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五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1–73 段

诏常熟知县刘颖特增一秩余论赏有差。光宗绍熙二年诏守令到任半年后具水源湮塞合开修处以闻任满日以兴修水利图进择其劳。效着,明者赏之。至是,复有是诏。

  三年七月申严围田增广之禁

先是孝宗隆兴二年,诏江浙水利久不讲修,势家围田,堙塞流水,诸州守臣按视以闻。于是湖、宣、秀、常诸州并乞开围田,濬沟渎,诏各委官措置。淳熙十年,大理寺丞张抑言:“陂泽湖塘,水则资之潴泄,旱则资之灌溉。近者浙西豪宗,毎遇旱岁,占湖为田,筑为长堤,中植榆柳,外捍茭芦。于是旧为田者,始隔水之出入。苏、湖、常、秀昔有水患,今多旱灾,盖由于此。”乞责县令毋给据,有围裹者以违制论。既而漕臣钱冲之请,毎围立石以识之,共一千四百八十九所,令诸郡遵守焉。至帝庆元二年,户部尚书袁説友等言:“浙西围田相望,皆千百畆,陂塘溇渎悉为田畴。有水则无地可潴,旱则无水可戽,不严禁之后,将益甚,无复稔岁矣。”嘉泰元年,以大理寺直刘佑贤、宗正寺主簿李澄措置。自淳熈十一年立石之后,凡官民围裹者尽关之。开禧二年,以淮农流移无田可耕,诏两浙州县已开围田,许元主复围,专召淮农租种。至是臣僚言:“豪民巨室并縁为奸,加倍围裹,又影射包占水荡,有妨农民灌溉。”于是复诏浙西提举司,俟农隙开掘。至八年九月,又申严两浙围田之禁焉。

御史中丞签书枢宻院事衞泾奏曰:「国家承平之时,京师漕粟多出东南,而江浙居其大半。中兴以来,浙西遂为畿甸,尤所仰给。岁获丰穰,霑及旁路。盖平畴沃壤,绵亘阡陌,有江湖潴泄之利焉。大抵二浙地势高下相类,湖高于田,田又高于江海。水少则汲湖水以溉田,水多则泄田水由江而入海。惟潴泄两得其便,故无水旱之忧。自绍兴末年,因军中侵夺濒湖水荡,工力易办,创制堤埂,号为坝田,民田已被其害,而犹未至甚者,潴水之地尚多也。隆兴乾道之后,豪宗大姓相继迭出,广包强占,无岁无之。陂湖之利,日朘月削。以臣耳目所接,三十年间,昔之曰江、曰湖、曰草荡者,今皆田也。形势之家,其语言气力足以凌驾官府,而在位者每重举事而乐因循,上下相蒙,恬不知怪。议者又曰:『围田既广,则増租亦多,其于邦计不为无补。』殊不知縁江并湖民间良田,何啻数千百顷,皆异时之无水旱者。围田一兴,修筑塍岸,水所由出入之路顿至隔絶。稍觉旱干,则占据上流,独擅灌溉之利,民田坐视无从取水。逮至水溢,则顺流疏决,复以民田为壑。围田侥幸一稔,増租有几,而常岁倍收之田,小有水旱,反为荒土,常赋所损,可胜计哉。

译今都是百姓相继出力而完成的。诏令常熟知县刘颖特别加升一级,其余的人分别论功行赏。光宗绍熙二年,下诏命令地方官到任半年后,将水源湮塞需要开浚修治之处详细上报,任满之日将兴修水利的图纸呈上,选拔其中成绩卓著、办事明干的人给予奖赏。到这时,又下达了这道诏令。

三年七月,重申严禁围田、扩大禁令范围

在此之前,孝宗隆兴二年下诏,江浙的水利长期没有讲求修治,豪强势家围垦田地,堵塞水流,命令各州知州视察后上报。于是湖州、宣州、秀州、常州各州都请求开垦围田、疏浚沟渠,诏令各自委派官员处理。淳熙十年,大理寺丞张抑说:"陂泽湖塘,涨水时靠它们蓄积排泄,干旱时靠它们灌溉。近来浙西的豪门大族,每逢旱年,就侵占湖泊变为田地,筑起长堤,堤内种植榆树柳树,堤外抵御茭草芦苇。于是原来的田地,开始被阻隔,水流无法出入。苏州、湖州、常州、秀州从前有水患,如今多有旱灾,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请求责令县令不得发给凭证,有围垦者以违反制度论处。不久,漕臣钱冲之请求在每一处围垦的地方都立石作标记,共计一千四百八十九处,命令各郡遵守。到宁宗庆元二年,户部尚书袁说友等人说:"浙西的围田连绵不断,都是成千上百亩,陂塘沟渎都变成了田地。涨水时没有地方可以蓄积,干旱时没有水可以引灌,如果不严加禁止,情况将会更加严重,再也不会有丰收之年了。"嘉泰元年,命大理寺直刘佑贤、宗正寺主簿李澄前去处理。从淳熙十一年立石标记以后,凡是官民围垦的都一并加以清理。开禧二年,因为淮河一带的农民流离失所没有田地可耕,诏令两浙州县已经开垦的围田,允许原来的田主重新围垦,专门招募淮河的农民租种。到这时,有臣僚说:"豪强大户串通作弊,加倍围垦,又假借名义侵占水荡,妨碍农民灌溉。"于是又诏令浙西提举司,等到农闲时节前去挖掘清除。到八年九月,又重申严禁两浙围田。

御史中丞签书枢密院事卫泾上奏说:"国家承平之时,京师的漕粮大多出自东南,而江浙占其中大半。中兴以来,浙西便成为京畿要地,尤其仰仗它供给。每年获得丰收,也惠及周边地区。这是因为平坦肥沃的田地绵延千里,有江湖蓄水排水的便利。大体上两浙的地势高低相似,湖水高于田地,田地又高于江海。水少时就汲取湖水来灌溉田地,水多时就把田里的积水通过江流排入大海。正因为蓄水排水都能各得其便,所以没有水旱之忧。自绍兴末年以来,因为军队侵占滨湖的水荡,工程容易办理,创立堤埂,称为坝田,民田已经受到损害,但还不算太严重,因为蓄水的地方还很多。隆兴、乾道以后,豪强大族相继出现,大肆侵占,年年都有。陂湖的利益,日渐削减。就我耳闻目见的情况,三十年间,从前称为江、称为湖、称为草荡的地方,现在都变成田地了。有权势的人家,他们的言语气力足以压过官府,而在位的官员往往害怕多生事端而喜欢因循守旧,上下相互蒙蔽,安然不以为怪。议论的人又说:'围田越广,增加的租税就越多,对国家的财政计划不是没有补益。'却不知道沿江靠湖的民间良田,何止数千百顷,都是从前没有水旱之患的地方。围田工程一兴起,修筑堤埂堰坝,水流本来出入的通道顿时被阻断隔绝。稍微遇到干旱,围田占据上游,独自享有灌溉的便利,民田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取水。等到大水泛滥,就顺着水流疏通排泄,又把民田当作排水的洼地。围田侥幸获得一年的收成,增加的租税有多少呢,可是原本常年加倍收成的田地,稍有水旱,反而变成了荒地,常年的赋税所受的损失,怎么能计算得清呢。所谓增加的租税,又不

所谓増租,又不系省额,州县得以移用,徒资贪黩之吏耳。此其轻重得失,又不待智者而后辨也。祖宗成宪,凡诸潴水之地,众共溉田,辄许人请佃承买,及令佃买者以违制论。立法之意,可谓明白。前者臣僚累常奏请,朝廷非不施行,臣姑疏其一二:如诸路有承买潴水地者,悉皆改正,此绍兴二十八年指挥也。凡系积水草荡,今后并不许请佃,虽陈乞拨赐,亦许守臣执奏,此乾道五年九月指挥也。诏两浙漕臣及提举常平官并逐州守臣,常加觉察,如官民户及寺观围筑田亩填塞水道,具名以闻,此淳熈三年六月指挥。」也诏州县,辄敢给据与官民户及寺观买佃江湖草荡,许人户越诉,重寘典宪,仍委监司纠勘。此又淳熈三年八月指挥也。诏浙西诸郡,一应官民户田旧来围田去处,明立标记,给榜晓谕,不得于标记外再有围裹。此淳熈十一年八月指挥也。其他条约未易悉数。夫以陈説之众多,立法之详备,是宜围田之害悉絶,而潴泄之利尽复。然厯年寖久,陂湖之田不止,民田之被害者滋甚。其已围者牵于姑息,固不复论;标记之外増创围裹者有之,寺观僧道尤无忌惮。是岂果不可禁戢哉?吏治茍简,而法令不行之过也。臣伏见乾道间,孝宗宣谕辅臣曰:「闻浙西自有围田,即有水患,屡有人理防,多为权势所梗。」已而令漕臣王炎相视,有张子盖围田九千余亩,湮塞水势,立命开掘,仍戒饬不得再犯。淳熙中,因姚述尧言,寺僧请佃明州定海县凤浦沈窖两湖八百亩,可溉田二万六千余亩,即令仍废为湖。英断如此,谁不悚惧?乞下户都检坐条法,及累降指挥申严约束,断自今以后,凡陂湖萆荡,并不许官民戸及寺观请佃围裹。如辄敢干求陈诉者,具名闻奏,寘之于罪。本路监司州县常切遵守,或有违戾,委御史台弹治。此亦固根本之一説也。

日知録》曰:「古先王之治地也,无弃地,而亦不尽地。田间之凃,九轨有余,道矣。遗山泽之分,秋水多得有所休息,有余水矣。是以功易立而难坏,年计不足而世计有余。后之人一以急迫之心为之,商鞅决裂阡陌,而中原之疆理荡然。宋政和以后,围湖占江,而东南之水利亦塞。于是十年之中,荒恒六七,而较其所得,反不及于前人矣。」

  十七年禁侵占水利

臣僚言:越之鉴湖溉田几半,防稽兴化之木兰陂,民田万顷,岁饮其泽。今官豪侵占,填淤益狭,宜戒有司,每岁省视,厚其潴蓄,去其壅塞,母容侵占,以妨灌溉。命皆次第行之。

时汪纲知高邮军,兴化民田濵海。昔时范仲淹筑堰以障防卤,毛泽民置石防函管以疏运河。水势岁久皆坏,纲增修之。后知绍兴府属邑诸县濒海,而诸暨十六乡濒湖荡泺,灌溉之利甚溥。

译计入朝廷的正额,州县可以挪作他用,只是白白便宜了贪婪的官吏罢了。这其中的轻重得失,不用等智者来分辨就很清楚了。祖宗定下的成法,凡是各处蓄水的地方,大家共同用来灌溉田地,一律允许百姓请求承佃购买,凡是已经承佃购买的以违反制度论处。立法的用意,可以说是十分明白的。此前臣僚屡次上奏请求,朝廷并非没有施行,我姑且列举其中一二:比如各路有承佃购买蓄水地的,全部予以改正,这是绍兴二十八年的指挥。凡是属于积水草荡,此后一律不许请求承佃,即使是陈请赏赐的,也允许知州加以驳回上奏,这是乾道五年九月的指挥。诏令两浙漕臣及提举常平官以及各州知州,经常加以觉察,如有官户民户以及寺观围筑田亩堵塞水道的,列出姓名上报,这是淳熙三年六月的指挥。又诏令州县,谁敢擅自发给凭证给官户民户以及寺观购买承佃江湖草荡的,允许百姓越级申诉,从重治罪,仍命令监司加以纠察查处,这又是淳熙三年八月的指挥。诏令浙西各郡,凡是官户民户田地原来围垦的地方,明确树立标记,张榜晓谕,不得在标记之外再有围垦,这是淳熙十一年八月的指挥。其他的条约规定,不容易一一列举。凭着陈说的人如此之多,立法如此详备,本应该使围田的祸害全部消除,蓄水排水的利益完全恢复。可是经过这么多年,陂湖变田的情况并没有停止,民田受害的情况更加严重。已经围垦的因为姑息迁就,固然不再论及;标记之外又新增围垦的也是有的,寺观僧道尤其肆无忌惮。这难道果真是无法禁止的吗?是官府治理草率苟且,法令得不到执行的过错啊。我曾见到乾道年间,孝宗皇帝晓谕辅臣说:'听说浙西自从有了围田,就有了水患,屡次有人想加以整治,大多被有权有势的人阻挠。'不久命令漕臣王炎前往视察,发现张子盖围田九千余亩,堵塞水势,立即下令开掘,并且告诫他不得再犯。淳熙年间,因为姚述尧上言,寺僧请求承佃明州定海县凤浦、沈窖两湖八百亩,本可灌溉田地二万六千余亩,皇帝立即下令仍然废除还作湖泊。英明的决断如此,谁不感到敬畏?请求下达命令给户部检索有关条法,以及历次颁布的指挥重申约束,从今以后断然规定,凡是陂湖草荡,一律不许官户民户以及寺观请求承佃围垦。如果有胆敢干求陈诉的,列出姓名上报,予以治罪。本路监司州县要经常切实遵守,如有违反,交由御史台弹劾治罪。这也是巩固根本的一种说法啊。"

《日知录》说:"古代先王治理土地,没有荒废的土地,但也不把土地利用到极致。田间的道路,宽达九轨有余,就是道路了。留出山泽的一部分,秋水泛滥时百姓多能得以休养生息,这就是留有余地的水了。因此功业容易建立而难以毁坏,眼前的收成不足但长远的收成有余。后世的人一味用急功近利的心态来处理这件事,商鞅废除井田、开阡陌,中原的田界因此荡然无存。宋朝政和年间以后,围湖占江,东南的水利也随之堵塞。于是十年之中,荒年常占六七年,比较其所得,反而不如前人了。"

十七年,禁止侵占水利

有臣僚说:越州的鉴湖灌溉的田地几乎占一半,兴化的木兰陂,灌溉民田万顷,年年蒙受它的恩泽。如今官吏豪强侵占,淤积日益狭窄,应当告诫有关官员,每年巡视察看,加厚蓄水,清除堵塞,不得容许侵占,以免妨碍灌溉。朝廷命令依次施行。

当时汪纲任高邮军知军,兴化的民田濒临海边。从前范仲淹修筑堤堰来阻挡盐卤,毛泽民设置石制水闸和涵管来疏通运河。这些设施年久失修都已损坏,汪纲加以修缮增建。后来汪纲任绍兴府知府,属县多濒临大海,而诸暨十六乡濒临湖荡湖泊,灌溉的利益非常广博。豪强大户大多私自修筑堤埂,围垦成田地。湖水流向已经改向东流

势家巨室率私植埂防,围以成田。湖流既东,水不得去,雨稍多则溢入邑居。田闾寖荡,濒海借塘为固,堤岸易弛,盐卤害稼,岁损动数十万畆,蠲租亦万计。以纲言,诏提举常平司发田围竒援巧,请一切峻却,而湖田始复。郡备緍钱三万,专备修筑,而海田始固。漳州倅郑焕浚渠溉田,郡人立石刻曰「郑公渠」。赵师缙为漳浦令,凿西湖筑岸剏立水门,时其蓄泄以溉民田,周围五百一十五丈。赵善嵩知连江县,讯知南墥水利可以溉田,遂琢石为斗门,其泽甚逺,民歌謡之。

青田县主簿陈耆卿疏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于泛滥则见其害,于旱暵则见其利。因泛滥而不为旱暵备,犹因噎而废食耳。十雨五风,未见其害也。猝有旱暵,龟拆立见。上之人乃始皇皇于祈祷,逮其无年,则皇皇于赈恤,亦已晩矣。臣愚欲乞播告外台,遴选官吏,徧行根括其芜没不治,或为大姓所雄据者,极力疏导,俾还其初。至于陂泽未成而可经营沾溉者,亦必广为濬凿,以济焦槁。毋苛扰,毋具文。脱遇水旱,民有倚頼,纵不能转歉为丰,而利泽亦过半矣。」

理宗寳庆元年,除嘉泰年间已开围田租钱。

以税额尚存,迫民自纳。右谏议大夫朱端常奏除之。

  三年诏有司兴水利

绍定元年正月,禁江淮州郡妄征芦塲沙产官租。初,高宗绍兴二十九年,既尽罢所增沙田芦塲租。孝宗乾道元年,臣僚言浙西、淮东、江东路沙田芦塲宜立租税,补助军食,诏复令梁俊彦等措置。二年,辅臣奏俊彦所上沙田芦塲税,或十取其一,或取其二三,皆不分主客,朝廷疑之。六年,以俊彦所括八百二十余万亩,其间或已充已业起租,及包占未起租者,并估卖立租。八年,诏提领官田所所催三路沙田芦塲租钱,并归戸部【绍兴二十八年置提领官田所,领沙田芦塲不隶戸部】复遣官实江淮沙田芦塲顷亩,悉追正之。至是,以赵至道奏,下宪司严戢其▯。其后嘉熈二年,淮东总领呉潜言,真、徐、丰、濠四郡沙土芦塲田可得二十余万亩,卖之以赡流民,以佐砦兵,从之。开庆元年,诏给还浙西提举常平司岁收上亭戸沙地租二百万,永勿复徴。罗大经《鹤林玉露》曰:孝宗时,近习梁俊彦请税两淮沙田以助军饷,上大喜,付外施行。叶子昻为相,奏曰:「沙田者,乃江濵出没之地,水激于东则沙涨于西,水激于西则沙复涨于东,百姓如沙涨之东西而田焉,未可以为常也。

译,积水无法排出,雨水稍多就漫溢进入居民住宅。田地村落逐渐荡然无存,濒海地区靠堤塘作为屏障,堤岸容易松弛,盐卤损害庄稼,每年损失动辄数十万亩,蠲免的租税也数以万计。因为汪纲的进言,朝廷诏令提举常平司清除围田中那些巧取豪夺的地方,请求一律严厉驳回拒绝,湖田于是得以恢复。郡里备办缗钱三万,专门用来修筑堤防,海边的田地才得以巩固。漳州通判郑焕疏浚渠道灌溉田地,郡里的人立石刻碑称为"郑公渠"。赵师缙任漳浦县令,开凿西湖修筑堤岸,创立水门,按时蓄水泄水来灌溉民田,周围五百一十五丈。赵善嵩任连江县知县,探询得知南墥的水利可以用来灌溉田地,于是凿石建造斗门,惠及的范围很远,百姓歌颂他。

