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七
金世宗大定初,建置太学,规条井井,而试补州府学生,主以学校提举官,遂为后世定制。元世祖至元七年,命中书左丞许衡为国子祭酒,以教公卿大夫之子弟,文教渐兴,庠黉寖广,其积分贡举之法,视宋制而变通之。及于末造,则不能无名存实亡之▯。有明开国之初,即振起学校,府州县学而外,卫社皆诏立学,其入国学者,通谓之监生,慎简师儒,赡给廪饩,优游以琢磨之,并令习射习吏事,以寓政教相通之意,成材之士辈出其中。洪武十六年,命天下岁贡士于京师,而成均愈盛。中叶以还,教本日衰,士风亦渐趋于茍且,其势然也。若金、元、女真、防古各学,因其国俗不▯本也。孔、顔、曽孟四氏学,肇开于元,増益于明,崇先圣也。至于各书院之设,马考不载,王圻谓此乃道学渊源所繋,自宋四大书院后,元明增置特盛,故仿王圻例附辑之。至于尊师崇道之上仪,临雍养老之懿典,厯代皆有可述,今并详着于篇。
太学
宋宁宗开禧二年正月,増太学内舍生为百二十人。旧法,自外舍升内舍,虽有校试,必公试合格乃许升补。盖私试皆学官自考,而公试则降勅差官。至是,增其数。嘉定间,又命岁终许取外舍生校最优者一人升内舍。
嘉定十四年,诏太学:自今待补百人,取三人。
初,孝宗淳熈中,命诸路州军解试终▯人外,其荐贡不尽者,百取六人赴太学,谓之待补生。至是,仅取三人。至理宗,仍复百取六人之制。
诏宗学解试,依太学例取放,每举附国子监发解所,异题别考。
复置诸王宫学教授
先是,高宗绍兴十四年建宗学及诸王宫大小学,置教授。至帝嘉定九年,以宫学并归宗庠,改教授为博士宗谕。至是,复置大小宫学教授各一员,前▯宫学近属,今附宗学。公私试中选者与正补宗学生,年十五以下者许试小学生。至理宗端平二年,又诏置荣王府、皇后宅教授各一员。嘉熈元年六月,诏建内小学,择宗子十岁以下资质美者,置师教之。淳祐二年,置内小学教授二员。七年正月,建资善堂于内小学,置直讲、赞读二员。
理宗绍定二年,严待补生帘,引注籍法。
时以待补生外方来参斋者,间有鬻帖伪冒之▯,遂命中选之人,召升朝保官二员,批书印纸,仍命州郡守倅结罪保明,比照字迹无伪,方许帘引注籍,犯者治罪,罚及保官。
命内外学校申严训士之制
臣僚请令国子监内外学校官于士子课程之外,迪以义理之学,励以行谊之实。又奏近年士习萎薾,乞申饬胄监师儒,官专意训导,使之通经习传,考订义理,课试选论须合体格,去浮华之习,转移士风。从之。
五年定两学补试,临时选差考官。
译在上位者教导启迪不循正道,太学、武学、律学三学恣意横行,把持国家政柄,士人风气败坏,国家也随之灭亡。《辽史》记载简略,养士的制度未能详载。金世宗大定初年,建立太学,规章条例井然有序,而考试选补州府学生,交由学校提举官主管,于是成为后世的定制。元世祖至元七年,命中书左丞许衡为国子祭酒,用以教育公卿大夫的子弟,文教逐渐兴盛,学校渐渐推广,其积分贡举的方法,是参照宋朝的制度而加以变通的。到了元朝末年,则不免有名存实亡的弊端。明朝开国之初,就着手振兴学校,府州县学之外,卫所、社学也都下诏设立,进入国子监的学生,通称为监生,谨慎选择老师,供给廪食,优容闲暇以使其钻研琢磨,并让他们兼习射箭和吏事,以寄寓政教相通之意,成材之士从中辈出。洪武十六年,命天下每年向京师贡送士子,而国子监更加兴盛。到了中叶以后,教育的根本一天天衰败,士风也逐渐趋于苟且,这是形势使然。至于金、元、女真、蒙古各族所设的学校,是因循其本国习俗而不本于(中原礼制的)根本。孔、颜、曾、孟四氏之学,开创于元朝,增益于明朝,是为了尊崇先圣。至于各书院的设立,马端临的《文献通考》未予记载,王圻认为这是道学渊源所系之处,自宋代四大书院之后,元明两朝增设的书院特别兴盛,所以仿照王圻的体例附带编辑于此。至于尊师崇道的隆重礼仪,皇帝亲临学宫敬养老人的美好典礼,历代都有值得记述之处,如今一并详细记载于本篇。
