂副总兵,而澎湖不暇。及其地遥峙海中,逶迤如修蛇,多岐港,零屿其中,空濶可藏巨艘。初为红毛所防,至是因巡抚南居益言,乃夺之,设游击一,把总二,统兵三千,筑礮台以守。
兵志》曰:自世宗世倭患以来,沿海大都防,各设总督、巡抚、兵备副使及总兵官、防将、游击等员,而诸所防御,于广东则分东、中、西三路,设三防将;于福建则有五水寨;于浙则有六总,一金乡、盘石二卫,一松门、海门二卫,一昌国卫及钱仓、爵溪等所,一定海卫及廓衢、大嵩等所,一观海、临山二卫,一海宁卫,分统以四防将;于南直▯则乍浦以东金山卫设防将,黄浦以北呉松江口设总兵;于淮扬则总兵驻通州,游击驻庙湾,又于扬州设陆兵游击待调遣;于山东则登、莱、青三府设巡察海道之副使,管理民兵之防将,总督沿海兵马备倭之都指挥;于蓟辽则大沽海口宿重兵,领以副总兵,而以密云、永平两游击为应援;山海闗外则广宁、中前等五所兵守各汛,以宁前防将为应援,而金、复、海、盖诸军皆任防海;三岔以东九聨城外创镇江城,设游击统兵千七百哨,海上北与寛奠防将陆营相接,共计凡七镇,而守备、把总分守、巡徼、防哨者不下数百员,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
译使者
当时因为倭寇警报,有进言者请求恢复设置京口总兵。南京兵部尚书衷贞吉等人认为已经有吴淞总兵,不宜同时设置两个总兵,于是设置兵备使者,每年春季防汛时调派备倭都督统领卫所水陆军赶赴镇江。此后七年,操江耿定力上奏:长江千余里,上江设营五处,兵备官员三人;下江设营五处,兵备官员二人。应当委任他们进行检阅训练,就以训练成效的好坏作为对兵备官考核的等第。兵部商议后认为可行。按照旧例,南北总哨官每五天在适中地点巡哨一次,将领官员也每月两次到江上巡哨。此后大多没有实行。崇祯年间,又任用勋臣主管操江,偷懒懈怠成为习惯,巡防哨探都成了虚名,没有实际效果了。
万历三十年十二月,增设辽东黄骨岛、旅顺两岛的水军。
巡抚赵楫上言:"辽左是蓟镇的外围屏藩,而金州、复州、海州、盖州是整个辽东的心腹地带。复州防将、金州守备,原本是为防备倭寇而设置的。只有黄骨岛、旅顺二卫的海口设兵单薄,请求命令山东游击统领水兵一千余人,留驻旅顺;从金州、复州两营调拨士兵三百名,增设千总一员,驻扎黄骨岛。"兵部批复依从了。此后听从按臣温如璋的建议,裁汰其中大半,改设守备。
《兵志》说:"万历末年,听从南直隶巡按御史颜思忠的建议,分拨淮安大营兵六百人,守卫廖角嘴;听从福建巡抚丁继嗣的建议,设兵驻守从浙江进入福建的三江以及刘澳,并把海澄团练营的土著军换成浙江兵。"
熹宗天启年间在澎湖筑城
在此之前,万历年间,许孚远巡抚福建,奏请修筑福州海坛山的城防,进而涉及澎湖各岛屿,并且说浙东沿海的陈钱、金塘、玉环、南麂各山都应当加以经营治理,于是设立南麂副总兵,而澎湖一时顾不上。等到这时,因为澎湖地处海中遥远之处,蜿蜒曲折如同长蛇,多有分歧的港汊,零散的小岛散布其中,空阔之地可以藏纳巨大的船只。起初被荷兰人占据,到这时因为巡抚南居益的建议,才夺回来,设置游击一员、把总二员,统兵三千人,修筑炮台加以守卫。
《兵志》说:自从世宗年间倭患兴起以来,沿海大都设有防务,各处设置总督、巡抚、兵备副使以及总兵官、防将、游击等官员,而各处的防御,在广东就分东、中、西三路,设三名防将;在福建就有五水寨;在浙江就有六总,一是金乡、盘石二卫,一是松门、海门二卫,一是昌国卫以及钱仓、爵溪等所,一是定海卫以及廓衢、大嵩等所,一是观海、临山二卫,一是海宁卫,分别由四名防将统领;在南直隶就是乍浦以东金山卫设防将,黄浦以北吴淞江口设总兵;在淮扬就是总兵驻扎通州,游击驻扎庙湾,又在扬州设陆兵游击以待调遣;在山东就是登州、莱州、青州三府设巡察海道的副使,管理民兵的防将,以及总督沿海兵马备倭的都指挥;在蓟辽就是大沽海口驻扎重兵,由副总兵统领,而以密云、永平两处游击作为应援;山海关外则由广宁、中前等五所兵防守各防区,以宁前防将作为应援,而金州、复州、海州、盖州各军都担负防海之责;三岔以东九连城外新建镇江城,设游击统兵一千七百人巡哨,海上北与宽奠防将的陆营相接,总共有七镇,而守备、把总分别负责驻守、巡查、哨防的不下数百人,以三四五月为大汛期,九十月为小汛期。因为遭受倭寇祸害最为惨烈,所以防务设置也最为周密。
【臣】等谨案,以上都是根据史书记载,而根据王圻《续通考》,明代御倭之法记载得相当详备,如今虽然不能多加采录,但择取其中简要的部分,附录在文末。
王圻《续通考》说:"按古
盖遭倭甚毒,故设防亦最密云。
【臣】等谨按,以上皆防史书,而防以王圻《续通考》明代御倭之法,颇为详备,今虽不及多采,择其简要者,附书于末。
王圻《续通考》曰:「按古今论撡法、战法,皆详于陆而畧于江海,何耶?盖陆地可撡,江海不可撡。陆战可以人谋为主,江海之战不可以人谋为主,故不同也。撡法重分合进退,江海中全以风潮为主。风有顺逆,潮亦有顺逆。顺而徃,逆即不可回矣。若欲队势整齐,连比为防,则遇风击碎;若欲各自散行,各认旗号,则参差不齐,不成阵势。此其所以难也。惟沙船、鹰船出入风浪,履险若夷,故先用鹰船冲敌,而沙船继之,战无不胜。此鹰船、沙船相须为用者也。」
又曰:造船必用使船之人,则造必坚固,而使必爱惜,否则其弊百出。或又云:移修造之费,雇沙耆民自造新船,就委之出洋,尤简易而有实用。