青田县主簿陈耆卿上疏说:"天灾流行,各代都有发生。发生洪水泛滥时就看出它的祸害,发生干旱时就看出它的好处。因为洪水泛滥就不为干旱做准备,就如同因为噎着而废弃饮食一样。多风多雨的年份,还看不出它的害处。突然遇到干旱,田地干裂立刻显现出来。在上位的人这才开始惶惶不安地祈祷,等到年成没有收获,才开始惶惶不安地赈济救恤,也已经晚了。臣愚昧地想要请求朝廷布告各地官员,选拔官吏,普遍前往清查那些荒芜不加治理、或者被豪强大户霸占的水利,极力加以疏通引导,使它恢复原来的样子。至于陂泽还没有建成而可以经营灌溉的,也一定要广泛加以疏浚开凿,来救济干旱枯槁的田地。不要苛刻扰民,不要只做表面文章。倘若遇到水旱灾害,百姓有所依靠,纵然不能把歉收转变为丰收,恩惠利益也已经超过一半了。"

理宗宝庆元年,免除嘉泰年间已经开垦的围田的租钱

因为税额还留存着,逼迫百姓自行缴纳。右谏议大夫朱端常上奏免除了这笔税。

三年,下诏命有关官府兴修水利

绍定元年正月,禁止江淮州郡无理征收芦场沙产的官租。当初,高宗绍兴二十九年,已经全部废除了所增加的沙田芦场租税。孝宗乾道元年,有臣僚说浙西、淮东、江东路的沙田芦场应当设立租税,用来补助军粮,诏令再次命梁俊彦等人处理。二年,辅臣上奏说梁俊彦所奏报的沙田芦场税,有的十分之中取一分,有的取二三分,都不分主户客户,朝廷对此表示怀疑。六年,因为梁俊彦所清查出来的八百二十余万亩,其中有的已经充作私产开始征租,以及包占尚未征租的,一并估价出售确立租额。八年,诏令提领官田所催收三路沙田芦场的租钱,一并归入户部【绍兴二十八年设置提领官田所,管辖沙田芦场,不隶属户部】,又派遣官员核实江淮沙田芦场的实际亩数,全部予以纠正。到这时,因为赵至道的上奏,交给宪司严厉查处这种弊病。此后嘉熙二年,淮东总领吕潜说,真州、徐州、丰县、濠州四郡的沙土芦场田可以得到二十余万亩,卖掉它来赡养流民,帮助边防兵,朝廷同意了。开庆元年,诏令发还浙西提举常平司每年收取的上亭户沙地租二百万,永远不再征收。罗大经《鹤林玉露》说:孝宗时,皇帝身边受宠的近臣梁俊彦请求征收两淮沙田的税用来补助军饷,皇帝非常高兴,交给外朝施行。叶子昂任宰相,上奏说:"沙田,是江边时隐时现的土地,水流冲击东岸则沙土淤积在西岸,水流冲击西岸则沙土又淤积在东岸,百姓根据沙土淤积的东西方位来耕种,是不能当作固定不变的。

且辛巳兵兴,两淮之田租并复至今未征,况沙田乎?」帝大悟,即诏罢之。子昻退至中书,令人逮俊彦至,叱责曰:「汝言利求进,万一淮民怨咨,为国生事,虽斩汝万段,岂足塞责!」俊彦惶汗免冠谢,久乃释之。

译而且辛巳年战事兴起以来,两淮的田租都已免除至今尚未征收,何况沙田呢?皇帝这才恍然大悟,立即下诏废止此事。子昂退朝后到中书省,派人把俊彦抓来,斥责道:「你为了求取功名而谈论兴利,万一淮民怨恨诉苦,给国家惹出事端,就算把你千刀万剐,又怎能抵得上这份罪责!」俊彦惶恐得满头大汗,摘下帽子谢罪,过了很久子昂才放过他。

二年,诏浙西提举司下所部州县,将修复围田减纳苗米,毋收斛面。

至端平二年,又诏浙西临安、平江、嘉兴、镇江、常州、安吉守臣,将未修复围田,许官民戸承佃经理。寳祐元年,史馆校勘黄国面对围田,自淳熈十一年识石者当存之,复围者合权其利害轻重而为之存毁,其租或归总所,或▯安边所,或分▯诸郡。帝曰:“安边所田近已拨归本所。”国又奏:“自丁未以来创围之田,始因殿司献草荡,任事者欲因以为利,凡旱亁处悉围之,利少害多,宜开掘以通水道。”帝然之。

淳祐十二年正月,诏宰执议立,方田开沟浍,自近圻始。是时,能兴水利者,淳祐二年,参政程伯大命知长溪县黄恪,截留骈木,复修筑营田陂,长溪一县皆借其水之灌溉。六年,制帅顔颐仲浚定海西市,抵鄞桃花渡边六十里故河,尽复,广五丈,深一丈二尺,灌溉田畴,民防其利,名曰顔公渠。又宁德县民,以县东山高水急,请于部作堤,约水灌田,县令李泽民躬率僚佐鸠工筑之,凡百丈,周围九百七十五步,由是田无旱潦之虞,邑人德之,号曰李公堤。景定中,蔡抗知苏州,濵江湖田苦风潮害,抗筑长堤,自府城属昆山,亘八十里,民得立塍,大以为利。又松溪县人夙仪之,以柯屯之田高仰,凿山为圩,通胡坑之水溉田,乡人德之,因名夙公圩。至度宗时,海盐嵗为咸害稼,转运使常楙请于朝修筑新塘三千六百二十五文,名海晏塘。是岁风涛大作,民得奠居,岁复大稔。

知安庆黄干代抚州守上奏曰:「陂塘之利,所以灌注田畆。今江西之田瘠而多涸,比年以来饥旱荐臻,大抵皆陂塘不修之故。若申严旧法,在州委通判,在县委县丞,先于每乡籍记陂塘之广狭深浅。方水泉涸缩之时,农事空闲之际,责都保聚民浚深其下,而培筑其上。积水既多,则虽有旱暵,而未始枯竭。巡行台察,课其勤惰,而为之赏罚。其始虽苦劳,而其终乃所以利民。如此则天灾不能为害,丰登可以常保,而不至于上勤朝廷赈恤之劳矣。」

金章宗明冒五年闰十月,诏郡县有河者皆开引以溉田。既而,八路提刑司虽有河者皆言不可溉,惟中都路言安肃、定兴二县可引河溉田四千余亩,诏行之。先是,马讽为雄州归信令,境有河曰八尺口,毎秋潦涨溢,害民田。讽疏决之,其患遂息。傅慎微权陜西诸路转运使,复修三白、龙首等渠以溉田,募民屯种,贷牛及种子以济之。是时,卢庸为定平令,治旧堰,引泾水灌田,民頼其利。

六年十一月初,定县官増水田,陞除制。

  县官任内有能兴水利田及百顷以上者陞本等首注除穆昆所管屯田能剏增三十顷以上赏银绢二十两疋其租税止从陆田

承安二年,敕放白莲潭东牐水,与百姓溉田。

译二年,诏令浙西提举司通知所辖州县,凡是修复围田的,减收苗米,不得多收斛面。

到端平二年,又诏令浙西临安、平江、嘉兴、镇江、常州、安吉等地长官,对尚未修复的围田,允许官府、百姓、住户承佃经营治理。宝祐元年,史馆校勘黄国当面陈奏围田之事,说自淳熙十一年立石为界的围田应当保留,此后重新围垦的田要权衡利害轻重来决定存留或废毁,其田租有的归总所,有的归安边所,有的分归各郡。皇帝说:“安边所的田近来已拨归本所。”黄国又奏道:“自丁未年以来新围垦的田地,起初是因为殿司献出草荡,当事者想借此谋利,凡是干旱之地全都围垦起来,弊多利少,应当挖掘开通以疏通水道。”皇帝表示赞同。

淳祐十二年正月,诏令宰相执政商议立法,方田开挖沟渠,从京畿附近开始。这时,善于兴办水利的人:淳祐二年,参知政事程伯大命长溪县知县黄恪,拦截并排设骈木,重新修筑营田陂堰,长溪全县都借此水灌溉。六年,制置使颜颐仲疏浚定海西市,直到鄞县桃花渡边六十里长的旧河道,全部恢复,宽五丈,深一丈二尺,灌溉田地,百姓获益甚多,取名叫颜公渠。又宁德县百姓,因为县城东面山高水急,请求在此筑堤,拦水灌田,县令李泽民亲自率领僚属征集民工修筑,共长百丈,周长九百七十五步,从此田地没有旱涝之忧,县里的人感念他的恩德,称之为李公堤。景定年间,蔡抗任苏州知府,靠近江湖的田地深受风潮之害,蔡抗修筑长堤,从府城一直连接到昆山,绵延八十里,百姓得以修筑田埂,大获其利。又松溪县人夙仪,因为柯屯的田地地势高仰,凿山造圩,引通胡坑的水灌田,乡人感念他的恩德,因此称之为夙公圩。到度宗时,海盐年年遭受咸潮危害庄稼,转运使常楙请求朝廷修筑新塘三千六百二十五丈,取名海晏塘。这一年风浪大作,百姓因此得以安居,年成又获大丰收。

安庆知府黄干代理抚州知州上奏说:“陂塘的作用,是用来灌溉田地。如今江西的田地贫瘠而多干涸,近年以来饥荒旱灾接连发生,大都是因为陂塘失修的缘故。如果重申严格执行旧法,在州里委派通判,在县里委派县丞,先在每乡登记造册记录陂塘的宽窄深浅。趁着水泉干涸之时、农事空闲之际,责令都保聚集百姓疏浚陂塘底部,并培修加高其岸堤。蓄水既多,那么即使遇到干旱,也不会枯竭。派人巡行察看,考核百姓的勤惰,据此进行赏罚。这样做开始虽然辛苦,但最终却是有利于百姓的事。如此则天灾不能造成危害,丰收可以经常保持,也不至于让朝廷操心赈济抚恤的辛劳了。”

金章宗明昌五年闰十月,诏令各郡县凡有河流的地方都要开渠引水灌溉田地。不久,八路提刑司都说所辖之地虽有河流但都不能灌溉,只有中都路说安肃、定兴二县可以引河水灌田四千余亩,皇帝下诏施行。此前,马讽任雄州归信县令,境内有一条河叫八尺口,每逢秋天大雨积水泛滥,危害百姓田地。马讽疏通排泄它,水患于是平息。傅慎微暂代陕西诸路转运使,重新修治三白渠、龙首渠等水渠来灌溉田地,招募百姓屯田耕种,借贷耕牛和种子来接济他们。这时,卢庸任定平县令,修治旧堰,引泾水灌田,百姓依赖其利。

六年十一月初,制定县官增辟水田而升迁授职的制度。

  县官任内能兴办水利田达百顷以上的,升迁本等第一等注授;穆昆所管辖的屯田能新增开垦三十顷以上的,赏赐银绢二十两匹,其租税只按旱田标准征收。

承安二年,敕令放开白莲潭东闸放水

三年,命勿毁高梁河闸,从民灌溉。

泰和三年六月,遣官行视中都田禾、水泽分数。

八年七月,诏诸路按察司规画水田。

部官谓水田之利甚大,沿河通作渠,如平阳掘井种田,俱可灌溉。比年邳、沂近河布种豆麦,无水则凿井灌之,计六百余顷,比之陆田所收数倍。以此较之,他境无不可行者。遂令转运使及诸路按察司,因劝农可按问开河或掘井如何为便,规画具申,以俟兴作。

宣宗贞祐三年三月,谕尚书省:“岁旱,议弛诸处碾硙,以其水溉民田。”

七月,又禁随朝职官夺民碾硙,以自营利。

四年八月,募人佃砀山诸县陂湖。

言事者程渊言:“砀山诸县陂湖,水至则畦为稻田,水退种麦,所收倍于陆地,宜募人佃之,官取三之一,岁可得十万石。”从之。

兴定五年十一月,募民兴河南等处水田。

是年五月,南阳令李国瑞创开水田四百余顷,诏陞职二等,仍録其最状,徧谕诸道。至冬,遂议兴水田,省臣奏河南郡县多古所开水田之地,收获多于陆地数倍,敕令分治户部按行州郡,有可开者,诱民赴功,其租止从陆田,不复添徴,仍以官赏给之。陜西除三白渠设官外,亦宜视例施行。

【臣】等谨按《金史·宣宗纪》云:“是年十一月,募民兴南阳水田。”以《食货志》考之,南阳水田,李国瑞已于五月创开陞职,不应至冬始募民兴役也。盖时方徧行,诸道皆以南阳例之,纪遂专指为南阳耳,今从志。

元光元年正月,遣户部郎中杨大有等诣京东西南三路,开水田。

元制,内立都水监,外设各处河渠司,以兴举水利,修理河堤为务。

  太宗十二年修三白渠

京兆旧有三白渠,自元伐金以来,渠堰缺坏,陜人虽欲种莳,不获水利,赋税不足,军兴乏用。梁泰奏请修成渠堰,比之旱地,其收数倍,所得粮米可以供军,遂令防充宣差,规措三白渠,使郭时中副之,置河渠司于云阳县。

世祖中统二年六月,凿沁河渠成,溉田四百六十余所。先是,元年怀孟路岁旱,总管谭澄令民凿塘造渠,引沁水以溉田,教之种植,地无遗利。至是,提举王允中等奉诏开渠,计六百七十七里,经济源、河内、河阳、温、武渉五县,渠成甚益于民,名曰广济。次年八月,广济渠司言:「沁水渠成已騐,工分水恐久远权豪侵夺。」乃下诏依本司所定水分,以后诸人毋得侵夺。

三年八月,郭守敬请开玉泉诸水,以通漕运。广济河渠司王允中请开邢、洺等处漳、滏、澧河,达泉以溉民田,并从之。

时左丞张文谦荐守敬习水利,帝召见,守敬陈水利六事:其一,中都旧漕河东至通州,引玉泉水以通舟,岁可省僦车钱六万缗;其二,顺德达泉引入城中,分为三渠,灌城东地;其三,顺德澧河东至古任城,失其故道,没民田千三百余顷,此水开修成河,其田即可耕种;其四,磁相东北滏、漳二水合流处,引水由滏阳、邯郸、洺州、永年、鸡泽合入澧河,可灌田三千余顷;其五,怀孟沁河虽浇灌,犹有漏堰余水,东与丹河余水相合,引东流至武渉县北合入御河,灌田二千余顷;其六,黄河自孟州西开,引少分一渠,经由新旧孟州中间,顺河古岸下至温县南复入大河,其间亦可灌田二千余顷。

译,供百姓灌溉田地。

三年,下令不要毁坏高梁河闸,让百姓引水灌溉。

泰和三年六月,派遣官员巡视中都地区田禾、水泽受灾的情况。

八年七月,诏令各路按察司规划水田事宜。

主管官员认为水田的利益很大,沿着河流开通水渠,如平阳凿井种田一样,都可以灌溉。近年邳州、沂州靠近河流种植豆麦,无水时就凿井灌溉,共计六百余顷,比旱田收成多好几倍。以此推算,其他地方没有不可推行的。于是命令转运使和各路按察司,趁着劝农之机查问开河或掘井哪种更便利,规划完毕后申报,等待兴办。

宣宗贞祐三年三月,谕令尚书省:“年岁干旱,商议放松对各地水磨的管制,用其水灌溉百姓田地。”

七月,又禁止随朝官员夺占百姓的水磨,用来为自己谋利。

四年八月,招募人员承佃砀山各县的陂湖。

论事者程渊说:“砀山各县的陂湖,涨水时便作为稻田耕种,水退后种麦,收成比旱地多一倍,应该招募人耕种,官府收取三分之一,每年可得十万石。”皇帝听从了。

兴定五年十一月,招募百姓在河南等地兴办水田。

这一年五月,南阳县令李国瑞开创水田四百余顷,皇帝下诏升官两级,并且记录他的最佳政绩,遍告各道。到了冬天,于是商议兴办水田,尚书省大臣上奏说河南各郡县多是古代已开发的水田之地,收成比旱地多好几倍,敕令分派户部巡行州郡,凡是可以开发的,招诱百姓前往劳作,其租税仍按旱田标准,不再增征,并且由官府给予赏赐。陕西除三白渠已设官管理外,也应比照此例施行。

【臣】等谨按《金史·宣宗纪》记载:“这一年十一月,招募百姓在南阳兴办水田。”用《食货志》来考证,南阳水田,李国瑞已在五月创办并因此升官,不应到冬天才开始募民兴办徭役。大概当时正普遍推行此事,各道都以南阳为例,本纪于是就专指南阳而言了,现在依从《食货志》的记载。

元光元年正月,派遣户部郎中杨大有等人前往京东、京西、京南三路,开发水田。

元朝制度,在朝廷内设立都水监,在地方设立各处河渠司,负责兴办水利、修理河堤事务。

  太宗十二年修治三白渠

京兆一带旧有三白渠,自元朝讨伐金国以来,渠堰残破损坏,陕西百姓虽想耕种,却得不到水利之便,赋税不足,军需匮乏。梁泰上奏请求修复渠堰,比起旱地,收成能多好几倍,所得粮米可以供应军需,于是命令他兼任宣差,规划治理三白渠,让郭时中作他的副手,在云阳县设置河渠司。

世祖中统二年六月,开凿沁河渠完工,灌溉田地四百六十余处。此前,中统元年怀孟路年年干旱,总管谭澄命百姓凿塘造渠,引沁水灌田,教他们种植庄稼,土地没有荒废的。到这时,提举王允中等人奉诏开渠,共长六百七十七里,经过济源、河内、河阳、温县、武陟五县,渠成后使百姓大受其益,取名叫广济渠。第二年八月,广济渠司上言:“沁水渠道已经修成经过检验,只是恐怕日久年长后权豪之家侵占争夺分水之利。”于是下诏依照本司所定的分水办法,此后各人不得侵占夺取。