太学
宋宁宗开禧二年正月,增加太学内舍生名额为一百二十人。旧法规定,从外舍升入内舍,即使经过校试,也必须公试合格才准许升补。因为私试都是由学官自己考核,而公试则由朝廷下诏派官主持。到此时,增加了其名额。嘉定年间,又下令每年年终,许挑选外舍生中考绩最优者一人升入内舍。
嘉定十四年,下诏对太学规定:从今以后候补生一百人中,只取三人。
起初,孝宗淳熙年间,命令各路州军解试终场的举人之外,其中被荐举贡送而未能录取的,一百人中取六人送到太学,称为待补生。到此时,仅取三人。到理宗时,又恢复了百人取六人的制度。
下诏规定宗学的解试,依照太学的先例录取,每逢科举,附于国子监的发解所,出不同的题目另行考试。
恢复设置诸王宫学教授
在此之前,高宗绍兴十四年建立宗学以及诸王宫的大学、小学,设置教授。到宁宗嘉定九年,因宫学并入宗学,改教授为博士、宗谕。到此时,又恢复设置大小宫学教授各一员,此前宫学招收近属宗室子弟,如今则并入宗学。经公试、私试中选的与正式补入宗学的学生,年龄在十五岁以下的,许其考试为小学生。到理宗端平二年,又下诏在荣王府、皇后宅各设教授一员。嘉熙元年六月,下诏建立内小学,选择宗室子弟十岁以下、资质优美的,设立师傅教导他们。淳祐二年,设置内小学教授二员。七年正月,在内小学建立资善堂,设置直讲、赞读各一员。
理宗绍定二年,严格执行对待补生的甄别引荐、注籍的法规。
当时因待补生中有从外地来参加考试的,中间有买卖凭据、假冒身份的弊端,于是命令考中之人,须召请已升朝的保官二人,批注、盖印在印纸上,还命令州郡的守臣、副职予以担保查明,比对字迹没有作伪,才准许引荐核验、登记注籍,违犯者治罪,处罚也牵连到担保之官。
命令内外学校重申严格训导士子的制度
有臣僚请求,让国子监及内外学校的官员在士子的课业之外,用义理之学开导他们,以德行道义的实际来勉励他们。又奏请近年来士人风气萎靡不振,请求整饬国子监的师儒官员,让他们专心致力训导
以省试下第及待补生之羣试于有司者,有请托贿求之。▯学官考文,有亲故交通之私。命今后两学补试,并从庙堂临时选差,即令入院。凡用度,则用国子监供给学官事例。未几,监察御史何处乆又言:「宜遵旧制,以武学、宗学补试并就两学于大院排日引试。有亲嫌人,依避房法。」且士子试考颇多,考官颇少,期日既迫,费用不敷。乃增给用度,仍添差考官。吾贝
淳祐六年,赐诸学扁题及诸生束帛。
诏曰:「朕临朝愿治,毎念乏材,有意作成。既亲书扁题,分赐诸学,并赐诸生束帛,以示激励。其令二三学官于前廊长输及斋生中,公举经明行修气节之士,别议旌赏。京学如之。」
寳祐元年,复命待补生分路取放,补试员数,以免逺方士子道路徃来之费,及都城壅并之患。
至三年复试于京师
度宗咸淳七年正月,以寿和圣福皇太后两上尊号,推恩三学在斋生员,并特与免解赴省一次。
自二年正月幸学礼成,推恩三学生升甲,免省试有差。至是复有是恩。
八年,诏加太学餐钱,寛科▯恩例。
从丞相贾似道请也