又曰:接江海御敌,岂无取胜之法欤?曰:有鬬船力,不鬬人力,此胜之之法也。如遇贼舟小者,则以吾大舟犂而沉之;遇贼舟大者,则戗夺上风,用火器以攻之。当前冲敌者,一舟之人皆赏;观望不应援者,一舟之人皆戮。赏戮尤以督哨之人与舵工为重。毎船必设舵二副,舵工二三人,备不虞也。撡演则置船于陆地,集水兵而教之。兵械火器之设施,金鼓旗帜之照防,前后左右之列哨,饥饱劳逸之更代,昼夜风雨之防守,山岛沙碛之收泊,号令约束之转报,习之于平陆,用之于江海,此▯之法也。海中有风时多,舟易散而难聚;有时遇贼而同哨离逺,则势孤而罢;有时邻哨相近而风大作,亦不敢战。惟是舵工巧妙,能占上风,撞碎贼舟,或乘风火攻,或扬灰沙以迷贼目,方得胜势也。今人传海战利用火箭铳炮弓弩,殆非也。火箭防风可用,若无风则帆不可焚;风急则火反熄。至铳炮弓矢因舟荡様发去无准,惟镖鎗钩鎗铙钩三件,舟在上风以铙钩住下风之舟,钩足镖身,胥为有用之器。唐顺之曰:制贼小船冲突之説,滩浅处多钉暗桩,船过必碎,此一説也。先发制人一着,惟有望斗。毎夜各水军编定福船十▯,毎▯望斗一人,坐在斗上有贼动静,虽月黑之夜,若抬船撑船,必有一两把火光,我船便可做手脚,不患大船赶不上也。月明之夜尤纎悉必见。至如小船叭喇唬八桨船,宜多置铳手火器,既多贼来必死打,又有望斗人先报动静,不患小船制贼不下也。惟是望斗人一夜与银一两,报贼的当因以成功,即当给与冲烽重赏;悮事定以军法斩首。盖赏重则罚亦重也。王圻续通考海船论曰:或问海洋战艘何者为善?曰:各有所宜也。北洋利用沙船,南洋利用广福船,苏州近洋多暗沙伏途,易于胶浅,沙船底平而轻,能调戗使鬬风不畏滚涂浪。
译今论及操练之法、作战之法,都对陆战详细而对江海之战简略,为什么呢?大概陆地可以操练,江海不可以操练。陆战可以人谋为主,江海作战不可以人谋为主,所以不同。操练之法注重分合进退,江海之中则完全以风潮为主。风有顺有逆,潮也有顺有逆。顺风而去,逆风就不能回来了。如果想要队形整齐,连接排列成阵,那么一遇风浪就会被击碎;如果想要各自分散行驶,各自认清旗号,那么就参差不齐,不成阵势。这就是它难的原因。只有沙船、鹰船出入风浪,如履平地,所以先用鹰船冲击敌船,而沙船随后跟进,作战没有不取胜的。这就是鹰船、沙船相辅相成使用的原因。"
又说:"造船必须用会驾船的人来监造,这样造出来的船才坚固,而驾驶时才会爱惜,否则弊端百出。也有人说:把修造的费用挪用,雇请沙地的年长百姓自己建造新船,就委托他们出海,更简便而有实际用处。"
又说:"关于江海抵御敌人,难道没有取胜的方法吗?回答是:有,就是比拼船力,不比拼人力,这就是取胜的方法。如果遇到贼船小的,就用我方大船把它犁沉;遇到贼船大的,就抢占上风,用火器攻击它。冲锋在前抵御敌人的,全船的人都受赏;观望不肯救援的,全船的人都处斩。赏罚尤其以督哨之人和舵工为重。每船必须设正舵二副、舵工二三人,以防备意外。操练演习就把船放置在陆地上,聚集水兵来教习。兵械火器的设置施用,金鼓旗帜的照应,前后左右的列阵巡哨,饥饱劳逸的轮换替代,昼夜风雨中的防守,山岛沙洲的停泊,号令约束的传达汇报,在平地上练习,在江海上运用,这就是操练的方法。海上常常有风,船只容易分散而难以聚集;有时遇到贼寇而同哨的船相距太远,那么势力孤单而作战失败;有时邻哨相距很近而风势大作,也不敢作战。只有舵工技艺巧妙,能占据上风,撞碎贼船,或者趁风放火攻击,或者扬起灰沙来迷惑贼人的眼睛,才能取得胜势。如今人们传说海战利用火箭、铳炮、弓弩,大概是不对的。火箭需要有风才可以使用,如果没有风船帆就不能点燃;风势太急火反而会熄灭。至于铳炮弓箭因为船身摇晃,发射出去没有准头,只有镖枪、钩枪、铙钩这三种,船只在上风处用铙钩钩住下风处的船只,钩住船脚、镖中船身,都是有用的器具。"唐顺之说:"制服贼人小船冲突的方法,在浅滩处多钉暗桩,船经过必定撞碎,这是一种方法。先发制人的一招,只有靠瞭望楼。每夜各水军编定,福船十艘,每艘设一个瞭望人坐在瞭望楼上留意贼寇的动静,即使是月黑之夜,如果有船只在抬船、撑船,必定会有一两处火光,我方船只便可以趁机行动,不担心大船追不上。月明之夜尤其容易看得清楚细微之处。至于像小船、叭喇唬、八桨船,应当多配备铳手火器,火器多了贼人来了必定拼死攻打,又有瞭望人先报告动静,不担心小船制服不了贼人。只是瞭望的人每夜给银一两,报告贼情准确的因此而成功的,就应当给予破格重赏;耽误事情的定按军法斩首。这是因为奖赏重罚罚也就重的道理。"王圻《续通考》论海船说:有人问海洋作战船只哪种最好?回答是:各有各的适宜之处。北方海域适宜用沙船,南方海域适宜用广船、福船,苏州附近海域多暗沙浅滩,容易搁浅,沙船底平而轻,能够调转戗风斗风,不怕浑浊的浪涛。而且可以抛铁猫(船锚),所以适宜用沙船。福建、浙江远海空阔,风涛滔天,广船、福船、苍山船、铁力木船这类船只船身重而船底尖,可以破浪而行,而且可以下木锭(船锚),所以适宜用广船、福船。但是吴
且可抛铁猫,故利用沙船也。闽浙逺洋寥濶,风涛拍天,广福苍山铁之类重而底尖,可以破浪,且可下木锭,故利用广福船也。然呉淞、白茆、福山等港复设福苍船,何也?盖贼舟有大小,小舟以沙船御之足矣,若遇大舟,必福船凌风驾涛,势如山摧,贼舟遇之即碎。所谓鬬船力,不鬬人力,且夺上风,施火器,故设之以备用。盖东洋深浅,非沙民不能知,福船大小,非福人不能驾,福人操舟而以沙民为向导,所谓设福船者如此。即西北至于扬子江,东南至于大七、小七,俱可用,非尽用大福船也。至广船大于福船,但广船难用,其故有七:非我军门所辖,则难制一也;毁壊须铁力木修理,则难继二也;造船大戸倩人驾使,任其敝而不惜三也;造费浩大,移文修造理势难行四也;此船在广饶鱼盐之利,不乐于雇五也;欲许其带货,则广货之来一逾梅岭,即浮长江四通八达,非如浙直之风涛可畏,故带货亦所不愿六也;广人自以鱼盐取西南诸畨之利,不必如福船之当防以取中国之利七也。知此,则广船之难用亦可见矣。
又福船沙船论曰:或问福船与沙船海战孰利?曰:福船者,至利之器也。敌舟小者相遇,则犂沉之,而敌又难于仰攻,此其制诚尽善矣。但髙大如城,非人力可驱,全仗顺风顺潮而回翔有所不便。又其吃水深,惟利空濶大洋,在里海则易胶浅,须跟哨船接济,故又有海沧船之设。其犂贼舟与福船同,而吃水稍浅,风小亦可动。至于捞取首级,非革撇船、苍山铁不可。此皆福船之别名而异用也【论中所载福船之式已详前按中,故节去之】水战非乡兵所宜,乃沙民之长技也。盖沙民生长海濵,土著之民为主,而用沙耆民、沙船兵辅之。贼舟岂有能入者哉?