三年八月,郭守敬请求开凿玉泉等水,用来疏通漕运。广济河渠司王允中请求开凿邢州、洺州等地的漳河、滏河、澧河,引达泉水灌溉百姓田地,皇帝都听从了。

当时左丞张文谦推荐郭守敬熟悉水利,皇帝召见他,郭守敬陈述水利六件事:其一,中都旧漕河向东到通州,引玉泉水来通行船只,每年可以节省雇车运输的费用六万缗;其二,顺德的达泉水引入城中,分为三条渠道,灌溉城东的土地;其三,顺德澧河向东到古任城,已经失去原来的河道,淹没百姓田地一千三百余顷,如果开挖修治这条河,那些田地就可以耕种了;其四,磁州、相州东北滏河、漳河两水汇合的地方,引水经由滏阳、邯郸、洺州、永年、鸡泽汇入澧河,可以灌溉田地三千余顷;其五,怀孟沁河虽已用来浇灌,还有从堰坝漏出的余水,向东与丹河的余水汇合,引导它向东流到武陟县北面汇入御河,可以灌溉田地二千余顷;其六,黄河从孟州西边开渠,引出一小股支流,经过新旧孟州中间,顺着黄河故岸往下流到温县南面再

乃授守敬提举诸路河渠,而王允中亦请开漳、滏诸河,遂皆从之。守敬又言:金时自燕京之西麻谷村分引卢沟一支东流,穿西山而出,是谓金口。其水自金口以东,燕京以北,溉田若干顷,其利不可胜计。兵兴以来,典守者惧有所失,因以大石塞之。今若按视故迹,使水得通流,则上可以致西山之利,下可以广京畿之漕。又言:当于金口西预开减水口,西南还大河,令其深广,以防涨水突入之患。帝善之【臣】等谨按:郭守敬议引金口水溉田,而即预开减水口者,盖浑河水性湍急,夏秋霖潦多涨溢之患也。后顺帝至正二年,丞相托克托用参议博啰特穆尔等议,开西山金口,导浑河逾京城达通州以通漕运,役丁夫数万,卒无成功。时左丞许有壬争之甚力,谓大德二年浑河水发为民害,大都路都水监将金口下闭闸板,五年浑河水势浩大,郭太史又将金口以上河身用沙石杂土尽行堵闭。观此,则浑河之水固未易资以为利,而守敬虑患之智,过后人远矣。

至元元年五月,遣蘓尔托音、郭守敬视西夏河渠,俾具图来上。

守敬以河渠副使从张文谦行省西夏。先是,古渠在中兴者,一名唐来,其长四百里;一名汉延,长二百五十里。它州正渠十,皆长二百里;支渠大小六十,灌田九万余顷。兵兴以来,废坏淤浅。守敬更立牐堰,皆复其旧。

七年二月,立司农司,专掌农桑水利,仍分布劝农官及知水利者,巡行郡邑。

  九年二月诏诸路开浚水利

是年五月,敕巴图军于吉鲁尔之地开渠耕田。十四年十二月,导任河,复民田三千余顷。十五年十二月,导肥河入于酅淤陂,尽为良田。十八年二月,发肃州等处军民凿渠溉田。二十五年正月,诏中兴西凉,无得沮壊河渠。四月,浚齐喇河以溉衮诺尔黄土山民田。二十六年七月,开安山渠成。二十八年,都水监郭守敬疏凿通州至都河,改引浑水灌田。三十年五月,以浙西大水冒田,令富家募佃人疏决水道。

【臣】等谨按,元世祖加意农田,开浚之功甚溥。其时能兴水利者,自郭守敬外,如西夏行省郎中董文用,始开唐来、汉延、秦家等渠,垦中兴、西凉、甘肃、▯沙等州之土为水田;平阳路总管郑鼎,导汾水溉民田千余顷;荆南行省亷希宪,决江陵城外蓄水,得良田数万亩,为贫民业;长葛令赵志,以地卑湿,使为水田,旱则决瀵水灌之;清苑令耶律伯坚,毁世家水硙以溉民田,以余月堰水置硙,事闻省部,着为定制;大理等处巡行劝农使张立道,以昆明池环五百余里,夏潦暴至,必冒城郭,役丁夫二千人治之,泄其水得良田万余顷;衞辉守王昌龄,因清水出辉县山阳镇入衞河,创浚沟浍,溉田数百余顷;至成宗时,判温州皮元,重建阴均斗门,溉田四十余万亩;雷州守乌古孙泽,教民浚故河,得良田数千顷,濒海广防,并为膏土,皆因地制宜,民获其利者也。

译流入黄河干流,这中间也可以灌溉田地二千余顷。于是任命郭守敬为提举诸路河渠,王允中也请求开凿漳河、滏河等河流,于是都听从了。郭守敬又说:金朝时从燕京西面的麻谷村分引卢沟河一条支流向东流,穿过西山流出,这叫做金口。这股水从金口往东、燕京往北,灌溉田地若干顷,其利益不可胜数。战乱以来,看守的人担心出事,因此用大石头堵塞了它。如今如果按照旧迹察看,让水重新畅通流动,那么向上可以获取西山的水利,向下可以扩大京畿的漕运。他又说:应当在金口西面预先开凿减水口,向西南汇入黄河,让它又深又宽,以防涨水时突然冲入造成祸患。皇帝认为他说得好。【臣】等谨按:郭守敬建议引金口水灌田,却又预先开凿减水口,大概是因为浑河水性湍急,夏秋季节多有大雨引发泛滥的祸患。后来顺帝至正二年,丞相托克托采用参议博啰特穆尔等人的建议,开凿西山金口,引导浑河越过京城到达通州以疏通漕运,征发民夫数万人,最终没有成功。当时左丞许有壬极力反对,说大德二年浑河发水成为百姓的祸害,大都路都水监曾把金口下面的闸板关闭;至大五年浑河水势浩大,郭太史又把金口以上的河道用沙石杂土全部堵塞。由此看来,浑河的水本来就不容易凭借来谋取利益,而郭守敬预防祸患的智慧,远远超过了后人。

至元元年五月,派遣苏尔托音、郭守敬察看西夏的河渠,让他们绘制图纸呈上。

郭守敬以河渠副使的身份跟随张文谦前往行省西夏。此前,中兴一带的古渠,一条叫唐来渠,长四百里;一条叫汉延渠,长二百五十里。其他州的正渠有十条,都长二百里;支渠大小共六十条,灌溉田地九万余顷。战乱以来,废弃损坏、淤积变浅。郭守敬重新设立闸门堤堰,都恢复了旧观。

七年二月,设立司农司,专门掌管农桑水利,并且分派劝农官及懂水利的人,巡行各郡县。

  九年二月诏令各路开浚水利

这一年五月,敕令巴图的军队在吉鲁尔一带开渠耕田。十四年十二月,疏导任河,恢复百姓田地三千余顷。十五年十二月,疏导肥河流入酅淤陂,全部变成良田。十八年二月,征发肃州等地的军民凿渠灌田。二十五年正月,诏令中兴、西凉一带,不得损坏河渠。四月,疏浚齐喇河来灌溉衮诺尔黄土山一带百姓的田地。二十六年七月,开凿安山渠完工。二十八年,都水监郭守敬疏通开凿通州到大都的河道,改引浑河的水灌田。三十年五月,因浙西发大水淹没田地,命令富户招募佃农疏通排水的河道。

【臣】等谨按,元世祖十分留意农田水利,开渠疏浚的功绩十分广博。当时善于兴办水利的人,除郭守敬外,如西夏行省郎中董文用,开始开凿唐来、汉延、秦家等渠道,开垦中兴、西凉、甘肃、沙州等州的土地为水田;平阳路总管郑鼎,引导汾水灌溉百姓田地千余顷;荆南行省廉希宪,疏决江陵城外的积水,得到良田数万亩,作为贫民的产业;长葛县令赵志,因为地势低湿,让它变为水田,干旱时就疏决瀵水灌溉它;清苑县令耶律伯坚,拆毁世家大族的水磨来灌溉百姓的田地,用农闲之月堰水设置水磨,这件事报告了省部,成为定制;大理等处巡行劝农使张立道,因为昆明池周围五百余里,夏天大雨骤至,必定淹没城郭,征发民工两千人治理,泄去积水得到良田万余顷;卫辉知府王昌龄,趁着清水从辉县山阳镇流出汇入卫河,开凿沟渠,灌溉田地数百余顷;到成宗时,温州通判皮元,重建阴均斗门,灌溉田地四十余万亩;雷州知府乌古孙泽,教百姓疏浚旧河道,得到良田数千顷,沿海广泛修筑堤防,全都变成肥沃的土地,都是因地制宜,使百姓获利的例子。

三十一年八月【此时

三十一年八月【时成宗已即位】令军士复浚浙西太湖、淀山湖沟港。

平章铁哥奏:「太湖、淀山湖,世祖时尝役民夫二十万疏掘,今诸河日受雨潮,渐至沙涨,乞即以淀山湖田粮二万石就募民夫四千,调军士四千,依旧宋例屯守,立都水防田使司修治河渠围田。」从之。至大德三年十一月,又浚焉。

成宗大德二年二月,立浙西都水庸田司,专主水利。次年十一月,置浙西平江湖渠闸堰凡七十八所。五年七月,浙西积雨泛溢,大伤民田。诏役民夫二千人疏导河道,俾复其旧。

后泰定帝二年六月,立都水庸田使司,浚呉松二江。三年正月,置于松江,掌江南河渠水利。顺帝至正十二年,添立于汴梁,掌种植田稻事。

六年正月,筑浑河堤八十里。禁豪家母侵旧河,令屯田军及民耕种。

至武宗至火二年十月,浑河水决,没左右二翊及后衞屯田麦,委官督工治之。仁宗皇庆元年二月,延佑元年六月,并因水没田禾,更加修筑。防定帝防定三年六月,涨没大兴县诸乡桑枣田园,次年四月,发七衞屯田军修治焉。

武宗至大初,浙江行省督治田围。

行省以去岁水旱为灾,百姓艰食,农作将兴,各处田围高下不等,陂塘围岸沟渠须依法修治,遇旱则车水灌救,遇潦则泄水通流。修浚之际,田主出粮,佃戸出力,系官围田无力修浚者,官为借贷,收成日如数还官。劝农官有成效者陞赏,失悮者治罪。其抛荒积水之田租额无人承佃者,劝谕富戸自备工本修筑塍围,听令佃种。抛荒官田止纳原租,初年免徴,三年后依民田输税,诸人不得争夺,并照前庸田司五等围岸体式以水为平,田与水平者为第一等,围岸高七尺五寸,底濶一丈,面濶五尺;田高一尺者为第二等,围岸高六尺五寸,底濶九尺,面濶四尺五寸;田高二尺者为第三等,围岸高五尺五寸,底濶八尺,面濶四尺;田高三尺者为第四等,围岸髙四尺五寸,底濶七尺,面濶三尺五寸;田高四尺者为第五等,止添备水围岸高三尺,底濶六尺,面濶三尺。若迫近诸湖之处,自愿增高者听。

【臣】等谨按,围岸体式,总以去水七尺五寸为主。田低则围岸必高,田高则围岸必低。第一等田与水平,故岸高七尺五寸;二等田高于水一尺,故岸高六尺五寸。合之则岸高于水,仍是七尺五寸也。三等、四等亦然,惟五等岸高于水仅七尺,盖田既有四尺之高,水患自少,不妨少缩其制耳。

右丞相哈喇哈斯行省和林,浚古渠溉田数千顷。仁宗延祐六年九月,浚镇江练湖。

至英宗至治三年十二月,泰定帝即位,复命浚之。

泰定帝元年十二月,浚呉松二江。

浙西诸山之水,受之太湖,下为吴松江,东滙淀山湖以入海,而潮汐来徃,逆涌浊沙,上湮河口。

译成宗已经即位】命令军士重新疏浚浙西太湖、淀山湖的沟港。

平章铁哥上奏:“太湖、淀山湖,世祖时曾经征发民夫二十万人疏通挖掘,如今各条河流每天承受雨水潮汐,逐渐淤积泥沙,请立即用淀山湖田地的粮税二万石,招募民夫四千人,调派军士四千人,依照旧宋的先例屯守,设立都水防田使司修治河渠围田。”朝廷听从了。到大德三年十一月,又疏浚了一次。

成宗大德二年二月,设立浙西都水庸田司,专门主管水利。第二年十一月,设置浙西平江湖渠闸堰共七十八处。五年七月,浙西积雨泛滥,大大损害百姓的田地。诏令征发民夫二千人疏导河道,使它恢复旧观。

后来泰定帝二年六月,设立都水庸田使司,疏浚吴淞二江。三年正月,在松江设置该司,掌管江南河渠水利。顺帝至正十二年,又在汴梁增设该司,掌管种植稻田之事。

六年正月,修筑浑河堤八十里。禁止豪门大族侵占旧河道,让屯田军和百姓耕种。

到武宗至大二年十月,浑河决口,淹没左右二翊军及后卫的屯田麦子,委派官员督工治理。仁宗皇庆元年二月、延祐元年六月,都因发水淹没田禾,再次修筑加固。泰定帝泰定三年六月,河水上涨淹没大兴县各乡的桑枣田园,第二年四月,征发七卫屯田军修治堤防。

武宗至大初年,浙江行省督促治理田围。

行省认为去年因水旱成灾,百姓艰于觅食,农耕将要开始,各处田围高低不一,陂塘围岸沟渠必须依法修治,遇到干旱就用水车抽水灌救,遇到涝灾就排水疏通。修浚之时,田主出粮食,佃户出劳力,属于官府所有而无力修浚的围田,由官府借贷资金,等收成之日按数归还官府。劝农官有成效的升职受赏,失职延误的治罪。那些荒芜积水、租额无人承佃的田地,劝谕富户自备工本修筑田埂围堰,任凭他们招人佃种。荒芜的官田只交纳原来的租额,头一年免征,三年后依照民田标准纳税,各人不得争夺,并且都按照以前庸田司规定的五等围岸的规格,以水平面为基准:田地与水面齐平的是第一等,围岸高七尺五寸,底宽一丈,面宽五尺;田地高出水面一尺的是第二等,围岸高六尺五寸,底宽九尺,面宽四尺五寸;田地高出水面二尺的是第三等,围岸高五尺五寸,底宽八尺,面宽四尺;田地高出水面三尺的是第四等,围岸高四尺五寸,底宽七尺,面宽三尺五寸;田地高出水面四尺的是第五等,只需补加防水的围岸,高三尺,底宽六尺,面宽三尺。如果靠近各湖的地方,自愿加高围岸的,也听凭其便。

【臣】等谨按,围岸的规格,总以离水面七尺五寸为准。田地低则围岸必然要高,田地高则围岸必然可以低。第一等田与水面齐平,所以岸高七尺五寸;第二等田高出水面一尺,所以岸高六尺五寸。两者相加则岸高出水面,仍旧是七尺五寸。第三等、第四等也是如此,只有第五等岸高出水面仅七尺,大概因为田地已经有四尺之高,水患自然减少,所以不妨稍微缩减一些规格。

右丞相哈喇哈斯在和林行省,疏浚古渠灌溉田地数千顷。仁宗延祐六年九月,疏浚镇江练湖。

到英宗至治三年十二月,泰定帝即位,又下令疏浚它。

泰定帝元年十二月,疏浚吴淞二江。

浙西各山的水,汇入太湖,向下流为吴淞江,向东汇入淀山湖流入大海,而潮汐来往,倒灌泥沙,向上淤塞河口。宋朝时设有撩洗军,专门负责修治。元朝平定宋朝后,军士被裁撤解散,有关官府不把这当作要务,势豪之家租占河道,变成荡地或田地,以致淤塞不通,公私都受损失。成宗

宋时设撩洗军,专掌修治。元既平宋,军士罢散,有司不以为务,势豪租占,为荡为田,以致湮塞不通,公私失利。成宗大德八年五月,省臣言:“吴江、松江实海口,故道潮水久淤,凡湮塞良田百余里,况海运亦由是而出,宜于租户役万五千人浚治,歳免租人十五石。”仍设行都水监,以董其役,从之。英宗至治三年,以省臣奏,就委官体究,还言:“应开浚者,常熟州九处,昆山州十一处,嘉定州三十五处,华亭县九处,上海县十四处。”其通海大江旧有河港,聨络官民田土之间,借以灌溉者,亦须疏通,以利耕种。至是,省臣复以为请,遂于是冬浚涤,仍立牐以节水势。

【臣】等谨按:至元间,海道千夫长任仁发上言:呉松治水之法,须识潮水之背,顺地形之高低,沙泥之聚散,隘口之缓急,寻源溯流,各得其当,庶不徒劳民力,而享无穷之利。又引宋范仲淹开浚太湖法,新导之河,必设诸闸,常时扄之,始令潮至,沙不能塞。每春理其闸外之沙,工减开浚数倍云云。后大德间,都水庸田使玛哈穆特嘉集义拯治呉松江方畧,皆从仁发之议。又谕民于嘉定松江通海潮等河港口筑叠土坝,安置透水木槽,名曰水窦。潮来闭窦,潮退起窦,使沙不停而水常泄,盖亦置闸之遗意也。又按仁发后即为都水少监,泰定三年,仁发分▯诸州县所造闸:嘉定州二,上海县一,崇隂海盐州合造闸一,嘉兴县一,华亭县一,计工至二十六万有余。天厯元年以无实效罢其役,然是时于呉松水利,亦可谓勤矣。其时知水利人,自仁发外,又有张桂荣、朱天祥、何珍、徐铸诸人,皆与谋议;而都水书吏呉执中亦得上言浙西水患。元代上下之情相达如此。

  三年七月修滦河

先是,二年三月,永平路屯田总管府言:国家经费,咸出于民。民之所生,无过农作。本屯辟田,收粮以供内府之用,不为不重。在昔有司,于马城东北筑隄,以防滦水,西南连清水河至公安桥。去岁霖雨,水溢冲荡,皆尽田苗,终岁无收。方今农隙,若不预修,必致为害。工部移文都水监,委官相视。至是,发军千二百人治之。

  文宗天厯二年三月修洪口渠

洪口渠引泾水入白渠,自泾阳至临潼五县分流灌田七万余顷。騐田出夫,自唐宋以来,毎年八月一日修堰,至十月放水溉田,分三限以为年例【北限入三原、栎阳、云阳;中限入高陵;南限入泾阳】武宗至大三年,从陜西行台御史王承德请展修石渠,至是以奉元岁旱,河渠司郭嘉议,请令泾阳近限水利戸添差修筑,命行之。