周宻癸辛杂识》曰:三学之横盛于淳祐、景定之际,凡其所欲出者,虽宰相、台諌亦直攻之,使必去权,乃与人主抗衡。或少见施行,则必借秦为谕,动以坑儒恶声加之。时君时相略不过而问焉,其所以招权受赂、豪夺庇奸、动摇国法、作为无名之谤、扣阍上书、经台投卷,人畏之如狼虎。若市井商贾无不被害,而无所赴愬,非京尹不敢过问。虽一时权相如史嵩之、丁大全,亦末如之何也。大全时极力与之为敌,重修丙辰监令榜之。三学时则方大猷实有力焉。其后诸生竭力合党以攻大全,大全终于得罪而去。至于大猷,实有题名之石,磨去以为败羣之罚。自此之后,恣横益甚。至贾似道作相,度其不可以力胜,遂以术笼络,每重其恩数,丰其餽给,増拨学田,种种加厚。于是诸生啖其利而畏其威,虽目击似道之罪,而噤不敢发一语。及贾要君去国,则上书赞美,极意挽留。今日曰「师相」,明日曰「元老」,今日曰「周分明日曰「魏公」,无一人敢少指其非,直至鲁港溃师之后,始声其罪,无乃晩乎?盖大全之治三学,乃惩嵩之之不敢为;似道之不敢轻治,乃监大全之无能为。至彭成大之为前廊,竟摭为平日之贜,决配南恩州。学舍寂不敢发一语,此其术亦有过人者。
九年命申严积分法
庆元、嘉定中,増外舍生至千四百员。内舍校定不繋上舍试年分,以八分为优等。至是,外舍生晏泰亨以七分三厘,乞理为三优。朝命不许,遂申严学法。今后及八分者,方许岁校三名。如八分者止有一人,而援次优、三优之例者,亦须止少二三厘,方可陈乞特放。
译,使学生通晓经义、熟习经传,考订义理,考试选拔的策论必须合乎体式规格,去除浮华的习气,以转变士风。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
淳祐五年,规定太学两学(内舍、外舍)补试,临时选派考官。
因为省试落第及待补生中在有司考试的人中,有请托贿赂谋求的现象。学官考核文章,也有亲故私相勾结的弊端。命令今后两学补试,都由朝廷临时选派考官,即刻命他们入贡院。凡是所需费用,都按国子监供给学官的旧例办理。不久,监察御史何处久又进言:「应遵循旧制,武学、宗学的补试一并在两学的大考院中排定日期引考。有亲属嫌疑的人,依照避籍回避的规定处理。」而且士子应试者颇多,而考官颇少,日期又紧迫,费用也不敷使用。于是增拨费用,并增派考官。
淳祐六年,赐给各学匾额题字以及诸生束帛。
下诏说:「朕临朝执政,一心求治,常常忧虑缺乏人才,有意加以造就成材。既已亲笔书写匾额题字,分赐各学,又赐给诸生束帛,以示勉励。命令各学的两三位学官在前廊长贰及斋生之中,公开推举经义通晓、德行修美、节操高尚之士,另行商议予以表彰奖赏。京城学校也照此办理。」
宝祐元年,又命令待补生分路录取,补试的名额,以免除偏远地区士子往来的路费,以及都城人满为患的弊病。
到宝祐三年,又恢复在京城复试
度宗咸淳七年正月,因寿和圣福皇太后两次上尊号,加恩三学在读的生员,一并特许免除解试而直接赴省试一次。
自咸淳二年正月皇帝亲临学宫的典礼完成后,加恩三学生员升甲、免省试等各有差等。到此时又有这样的恩典。
咸淳八年,下诏增加太学的膳食费用,放宽科举录取的恩例。
这是听从丞相贾似道的请求
周密《癸辛杂识》说:太学、武学、律学三学的横行,在淳祐、景定年间达到极盛,凡是他们所想排斥驱逐的人,即使是宰相、台谏官员,也敢直接加以攻击,一定要逼迫其去职,才能与人主分庭抗礼。有时稍微得到施行,就一定援引秦朝坑儒的典故来作比喻,动辄以恶名相加。当时的君主和宰相大都不加过问,因此他们借此招权纳贿、强夺欺压、庇护奸邪、动摇国家法度、制造无中生有的诽谤、拦路呼叫上书朝廷、在台谏衙门投递状纸,人们畏惧他们如同畏惧豺狼虎豹。市井商贾没有不受其祸害的,却无处申诉,若非京城府尹,都不敢过问此事。即使是一时的权臣宰相如史嵩之、丁大全,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丁大全当时极力与他们为敌,重新修订了丙辰年的监学禁令,予以张榜公布。