车战
【臣】等谨按:车战必如周时,一车甲士三人,左持弓,右持矛,中执绥,方是其制。盖古者军旅之际,犹有礼焉,故战法若此。自骑兵兴,而车战渐废,迟速利钝之间,车不如骑逺矣。汉、魏以后,用车大率行则以之载糗粮,止则环而为营,其用以冲敌致胜者,间亦有之,亦止为骑兵之辅防
译淞、白茆、福山等港又设置福船、苍山船,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贼船有大有小,小船用沙船抵御就足够了,如果遇到大船,必须用福船乘风驾浪,气势如山崩一般,贼船遇到就会被撞碎。这就是所说的比拼船力不比拼人力,而且要抢占上风,施放火器,所以设置这些船以备使用。大概东洋海域的深浅,不是沙民就不能了解,福船的大小操作,不是福建人就不能驾驶,福建人操船而以沙民作为向导,所说的设置福船就是这个道理。就是往西北到扬子江、往东南到大七、小七这些海域,都可以使用,并非全部使用大福船。至于广船比福船更大,但广船难用,原因有七点:不属于我方军门所管辖,就难以控制,这是第一点;损坏了必须用铁力木修理,就难以持续供应,这是第二点;建造船只的大户雇人驾驶,任凭船只破敝而不加爱惜,这是第三点;建造费用浩大,行文调拨修造事理上难以实行,这是第四点;广东这片地方富饶多鱼盐之利,人们不乐于被雇用,这是第五点;如果想允许他们携带货物,那么广东的货物一旦越过梅岭,就可以沿长江四通八达,不像浙江、南直隶那样风涛可畏,所以携带货物也不是他们所愿意的,这是第六点;广东人自己以捕鱼晒盐从西南各藩国获利,不必像福船那样承担防务来获取中国境内的利益,这是第七点。明白了这些,广船难以使用的原因也就可以看出来了。
又论福船、沙船说:有人问福船与沙船在海战中哪个更有利?回答是:福船是极为有利的器具。遇到较小的敌船,就将其犁沉,而敌船又难以从下往上仰攻,这个形制确实尽善尽美了。但它高大如城,不是人力可以驱动的,完全依靠顺风顺潮,回转周旋就有所不便。而且它吃水深,只适合在空阔的大洋中使用,在内海就容易搁浅,必须依靠哨船接济,所以又有海沧船的设置。它犁沉贼船的效果与福船相同,但吃水稍浅,风力小时也可以行动。至于捞取敌人首级,则非用革撇船、苍山铁船不可。这些都是福船的别名而用途各异【论述中所记载的福船形制已在前面案语中详述,所以在此省略】。水战不适合乡兵,而是沙民的擅长之技。因为沙民生长在海边,是土著居民作为主力,而用沙地年长百姓、沙船兵辅助他们,贼船哪里还能有攻入之处呢?
车战
【臣】等谨案:车战必定要像周代那样,一辆战车配甲士三人,左边的人持弓,右边的人持矛,中间的人执辔驾车,才是它的形制。大概古代作战之际,还讲究礼仪,所以战法是这样的。自从骑兵兴起以后,车战就逐渐废弃了,在迟速利钝之间,战车远不如骑兵。汉、魏以后,用车大多是行军时用来载运干粮,停下时环绕成营垒,用它来冲击敌人取得胜利的,偶尔也有,但也只是作为骑兵的辅助罢了。
,无纯用车战者。至唐以后,益不复尚,房琯陈涛斜之败,由于用车,遂为谈兵者所诟病。北宋时,亦曾讲论用车之术,载在马端临《通考》。南宋偏安,舟师为重,辽、金、元则专尚骑射,车制槩不置议。惟有明一代,颇多制造,习用之法,然亦空言而无禆实用,特不可不载,以资后人之考镜耳。夫因时制宜,期于克敌,岂可拘泥古法哉?
译没有纯粹使用战车作战的了。到唐代以后,更加不被推崇,房琯在陈涛斜的失败,就是由于使用了战车,于是被谈论兵事的人所讥讽诟病。北宋时期,也曾经讲论过使用战车的方法,记载在马端临的《文献通考》中。南宋偏安一隅,以水军为重,辽、金、元三朝则专门崇尚骑射,战车之制大都不再被提及议论。只有明代一朝,颇多制造和习用战车的方法,然而也只是空谈而对实际用途无所补益,只是不能不加以记载,用来给后人提供考察借鉴罢了。因时制宜,期望能够战胜敌人,又怎么可以拘泥于古法呢?