  三年三月重修广济渠

怀庆路同知阿哈玛特言:天久亢旱,夏麦枯槁,秋谷种不入土,民匮于食。

译大德八年五月,尚书省大臣说:“吴江、松江实际上是海口,旧河道已经淤积很久,凡是淤塞的良田有百余里,况且海运也要从这里出海,应当向租户征发一万五千人疏浚治理,每年免除租户十五石的租税。”于是设立行都水监,来督管这项工程,皇帝听从了。英宗至治三年,因为尚书省大臣上奏,就委派官员实地查勘,回报说:“应当开浚的地方,常熟州有九处,昆山州有十一处,嘉定州有三十五处,华亭县有九处,上海县有十四处。”那些通海大江原有的河港,联络在官田民田之间,靠它灌溉的,也需要疏通,以便利耕种。到这时,尚书省大臣又提出这个请求,于是在这年冬天疏浚,并且设立闸门来调节水势。

【臣】等谨按:至元年间,海道千夫长任仁发上言说:吴淞治水的方法,必须了解潮水的背向,顺应地形的高低,泥沙的聚散,隘口的缓急,探寻源头、追溯水流,各自处理得当,才不会白白耗费民力,而享受无穷的利益。他又援引宋朝范仲淹疏浚太湖的方法,新开挖的河道,必须设置若干水闸,平常关闭它们,等到潮水到来时才开启,这样泥沙就不能堵塞。每年春天清理闸外的泥沙,可以数倍地减省疏浚的工程量云云。后来大德年间,都水庸田使玛哈穆特会集众人商议治理吴淞江的方略,都采纳了任仁发的建议。他又晓谕百姓在嘉定、松江通海潮的河港口筑起叠土坝,安置透水的木槽,叫做水窦。潮来时关闭水窦,潮退时打开水窦,使泥沙不停积而水流经常畅泄,这大概也是设置闸门的用意。又按,任仁发后来担任都水少监,泰定三年,任仁发分派各州县建造闸门:嘉定州二座,上海县一座,崇明、海盐州合造闸门一座,嘉兴县一座,华亭县一座,共计工程量达二十六万有余。天历元年因为没有实际成效而停止这项工程,然而这一时期对于吴淞水利,也可以说是很勤勉的了。当时懂水利的人,除任仁发外,还有张桂荣、朱天祥、何珍、徐铸等人,都参与谋划商议;而都水司书吏吴执中也曾上言浙西的水患。元代上下之间的情况就这样互相沟通。

  三年七月修治滦河

此前,二年三月,永平路屯田总管府上言:国家的经费,都出自百姓。百姓所依靠生存的,莫过于农耕。本处开辟屯田,收粮供内府使用,不能不重视。以前有关官府曾在马城东北修筑堤坝,用来防御滦河水,向西南连接清水河到公安桥。去年大雨连绵,河水泛滥冲毁,全部淹没了田里的庄稼,全年没有收成。如今正值农闲,如果不预先修治,一定会造成危害。工部行文都水监,委派官员前往察看。到这时,征发军士一千二百人治理它。

  文宗天历二年三月修治洪口渠

洪口渠引泾水流入白渠,从泾阳到临潼五个县分流灌田七万余顷。查验田亩派发劳役,自唐宋以来的惯例,每年八月一日修堰,到十月放水灌田,分为三个时段作为年例规定【北段先入三原、栎阳、云阳;中段入高陵;南段入泾阳】。武宗至大三年,听从陕西行台御史王承德的请求,展开修筑石渠,到这时因为奉元一带年年干旱,河渠司郭嘉建议,请命令泾阳附近水利较近的住户增派劳力修筑,皇帝下令施行。

  三年三月重修广济渠

怀庆路同知阿哈玛特上言:天气长期干旱,夏麦枯萎,秋谷种不下地,百姓缺乏粮食。中统年间曾经开凿广济渠,设置河渠司,遇到干旱就由官府检验工程量的多少,分水灌溉济源、河内、河阳、温县、武陟五县百姓

中统间尝开广济渠,置河渠司,遇旱则官为騐工多寡,分水灌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民田三千余顷。后因豪家截河起堰,立碾磨,壅遏水势,又经霖雨坏渠,河渠司寻亦革罢。今五十余年,旧迹可考,若将旧渠开浚,禁安磨碾,设立牐堰,旱则放牐浇田,涝则闭牐退水,公私俱利。从之。

顺帝至正十三年正月,兴京师水田利。

防定帝时,翰林学士虞集兼国子祭酒,尝因讲罢,言京师之东濒海数千里,北极辽海,南濵青齐,海潮日至,淤为沃壌。用浙人法筑堤,水为田,听富民欲得官者,合其众,分授以田,官定其畔,以为限。能以万夫耕者,授以万夫之田,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亦如之。察其惰者而易之。三年视其成,以地之高下定额,以次渐征之。五年有积蓄,命以官,就所储给以禄。十年佩之符印,后以传子孙,如军官之法。则东面民兵数万,可以近衞京师,外御岛夷,逺寛东南海运,以纾疲民。时説者以为一有此制,则执事者必以贿成而不可为矣,事遂寝。至是以右丞相托克托言,京畿近水地利,召江南人耕种,岁可收粟麦百万余石,不烦海运而京师足食。于是立分司农司,以左丞乌古孙良桢、右丞悟良哈台兼大司农卿,而托克托领大司农事。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间,北至檀顺州,东至迁民镇,凡系官地及元管各处屯田,悉从分司农司引水立法佃种,给钞五百万锭,以供工价、牛具、农器、谷种之用。又以武衞所管盐台屯田荒闲之地,及各衙门系官田地、宗仁等衞屯田、礼部所辖掌薪司地土,并付分司农司播种。又取勘徐州、汝宁、南阳、邓州等处荒田,并戸絶籍没入官者,立司牧署,掌分司农司耕牛。中书省又议于江浙、淮东召募能种水田及修筑围堰之人各一千名,为农师,教民播种,降空名添设职事故牒一十二道,遣使赍徃其地。有能募农民一百名者,授正九品;二百名者,正八品;三百名者,从七品。即书填流官职名给之,就领管所募农夫人,给钞十锭,期年散归,从之。是歳大稔。

十五年十二月,诏凡有水田处,设大兵农司,招集人夫,有警乘机进讨,无事栽植播种。凡置保定、河间、武清、景蓟四处。

  二十年陜西行省修治泾渠

宋时泾阳仲山旁开凿石渠,名丰利渠。世祖至元间,立屯田万户府督治之。成宗大德以后,岁时葺理。仁宗延祐元年,从西台御史王琚言,更开石渠五十一丈。至是,左丞相帖里帖木儿复遣官修治,溉农田四万五千余顷。

明太祖初立国,设营田司,专掌水利。

戊戌二月,迁元帅康茂才为都水营田使,谕之曰:「比因兵乱,隄防頽圮,民废耕耨,故设营田司以修筑隄防,专掌水利。

译田地三千余顷。后来因为豪门大族截河筑堰,设置水碾水磨,堵塞水势,又经大雨冲毁河渠,河渠司随后也被撤销。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旧有的遗迹还可以考察,如果能将旧渠疏浚,禁止安设水碾水磨,设立闸门堤堰,干旱时开闸浇田,涝时闭闸退水,公私都能受益。皇帝听从了。

顺帝至正十三年正月,兴办京师水田水利。

文宗时,翰林学士虞集兼任国子祭酒,曾经在讲学结束后,说京师东面濒临大海几千里,北面到辽海,南面到青州、齐地,海潮每天涨来,淤积成肥沃的土壤。可用浙江人的方法筑堤,把海涂变为水田,招募想要得到官职的富民,聚合他们的部众,分别授给田地,官府划定他们的地界,作为限度。能率领一万人耕种的,就授给他一万人份的田地,让他做万夫长;率领一千人、一百人的也照此办理。考察那些懒惰的人并更换他们。三年后察看成果,按土地的高低确定产量定额,依次逐渐征税。五年后有了积蓄,就授给他官职,就地取用他所储备的粮食发放俸禄。十年后佩戴符印,此后可以传给子孙,如同军官的制度一样。这样一来东面就有民兵数万人,可以就近护卫京师,对外抵御海岛夷人,长远来看也可以宽减东南地区海运的负担,来纾解疲惫的百姓。当时议论的人认为一旦有了这个制度,办事的人一定会借机受贿而无法推行了,此事于是搁置。到这时因为右丞相脱脱进言,说京畿附近沿水土地肥沃,招募江南人来耕种,每年可以收获粟麦一百万余石,不用麻烦海运京师也能粮食充足。于是设立分司农司,让左丞乌古孙良桢、右丞悟良哈台兼任大司农卿,而脱脱统领大司农事务。西起西山,南到保定、河间,北到檀州、顺州,东到迁民镇,凡是属于官府的土地及元朝原来管辖的各处屯田,全都由分司农司引水立法招募佃种,拨给钞票五百万锭,用于供应工价、耕牛农具、农器、谷种等费用。又把武卫所管辖的盐台屯田荒闲之地,以及各衙门属官的田地、宗仁等卫的屯田、礼部所辖掌薪司的地产,一并交付分司农司播种。又清查徐州、汝宁、南阳、邓州等地的荒田,以及户绝没收充公的田地,设立司牧署,掌管分司农司的耕牛。中书省又商议在江浙、淮东招募善于种植水田及修筑围堰的人各一千名,作为农师,教百姓播种,颁发空名添设职事的委任状十二道,派使者带着送往这些地方。有能招募到一百名农民的,授正九品官职;招募到二百名的,授正八品;招募到三百名的,授从七品。当即填写流官职名授给他,就地领取所招募到的农夫,每人发给钞十锭,一年期满就遣散归乡,皇帝听从了。这一年获得大丰收。

十五年十二月,诏令凡是有水田的地方,设立大兵农司,招集人夫,遇有战事就乘机进击征讨,无事时就栽种播种。共设置保定、河间、武清、景州、蓟州四处。

  二十年陕西行省修治泾渠

宋朝时在泾阳仲山旁开凿石渠,取名丰利渠。世祖至元年间,设立屯田万户府督管治理它。成宗大德以后,年年按时修缮。仁宗延祐元年,听从西台御史王琚的建议,又开凿石渠五十一丈。到这时,左丞相帖里帖木儿又派官员修治,灌溉农田四万五千余顷。

明太祖刚建国时,设立营田司,专门掌管水利。

戊戌年二月,调元帅康茂才为都水营田使,谕告他说:“近来因为战乱,堤防倒塌毁坏,百姓荒废耕种,所以设立营田司来修筑堤防,专门掌管水利。春耕正要兴起,担心水旱不能适时应对,你

春作方兴,虑旱涝不时,其分巡各处,务在蓄泄得宜,母负付任之意。」

诏所在冇司民以水利条上者,即陈奏。

【臣】等谨按,此诏以通民隠而开利源,即宋神宗「今吏民能知土地种植之法,陂塘圩垾堤堰沟洫之利害者,皆得自言之」遗意也。自永乐至正统,如当涂民请修慈湖,和州民请修铜城闸之类,史不絶书。迨景泰之世,国事倥▯,英宗复辟后,事遂不见于史册矣。

洪武元年,修和州铜城堰闸,周围二百余里。

至成祖永乐初,既修含山崇义堰,和州民请修铜城闸,上抵巢湖,下通扬子江圩防七十余处。其吏目张良兴又言,水渰麻、澧二湖田五万余顷,宜筑圩埂,起桃花桥讫含山界三十里,从之。宣宗宣德八年,又修之。

  四年修兴安灵渠

渠水发海阳山,秦时凿,溉田万顷。马援葺之后圯,至是始复为陡渠者三十六,中有分水塘,横筑石埭,分南北渠。埭上叠石如鳞,以防冲溢。二十九年,以军兴,命御史严震直烧凿陡涧之石,以通饷道,撤石増埭,水迫无所泄,尽趋北渠,南渠浅▯而民失其利。至成祖永乐二年,乃修复如旧。

八年,命长兴侯耿炳文浚泾阳洪渠堰,溉泾阳、三原、醴泉、高陵、临潼田二百余里。

至三十一年,堰圮,复命炳文修治之,且浚渠十万三千余丈。其后宣德二年,归安知县华嵩言:泾阳洪渠堰溉五县田八千四百余顷。炳文前后所修已坏。永乐间,老人徐龄言于朝,遣官修筑,防营造不果,乞专命大臣起军夫协治,从之。

十七年,决荆州岳山坝,以灌民田。

二十四年,浚定海、鄞二县东钱湖,灌田数万顷。

二十七年八月,遣国子监生分行天下,督吏民修水利。时谕工部:“陂塘湖堰可蓄泄以备旱涝者,皆因地势修治之。”乃分遣国子生及人材,遍诣天下督修水利。凡开塘堰四万九百八十七处。

明史·河渠志》曰:「嗣后有所兴筑,或役本境,或资邻封,或支官料,或采山塲,或农隙鸠工,或随时集事,或遣大臣董成。终明世,水政屡修。」

成祖永乐元年四月,命户部尚书夏原吉治蘓松嘉湖水患。

原吉上奏:“浙西诸郡,苏州、松江最居下流,嘉、湖、常三郡土田下者少,高者多,环以太湖,绵亘五百余里,纳杭、湖、宣、歙诸州之水,散注淀山等湖,以入三▯。顷浦港堙塞,滙流涨溢,伤害苗稼。拯治之法,要在浚涤呉淞诸浦,泄其壅遏。嘉定之刘家港,常熟之白茒港,皆系大川,水流峻急,宜浚呉淞江南北两岸,安亭等浦港,引太湖诸水入刘家、白茒二港,使直注江海。又松江之大盈浦【大盈浦,《河渠志》作大黄浦】乃通呉淞要冲,今下流壅塞,难即疏浚,旁有范家浜至黄浦口、跄浦口【黄浦口、跄浦口,《河渠志》作南跄浦口】可径达海,宜浚令深濶,上接大盈浦,以达▯湖之水。

译要巡视各处,务必使蓄水泄水都得当,不要辜负朝廷委任的用意。”

诏令各地有司凡百姓上书陈述水利建议的,就要及时上奏。

【臣】等谨按,这道诏书是用来疏通民情、开辟利源的,正是宋神宗“如今官吏百姓中有能懂得土地种植方法、了解陂塘圩垾堤堰沟洫利弊的,都可以自己上言”这一遗意。从永乐到正统年间,如当涂百姓请求修治慈湖、和州百姓请求修治铜城闸这类事情,史书记载不绝。到了景泰年间,国事仓促繁忙,英宗复位以后,这类事情就不再见于史册记载了。

洪武元年,修治和州铜城堰闸,周围二百余里。

到成祖永乐初年,已经修治了含山崇义堰,和州百姓请求修治铜城闸,上通巢湖,下连扬子江的圩防共七十余处。当地的吏目张良兴又进言,说水淹没了麻湖、澧湖二湖田地五万余顷,应该修筑圩埂,从桃花桥到含山界共三十里,皇帝听从了。宣宗宣德八年,又修治了一次。

  四年修治兴安灵渠

渠水发源于海阳山,秦朝时开凿,灌溉田地万顷。马援修葺后又坍塌,到这时才重新修复为三十六道陡渠,其中有分水塘,横着修筑石堤,分为南北二渠。石堤上垒石如鱼鳞状,用来防止水流冲溢。二十九年,因为战事兴起,命御史严震直烧凿陡涧的石头,来疏通粮饷通道,撤去石头增筑堤坝,水流受阻无处宣泄,全都流向北渠,南渠水浅淤塞,百姓因而失去水利之便。到成祖永乐二年,才修复如旧。

八年,命长兴侯耿炳文疏浚泾阳洪渠堰,灌溉泾阳、三原、醴泉、高陵、临潼一带田地二百余里。

到三十一年,堰坝倒塌,又命耿炳文修治它,并且疏浚渠道十万三千余丈。此后宣德二年,归安知县华嵩上言:泾阳洪渠堰灌溉五个县的田地八千四百余顷。耿炳文前后所修治的已经损坏。永乐年间,老人徐龄向朝廷进言,派官员修筑,因营造未能实现,请求专门命大臣征调军夫协同治理,皇帝听从了。

十七年,决开荆州岳山坝,用来灌溉百姓田地。

二十四年,疏浚定海、鄞县二县的东钱湖,灌溉田地数万顷。

二十七年八月,派遣国子监生分赴天下各地,监督官吏百姓修治水利。当时谕令工部:“凡是可以蓄水泄水以防备旱涝的陂塘湖堰,都要根据地势加以修治。”于是分派国子监生和有才干的人,遍赴天下督修水利。共开凿池塘堤堰四万九百八十七处。

《明史·河渠志》说:“此后凡有兴修工程,有的征用本地劳力,有的仰仗邻近地区支援,有的支取官府物料,有的开采山场木石,有的趁农闲聚集民工,有的随时兴办完成,有的派遣大臣督办成事。终明朝一代,水利政务屡屡整修。”

成祖永乐元年四月,命户部尚书夏原吉治理苏州、松江、嘉兴、湖州一带的水患。

夏原吉上奏说:“浙西各郡,苏州、松江地势最为低洼,嘉兴、湖州、常州三郡地势低的田土少,地势高的田土多,四周环绕着太湖,绵延五百余里,接纳杭州、湖州、宣州、歙州各州的水流,分散流入淀山等湖,再流入三江。近来河浦港汊淤塞,汇流泛滥,损害庄稼。拯救治理的办法,关键在于疏浚吴淞各条水浦,宣泄它的壅塞阻遏。嘉定的刘家港、常熟的白茅港,都是大河,水流湍急,应当疏浚吴淞江南北两岸,安亭等浦港,引导太湖的各条水流进入刘家港、白茅港,让水直接流入江海。又松江的大盈浦是通往吴淞的要冲,如今下游壅塞,难以立即疏浚,旁边有范家浜通到黄浦口、跄浦口,可以直接到达大海,应当疏浚使它又深又宽,向上连接大盈浦,来疏通太湖的水。这些都是《禹贡》所说三江入海的旧迹。”等到疏通开凿之后,斟酌地势,各