当时三学之中是方大猷出力最多。后来诸生竭力合党攻击丁大全,丁大全终因此获罪而去职。至于方大猷,本已有题名的石碑,也被磨去,作为败坏同类的惩罚。此后,三学更加恣意横行。到贾似道担任宰相时,估计不能用强力制服他们,于是用手段笼络他们,每每加重对他们的恩赐赏赐,丰厚馈赠,增拨学田,种种加以优厚待遇。于是诸生贪图他的好处而畏惧他的权威,即使亲眼目睹贾似道的罪行,也闭口不敢说一句话。到贾似道要挟君主而离京时,他们反而上书赞美,极力挽留。今天称他为「师相」,明天称他为「元老」,今天称他为「周公」,明天称他为「魏公」,没有一人敢稍微指出他的过失,一直到鲁港兵败溃逃之后,才开始声讨他的罪行,岂不是太晚了吗?大概丁大全对三学的整治,是鉴于史嵩之不敢有所作为;贾似道之所以不敢轻易整治三学,是以丁大全的无能为力作为鉴戒。到彭成大担任前廊长贰时,竟被揭发出平日的赃罪,被判处流放到南恩州。学舍中却寂然无声,没人敢发一句话,这种笼络的手段也确有过人之处。
淳祐九年,下令重申严格执行积分之法。
庆元、嘉定年间,增加外舍生到一千四百名。内舍学
庶不尽废学法,亦不过一人而止。
癸辛杂识》曰:成均旧规,后来不可复见矣。漫言所知者数则,于此亦可想见当时学校文物之盛。太学私试,以孟仲季分为三▯,或司成无暇,则并在岁晚。有公试则无私试,私试司成命题,就差学官充考校封録之职,不复经由朝廷。至第三日即揭晓,毎十人取一,孤经则二三人亦取二名。第一等常缺,第二等谓之放等魁,当三分。第二名二分半,第三等魁二分,率从第二三取起。第二第三一分半,第四第五一分三厘余,并一分。太学公试,遇省试年,则在省试后二月下旬引试,凡二日【经赋一日,论策一日】非省试年分,则随铨试后引试,系朝廷差官,士子襴幞入试,大约七人取一。第一等缺,第二等约二十人取一,余约七人取一。第四第五并一分。公试魁纵不该升补,他日登第,亦是部注教官。若三名前例是教官,有外校而次年公试中第二等,谓之入等升,又谓之正升。或外舍成校人,前一年已中第三等,本年再中第三等,谓之本等升。或外舍成校定人,前一年中第四等,本年中第三等,谓之进等升。若先在三而今在四,谓之退舍,不能成事。此外又有追补法,前一年或不成校,本年忽中公试第二等,名为入等,却用本年私试,如二塲并得中魁,亦当一▯,谓之追升,可以陈乞。追升内舍或止中两塲则无用。又前一年外校八分以上或优,本年公试不问得失,得以升榜。若就试者非内舍校定,以升补作内舍校定者,一年止有两试,一试中则又试,两试若一年两试俱失,谓之折脚,不复试。第三试以三试不中,则当退舍也。毎年二十一人,或于内有未升上舍而过省者,或有事故者,许二十一人之后分数少者依资次来豁较。如正升内外舍人,亦用状射。某人已成事缺,新升内舍一年无两升,纵当年上舍试入优,止理为内舍校定,不可升。上舍内舍,一年无三色试,已试公试者不许赴私试,已试私试者不许赴公试。上舍试毎三人取一人,优等十人【赋三书二余经各一】通榜魁十分,亚鼎各九分,余七名并八分,平六分。内舍未有校定本年中舍平等者,理为内校升补。上舍有三等,内舍平校试上舍平等,或内舍优校不中上舍试,或有季无校入上舍试优等,亦与随榜升补。下等上舍谓之赤脚升,其升补名字依上舍试榜资次。盖舍试压公试,内舍新升及无季人,虽中舍试,只作内校分数。然舍试一中,优等八分,平等六分,五名以前又有加分,尽可赶优。或前一年已有平校,本年两中舍试平等已上,谓之俱平,或一优一否,皆为下等上舍。如内舍平校人试入上舍优等,当举免省到殿。元有求免人,理作升甲用。