明太祖洪武五年十二月,造独辕车。
魏国公徐逹督山西、河南造八百辆,曹国公李文忠督北平、山东造一千辆,以备征进之用。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言四处各造一千八百辆,与《兵志》异,疑王本误也。
成祖永乐八年北征,用武刚车三万辆以运餽饷。先是七年十月,帝将亲征,命夏原吉等议餽运。帝曰:“工部所造武刚车足可输运,道逺则沿途筑城贮之。”于是原吉等议:宣府以北用车三万辆运粮二十万石,踵军而行。
英宗正统十二年九月,大同造小火车备边。
时边事孔亟,大同总兵官朱冕等言:“战用车,古法也。今通计步队,合用车八百五十辆,已造完。小火车三百八十余辆,呈様至京试验。余请令山东、河南歇班官军造之,以备战阵。”从之。自是言车战者相继。
十四年九月造战车一千辆
给事中李侃请以驘车千辆,铁索聨络骑卒处中,毎车翼以刀牌手五人。贼犯阵,刀牌手击之;贼退则开索纵骑。毎车箱上用牛皮十六张,下用牛马皮二十四张,后皮不足,杂以芦蓆木板。车成,遣尚书周忱祭而用之。下车式于边境。
十一月宁夏造独马小车
所下战车之式,毎车用七马驾之,军士十数人,缦轮笼毂,兵仗之制,备但可以平原旷野列营遏敌。至宁夏等处地方,多屯田町畦沟渠,不利驾使。总兵官张泰等言:“宜易小车,其制用马一匹驾辕,中藏兵器,遇险阻以人力推挽,外以抗敌锋,内以聚骑兵。”毎试称利,诏从其请。
景帝景泰元年,定襄伯郭登请仿古制为偏箱车。时登镇大同,请造偏箱车,辕长丈三尺,濶九尺,髙七尺五寸。箱用薄板,置铳,出则左右相连,前后相接,钩环牵互。车载衣粮器械,并鹿角。二屯处十五步外设为藩。毎车鎗礮弓弩刀牌甲士共十人,无事轮畨推挽。外以长车二十载大小将军铳,毎方五辆转输樵采,皆在围中。又用四轮车一列五色旗,视敌指挥。廷议此可以守,难于攻战,命登酌行。
【臣】等谨按《兵志》言:兰州守备李进请造独轮小车,上施皮屋,前用木板画兽面,凿口置椀口铳四,鎗四,神机箭十四,树旗一,行为阵,止为营。此亦是元年之事。
又《实録》载二年六月石亨言:“近造战车蠢大,请改为偏箱车一千辆。”诏内官监为之,则偏箱固不独在大同也。
实録曰:是年十二月,箭匠周四章言,神机短鎗人执一把不能相继,请为车安四板箱,内藏短鎗二十把,神机箭六百枝。临用,以五把安车上,为又以驾之,可相继而发。车用四人,一人推,二人旁扶,一人执防。命试其可用,而后造之。
二年吏部郎中李贤请造战车
贤疏言:今之拒马木,止能拒马,不能避箭;挨牌止能避箭,不能拒马。
译明太祖洪武五年十二月,制造独辕车。
魏国公徐达督管山西、河南制造八百辆,曹国公李文忠督管北平、山东制造一千辆,以备征战运输之用。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四处各造一千八百辆,与《兵志》记载不同,怀疑是王圻原本有误。
成祖永乐八年北征,使用武刚车三万辆运送粮饷。此前永乐七年十月,皇帝将要亲征,命夏原吉等商议粮饷运输之事。皇帝说:"工部所造武刚车足够运输之用,路途遥远的话就沿途筑城储存粮饷。"于是夏原吉等商议:宣府以北使用车三万辆运粮二十万石,跟随军队而行。
英宗正统十二年九月,大同制造小火车防备边境。
当时边境战事十分紧急,大同总兵官朱冕等上奏说:"用车作战,是古代的方法。现今通计步兵,共需用车八百五十辆,已经制造完成。小火车三百八十余辆,呈送样车到京城试验。余下请求命令山东、河南轮休的官军制造,以备作战之用。"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从此谈论车战的人接连不断。
正统十四年九月制造战车一千辆。
给事中李侃请求用骡车一千辆,用铁索联络骑兵置于其中,每辆车两旁配备刀牌手五人。敌贼冲犯阵地,刀牌手迎击;贼军后退就打开铁索放出骑兵。每辆车厢上面用牛皮十六张,下面用牛马皮二十四张,皮革不够的,就用芦席木板补充。车造成后,派遣尚书周忱祭祀后投入使用。并将车的样式颁行边境各地。
十一月宁夏制造独马小车。
之前颁下的战车样式,每辆车用七匹马驾驶,配军士十几人,车轮车毂都蒙上覆盖物,兵器装备齐全,但只能在平原旷野列营阻敌。到了宁夏等地,多是屯田的田埂沟渠,不便于驾驶使用。总兵官张泰等上奏说:"应当改用小车,其制式用一匹马驾辕,车中藏放兵器,遇到险阻就用人力推拉,对外可以抵挡敌锋,对内可以聚集骑兵。"每次试验都称便利,皇帝下诏同意了这个请求。
景帝景泰元年,定襄伯郭登请求仿照古制建造偏箱车。当时郭登镇守大同,请求制造偏箱车,车辕长一丈三尺,宽九尺,高七尺五寸。车箱用薄板制成,安放火铳,出战时左右相连,前后相接,用钩环互相牵连。车上装载衣粮器械,以及鹿角(拒马器)。两屯之间十五步以外设置为藩篱。每辆车配枪炮弓弩刀牌甲士共十人,无事时轮流推拉。此外用长车二十辆载运大小将军铳,每方阵五辆车转运砍柴等物,都在围栏之中。又用四轮车列出五色旗,根据敌情指挥调度。朝廷议论认为此法可以用来防守,难以用来攻战,命令郭登斟酌施行。
臣等谨按《兵志》记载:兰州守备李进请求制造独轮小车,上面搭建皮制车屋,车前用木板画上兽面,凿口安放碗口铳四门,枪四支,神机箭十四支,树立旗帜一面,行军时列为阵形,停止时作为营垒。这也是景泰元年的事。
又按《实录》记载景泰二年六月石亨上奏说:"近来所造战车笨重庞大,请求改造偏箱车一千辆。"皇帝下诏命内官监制造,可见偏箱车并非只在大同才有。
《实录》记载:这一年十二月,箭匠周四章上奏说,神机短枪士兵一人执一把不能连续发射,请求为战车安装四块木板箱,内藏短枪二十把,神机箭六百支。临阵使用时,用五把安装在车上,另外再驾驶车辆,就可以连续发射。每辆车用四人,一人推车,两人在旁扶助,一人执枪防卫。皇帝命令先试验是否可用,然后再制造。
景泰二年吏部郎中李贤请求制造战车。