此皆《禹贡》三江入海之迹。”候既开通,相度地势,各置石闸,以时啓闭,每岁水涸之时,修筑圩岸,以御暴流。帝从其言,明年九月毕功,农田大利。至十三年,从呉江县丞李升言,又浚大湖近湖河道,修蔡泾等闸。宣宗宣德六年,教谕唐敏言:“常熟耿泾塘,南接梅里,通昆承湖,北达大江,洪武中浚以溉田,今壅阻,请疏导。”从之。七年九月,苏州知府况钟上言:“蘓、松、嘉、湖之地,其湖有六,曰太湖,曰厐山,曰阳城,曰昆承,曰沙湖,曰尚湖,聨属广袤,凡三千余里。永乐初,原吉疏浚,年久淤塞,一遇久雨,遂成巨浸,田皆没溺,乞仍遣大臣督各官于农隙时发民疏浚,一方永頼。”帝命巡抚周忱与钟计工力多寡难易以闻。

忱久任江南,事无不举。常诣松江相视水利,见嘉定、上海间沿江生茂草,多淤流,乃浚其上流,使昆山、顾浦诸所水迅流驶下,壅遂尽涤。暇时以匹马徃来江上,见者不知其为巡抚也。又言呉淞江畔有沙涂柴▯百五十顷,水草茂盛,蛊蜢多生其中,请募民开垦,可以足国课,消虫灾。又言应天、镇江、太平、宁国诸府旧有石臼等湖,其中沟港岁办鱼课,其外平圩浅滩听民放牧孳畜,采掘菱藕,不许种耕,故山溪水涨有所宣泄。近者富豪筑圩田遏湖水,每遇泛溢害即及民,宜悉禁革。又言溧水永丰圩周围八十余里,旧筑埂坝农甚利,今頽败,请葺治。时并从之。

至宪宗成化十四年,都御史牟俸言:直▯苏松与浙西各府,频年旱涝,縁周环太湖,乃东南最洼地,而苏松尤最下之冲,故毎逢积雨,众

译处设置石闸,按时开闭,每年水位低落之时,修筑圩岸,来抵御暴涨的水流。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第二年九月工程完毕,农田大受其利。到十三年,听从吴江县丞李升的建议,又疏浚了大湖附近的湖河河道,修治蔡泾等闸门。宣宗宣德六年,教谕唐敏上言:“常熟的耿泾塘,南接梅里,通往昆承湖,北到大江,洪武年间疏浚用来灌田,如今淤塞阻滞,请求疏导。”皇帝听从了。七年九月,苏州知府况钟上言:“苏州、松江、嘉兴、湖州一带,有六个湖泊,分别是太湖、厐山湖、阳城湖、昆承湖、沙湖、尚湖,相连接绵延广阔,共三千余里。永乐初年,夏原吉曾经疏浚,年代久了又淤塞,一遇到久雨,就变成大片积水,田地都被淹没,请求仍旧派遣大臣督促各地官员趁农闲时征发百姓疏浚,使这一方永远受益。”皇帝命巡抚周忱与况钟计算工程量的多少难易情况后上报。

周忱长期任职江南,事事都能办成。他曾经前往松江察看水利,看见嘉定、上海一带沿江生长茂盛的水草,多处淤积水流,于是疏浚它的上游,使昆山、顾浦各处的水流迅速通畅地流下,淤塞就全部得到疏通。空闲时他骑着一匹马往来于江上,见到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是巡抚。他又说吴淞江边有沙涂柴荡一百五十顷,水草茂盛,蚊虫大量滋生其中,请求招募百姓开垦,可以充实国家赋税,消除虫灾。他又说应天、镇江、太平、宁国各府旧有石臼等湖泊,其中的沟港每年承办渔业赋税,外围的平圩浅滩任凭百姓放牧牲畜、采摘菱藕,不允许耕种,所以山溪涨水时有地方宣泄。近来富豪修筑圩田阻遏湖水,每遇到泛滥灾害就殃及百姓,应当全部禁止革除。他又说溧水永丰圩周围八十余里,旧时修筑的堤埂对农业很有利,如今已经败坏,请求修葺治理。当时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到宪宗成化十四年,都御史牟俸上言说:直隶苏州、松江与浙西各府,连年遭受旱涝之灾,因为周围环绕太湖,是东南地区地势最洼的地方,而苏州、松江尤其是最低洼的要冲,所以每逢积雨,众……

水奔溃,湖▯涨漫,渰没无际。按太湖即古震泽,上纳嘉湖、宣歙诸州之水,下通娄东、呉淞三江之流。东江今不复见,娄淞入海故迹具存。其地势与常熟福山、白茒二塘,俱能导太湖入江海,使民无垫溺,而土可耕种。厯代开浚,具有成法,本朝亦常命官修治,不得其要,而濵湖豪家尽将淤滩栽莳为利。治水官不悉利害,率于泄处置石梁,壅土为道,或虑盗船往来,则钉木为栅,以致水道堙塞,公私交病。请择大臣深知水利者专理之,设提督水利分司一员,随时修理,则水势疏通,东南厚利也。诏俸兼领水利,听所修筑,功成乃专设分司。

译水流奔涌溃决,湖水暴涨泛滥,被淹没的地方无边无际。

按太湖就是古代的震泽,上游汇纳嘉兴、湖州、宣州、歙州等地的水流,下游连通娄江、东江、吴淞江三条江的水流。

东江如今已不再存在,娄江、吴淞江入海的旧有河道遗迹都还保存着。

这一带的地势与常熟的福山塘、白茅塘两条河道,都能引导太湖水流入长江和大海,使百姓不遭水淹之患,而土地也可以耕种。

历代疏浚开挖,都有既定的成法,本朝也常常委派官员修治,但没能抓住要害,而滨湖的豪强富户竟把淤积的滩地全都占用来栽种谋利。

治水的官员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大多在泄水的地方设置石堰,堆土筑成道路,有的又因担心盗贼船只往来,便钉木桩做成栅栏,以致水道堵塞不通,公家和百姓都因此受害。

请挑选深知水利之事的大臣专门主管此事,设置提督水利分司一员,随时修理河道,那么水势就能得以疏通,这将是东南地区的一大厚利。

于是下诏命某官兼领水利事务并支给俸禄,听任其修筑治理,等功绩完成之后,再专门设立分司。

是年修潜山怀宁等陂堰

又修高要、青岐、罗婆圩、平遥、广济渠,筑和州保大等圩百二十余里,蓄水▯门九,浚昌邑河渠五所。

二年,谕工部:安徽、苏松、浙江、江西、湖广,凡湖泊卑下圩防倾頽,亟督有司治之。

是年又修泰兴沿江圩岸、六合▯歩等屯、黄岩混水等十五闸六▯门、香山竹径水陂。又以当涂民言:慈湖濒江,上通宣歙,东抵丹阳湖,西接芜湖,久雨浸滛,潮涨伤农,宜遣勘修筑。遂从其请,降是谕。至四年修筑宣城十九圩、丰城穆湖圩防、溧水决圩、怀宁斗潭河彭滩圩防、吉永刘家塘云陂、江都刘家圩港、新建石头冈圩防。五年又筑高要银冈金山等溃堤,溉田五百余顷。八年修丹阳练湖塘、南陵野塘圩蚌荡坝。九年修安福丁陂等塘堰、安仁饶家陂夀光堤、安陆京山景陵圩、长洲至嘉兴泄水洞百三十一处、监利车水堤四千四百余丈、髙安华陂屯陂堤、筑仁和黄濠塘防三百余丈、孙家围塘二十余里。浚潍县干丹河、定襄故渠六十三里,引滹沱水灌田六百余顷。又修丽水县通济渠堤堰上中下三源流四十八▯,溉田二千余顷。十年筑新防圩防二千余丈。十一年修芜湖陶辛政和二圩、应天新河圩防、天长福胜戚家庄二塘。十二年修凤阳安丰塘水门十六座。十三年修南京羽林右衞刁家圩屯田堤。十七年浚萧山境内河渠四十五里,溉田万顷。二十一年修嘉定抵松江潮圮圩岸五千余丈,又修文水常稔渠灌田。

宣宗宣德三年,诏天下凡水利当兴者,有司即举行,毋缓视。

是年,既修灌县都江等堰四十四。又临海民言胡巉诸闸潴水灌田,近年闸坏,而金鼇、大浦、湖涞、举屿等河遂皆壅阻,乞为开筑。帝曰:“水利急务,使民自诉于朝,此守令不得人尔。”命工部即饬郡县,秋收起工。且诏天下,凡水利有司皆即兴举。时巡按西江御史许胜又言:“南昌瑞河两岸低洼多良田,洪武间修筑圩防水,不为患。永乐间改修,近皆圮坏,乞勅有司募夫修理。”又中书舎人陆伯伦言:“常熟七浦塘,东西百里,灌常熟、昆山田,岁租二十余万石,乞听民自浚之。”皆诏可。至四年,以潜江民言:“蚌湖、阳湖皆临襄河水涨,岸决害荆州三衞、荆门、江陵诸州县官民屯田无筭,发军民筑治之。”福清民言:“光贤里官民田百余顷,障海堤坏,田久荒。永乐中尝命修治,迄今未举,民不得耕。”帝责有司亟治,而谕尚书呉中严饬郡邑陂池堤堰,及时修浚,慢者治以罪。六年修浏阳、广济诸县堤堰。七年修眉州新建通济堰,分十六渠,溉田二万五千余畆。八年葺湖广偏桥衞高陂石洞,修安阳广惠等渠,磁州滏阳河五▯济民渠。

  九年毁苏松民私筑堤堰

【臣】等谨按:宣宗一从唐敏之言,再纳况钟之防,苏松水利靡弗修举,而独于私筑之堤堰,毅然毁之。

译是年修建潜山、怀宁等地的陂堰。

又修建高要、青岐、罗婆圩、平遥、广济渠,修筑和州保大等圩一百二十余里,蓄水闸门九座,疏浚昌邑河渠五处。

二年,谕令工部:安徽、苏松、浙江、江西、湖广,凡是湖泊低洼、圩防倾颓的,要急速督促有关部门治理。

是年又修建泰兴沿江圩岸、六合等处屯田、黄岩混水等十五座闸和六座水门、香山竹径水陂。又因当涂百姓陈言:慈湖濒临大江,向上通往宣州、歙州,向东抵达丹阳湖,向西连接芜湖,久雨浸泡,潮水上涨伤害庄稼,应当派人勘察修筑。于是听从其请求,颁下这道谕旨。到四年,修筑宣城十九个圩、丰城穆湖圩堤防、溧水决口的圩堤、怀宁斗潭河彭滩圩堤防、吉安永丰刘家塘云陂、江都刘家圩港、新建石头冈圩堤防。五年又修筑高要银冈、金山等溃决的堤坝,灌溉农田五百余顷。八年修丹阳练湖塘、南陵野塘圩蚌荡坝。九年修安福丁陂等塘堰、安仁饶家陂寿光堤、安陆京山景陵圩、长洲到嘉兴的泄水洞一百三十一处、监利车水堤四千四百余丈、高安华陂屯陂堤,修筑仁和黄濠塘堤防三百余丈、孙家围塘二十余里。疏浚潍县干丹河、定襄旧渠六十三里,引滹沱水灌溉农田六百余顷。又修丽水县通济渠堤堰上、中、下三源流四十八处,灌溉农田二千余顷。十年修筑新的堤防二千余丈。十一年修芜湖陶辛、政和二圩、应天新河圩堤防、天长福胜、戚家庄二塘。十二年修凤阳安丰塘水门十六座。十三年修南京羽林右卫刁家圩屯田堤。十七年疏浚萧山境内河渠四十五里,灌溉农田一万顷。二十一年修嘉定至松江被潮水冲毁的圩岸五千余丈,又修文水常稔渠灌溉农田。

宣宗宣德三年,下诏天下:凡是应当兴办的水利,有关部门应立即举办,不得延缓拖延。

是年,已经修建灌县都江等堰四十四处。又因临海百姓陈言:胡巉等闸蓄水灌田,近年来闸门损坏,金鳌、大浦、湖涞、举屿等河因此都壅塞不通,请求为之开凿修筑。皇帝说:"水利是紧急要务,让百姓自己向朝廷申诉,这是地方官不称职啊。"命工部立即敕令郡县,等到秋收后动工。并且下诏天下:凡是水利,有关部门都应立即兴办。当时巡按西江御史许胜又上言:"南昌瑞河两岸低洼多良田,洪武年间修筑圩防抵御水患,没有造成祸患。永乐年间改修后,近年都已倾坏,请敕令有关部门招募民夫修理。"又中书舍人陆伯伦上言:"常熟七浦塘,东西长百里,灌溉常熟、昆山的农田,每年租粮二十余万石,请听任百姓自行疏浚。"皇帝都下诏批准。到四年,因潜江百姓陈言:"蚌湖、阳湖都濒临襄河,水涨时堤岸决口,危害荆州三卫、荆门、江陵各州县的官田民田及屯田不计其数,"于是调发军民修筑治理。福清百姓陈言:"光贤里官田民田一百余顷,挡海的堤坝损坏,田地荒废已久。永乐年间曾命令修治,至今未曾举办,百姓不能耕种。"皇帝责令有关部门立即治理,并谕令尚书吴中严令敕令各郡县陂池堤堰,及时修浚,怠慢的以罪论处。六年修浏阳、广济各县的堤堰。七年修眉州新建通济堰,分十六条渠道,灌溉农田二万五千余亩。八年修葺湖广偏桥卫高陂石洞,修安阳广惠等渠、磁州滏阳河五座水门济民渠。

九年,拆毁苏松百姓私自修筑的堤堰。

【臣】等谨按:宣宗一方面听从唐敏的建议,一方面采纳况钟的堤防之策,苏松的水利没有不修举的,唯独对私自修筑的堤堰,果断地予以拆毁。这是因为苏松地处众水汇流的要冲,水正向下流泄,一旦有所壅塞阻遏,就会泛滥四溢,所以田围圩防的设置,凡设置不当的,都足以妨碍水道。不然的话,周忱在苏州安抚百姓已经四年了,如果不是明确看到其害处,又怎能忍心夺去百姓的利益呢?

英宗正统五年正月,命令天下有

者盖苏松当众流之冲,水方趋下,一有壅遏,则泛滥四出,故田围圩防之置,非其所者,皆足以妨水道也。不然,周忱抚蘓于兹四载矣,茍非灼见其害,亦安忍去民之利乎?

英宗正统五年正月,令天下有司秋成时修筑圩防,疏浚陂塘,以便农作,仍具数缴报,俟考满以凭黜陟。先是三年,疏泰兴、顺德乡三渠,引湖溉田,通潞州永禄等渠二十八道于漳河。四年,宁夏巡抚金濓言:“镇有五渠资以行溉,今鸣沙洲、七星、汉伯、石灰三渠久塞,请用夫四万疏浚,溉芜田一千三百余顷。”从之。至是,又命天下具报修筑疏浚等数。至六年,筑芜湖陶辛圩新埂,又浚高邮子婴沟、减水隂洞,以济旱涝。八年,修弋阳官陂三所。九年,浚无锡里谷诸河,东南接苏州昆山湖塘,北通扬子;江西接新兴河,引水灌田。都御史陈镒言:“朝邑多沙鹻难耕,县治洛河与渭水通,请穿渠灌之。”诏可。又开海阳县隆津等沟,引长溪水溉田;浚长乐之严湖及张塘等涵港,以备旱溢。十二年,以绍兴东小江,南通诸暨七十二湖,西通钱塘江,久雨水溢害田,发丁夫疏之。十三年,以云南邓川州民田与大理衞屯田接壤,湖畔积雨壅沙,禾苗渰没,命州衞军民疏治。十四年,浚和州姥镇河、张家沟,并建闸以溉降福等七十余圩及南京诸衞屯田。时范衷知寿昌县,辟荒田二千六百畆,兴水利三百四十六区。

严讷论水利圩图畧曰:今天下以垦田当司农钜供者,苏松为最。苏松介在湖海,厥土涂泥,利害以水圩防者,所以隄水而田,即《周礼》稻人、匠人所掌涂防是也。田甚下湿,岸则陡立如城,而河流犹出其上,或咫隙莫御,而田且没矣。其田或最高,去水逺而不及溉者,则又终古防卤。惟在上下壌之间,土厚水深则号膏腴,以其得水蓄泄,可为旱涝备,而所谓能蓄泄者,以有圩防耳。岁苦旱,则河之水续桔橰而上,以入于田,河不龟坼,田不乏溉。岁涝,则戽水出于河而防障之。自三江道湮疏浚失宜,恒雨注积而无从尾闾也,水襄于防寸许,而膏腴汩为巨浸,不能与下湿者论良瘠。惟修筑之卑令高,缺令补,废令兴,薄令培而厚,浮令杵而坚,斯得圩防之利矣。

景帝景泰四年,云南滇池造石闸。

总兵官沐璘言:城东有水南流,源发邵甸,防九十九泉为一,抵松花坝,分为二支,一绕金马山,▯入滇池,一从黑窑村流至云泽桥,亦入滇池。旧于下流筑堰,溉军民田数十万顷,霖潦无所泄。请令受利之家自造石闸,啓闭以时。报可。至英宗天顺十八年,又浚云南东西二沟,自松华坝黑龙潭抵西南桞坝南村,灌田数万顷。

五年,疏灵寳黎园,庄渠通鸿泸涧,溉田万顷。

译关部门在秋收时修筑圩防,疏浚陂塘,以便于农事,仍要开列数目上报,等到考核期满以此作为升降的依据。此前在三年时,疏浚泰兴、顺德乡三条渠道,引湖水灌田,打通潞州永禄等二十八条渠道汇入漳河。四年,宁夏巡抚金濂上言:"本镇有五条渠道用以行水灌溉,如今鸣沙洲、七星、汉伯、石灰三条渠道久已淤塞,请调用民夫四万人疏浚,可灌溉荒芜的农田一千三百余顷。"皇帝依从了。到此时,又命令天下开列上报修筑疏浚等数目。到六年,修筑芜湖陶辛圩新堤埂,又疏浚高邮子婴沟、减水阴洞,以应对旱涝。八年,修弋阳官陂三处。九年,疏浚无锡里谷等河道,东南连接苏州昆山湖塘,向北通扬子江;江西方面连接新兴河,引水灌田。都御史陈镒上言:"朝邑多沙碱地难以耕种,县治所在的洛河与渭水相通,请求开凿渠道加以灌溉。"皇帝下诏批准。又开凿海阳县隆津等沟渠,引长溪水灌溉农田;疏浚长乐的严湖及张塘等涵港,以防备旱涝。十二年,因绍兴的东小江,南通诸暨七十二湖,西通钱塘江,久雨时水溢危害农田,调发民夫疏浚。十三年,因云南邓川州的农田与大理卫屯田相接壤,湖畔积雨壅塞泥沙,禾苗被淹没,命令州卫军民疏浚治理。十四年,疏浚和州姥镇河、张家沟,并建造闸门以灌溉降福等七十余个圩以及南京各卫的屯田。当时范衷任寿昌知县,开辟荒田二千六百亩,兴办水利三百四十六处。

严讷论述水利圩图大略说:如今天下把垦田当作司农重要供应之地的,苏松是最重要的。苏松地处湖海之间,那里的土地是淤泥地,利害都取决于水的圩防,之所以要筑堤蓄水而成田,正是《周礼》中稻人、匠人所掌管的涂防之法。农田地势很低洼潮湿,堤岸就像城墙一样陡立,而河水还高出堤岸之上,稍有缝隙无法防御,田地就会被淹没。田地若地势最高,距水源远而灌溉不到的,则又世代苦于干旱。只有处在高低土地之间的,土地厚实、水源深足的称为膏腴之地,因为能够蓄水泄水,可以防备旱涝,而所谓能蓄泄的,是因为有圩防的缘故。年岁苦旱时,就用桔槔连续从河中汲水,引入农田,河水不干裂,田地不缺灌溉。年岁涝时,就把水戽出到河中并加以防护阻挡。自从三江河道淤塞、疏浚不得法以来,常年雨水积聚而无处宣泄,水漫过堤防仅一寸之处,膏腴之地就被淹为一片汪洋,与低湿之地相比也说不上哪个更好。只有把低的修高,缺的补上,废弃的兴复,薄弱的加厚培固,松软的夯实使其坚固,这样才能得到圩防的好处。

景帝景泰四年,云南滇池建造石闸。

总兵官沐璘上言:城东有水向南流,发源于邵甸,汇集九十九处泉水为一处,抵达松花坝,分为两支,一支绕金马山,流入滇池,一支从黑窑村流至云泽桥,也流入滇池。以前在下流筑堰,灌溉军田民田数十万顷,但雨水过多时无处宣泄。请命令受益的人家自行建造石闸,按时启闭。皇帝批准了。到英宗天顺十八年,又疏浚云南东西二沟,从松华坝、黑龙潭抵达西南柳坝南村,灌溉农田数万顷。

五年,疏浚灵宝黎园,庄渠通往鸿泸涧,灌溉农田一万顷。

七年,疏浚杭州西湖。

尚书孙原贞上言:"西湖旧有两座闸门,近来都已倾坏,湖水于是淤塞,百姓的田地没有灌溉水源,请敕令有关部门兴办疏浚,禁止豪强势力侵占,以利于军民。"皇帝依从了。到宪宗成化十一年,又疏浚钱塘门旧渠道,左边连接涌金门,建造桥闸以蓄积湖水。二十年,杨瑄任浙江按察使,西湖以前可以灌溉各县农田四十六万顷,当时已淤塞过半,杨瑄请求疏浚,工程未完成而去

  七年浚杭州西湖

尚书孙原贞言:「西湖旧有二闸,近皆倾圮,湖遂淤塞,民田无灌溉资,乞勅有司兴浚,禁势豪侵占,以利军民。」从之。至宪宗成化十一年,又浚钱塘门故渠,左属涌金门,建桥闸以蓄湖水。二十年,杨瑄为浙江按察使,西湖旧可溉诸县田四十六万顷,时湮塞过半,瑄请浚之,功未竟而卒。孝宗▯治十八年,又浚之。

英宗天顺二年,修彭县万工堰,灌田千余顷。

  七年十月浚泾阳县郑白故渠

先是五年,佥事李观言:泾水出泾阳仲山谷,道髙陵至栎阳入渭,袤二百里。汉开渠溉田,宋元俱设官主之。今虽有瓠口、郑白二渠,而堤堰摧决,沟洫壅潴,民弗防利。是年乃命有司浚之。至八年,都御史项忠言:瓠口、郑白二渠引泾水溉田数万顷,至元犹溉八千顷。日久渠浅,利因以废。宣德初遣官修凿,亩收三四石。无何复塞,渠旁之田遇旱为赤地。泾阳、醴泉、三原、高陵皆患苦之。昨请于泾水上源龙潭左侧疏浚讫旧渠口,寻以照例停止。今宜毕其役。西安城西井泉咸苦,饮者辄病。龙首渠引水七十里,修筑不易,且利止及城东西南。皂河去城一舎许,可凿令引水与龙首渠防,则居民尽利。从之。

宪宗成化十年,廷臣防议:江浦北城圩古沟,北通滁河;浦子口城东黒水泉古沟,南入大江。二沟相望,冈垅中截,宜凿通成河,旱引涝泄。从之。

十二年,诏河西屯田官兼理十五衞水利。

至孝宗▯治七年,浚南京天潮二河,备军衞屯田水利。正德十五年,又浚滁河、六合诸水,以利江北屯田。

二十年,修嘉兴等六府海田堤防。

是时,张瑄为广东布政使,修陂塘圩防四千六百。雍防知呉县,太湖涨没田千顷,作堤为民利,称雍公堤。至武宗正德时,蔡德祐为山东副使,分巡辽阳,辟濵海圩田数万顷,称蔡公田云。

孝宗▯治元年,许以新佃芦洲补旧额课。

奏准沿江一带芦洲,有曾告承佃而旧额洲荡坍塌者,即将新佃柴课依数凑补本处旧额,或有新生别洲,许令拨补附近坍塌不敷之数。嘉靖二十七年令,一应芦洲,除洪武、永乐时赐功臣、僧道者不动外,余悉委官丈量,召民承佃。

春明梦余録》载计曹条议曰:议者欲清南京太仆寺所▯草塲地六十万顷,出佃价一两,可得银六千万,此事之不能者也。自马草均▯于田畆,民间已忘其事故江北尚有名目,而其田本贱值不过数钱,岂能顿増一两?江南田贵易增,而竟莫可辨析。茍欲増其价,必致摊▯,是教之乱也。愚以芦洲一项可以此意行之。今沿江一带田之利,防洲之利重,故洲必归于豪势。两豪相争,累年不止,只以不烦佃价,办课轻微,而影射易滋,故不惜身命而争之耳。

译世。孝宗弘治十八年,又疏浚了西湖。

英宗天顺二年,修彭县万工堰,灌溉农田一千余顷。

七年十月,疏浚泾阳县郑白旧渠。

此前在五年时,佥事李观上言:泾水发源于泾阳仲山谷,经髙陵到栎阳流入渭水,长二百里。汉代开凿渠道灌溉农田,宋元两代都设官员主管。如今虽有瓠口、郑白两条渠道,但堤堰摧毁决口,沟洫壅塞,百姓不能得其利。这一年就命令有关部门疏浚。到八年,都御史项忠上言:瓠口、郑白两条渠道引泾水灌溉农田数万顷,到元代仍能灌溉八千顷。日子久了渠道变浅,水利之益因此荒废。宣德初年派官员修凿,每亩收成三四石。不久又淤塞,渠道旁边的农田遇到旱年就成了赤地。泾阳、醴泉、三原、高陵都深受其害。昨日请求在泾水上游龙潭左侧疏浚到旧渠口,随后却按照旧例停止了。如今应当完成这项工程。西安城西的井泉水咸苦,饮用的人常常生病。龙首渠引水七十里,修筑不易,而且益处仅限于城的东、西、南面。皂河距城约三十里,可以开凿使其与龙首渠相通,这样居民都能得到水利之益。皇帝依从了。

宪宗成化十年,朝廷大臣商议:江浦北城圩的古沟,向北通滁河;浦子口城东黑水泉的古沟,向南流入长江。两条沟遥遥相望,中间被冈垅阻断,应当凿通形成河道,旱时引水、涝时泄水。皇帝依从了。

十二年,下诏命河西屯田官兼管十五卫的水利。

到孝宗弘治七年,疏浚南京天、潮二河,以备军卫屯田的水利。正德十五年,又疏浚滁河、六合各处水道,以利于江北屯田。

二十年,修嘉兴等六府海田堤防。

当时,张瑄任广东布政使,修陂塘圩防四千六百处。雍某任吴县知县,太湖涨水淹没农田千顷,他修筑堤坝造福百姓,被称为雍公堤。到武宗正德年间,蔡德祐任山东副使,巡视辽阳一带,开辟沿海圩田数万顷,被称为蔡公田。

孝宗弘治元年,准许以新承佃的芦洲补足旧有的额定课税。

奏请获准:沿江一带的芦洲,有曾经申告承佃而原来的洲荡已经坍塌的,就将新承佃的柴草课税按数额凑补原处的旧额,或有新生出的其他洲地,允许拨补给附近坍塌不足数额的地方。嘉靖二十七年下令:所有芦洲,除了洪武、永乐年间赏赐给功臣、僧道的以外,其余全部委派官员丈量,招募百姓承佃。

《春明梦余录》记载计曹的条陈议论说:有议论者想要清查南京太仆寺所属的草场地六十万顷,若按每亩出佃价一两,可得银六千万两,这件事是行不通的。自从马草平均摊派到田亩之后,民间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的缘故,所以江北地区尚有此名目,但那里的田本来价值低贱,不过几钱,怎能突然增加到一两?江南的田地价格贵、容易增加,但终究无法分辨清楚。如果想要增加它的价格,必定导致按亩摊派,这是教唆百姓作乱。愚以为芦洲这一项可以用这个思路来施行。如今沿江一带,田地的利益不如洲地的利益重大,所以洲地必定归于豪强势力所有。两方豪强相争,连年不止,只因为不烦扰佃价,办理课税又轻微,而借机侵占的机会容易滋生,所以他们不惜性命去争夺。如今得以下达这样的命令:"某处某洲若干亩,每亩缴纳价银若干,不论是否原业主,其他人户能缴纳的都听任承佃。"一旦缴纳之后,永远作为世业,原业主不得再争夺。百姓即使要缴出佃价,其利益仍然超过种田,必定争相缴纳。原业主家中能够缴纳的,唯恐失去这份利益,也必定争相缴纳,不必烦劳催督,就可以得到无限的资财。计算芦政分司所辖的地方,现有田亩三百三万三千九百二十四亩。如往年在如皋等处稍作试行,每亩缴纳四五钱不等,百姓无不乐于

今得为之令曰:「某处某洲若干畆,毎亩纳价若干,不论业主,他户能纳者听。」既纳之后,永为世业,旧业主不得争。民纵出佃价,其利尚浮于田,必争先而纳。旧业主家能办者,惟恐失其利,亦必竞纳,不烦催督,而可以得无限之资。计芦政分司所辖,见为亩三百三万三千九百二十四。如往年少试于如臯等处,毎畆纳四五钱不等,民无不乐从,则分等量入,亦不下六七十万。若能命一干官,严为丈量,度其隠弊,不啻一倍。上而川蜀亦可仿行,数百万之利,在一使者得人耳。事集民乐,又何患焉?

七年七月,命工部侍郎徐贯经理苏杭水利。

明年四月告成,贯上言:“东南财赋所出,而水患为多。永乐初,命夏原吉浚治,以呉淞江灔沙浮荡,未克施工。逮今九十余年,港浦愈塞。臣督官行视,浚吴江长桥,导太湖散入淀山、阳城、昆承等湖泖,复开吴淞江并大石、赵屯等浦,泄淀山湖水由呉淞江以达于海;开白茒港、白鱼洪、鮎鱼口,泄昆承湖水由白茒港以注于江;开斜堰、七铺、盐铁等塘,泄阳城湖水由七丫港以达于海。下流疏通,不复壅塞。乃开湖州之溇泾,泄西湖、天目、安吉诸山之水,自西南入太湖;开常州之百渎,泄溧阳、镇江、练湖之水,自西北入太湖;又开诸陡门,泄漕河之水由江隂以入于大江。上流亦通,不复堙滞。是役凡修浚河泾港渎湖塘▯门堤防百十五道,役夫二十余万,东南水患少息。”至世宗嘉靖元年,苏松水道复为势家所据,巡抚李充嗣复浚之,穿新渠巨浦支流罔不灌注,诏嘉其劳,赉以银币。二十四年,吕光洵按呉,复奏苏松水利五事:一曰广疏浚以备潴泄。三呉泽国,西南受太湖诸泽,水势尤卑,东北际海,冈陇之地视西南特高,高苦旱,卑苦涝。昔人于下流疏为塘浦,导诸湖水北入江、东入海,又引江潮流衍于冈陇外,潴泄有法,水旱无患。比来纵浦横塘多堙不治,惟黄浦、刘河二江颇通,然太湖之水源多势盛,二江不足以泄之,冈陇支河又多壅絶,无以资灌溉,于是高下俱病,岁常告灾。宜先度要害于淀山等茭芦地,导太湖水散入阳城、昆承三▯等湖,又开呉松江及大石、赵屯等浦,泄淀山之水以达于海;浚白茒、鮎鱼诸口,泄昆承之水以注于江;开七浦、盐铁等塘,泄阳城之水以达于江;又导田间之水悉入小浦以纳大浦,使流者皆有所归,潴者皆有所泄,则下流之地治,而涝无所忧矣。乃浚艾祁、通波以溉青浦,浚顾浦、呉塘以溉嘉定,浚大瓦等浦以溉昆山之东浚许浦等塘,以溉常熟之北浚臧村等港,以溉金坛浚澡港等河,以溉武进。凡冈陇支河堙塞不治者,皆浚之深广,使复其旧,则上流之地亦治,而旱无所忧矣。

译顺从,那么按等级衡量所收,也不下六七十万两。如果能命一位得力的官员,严格丈量,查明其中隐匿的弊端,恐怕不止增加一倍。往上说到四川也可以仿照施行,数百万的利益,就在于是否得到合适的使者去办理了。事情办成而百姓也乐意,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七年七月,命工部侍郎徐贯经营治理苏杭水利。

第二年四月工程告成,徐贯上言:"东南是国家财赋的来源之地,而水患也最多。永乐初年,命夏原吉疏浚治理,因吴淞江泥沙淤积、水面浮荡,未能施工。到如今已经九十多年,港浦更加淤塞。臣督率官员前去视察,疏浚吴江长桥,引导太湖水分散流入淀山、阳城、昆承等湖泖,又开凿吴淞江以及大石、赵屯等浦,宣泄淀山湖水经吴淞江流入大海;开凿白茆港、白鱼洪、鲇鱼口,宣泄昆承湖水经白茆港注入长江;开凿斜堰、七铺、盐铁等塘,宣泄阳城湖水经七丫港流入大海。下游疏通了,就不再壅塞。于是又开凿湖州的溇泾,宣泄西湖、天目、安吉诸山的水,从西南流入太湖;开凿常州的百渎,宣泄溧阳、镇江、练湖的水,从西北流入太湖;又开凿各处陡门,宣泄漕河的水经江阴流入大江。上游也疏通了,不再堙塞滞留。这项工程共修浚河、泾、港、渎、湖、塘、闸门、堤防一百一十五处,役使民夫二十余万人,东南水患稍有缓解。"到世宗嘉靖元年,苏松水道又被豪强势力占据,巡抚李充嗣再次疏浚,开凿新渠道,大小水浦支流无不灌注畅通,皇帝下诏嘉奖他的功劳,赏赐银币。二十四年,吕光洵巡按吴地,又奏陈苏松水利五件事:一是广泛疏浚以备蓄水泄水。三吴是水乡泽国,西南承受太湖各湖泊的水,地势尤其低洼,东北靠海,冈陇之地相较西南特别高,高的地方苦于干旱,低的地方苦于水涝。前人在下游疏通为塘浦,引导各湖之水向北流入长江、向东流入大海,又引导江潮流布散于冈陇地区之外,蓄水泄水都有法度,就没有旱涝之患。近来纵浦横塘大多堙塞而未加治理,只有黄浦、刘河两条江还比较畅通,但太湖的水源众多、水势旺盛,这两条江不足以宣泄,冈陇地区的支河又大多壅塞断绝,无法用来灌溉,于是高地低地都受害,年年常常受灾。应当先在淀山等生长茭白芦苇的地方勘察要害之处,引导太湖水分散流入阳城、昆承等湖,又开凿吴淞江以及大石、赵屯等浦,宣泄淀山湖之水以流入大海;疏浚白茆、鲇鱼各口,宣泄昆承湖之水以注入长江;开凿七浦、盐铁等塘,宣泄阳城湖之水以流入长江;又引导田间的水都汇入小浦以流入大浦,使得流动的水都有去处,蓄积的水都有宣泄的出路,那么下游地区就能治理好,而不必忧虑水涝了。于是疏浚艾祁、通波以灌溉青浦,疏浚顾浦、吴塘以灌溉嘉定,疏浚大瓦等浦以灌溉昆山的东部,疏浚许浦等塘,以灌溉常熟的北部,疏浚臧村等港,以灌溉金坛,疏浚澡港等河,以灌溉武进。凡是冈陇支河堙塞未加治理的,都疏浚得深阔,使它恢复原貌,那么上游地区也能治理好,而不必忧虑干旱了。这是三吴水利的常法。二是修筑圩岸以稳固横流。苏松常镇地处东南下游,而苏松又是常镇的下游,容易积水难以宣泄。虽然疏通河道、开浚水浦,引水注入江海,但秋天久雨泛涨,风浪相互冲击,河浦之水就会逆流入田间,冲刷侵蚀成为祸患。宋代转运使王纯臣曾令苏州、湖州筑作田塍以抵御水患,百姓深感方便。司农丞郏亶也说治河应以治田为根本。所以老人们都说前二三十年,民间粮食丰足,因而有余力修治圩岸,田地更加完好。近来百姓都很贫乏,无暇修缮,所以田圩逐渐损坏,年年多有水灾。应当敕令各地