李贤上疏说:如今的拒马木,只能阻挡马匹,不能躲避箭
惟战车兼之。盖即汉时卫青武刚车之类。青见单于兵阵,必以武刚车自环为营。兵法谓:「是车有巾有葢,为先驱焉。」臣惟武刚车徒能避其弓马,今之战车不但能避弓马,又有取胜之道,火鎗是也。中国之长,无出于火鎗。使火鎗者须遮蔽其身,然后发而取中。臣观车制:四围箱板,内藏其人,下留铳眼,上辟小牕,长一丈五尺,髙六尺五寸【五寸,《兵志》作四寸,今从实録】前后左右横排鎗刀。毎车前后占地五步,以四面用车一千辆计,方可十六余里。欲行则行,欲止则止。内藏军马粮草辎重,以此御敌,使马不能冲阵,箭不能伤人。彼若近前,火鎗齐发,竒兵继出。若彼逺避,我势益张,我威益振。所谓长策,莫善于此。帝令亟行【臣】等谨按:实録载天顺八年,都督同知赵辅上战车制,略与李贤意同。内言车制如民间小车,但前增三面木板,广一丈二尺,髙六尺,绘飞虎兽面,上为小牕,下虚铳眼,三面阁矛头。毎车一辆占地一丈二尺。设若用车千辆,四面约六里有竒。或遇险阻,亦可辍之而过。下兵部议行。此占地一丈二尺,与李贤所谓占地五步,广狭则不同也。
英宗天顺四年正月,造轻车五百辆。
【臣】等谨按,时并造火铳、火炮各三千,当即用之车上者。
宪宗成化二年制军队小车
从郭登言也。登言军士出征,备车以为赍载,而军士亦舁鹿角随行。人民交扰,毎步队小车六辆,辆九人,二人挽,七人放铳。畨代,毎辆可载九人资装。车前张布为盾,画猊首,上以铁索钩连,下立木桩支柱。逺望若城垒然。
八年,宁都诸生何京上《御敌车式》。
京所上车式,一人可挽。上施铁网,前施拒马。两网穴发鎗弩,行则敛之,战则展之。五十车为一队,用士三百七十五人,以至五万五千乗,随宜可用。令遣赴延绥,与总兵官议之。
【臣】等谨按《兵志》及实録,十二年,都御史李宾请造偏箱车与鹿角参用,兵部尚书项忠请验阅,以登髙陟险不便,已之。至二十年,宣大总督余子俊请造战车,大率以万人为一军,毎军车五百辆,毎辆步卒十人,驾驭之,车隙补以鹿角,命工部计其费,速与之。既成,迟重不可用,时人谓之鹧鸪车。
十三年,造雷火车,中立枢轴,旋转发礮。
从甘肃总兵官王玺奏也。玺言:兵车向无定式,但火器俱在车尾,向后设置,必下营已定,旋转方用。如台营结阵,且行且战,则三面受敌,何以制御?今稍为増益,中立管心木,安置转轴上,设神炮,试验便利。兵部议以为可用。
孝宗▯治十五年五月,陜西总制秦纮以全胜车制来上。
纮疏请用▯轮车,名曰全胜车,髙五尺四寸,厢濶二尺四寸,前后通长一丈四尺,在上放铳者二人,在下推车并放铳者四入,毎车重不过二石,遇险但用四人肩行,车上下前后通用,布甲以遮矢石,甲上皆画猛兽,毎遇贼先发车十辆或五辆直冲贼阵,前有阻塞则首车向前放铳,后有追袭则尾车向后放铳,若入贼阵则各车两厢放铳,其余车辆或犄角夹攻或邀贼归路,命同镇巡等官制造试验以闻。
译矢;挡牌只能躲避箭矢,不能阻挡马匹。只有战车两者兼备。这大概就是汉代卫青武刚车之类的东西。卫青见到单于的兵阵,必定用武刚车环绕自身作为营垒。兵法说:"这种车有车巾有车盖,作为先驱之用。"我以为武刚车只能躲避对方的弓马攻击,而如今的战车不但能躲避弓马,又有取胜的办法,那就是火枪。中原军队的长处,没有超过火枪的。使用火枪的士兵必须遮蔽自己的身体,然后发射才能命中。我看车的制式:四周箱板围绕,人藏在里面,下面留有铳眼,上面开设小窗,车长一丈五尺,高六尺五寸(五寸,《兵志》作四寸,现在依从《实录》),前后左右横排枪刀。每辆车前后占地五步,按四面各用车一千辆计算,方阵可达十六余里。要行动就行动,要停止就停止。车内藏放军马粮草辎重,用这种方法抵御敌人,使敌马不能冲阵,敌箭不能伤人。敌人如果靠近,火枪齐发,奇兵随后而出。敌人如果远远躲避,我方声势更加张大,我方军威更加振奋。所谓长久取胜的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皇帝下令立即施行。
臣等谨按:《实录》记载天顺八年,都督同知赵辅上奏战车样式,大略与李贤的意见相同。其中说车制如民间小车,只是前面增加三面木板,宽一丈二尺,高六尺,绘上飞虎兽面图案,上面开小窗,下面留空铳眼,三面架设矛头。每辆车占地一丈二尺。假设用车一千辆,四面约合六里有余。如果遇到险阻,也可以拆卸后通过。此事下发兵部商议施行。这里占地一丈二尺,与李贤所说的占地五步,宽窄则有所不同。
英宗天顺四年正月,制造轻车五百辆。
臣等谨按,当时同时制造火铳、火炮各三千,应当就是用来装在车上的。
宪宗成化二年制造军队小车。
是听从郭登的建议。郭登说军士出征时,配备车辆用来运载物资,而军士还要扛着鹿角随行,导致人力困扰纷扰。每一步兵队配小车六辆,每辆配九人,两人拉车,七人放铳。轮流替换,每辆车可以载运九人的装备物资。车前张挂布幔作为盾牌,画上狻猊头像,上面用铁索钩连,下面立木桩支撑。远远望去如同城垒一样。
成化八年,宁都诸生何京献上《御敌车式》。
何京所献车式,一人便可拉动。车上安装铁网,车前设置拒马。两侧铁网中有孔穴可发射枪弩,行军时收拢,作战时展开。五十辆车为一队,用士兵三百七十五人,以至用到五万五千辆车,都可以随需要而使用。皇帝下令派往延绥,与总兵官商议此事。
臣等谨按《兵志》及《实录》记载,成化十二年,都御史李宾请求制造偏箱车与鹿角搭配使用,兵部尚书项忠请求检验试用,认为登高涉险不便,此事就此作罢。到成化二十年,宣大总督余子俊请求制造战车,大致以一万人为一军,每军配车五百辆,每辆车配步卒十人驾驭,车与车之间的空隙用鹿角填补,皇帝命令工部核算费用,尽快拨给。造成之后,笨重迟缓不便使用,当时人称之为鹧鸪车。
成化十三年,制造雷火车,车中设立枢轴,可旋转发炮。
是听从甘肃总兵官王玺的奏请。王玺说:兵车向来没有固定样式,但火器都装在车尾,向后设置,必须等到扎营完毕,旋转车身之后才能使用。如果台营列阵,一边行军一边作战,就会三面受敌,怎么能够制约抵御?现在稍加增补,车中设立管心木,安装在转轴上,设置神炮,经试验证明便利。兵部商议认为可以采用。