此三呉水利之经也。一曰修圩岸以固横流,蘓松常镇东南下流,而苏松又常镇下流,易潴难泄。虽导河浚浦,引注江海,而秋霖泛涨,风涛相薄,则河浦之水逆行田间,冲齧为患。宋转运使王纯臣尝令苏湖作田塍御水,民甚便之。司农丞郏亶亦云治河以治田为本。故老皆云前二三十年,民间足食,因余力治圩岸,田益完美。近皆空乏,无暇修缮,故田圩渐坏,岁多水灾。合敕所在官司专治圩岸,岸高则田自固,虽有霖涝不能为害,且足制诸湖之水,咸归河浦中,则不待决泄,自然湍流,而冈陇之地亦因江水稍高,又得亩引以资灌溉,不特利于低田而已。一曰复板闸以防淤淀,河浦之水皆自平原流入江海,水漫潮急,以故沙随浪涌,其势易淤。昔人权其便宜,去江海十里许夹流为闸,随潮啓闭以御淤沙。岁旱则长闭以蓄其流,岁涝则长啓以宣其溢,所谓置闸有三利,盖谓此也。近多堙塞,惟常熟福山石尚存。故老以为浦河入海之地,诚皆置闸,自可厯久不壅。诏悉如议。三十八年巡抚翁大立又请造呉江白茒七浦等闸,从之。四十二年又从给事中张宪臣言,浚蘓松常嘉湖五郡支河。四十五年参政凌云翼请专设御史督蘓松常利,诏巡盐御史兼之。穆宗隆庆三年巡抚海瑞又浚呉松江诸处。神宗万厯四年巡抚宋仪望又请设水利佥事,部议遣御史董之。六年又浚长桥黄浦等处。八年设水利副使。至万厯末给事中归子顾言,宋时呉淞江濶九里,元末淤塞,正统间周忱立表江心疏而浚之,崔防徐贯李充嗣海瑞相继浚者凡五,迄今四十余年废而不讲,宜使江濶水驶。塘浦支河分流四达,疏入留中。巡按薛贞复请行之,下部议而未允。至熹宗天啓中,巡抚周啓元复请浚呉淞白茒。庄烈帝崇祯初,员外郎蔡懋德、巡抚李待问皆以为请。久之,巡抚张国维请疏呉江长桥七十二谼及九里石塘诸洞。御史李谟复请浚呉淞白茒,俱下部议,未能行也。

冯应京《经世寔用编》曰:潘凤梧有言,水利微妙,通知者少,自非殚思熟见,鲜能究其源委。试举嘉湖,余可类推。湖州之圩低,其港常濶,人惮于増外,仅修其内,故水益濶,易冲,而湖州多淹。崇挏之土高,其港常窄,人惮于开外,日为填出,故水益窄,易涸,而崇桐多干。此言盖与光洵议互相发云。

开灵州,金积山河口渠灌田,给军民佃种。

从巡抚王珣请也。珣又言:「宁夏古渠三道,东汉、中唐并通,惟西一渠,汉唐旧迹俱堙,宜发卒浚凿。」亦从之。时两畿及山东、河南、浙江民饥,兵科给事中呉世忠请兴水利,命议行之。其后世忠为湖广参议,复上言:「臣任给事中时,具言水利为农田急务,幸准覆行。

译官府专门治理圩岸,堤岸高了田地自然稳固,即使有久雨水涝也不能造成危害,而且足以约束各湖之水,都归入河浦之中,那么不待宣泄,水自然畅流,冈陇地区的田地也因江水稍高,又能引水灌溉,不仅仅有利于低田而已。三是恢复板闸以防止淤积。河浦之水都从平原流入江海,水势漫涨、潮流湍急,因此泥沙随波涛涌来,其势容易淤积。前人权衡便宜之法,在距江海十里左右夹流建闸,随潮水启闭以抵御淤沙。年岁干旱就常闭闸以蓄积水流,年岁水涝就常开闸以宣泄水患,所谓设置闸门有三种好处,说的就是这个。近来大多堙塞,只有常熟福山石闸还存在。老人们认为浦河流入大海的地方,如果都设置闸门,自然可以经久而不壅塞。皇帝下诏都按照所议施行。三十八年,巡抚翁大立又请求建造吴江、白茆、七浦等闸门,皇帝依从了。四十二年又听从给事中张宪臣的建议,疏浚苏松常嘉湖五郡的支河。四十五年,参政凌云翼请求专门设立御史督理苏松常水利,皇帝下诏命巡盐御史兼任此职。穆宗隆庆三年,巡抚海瑞又疏浚吴淞江各处。神宗万历四年,巡抚宋仪望又请求设立水利佥事,部议派遣御史督理此事。六年又疏浚长桥、黄浦等处。八年设置水利副使。到万历末年,给事中归子顾上言:宋代吴淞江宽九里,元末淤塞,正统年间周忱在江心立标志加以疏浚,此后崔恭、徐贯、李充嗣、海瑞相继疏浚的共有五次,至今四十余年荒废而未加治理,应当使江面宽阔、水流通畅。塘浦支河分流四通八达,此奏疏被留在宫中未加处理。巡按薛贞又请求施行此事,交付部议但未获批准。到熹宗天启年间,巡抚周启元又请求疏浚吴淞、白茆。庄烈帝崇祯初年,员外郎蔡懋德、巡抚李待问都以此为请。过了很久,巡抚张国维请求疏浚吴江长桥七十二谼以及九里石塘各洞。御史李谟又请求疏浚吴淞、白茆,都交付部议,未能施行。

冯应京《经世实用编》说:潘凤梧曾说,水利之事微妙,通晓的人很少,如果不是深思熟虑、见识深刻,很少能探究出其中的原委。试举嘉兴、湖州为例,其余可以类推。湖州地势低洼,那里的河港常常很宽,人们害怕在外面加宽,仅仅修治里面,所以水更加漫阔,容易冲刷,因此湖州多水患。崇德、桐乡地势高,那里的河港常常很窄,人们害怕在外面开凿,天天被填塞出来,所以水更加狭窄,容易干涸,因此崇桐多干旱。这番话大概与吕光洵的议论相互印证。

开凿灵州、金积山河口渠道灌溉农田,分给军民佃种。

这是听从巡抚王珣的请求。王珣又上言:"宁夏古渠有三条,东汉渠、中唐渠都畅通,唯独西边的一条渠,汉唐时的旧迹都已堙没,应当调发士卒疏浚开凿。"皇帝也依从了。当时京畿及山东、河南、浙江的百姓遭遇饥荒,兵科给事中吴世忠请求兴办水利,皇帝命令议定施行。此后吴世忠任湖广参议,又上言:"臣任给事中时,曾详细说明水利是农田的紧急要务,幸而获准施行。等到臣在湖广任职时,发现所属的陂塘池堰仍旧堙塞,被豪强人家填占迷失踪迹的地方,处处都有。有的塘方圆千百余亩,却没有一勺水可用。召来乡里父老询问,他们说:"以前朝廷重视农事,州县把水利当作紧急事务,派官员清理,年年都有修筑,那时豪强不敢填占,百姓因此得到切实的保障,所以即使遇到大旱,农田也能得救,百姓有所依靠。"近年来州县官只把处理诉讼当作紧急事务,其余塘堰的册报大多不核实,豪强填占也置之不理,即使奉命持勘合前去查看,也只是借机向百姓索要供应就离去了,何曾亲自到郊野去看看那些

及备员湖藩,而所属陂塘池堰堙塞如故,为豪家填占迷失者,在在有之。有塘寛千百余畆,无勺水可资。召里老咨问,云:「徃时朝廷重农,州县以水利为急,差官清理,岁有修筑,于时豪强不敢填占,民以寔保结,故虽亢旱而农田有救,百姓有所頼。」迩年州县官惟勾摄词讼为急,其余塘堰册报类非覈寔,豪强填占又置不问,虽奉勘合行视,特科索里戸供应而去,曷尝一至郊野见所谓隄塘渠堰为何若哉?及亢旱无收,有防蠲免,则已先期督征入官,民未沾惠而国用不足,往往又额外科征之,此讼狱所以日繁而盗贼滋有也。

经世实用编》曰:洪武时,未尝特为农事设专官,人尽农官也。以农桑责之郡县,以屯种责之衞所。非农事修举,不得注上考。盖设官分职,原以为民,舎此更何事哉?嗣后増设府州县劝农佐贰,设屯田水利臬臣,又或特遣重臣,诸牧民之长,其贤者亦或体上爱养至意;不然者,且见以为既有专官而已,可以弛其担也。古者天子巡狩,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则有庆;荒芜不治,则有让。近世设按察司察此务也,分巡御史巡此务也。今则徒为具文而已,旌举守令,何曽称某守、某令兴过若干水利、劝过若干农桑哉?此吴世忠所以痛切言之,而霍韬又请以责之巡按御史也。

世宗嘉靖二十五年,甘肃巡抚杨博凿龙首诸渠,至三十八年,博总督宣大,又请通宣大荒田水利,薄其租。

时又有张岳知亷州府,督民垦弃地,教以桔橰运水。汤绍恩知绍兴府山隂、防稽、萧山三邑之水,滙三江口入海,潮汐日至,良田尽为巨浸。绍兴建闸三十有八,筑石堤四百余丈,刻水则石间,以时啓闭。自是方数百里无水患。徐九思治张秋河道,漕河与盐河近而不相接,漕水溢则泛滥为田患。九思筑减水桥于沙湾,俾二水相通,漕水溢则有所泄而不侵田,少则有所限而不至于涸。工成,遂为水利。厐嵩为应天治中,江宁县葛仙、永丰二乡频遭水患,居民止存七户。嵩为治隄筑防,得田三千六百畆,立惠民庄四,召贫民佃之。瞿晟知广平府,凿长渠三百里,引水为四闸,得田数十万亩。至神宗万厯时,陈邦瞻为河南布政使,开水田千顷。陈幼学为中牟令,县有大泽积水,占膏腴地二十余里。幼学疏为河者五十七,为渠者百三十九,俱引入小清河,民大获利。大庄诸里多水,为筑堤十三道障之。

二十六年,给事中陈斐请仿江南水田法,开江北沟,以祛水患,益岁収,报可。

穆宗隆庆四年,左都御史葛守礼请畿内浚治沟洫,以备旱涝,从之。

先是,世宗嘉靖三年,大理卿郑岳言:“臣勘视陜西道,经畿内河南,见太行西倚潼闗,东绕怀衞,北及燕冀,水皆东注,南入于海。

译堤塘渠堰究竟是什么样子呢?等到大旱无收成,即使有蠲免的诏令,官府也已经提前征收入库,百姓没有沾得实惠而国家用度不足,往往又要额外加征,这就是诉讼之所以日益繁多、盗贼之所以滋生的缘故。"

《经世实用编》说:洪武年间,未曾专门为农事设立专门的官员,人人都是农官。用农桑之事责成郡县,用屯种之事责成卫所。不是农事办得好,就不能列入上等考核。设官分职,本来就是为了百姓,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呢?此后增设了府州县的劝农佐贰官,设立了屯田水利臬臣,又有的特意派遣重臣,各位牧民之长官,贤能的人也或许能体会皇上爱养百姓的深意;不贤能的人,就以为既然已经有专门的官员了,自己就可以卸下这个担子。古代天子巡狩,进入某个疆域,如果土地开辟、田野得到治理,就有庆赏;荒芜没有治理,就有责难。近代设立按察司来督察这项事务,设分巡御史来巡视这项事务。如今却只是徒具虚文而已,表彰举荐守令时,何曾说过某位太守、某位县令兴办了多少水利、劝导了多少农桑呢?这就是吴世忠痛切陈言的原因,而霍韬又请求把这项责任交给巡按御史。

世宗嘉靖二十五年,甘肃巡抚杨博开凿龙首等渠道,到三十八年,杨博任宣大总督,又请求疏通宣大地区的荒田水利,减轻其租税。

当时又有张岳任廉州知府,督促百姓开垦荒地,教他们用桔槔运水。汤绍恩任绍兴知府,山阴、会稽、萧山三县的水,汇集在三江口流入大海,潮汐每日到来,良田都变成了汪洋。绍兴修建了三十八座闸门,修筑石堤四百余丈,在石头间刻上水位标记,按时启闭闸门。从此方圆数百里没有水患。徐九思治理张秋一带的河道,漕河与盐河相近而不相通,漕河水满溢就泛滥成为田地的祸患。徐九思在沙湾修筑减水桥,使两条河水相通,漕河水满溢时就有地方宣泄而不侵害农田,水少时就有所限制而不至于干涸。工程完成,于是成为水利工程。庞嵩任应天府治中,江宁县葛仙、永丰两乡屡遭水患,居民只剩下七户。庞嵩为他们修治堤坝防洪,得田三千六百亩,设立惠民庄四处,招募贫民佃种。瞿晟任广平知府,开凿长渠三百里,引水建造四座闸门,得田数十万亩。到神宗万历年间,陈邦瞻任河南布政使,开辟水田一千顷。陈幼学任中牟知县,县内有大片沼泽积水,占据肥沃的土地二十余里。陈幼学疏通了五十七条河道,开凿了一百三十九条渠道,都引入小清河,百姓大获其利。大庄各里多水患,为他们修筑了十三道堤坝加以阻挡。

二十六年,给事中陈斐请求仿照江南水田之法,开凿江北的沟渠,以消除水患,增加每年的收成,皇帝批准了。

穆宗隆庆四年,左都御史葛守礼请求在京畿之内疏浚治理沟洫,以防备旱涝,皇帝依从了。

此前,世宗嘉靖三年,大理寺卿郑岳上言:"臣勘察陕西道,经过京畿地区、河南,看到太行山西倚潼关,东绕怀州、卫州,向北到达燕、冀,水流都向东注入,向南流入大海。卢沟河、易水、滹沱河、琉璃河、漳河、洺河、卫河、沁河、洛河等,是其中较大的河流,应当命令沿水开辟农田,修筑堤坝,开凿渠道。平坦的田野没有水源的,酌情疏浚田间沟渠,或者修建陂塘,向下疏通泉水,向上蓄积雨水。数年之后,都能成为肥沃之地,这是治理国家的长远大计啊。"又有汪鋐奏请兴办水利,请求敕令各巡抚都御史访求前人已经施行过的水利遗迹,严格督促各府州县卫所官员,因地制宜地加以兴修,务必使山川原野之间有沟渠可以引导水流,没有壅塞阻遏的祸患,有堤坝可以拦阻水流,没有决口崩坏的忧患,有蓄水池可以蓄积水流

卢、易、滹沱、琉璃、漳、洺、衞、沁、洛、▯,其大也,宜令濒水开田,筑隄,凿渠。平畴无水者,量浚畎浍,或为陂塘,下通水泉,上蓄雨潦。数年之后,皆为沃壤,此经国至计也。”又汪鋐奏兴水利,请勅各巡抚都御史访求古人已行水利遗迹,严督司府州县衞所官,随宜兴修,必使山川原野间有沟以导水,无壅遏之患,冇防以止水,无决坏之忧,有潴以蓄水,无散逸之虞,则旱不能为灾,涝不能为虐。昔唐虞三代时,皆建都西北,未尝仰给东南,而春秋之世,如山东、山西、陜西、河南皆为列国之地。当其时,干戈俶扰,一国之赋,自足以供一国之用,未尝取给于他邦,良以沟洫之制尚存,故旱涝有备耳。至是,守礼以畿辅内地势洼下,河道堙塞,遇潦则千里为壑,请仿古井田之制,浚治沟洫,使旱涝有备。章下有司。

神宗万厯十三年三月,以尚寳司少卿徐贞明督治京畿水田。

贞明为给事中时,上水利议,谓:“神京雄据上防,兵食宜取之畿甸。今皆仰给东南,军船夫役之费,常以数石致一石,东南之力竭矣。又河流多变,运道多梗,窃有隠忧。闻陜西、河南故渠废堰,在在有之。山东诸泉引之,率可成田。而畿辅诸郡,或支河所经,或涧泉自出,皆足以资灌溉。北人未习水利,惟苦水害,不知水害未除,正由水利未兴也。盖水聚之则为害,散之则为利。今顺天、真定、河间诸郡,桑麻之区,半为沮洳,由上流十五河之外,惟泄于猫儿一湾,欲其不泛滥而壅塞,势不能也。今诚于上流疏渠浚沟,引之灌田,以杀水势;下流多开支河,以泄横流。其淀之最下者,留以潴水;稍高者,皆如南人筑圩之制,则水利兴,水患亦除矣。”至于永平、滦州抵沧州、庆云地,皆萑苇土,实膏腴。元虞集欲于京东濵海地筑塘捍水,以成稻田。若仿集意,招徕南人,俾之耕艺,北起辽海,南濵青齐,皆良田也。俟有成绩,次及河南、山东、陜西,庶东南转漕可减,西北储蓄常充国计,永无绌矣。事下所司,朝议以水田劳民,请俟异日,事遂寝。既而贞明以事谪官,着《潞水客谭》一书,论水利当兴者十四条。至是,顺天巡抚张国彦、副使顾飬谦行之,蓟州、永平、丰润、玉田皆有效。于是给事中王敬民荐贞明,乃进少卿,赐勅勘水利。贞明因疏请郡县有司,以垦田勤惰为殿最,地宜稻者以渐劝率,宜黍、宜粟者如故,不遽责其成。召募南人,给衣食农具,俾以一教十,能垦田百畆以上,即为世业,子弟得寄籍入学。其卓有明效者,仿古孝弟力田科,量授鄊遂都鄙之长。垦荒无力者,贷以谷,秋成还官,旱涝则免。郡县民壮役止三月,使疏河芟草而垦田,则募专工。

译,没有散失流逸的顾虑,那么旱灾就不能造成灾害,水涝也不能造成祸患。以前唐虞三代时期,都建都在西北,未曾仰赖东南的供给,而春秋时代,如山东、山西、陕西、河南都是各诸侯国的封地。当那个时候,战乱纷扰,一国的赋税,自己就足够供应一国的用度,未曾向其他邦国索取,实在是因为沟洫的制度还存在,所以旱涝都有防备罢了。到此时,葛守礼因京畿地区地势低洼,河道堙塞,一遇涝灾就千里成为洼地,请求仿照古代井田的制度,疏浚治理沟洫,使旱涝都有防备。奏章下发有关部门。