孝宗弘治十五年五月,陕西总制秦纮献上全胜车样式。
秦纮上疏请求使用独轮车,命名为全胜车,高五尺四寸,车厢宽二尺四寸,前后通长一丈四尺,车上放铳的两人,车下推车并放铳的四人,每辆车重量不超过二石,遇到险阻只需四人肩扛而行,车的上下前后都用布甲遮挡以躲避矢石,甲上都画有猛兽图案,每次遇到敌贼,先派出车十辆或五辆直冲敌阵,前面有阻塞就由首车向前放铳,后面有追兵就由尾车向后放铳,如果冲入敌阵就各车两侧同时放铳,
后至嘉靖十五年,总制刘天和复言全胜车之便,略谓宁夏先年总兵官仇钺曽用屯堡田车以解宁化寨之围,近年总兵官王效曾用拽柴空车遏兴武营套虏之入,今各边有国初以来厯年所造战车,但皆双轮大车,毎辆二十余人挽之,少遇沟涧险阻即不能越,以是不适于用,惟▯治年间全胜车幸存破损八辆,略备规制,臣因再加损益,其制轮髙三尺一寸,夹轮辕四尺七寸二分,下施四足,前二钉以圆铁转轴,行则悬之,左右厢各广九寸五分,于上安熟铁小佛郎机一,及流星炮或一窝锋一,箱上为架,用铜铁神鎗一,及各边近年所造三眼品字铁铳一,飞火鎗筒一,挿倒马长鎗,开山巨斧各二,斩马刀,挠钩各一,并火药,铅子,锨镢,鹿角等器,通不过重一百五十余觔,箱前树兽面牌,绘以虎猊之像,两面各挂虎头挨牌,战则张之以避矢,两车相连可蔽三四十人,毎车二人轮推之,一人挽之,二人翼之,战则各随地形环布为阵,马军居中,敌逺则使火器,稍近则施强弩弓矢,逼近则用火箭,敌骑围绕则火器弓弩四向齐发,止则环列为营,傍施鹿角,连以铁绳,复制为随车小帐,以免军士露宿,修边耕获俱可用以防卫,而车制轻便亦可趋利以前险阻防沙亦可扛擡以过,毎车费银二两余,毎车千辆当军千人一月之费,命从其制。
【臣】等谨按《兵志》言:▯治十六年间,住知府范吉献先锋霹▯车,考之实録。吉上言兵事,献阵法、战法及先锋霹▯车。如军一万,先用霹▯车五百辆,分于五军。寇大至,发霹▯车、火铳以破之。寇小至,发先锋车、小铳、强弩以摧之。寇将疲,则出铁骑以突之。稍见利,即收还队。旋出先锋车、长刀、牌手以砍之。更发霹▯车、大刀、长鎗以防之。二车迭进,则五十步一止。退则三十步一止。以车为正,以马为竒。命送陜西总制秦纮处聴用。
世宗嘉靖十一年,南给事中王希文条上车制。
希文言:「彷韩琦、郭固议车之制造,车前锐后方,上置七鎗为橹,三层层置九牛神弩,一发十矢,旁翼以卒,行载甲兵,止为营阵,随地险夷广狭而更易其制。毎出塞,必万辆长驱而前,下边镇酌行。」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言:「十二年以团营收贮,先年战车改造载铳手车七百辆。三十年造单轮车一千辆,双轮车四百辆,单轮弩车四十辆。」《兵志》言:「嘉靖十三年有司奏准京营教演兵车共四千辆,毎辆步卒五人,神鎗、夹靶鎗各二。」王圻《续通考》亦于四十三年载之,言:「毎辆前带鹿角木,上安拒马鎗,迎风牌一面,两旁偏厢牌二面,竹杆鎗一根,及铁锅、铁索之属。」夫自正统以来,言车战者多矣,然未尝一当敌。
译其余车辆有的从侧翼夹攻,有的拦截敌人退路,皇帝命令同镇巡等官一起制造试验后上报。后来到嘉靖十五年,总制刘天和又提到全胜车的便利,大略说宁夏先前总兵官仇钺曾经用屯堡田车解了宁化寨之围,近年总兵官王效曾经用拽柴空车阻挡兴武营套虏入侵,如今各边镇有国初以来历年所造的战车,但都是双轮大车,每辆要二十多人拉动,稍遇沟涧险阻就不能越过,因此不适合使用,只有弘治年间的全胜车幸存破损的八辆,还大略保留规制,臣因此再加以增减改进,其形制车轮高三尺一寸,夹轮车辕四尺七寸二分,下面安装四只脚,前面两只钉上圆铁作转轴,行驶时就悬起,左右车厢各宽九寸五分,上面安装熟铁小佛郎机一门,以及流星炮或一窝蜂一具,箱上设架,安装铜铁神枪一支,以及各边镇近年所造三眼品字铁铳一支,飞火枪筒一具,插上倒马长枪、开山巨斧各两把,斩马刀、挠钩各一把,以及火药、铅子、锨镢、鹿角等器械,总共不超过一百五十余斤重,箱前树立兽面牌,绘上虎豹图像,两面各挂虎头挡牌,作战时张开以躲避箭矢,两车相连可以遮蔽三四十人,每辆车两人轮流推动,一人拉动,两人在旁辅助,作战时各自根据地形环列布阵,马军居中,敌人远时使用火器,稍近就用强弩弓矢,逼近就用火箭,敌骑围绕时就四面齐发火器弓弩,停止时环列成营,旁边设置鹿角,用铁绳相连,又制作随车小帐篷,以免军士露宿,修筑边防、耕种收获都可以用来防卫,而且车制轻便,也可以趁机前进,遇到险阻沙地也可以抬起通过,每辆车耗费银二两余,每车一千辆相当于一千士兵一个月的费用,皇帝命令依此制造。
臣等谨按《兵志》记载:弘治十六年间,住知府范吉献上先锋霹雷车,考之《实录》。范吉上疏谈论兵事,献上阵法、战法以及先锋霹雷车。如果军队有一万人,先用霹雷车五百辆,分配于五军之中。敌寇大举来犯,就发动霹雷车、火铳来击破他们。敌寇小规模来犯,就发动先锋车、小铳、强弩来摧毁他们。敌寇将要疲惫时,就派出铁骑冲击他们。稍见战机,立即收兵回队。再出动先锋车、长刀、牌手来砍杀。再发动霹雷车、大刀、长枪来防守。两种车交替前进,行进五十步就停一次。撤退时三十步停一次。以车为正兵,以马为奇兵。皇帝命令送往陕西总制秦纮处听候使用。
世宗嘉靖十一年,南京给事中王希文分条上奏车制。