神宗万历十三年三月,命尚宝司少卿徐贞明督理治理京畿的水田。

徐贞明任给事中时,曾上呈水利的建议,认为:"神京雄踞上游,兵员粮饷应当取给于京畿地区。如今都仰赖于东南,运军船只夫役的费用,常常要花费数石才能运到一石,东南的民力已经耗竭了。而且河流经常改道,运道常常受阻,我私下深感忧虑。听说陕西、河南从前的渠道、废弃的堤堰,到处都有。山东的各处泉水引导起来,大多可以成为农田。而京畿各郡,有的有支流河道经过,有的有山涧泉水自然涌出,都足以用来资助灌溉。北方人不熟悉水利,只是苦于水害,不知道水害之所以不能消除,正是因为水利没有兴办的缘故。因为水汇聚起来就成为祸害,分散开来就成为利益。如今顺天、真定、河间各郡,本是桑麻之乡,却有一半成为低洼沼泽之地,因为上游十五条河流之外,只能从猫儿湾一处宣泄,想要它不泛滥而壅塞,是不可能的。如今如果在上游疏通渠道沟渠,引水灌田,以削减水势;下游多开凿支流河道,以宣泄横流之水。那些淀泊中地势最低的,留着来蓄水;地势稍高的,都仿照南方筑圩的制度,那么水利就能兴办,水患也能消除了。"至于永平、滦州到沧州、庆云一带的地方,都是芦苇丛生的湿地,实际上是肥沃之地。元代虞集想在京东濒海之地修筑塘坝抵御海水,以造就稻田。如果仿照虞集的意思,招徕南方人,让他们从事耕作技艺,北起辽海,南到青州、齐州濒海一带,都可以成为良田。等到取得成效之后,依次推广到河南、山东、陕西,或许东南的漕运转输可以减少,西北的储蓄常年充足,国家的用度就永远不会短绌了。这件事交付有关部门,朝廷议论认为兴办水田会劳累百姓,请求等到日后再说,事情于是搁置。不久徐贞明因事获罪被贬官,写了一本《潞水客谈》,论述应当兴办的水利有十四条。到此时,顺天巡抚张国彦、副使顾养谦施行了这些建议,蓟州、永平、丰润、玉田都取得了成效。于是给事中王敬民举荐徐贞明,于是他被提升为少卿,皇帝赐给敕书让他勘察水利。徐贞明于是上疏请求:郡县有关部门,以垦田的勤惰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适宜种稻的地方逐渐加以劝导带动,适宜种黍、粟的照旧不变,不急于要求马上成功。招募南方人,供给衣食农具,让他们以一人教十人,能开垦农田一百亩以上的,就把田地当作世代产业,子弟也能够寄籍入学。其中成效特别显著的,仿照古代孝弟力田科,酌情授予乡遂都鄙的长官之职。无力开垦荒地的,借贷给他们粮食,等到秋收后归还官府,遇到旱涝就予以免除。郡县民壮的劳役只限三个月,让他们疏浚河道割除杂草并开垦田地,其余的就招募专门的工匠。皇帝全部依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先治理京东的州邑,命令兼任监察御史领垦田使,有关部门若有阻挠的就弹劾治罪。从九月到第二年二月,已经开垦了三万九千余亩,又遍历各条河流,穷究其源头和流向,将要大规模施行疏浚,但宦官和勋戚之家占据闲田作为私产的

帝悉从之。乃先治京东州邑,命兼监察御史领垦田使,有司挠者劾治。自九月至明年二月,已垦至三万九千余亩,又遍厯诸河穷源竟委,将大行疏浚,而奄人勲戚之占闲田为业者,恐水利兴而已失其利,为蜚语闻于帝。御史王之栋,畿辅人也,遂言水利必不可行,且陈开滹沱不便者十二。帝入其言,欲罪诸建议者。大学士申时行言:“垦田兴利,而反谓之害民,为此説者,其故有二:北方民游惰好闲,惮于力作,水田有耕耨之劳,胼胝之苦,不便一也;贵势有力家侵占甚多,不待耕作,坐收芦苇薪刍之利,若开垦成田,归于业戸,▯于有司,则已利尽失,不便二也。”然以国家大计较之,不便者小,而便者大,惟在斟酌地势,体察人情,沙鹻不必尽开,黍麦无烦改作,应用夫役必官募之,不拂民情,不失地利,乃谋国长防耳。于是贞明得无罪,而水田事终罢。《大学衍义补》曰:“国家都于燕京,师之东皆濒大海。尝闻闽浙人言,大几濒海之地多盐卤,必得河水以荡涤之,然后可以成田。故为海田者,必筑隄防以阑盐水之入,疏沟渠以导淡水之来,然后田可耕也。臣于京东一带海涯,虽未及行,而尝泛漳御而下,由白河以至潞渚,观其入海之水最大之处,无如直沽。然其直深入海,灌溉不多,请于将尽之地,依《禹贡》逆河法,截防河流,横开长河一带,収其流而分其水,然后于沮洳尽处筑为长堤,随处各为水门以司啓闭,外以截盐水,俾其不得入内,以泄淡水,俾其不至漫。如此则田可成矣。于凡有淡水入海所在,皆依此法行之,则沿海数千里无非良田,非独民资其食,而官亦頼其用。如此则国家坐享富盛,远近皆有所资,其为利益,夫岂细哉?”《徐贞明潞水客谈畧》曰:“西北之地,旱则赤地千里,涝则洪流万顷,惟雨旸时若,庶乐岁无饥,此可常恃哉。惟水利兴而后旱涝有备,利一。中人治生,必有常稔之田,以国家之全盛,独待哺于东南,岂计之得哉。水利兴则余粮栖畆,皆仓庾之积,利二。”东南转输,其费数倍。若西北有一石之入,则东南省数石之输。久则蠲租之诏可下,东南民力庶几稍苏。利三西北无沟洫,故河水横流,而民居多没。修复水田,则可分河流,杀水患。利四西北地平旷,防骑得以长驱。若沟洫尽举,则田野皆金汤。利

译人,担心水利兴办后自己会失去这份利益,就散布流言传到皇帝耳中。御史王之栋是京畿人,于是上言水利之事一定不可施行,并且陈述开凿滹沱河有十二条不便之处。皇帝听信了他的话,想要治罪各位建议者。大学士申时行上言说:"开垦农田、兴办水利,反而被说成是害民,这种说法产生的原因有两个:北方百姓游手好闲,害怕从事劳作,水田有耕耘的辛劳、胼手胝足的苦楚,这是第一个不便之处;权贵势力之家侵占的田地很多,不必耕种就能坐享芦苇柴草的利益,如果开垦成田,归还给业主,纳入有关部门管理,那么他们已有的利益就会全部丧失,这是第二个不便之处。"但是拿国家的长远大计来衡量,不便的地方小,而有利的地方大,只在于斟酌地势,体察人情,沙碱地不必都开垦,黍麦也不必勉强改种别的作物,需要用到的夫役必须由官府招募,不违背百姓的意愿,不丧失土地的利益,这才是为国家谋划长久之计啊。"于是徐贞明得以免罪,但兴办水田之事最终还是停止了。《大学衍义补》说:"国家建都在燕京,京师以东都濒临大海。曾听闽浙人说,大凡濒海之地大多是盐碱地,必须得到河水来加以冲洗荡涤,然后才能成为农田。所以要开辟海田的,必须修筑堤防以阻拦咸水进入,疏通沟渠以引导淡水到来,然后田地才能耕种。臣对于京东一带的海岸,虽然还没能亲自前去实行,但曾经泛舟顺漳河、御河而下,经白河到达潞渚,观察那入海水量最大的地方,没有超过直沽的。但那里的河水径直深入大海,能灌溉的地方不多,请求在快要流尽的地方,依照《禹贡》中逆河的方法,截断河流,横向开凿一条长河,收纳其水流并分散其水,然后在低洼潮湿的尽头修筑长堤,随处各设水门以掌管启闭,对外用以截阻咸水,使它不能进入内部,用以宣泄淡水,使它不至于泛滥。像这样农田就可以成功了。凡是有淡水入海的地方,都依照这个方法施行,那么沿海几千里都可以成为良田,不仅百姓可以靠它维持生计,官府也能依赖它的用度。像这样,国家就能安坐享受富庶昌盛,远近各地都有所依赖,它带来的利益,难道是小事吗?"《徐贞明潞水客谈略》说:"西北的地方,旱时赤地千里,涝时洪流万顷,只有风调雨顺时,才能勉强称得上丰年而无饥荒,这样的年景怎能长久依靠呢。只有水利兴办了之后旱涝才有防备,这是第一个好处。中等人家谋生,必须有常年丰收的农田,凭国家的鼎盛全盛,却唯独依赖东南地区的供给来吃饭,难道是好的打算吗。水利兴办了,就会有余粮储存在田地间,都能成为仓库的积蓄,这是第二个好处。"东南的转运输送,费用要多出数倍。如果西北能有一石的收入,那么东南就能节省数石的运输。时间长了,蠲免租税的诏令就可以下达,东南百姓的民力或许能稍稍得到休养。这是第三个好处。西北没有沟洫,所以河水横流,百姓的居所大多被淹没。修复水田,就可以分流河水,减少水患,这是第四个好处。西北地势平坦开阔,敌方骑兵可以长驱直入。如果沟洫都兴办起来,那么田野都能变成坚固的防线,这是……

五游民轻去乡土,易于为乱。水利兴,则业农者依田里,而游民冇所归。利六招南人以耕西北之田,则民均而田亦均。利七东南多漏役之民,西北罹重徭之苦。以南赋防而役减,北赋省而徭重也。使田垦而民聚,则赋增而北徭可减。利八沿边诸镇有积贮,转输不烦。利九天下浮户依富家为佃客者何限?募之为农,而简之为兵,屯政无不举矣。利十塞上之卒,土著者少。屯政举,则兵自足,可以省逺募之费,苏班戍之劳,停欇勾之苦。利十一宗禄浩繁,势将难继。今自中尉以下,量禄定田,使自食其土,为长子孙计,则宗禄可减。利十:二修复水利,则仿古井田,可限民名田,而自昔养民之政渐举可行。利十三民与地均可,仿古比闾族党之制,而教化渐兴,风俗自美。利十四也

译五、游民容易离开家乡,也容易起来作乱。水利兴办以后,从事农业的人便依附田地乡里而定居,游民也就有了归宿,这是第六利。招募南方人来耕种西北的田地,那么百姓和土地就都能均衡分布,这是第七利。东南地区多有逃避徭役的百姓,西北地区却深受繁重徭役之苦,这是因为南方赋税宽松而徭役减少、北方赋税少而徭役重的缘故。使田地得到开垦、百姓得以聚居,那么赋税就会增加,北方的徭役也就可以减轻,这是第八利。沿边各镇有了积蓄储备,转运输送就不再繁难,这是第九利。天下流散的百姓依附富家做佃客的何止有限?招募他们去种田,再挑选其中合适的充当兵员,屯田之政就没有办不成的了,这是第十利。边塞上的士卒,本地人很少。屯田之政办成以后,兵员自然充足,可以省去从远方招募的费用,缓解轮番戍守的劳苦,停止那些烦扰勾摄的苦累,这是第十一利。宗室的俸禄开支浩繁,势必难以为继。如今从中尉以下,按俸禄多少划定田地,让他们自己耕种土地以自给,为子孙长远打算,那么宗室的俸禄开支就可以减少,这是第十二利。整治恢复水利以后,就可以仿照古代井田的办法,限定百姓占有田地的数额,而自古以来养民的政策也就可以渐渐推行,这是第十三利。百姓和土地都能均衡相称之后,便可以仿照古代比、闾、族、党的制度,教化便会渐渐兴起,风俗自然淳美,这是第十四利。

三十年,保定巡抚汪应蛟请大兴水利,田

初,应蛟巡抚天津,见葛沽、白塘诸田尽为污莱,询之土人,咸言斥卤不可耕。应蛟念地无水则咸,得水则润,若营作水田,当必有利,乃募民垦田五十畆,为水田者十之四,畆收至四五石,田利大兴。至是,移保定,又疏请广兴水利,言:“臣境内诸川,易水可以溉金台,滹水可以溉恒山,溏水可以溉中山,滏水可以溉襄国,潭水来自邺下,西门豹尝用之。瀛海当诸河下流,视江南泽国不异。其他山下之泉,地中之水,所在而有,咸得引以溉田,请通渠筑防,量发军夫,一凖南方水田之法。行之所部六府,可得田数万顷,岁益谷千万石,畿民从此饶裕,无旱涝之患。即不幸漕河有梗,亦可改折于南,取籴于北。”工部尚书杨一魁亟称其议,报可。

时御史左光斗出理屯田,亦言:“北人不知水利,一年而地荒,二年而民徙,三年而地与民尽矣。今欲使旱不为灾,涝不为害,惟有兴水利一法。”因条上三因十四议:曰因天之时,因地之利,因人之情。曰议浚川,议疏渠,议引流,议设坝,议建闸,议设陂,议相地,议筑塘,议招徕,议择人,议择将,议屯兵,议立田设科,议富民拜爵。其法昭然具备,诏悉允行。水利大行,北人始知艺稻。

愍帝崇祯二年,兵部侍郎申用懋言:「永平、滦河诸水,逶迤寛衍,可疏渠以防旱潦;山陂隙地,便栽种,宜令有司相地察源,为民兴利。」从之。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

  田赋考

  屯田

宋宁宗嘉定三年五月,经理两淮屯田。

国子司业刘爚接伴金使于盱眙军,还言:“两淮之地,藩蔽江南,干戈盗贼之后,宜加经理。必于招集流散之中,就为足食足兵之计。”淮东地平博膏腴,有陂泽水泉之利,而荒芜实多。其民劲悍勇敢,习邉鄙战鬬之事,而安集者少。诚能经画郊野,招集散亡,约顷畆以授田,使毋广占抛荒之患;列沟洫以储水,且备戎马驰突之虞。为之具田器,贷种粮,相其险易,聚为室庐,使相保防,聨以什伍,教以击刺,使相纠率。或乡为一团,里为一队。平居则耕,有警则守,有余力则战。帝嘉纳之。后又奏:“使沿邉之民,各自什伍,教阅于乡。有急则相救援,无事则耕稼自若。军政隠然寓于田里之间,此非一时之利也。”

  七年以京西屯田募人耕种

  十三年措置四川屯田

初,奉宁、保定军节度使呉玠平蜀,以军储不继,治襃城堰为屯田,民谓不便,因漕臣郭大中言,约中其数,使民自耕,而嵗入多于屯田。孝宗乾道五年三月,四川宣抚使郑刚中拨军耕种,以嵗收租米对减成都路对籴米一十二万石赡军。

译三十年,保定巡抚汪应蛟请求大力兴办水利,种田。

当初,汪应蛟巡视天津时,见葛沽、白塘一带的田地都荒芜着,询问当地人,都说这是盐碱地不能耕种。汪应蛟考虑到土地没有水就会盐碱化,得到水滋润就能变好,如果经营成水田,必定有利可图,于是招募百姓开垦田地五十亩,其中十分之四开辟为水田,每亩收成达到四五石,田地的利益大为兴盛。到这时,他调任保定,又上疏请求广泛兴办水利,说:"我治下境内的各条河流,易水可以灌溉金台,滹沱河可以灌溉恒山,溏水可以灌溉中山,滏水可以灌溉襄国,潭水发源于邺下,西门豹曾经利用过它。瀛海地处各条河流的下游,看起来与江南水乡泽国没有不同。其他山下的泉水、地中的流水,到处都有,都可以引来灌溉田地,请求疏通沟渠、修筑堤防,酌量征发军队民夫,一律仿照南方水田的方法。在我管辖的六府推行,可以获得田地数万顷,每年增加谷物千万石,京畿百姓从此富裕,没有旱涝的忧患。即使不幸漕运河道受阻,也可以改在南方折算,从北方购粮。"工部尚书杨一魁极力称赞他的建议,皇帝批复同意。

当时御史左光斗出京治理屯田,也说:"北方人不懂得水利,一年田地就荒芜,两年百姓就迁走,三年田地和百姓就都没了。如今想要使旱灾不成灾害,涝灾不造成祸患,只有兴办水利这一个办法。"于是分条上奏三因十四议:说因天时,因地利,因人情。说要商议疏浚河道,商议疏通沟渠,商议引导水流,商议设置堤坝,商议建造水闸,商议设置池塘,商议勘察地形,商议修筑池塘,商议招徕百姓,商议选择人才,商议选择将领,商议屯驻军队,商议设立田制、设置科目,商议对富民授予爵位。这些办法明白清楚,齐全完备,皇帝下诏全部批准施行。水利大规模推行,北方人这才懂得种植水稻。

愍帝崇祯二年,兵部侍郎申用懋说:"永平、滦河一带的河水,蜿蜒宽阔,可以疏通沟渠来防备旱涝;山坡间的空地,便于栽种,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勘察地形、察看水源,为百姓兴办利益。"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

田赋考

屯田

宋宁宗嘉定三年五月,治理两淮屯田。

国子司业刘爚在盱眙军接待金国使者,回朝后上奏说:"两淮之地,是江南的屏障,经历战乱盗贼之后,应当加以治理。一定要在招集流亡离散百姓的过程中,实现自给自足、兵粮充足的目标。"淮东一带地势平坦开阔、土地肥沃,有池塘湖泊、泉水的便利,但荒芜的确实很多。当地百姓强悍勇敢,熟习边境地区作战的事务,但安定聚居的人很少。如果确实能够规划治理郊野,招集流亡的百姓,按顷亩授予田地,使他们不至于有广占土地又抛荒的弊病;开列沟渠来储水,并且防备敌军骑兵突袭的隐患。为他们准备好农具,借贷种子粮食,勘察地势险易,聚集起来建造房屋,使他们互相保护防守,用什伍的编制联络起来,教他们击刺武艺,使他们互相督促统率。有的以乡为一团,以里为一队。平时就耕种,有战事就防守,有余力就出战。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他又上奏:"使沿边百姓各自编为什伍,在乡里教练演习。有紧急情况就互相救援,没有战事就照常耕种庄稼。军事政务隐然寄托在乡里之间,这不只是一时的利益。"

七年,命令用京西屯田招募人耕种。

十三年,筹划治理四川屯田。

当初,奉宁、保定军节度使吴玠平定蜀地后,因为军粮供应不上,修治褒城堰作为屯田,百姓认为不便,因此漕运官郭大中提出建议,约定收成折中的数目,让百姓自己耕种,而每年的收入比屯田还多。孝宗乾道五年三月,四川宣抚使郑刚中拨给军队耕种,用每年收取的租米抵减成都路对籴的米一十二万石以供养军队。但是士兵百姓杂居相处,村庄受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