王希文说:"仿照韩琦、郭固所议车制建造,车前锐利后方方正,上面设置七枪作为瞭望楼,分三层安置九牛神弩,一发可射十支箭,旁边配有士兵护翼,行军时装载甲兵,停止时作为营阵,根据地形险易广狭随时更改车制。每次出塞,必定万辆车长驱而进,下发边镇酌情施行。"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嘉靖十二年因团营收藏,将先年战车改造为载铳手车七百辆。三十年制造单轮车一千辆,双轮车四百辆,单轮弩车四十辆。"《兵志》记载:"嘉靖十三年有关部门奏准京营教习演练兵车共四千辆,每辆配步卒五人,神枪、夹靶枪各两支。"王圻《续通考》也在四十三年记载此事,说:"每辆车前面带鹿角木,上面安装拒马枪,一面迎风牌,两旁偏厢牌两面,竹竿枪一根,以及铁锅、铁索之类。"自正统年间以来,谈论车战的人很多,但没有一次真正抵挡过敌人。当时正整饬武备,上书言事的人很多。锦衣卫军人施义自己陈述所制造
也是时方整饬武备,上书言事者多。锦衣卫军人施义自陈所造偏厢解合车及倒马撒万全神鎗、神臂弓、旋风炮等军器。又去任知县王埙陈攻守二策,言:「有冲阵战车,皆籍其名于官,有警聴用。」然皆未可见之施行,姑存其説云尔。
穆宗隆庆三年二月,命蓟、昌二镇立兵车七营。
时以蓟镇练兵事,任戚继光。继光上议,请车骑合练。诏令总督谭纶议之。纶言:“兵法易战,一车当步卒八十人;险战当四十人。今蓟昌二镇所谓易地、险地,在在有之。可练为兵车七营,以东西路副总兵及抚督标共四营分驻建昌、遵化、石匣、密云;蓟辽二营驻三屯、昌平;总兵一营驻昌平。毎营用重车一百五十六辆,轻车二百五十六辆,步卒四千,骑兵三千。十二路二千里之间,车骑相兼,可御敌数万。”帝韪之,命给造费。然特以遏冲突、施火器,亦未尝以战。
戚继光传》曰:继光议立车营,车一辆用四人推挽,战则结方阵,而马步军处其中。又制拒马器,体轻便利,遏寇骑冲突。寇至,火器齐发,稍近则步军持拒马器排列而前,间以长鎗、筤筅。寇奔则骑军逐北,又置辎重营随其后,而以南兵为选锋。入卫兵主防应,本镇兵专戍守,节制精明,器械犀利,蓟门军容遂为诸边冠。
八月设辽东广宁战车营
从巡抚魏学曾请也。车仿偏箱之制,毎二辆中设拒马鎗一架,塞其隙。车架上下用绵絮布帐围之,以避矢石。车上载佛郎机二杆,下置雷飞炮、快鎗各六杆。毎拒马鎗架上树长鎗十二杆,下置雷飞炮、快鎗各六杆。毎车用卒二十五人,共车一百二十辆,步卒三千人。
六年十二月【时神宗已即位】蓟镇三营,造辎重营大车各八十辆。
蓟辽督抚疏请于宻云、遵化、三屯各辎重营改造大车二百四十辆,毎车用驘八头,毎营用车士三千,三营九千,附以火器,服载便利,可省转输之难,免野掠之患,部议从之。
神宗万厯三年二月,造京营战车一千四百四十辆。从总督戎政彰武伯杨炳议也。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载是年造车一千二百辆,毎辆用二号佛郎机三架,马铳二架,地连珠二架,涌珠炮二位,及快鎗、旗、盾、叉、长鎗、大砍刀之属,当即此事也。惟辆数稍不符耳。
又按实録言,万厯十九年三月,山西督臣萧大亨请造辎重车,又造独轮车二百辆。兵志言,万厯末经畧熊廷弼请造双轮战车,毎车火礮二,翼以十卒,皆持火鎗。天启中,直▯巡按御史易应昌进戸部主事曹履吉所制钢轮车、小冲车等式,以御敌,皆罕得其用。盖兵事原非空言,小智所能取效,车之为用,止可以运辎重、防营衞耳。若以之当敌,固断难恃为致胜之具也。
译的偏厢解合车以及倒马撒万全神枪、神臂弓、旋风炮等军器。又有离任知县王埙陈述攻守两策,说:"有冲阵战车,都登记其名于官府,有警报时听候使用。"但这些都没有能够见之施行,姑且保留这些说法罢了。
穆宗隆庆三年二月,命令蓟、昌二镇建立兵车七营。
当时蓟镇练兵之事,交给戚继光负责。戚继光上奏建议,请求车兵、骑兵合并训练。皇帝下诏命总督谭纶商议此事。谭纶说:"兵法上说在平易地形作战,一辆战车抵得上八十名步兵;在险要地形作战抵得上四十人。如今蓟昌二镇所说的平易地、险要地,到处都有。可以练成兵车七营,以东西路副总兵及巡抚督府标兵共四营分驻建昌、遵化、石匣、密云;蓟辽二营驻三屯、昌平;总兵一营驻昌平。每营用重车一百五十六辆,轻车二百五十六辆,步卒四千人,骑兵三千人。十二路二千里之间,车兵骑兵相互配合,可以抵御敌军数万。"皇帝认为此议正确,命令拨给制造费用。但这仅仅是用来阻遏敌军冲突、施放火器,并没有真正投入作战。
《戚继光传》说:戚继光建议建立车营,每辆车用四人推拉,作战时结成方阵,而马兵步兵处于阵中。又制作拒马器,体形轻便,可以阻遏敌寇骑兵的冲突。敌寇来犯时,火器齐发,稍靠近就由步兵持拒马器排列向前,其间夹杂长枪、筤筅。敌寇奔逃就由骑兵追击,又设置辎重营跟随在后,而以南方士兵作为精选先锋。入卫的军队主要负责防御应变,本镇军队专门负责戍守,节制精明,器械锐利,蓟门的军容于是成为各边镇之首。
隆庆三年八月设立辽东广宁战车营。
是听从巡抚魏学曾的请求。车制仿照偏箱之制,每两辆车中间设置拒马枪一架,堵塞其间隙。车架上下用棉絮布帐围起来,以躲避矢石。车上装载佛郎机两门,下面安放雷飞炮、快枪各六支。每架拒马枪上面树立长枪十二支,下面安放雷飞炮、快枪各六支。每辆车配士卒二十五人,共有车一百二十辆,步卒三千人。
隆庆六年十二月(当时神宗已经即位),蓟镇三营,制造辎重营大车各八十辆。
蓟辽督抚上疏请求在密云、遵化、三屯各辎重营改造大车二百四十辆,每辆车用骡子八头,每营用车士三千人,三营共九千人,配备火器,服装载运便利,可以省去转运的困难,免除野外掠夺的祸患,兵部商议同意了这个建议。
神宗万历三年二月,制造京营战车一千四百四十辆。是听从总督戎政彰武伯杨炳的建议。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这一年造车一千二百辆,每辆车用二号佛郎机三架,马铳两架,地连珠两架,涌珠炮两位,以及快枪、旗、盾、叉、长枪、大砍刀之类,应当就是此事。只是车辆数目稍有不符。
又按《实录》记载,万历十九年三月,山西督臣萧大亨请求制造辎重车,又制造独轮车二百辆。《兵志》记载,万历末年经略熊廷弼请求制造双轮战车,每辆车配火炮两门,两旁配士卒十人,都持火枪。天启年间,直隶巡按御史易应昌进献户部主事曹履吉所制的钢轮车、小冲车等样式,用来抵御敌人,但都很少能实际发挥作用。这是因为军事本来就不是空谈、小聪明所能取得成效的,战车的作用,只能用来运输辎重、防守营垒罢了。如果用它来对敌作战,那实在难以依靠它作为取胜的工具。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三
兵考
马政【祭马祖】
【臣】等谨按前考马政门附祭马祖之礼,葢祭天驷及先牧之神,由来旧矣。然自汉两京以下,此礼举废不常,故用附见。其所载亦只隋唐故事及宋政和新仪数条而已,他无所述。辽金元明以来,此礼益废,兹录马政,姑存其附见旧题。
宋宁宗嘉定十四年,四川制置使崔与之增收市闗外马价。
蜀盛时,四戍司马万五千有奇。开禧后,制置使安丙裁去三之一。至是,损耗过半,与之至马仅五千。乃移▯茶马司,许戎司自于闗外收市如旧,严私商之禁。给细茶,増马价,使无为金人所邀。总司之给料不足者,亦移檄增给之。
理宗宝庆四年,两淮制府贸易北马五千余。
时王霆知濠州,节浮费,籴粟买马,以备不虞。他郡亦往往市马不辍。
绍定元年,京西副将孟珙命忠顺军,家自畜马,官给刍粟。
名臣奏议》曰:知汉阳黄干奏曰:「国家所用之马,西取于蜀,南取于广,皆在数千里外。博易之费,道里之费,一马之入,动数百千。其所得甚艰,所费甚巨。一有缓急,无马可用。开禧年间,敌骑压境,旋行收买驽骀下乗,亦以备数。平居暇日,可不思所以处之乎?」窃见汉阳管内有马监一所,马之自蜀来者,憩息于此,五日而后行。守臣亦预防检之责。臣甞亲至其地,见马监之前有所谓孳生监者,乃鄂州大军昔日所创。方其盛时,马之蕃息,可以足军中之用。今监皆頺败,不复有马矣。汉阳为郡,土壤甚广,风气甚劲,水草甚饶。若委之守臣,使之兴复旧监,以为牧马之地,给降本钱,收买江北所产之马,而蕃息之。差拨士卒,使任牧养之责。数年之间,生息蕃盛,猝有缓急,即可为用。与夫求之至逺之地,买之仓卒之际,其利害相去逺矣。更乞行下总领所,同鄂州都统司相度施行。
度宗咸淳末臣僚请和市马
有纪智立者献谋,以为两淮军将、武官、巨室皆畜马,率三借二,二借一,一全起,团结队伍,借助防江,各令饲马役夫自乗之,官优给月钱,一年以半年为约,江面宁即放归。臣僚言宜仿祖宗遗意,亟谋和市马,如出一马则免其某色力役。时川、秦之马,遵陆则崇冈复岭,盘回斗絶;舟行则峡江湍急,滩碛险恶,每纲运公私经费十倍,而人马俱疲。上则耗国用,下则困州县,纲兵所经甚于冦贼。虽臣僚条奏更迭,终莫得其要领。岂马政各因风土之宜,而非东南之利欤?
恭帝徳祐元年十二月,括临安府州县马。
辽太宗天显二年十二月,阅羣牧于近郊。
译百三十三
兵考
马政(祭马祖)
臣等谨按前考马政门附有祭马祖之礼,大概祭祀天驷星及先牧之神,由来已久。但自汉代两京以下,这项礼仪时行时废,不很固定,所以附带记载。其中所载的也只是隋唐旧事及宋代政和新仪几条罢了,其他没有记述。辽金元明以来,这项礼仪更加荒废,这里记录马政,姑且保留这些附见的旧题。
宋宁宗嘉定十四年,四川制置使崔与之增收关外市马之价。
蜀地兴盛之时,四戍司战马一万五千有余。开禧年间以后,制置使安丙裁去三分之一。到这时,损耗过半,崔与之上任时马仅剩五千匹。于是移文茶马司,允许戎司照旧自行在关外收购市马,严禁私商买卖。给以细茶,增加马价,使他们不被金人邀截。总司拨给的马料不够的,也发文增拨。
理宗宝庆四年,两淮制置府贸易北马五千余匹。
当时王霆任濠州知州,节省浮费,购粟买马,以防备意外。其他州郡也往往不断购买马匹。
绍定元年,京西副将孟珙命令忠顺军自行畜养马匹,官府拨给饲料。
《名臣奏议》记载:知汉阳军黄干上奏说:"国家所用的马匹,西取自蜀地,南取自广地,都在数千里之外。交易的费用、路途运送的费用,得到一匹马,往往要花费数百上千。所得极为艰难,所费极为巨大。一旦有紧急情况,就无马可用。开禧年间,敌骑逼近边境,临时收购驽马劣马凑数使用。平常闲暇之时,难道不该考虑应对之策吗?"我看到汉阳境内有一处马监,从蜀地来的马匹,在此地休整,五天之后再上路。守臣也有预先防备检查的职责。我曾经亲自到过那里,看见马监前面有一处所谓的孳生监,是鄂州大军过去所创立的。当它兴盛之时,马匹繁殖,可以满足军中的用度。如今马监都已荒废,不再有马了。汉阳作为郡治,土地十分广阔,气候强劲,水草丰饶。如果委托给守臣,让他重新恢复旧日的马监,作为牧马之地,拨给本钱,收购江北所产的马匹,加以繁殖。派拨士卒,让他们承担放牧饲养的职责。几年之间,繁殖兴盛,突然遇到紧急情况,就可以派上用场。这比之到极远之地去求购,在仓促之际购买,利害相差就太远了。还请求下发文书给总领所,会同鄂州都统司商议施行。
度宗咸淳末年,臣僚请求议和买马。
有个叫纪智立的人献上计策,认为两淮军将、武官、大户人家都畜养马匹,按大约三借二、二借一、一全部征起的比例,编组队伍,征借用以防守江防,各自命令喂马的役夫自己骑乘,官府优厚地发给月钱,以一年折半年为期限,等江面局势安宁就放还回去。有臣僚上奏说应当仿照祖宗的遗意,尽快谋求和平贸易马匹,如献出一匹马就免除其某项劳役。当时川、秦一带的马,走陆路就要经过高山峻岭,盘旋曲折难以通行;走水路则峡江水流湍急,滩涂险恶,每次运输公私所耗费用往往十倍,而人马都疲惫不堪。对上耗损国家用度,对下困扰州县,运输队伍所经之处比盗贼还要严重。虽然臣僚多次上奏建议,但始终没有找到要领。难道马政本来就要因地制宜,而不是东南地区所擅长的吗?
恭帝德祐元年十二月,征括临安府所属州县的马匹。
辽太宗天显二年十二月,在近郊检阅群牧。
天显八年八月,下诏命侍卫萧苏色在北陉检阅群牧。
辽太宗大同元年,收降后晋兵卒,获得马匹数万。
景宗保宁九年七月,派遣使者协助北汉作战马。
圣宗统和四年三月,派遣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