译生考评定级不牵连上舍试的年份,以得八分为优等。到此时,外舍生晏泰亨以七分三厘的成绩,请求按照三优的等级理算。朝廷下令不予批准,于是重申严格学校法规。此后凡是达到八分的,才准许每年考评三名。如果达到八分的只有一人,而想援引次优、三优的先例的,也必须只差二三厘,才可以陈情请求特别放行。以此使学法不至于全废,也不超过一人而已。
《癸辛杂识》说:国子监的旧有规程,后来的人不能再见到了。姑且随便说说我所知道的几条,从这里也可以想见当时学校文物的兴盛。太学的私试,按孟、仲、季(每季首、中、末月)分为三次,有时司业没有空闲,就合并在年终举行。有公试的年份就没有私试,私试由司业出题,就选派学官担任考校、封弥、登录的职务,不再经由朝廷。到第三天就张榜公布,每十人取一名,孤经(冷僻专经)的则二三人也取两名。第一等常常空缺,第二等称为放等魁,算作三分。第二名算二分半,第三等魁算二分,大多从第二、三名往下依次录取。第二、第三名算一分半,第四、第五名算一分三厘多,其余算一分。太学的公试,遇上省试年份,就在省试之后二月下旬举行,共考两天(经义、赋各一天,论、策一天);不是省试年份,就在铨试之后举行,由朝廷派遣官员主持,士子穿着襕衫幞头入场应试,大约七人取一人。第一等空缺,第二等大约二十人取一名,其余大约七人取一名。第四、第五名合算一分。公试魁首即使不该升补,他日登第之后,也可以由吏部注授教官之职。像前三名之前的例子都是教官,有的是经过外舍升补的,而次年公试又中第二等的,称为入等升,又叫做正升。有的是外舍已考评定级的人,前一年已考中第三等,本年再中第三等,称为本等升。有的是外舍考评已定级的人,前一年考中第四等,本年考中第三等,称为进等升。如果先前在第三等而如今在第四等,称为退舍,不能算作成绩。此外还有追补法:前一年若考评未成,本年忽然公试中第二等,名为入等,却要用本年私试成绩,如果两场考试都得中魁首,也可算作一次,称为追升,可以陈请。追升为内舍如果只中两场考试,则无用处。又,前一年外舍成绩在八分以上或优等,本年公试不论得失,都能凭此升入榜内。若参加考试的人不是内舍已考评定级的,用升补的方式作为内舍考评定级的,一年只有两次考试机会,一次考中就再考一次,两次考试若一年两考都不中,称为折脚,不再重考。第三次考试若三次都不中,就应当退舍。每年(取录)二十一人,有的内舍中尚未升上舍而已经过省试年限的,有的有事故的,允许二十一人之外、分数较少的按次序依资历轮补。如同正升内外舍的人,也要用榜文核对。某人若已考评有成绩而缺额,新升内舍的一年之内没有两次升迁,即使当年上舍试考入优等,也只按内舍考评定级来算,不能升等。上舍、内舍,一年之内没有三种颜色(种类)的考试,已经参加过公试的人不许再赴私试,已经参加过私试的人不许再赴公试。上舍试每三人取一人,优等取十人(赋科三人,两部经义科各二人,其余经科各一人),通榜的魁首算十分,第二、三名各九分,其余七名都算八分,平等的算六分。内舍还没有考评定级、本年考入中等平等的,也按内舍升补理算。上舍有三个等级:内舍平等定级的考入上舍试平等,或内舍优等定级的未考中上舍试,或者有的一季没有考评而考入上舍试优等的,也一并按榜依次升补。下等的上舍称为赤脚升,其升补的名次依照上舍试榜的资历次序排列。因为上舍试压过公试,内舍新升入及未经一季考评的人,即使考中上舍试,也只算
已升甲者升名,谓之一优一平为中等上舍。如内舍优校人又中上舍试优等,以优中优皆是释褐,不拘名数,先赐进士出身,谓之上等上舍法。注教官续有附黄甲第三人恩例注推官者,自方熈孙始。当年间有内舍优校【内优三人当年积八分已上者可成舍试,次年八分已上者不可成】偶舍试当年分人多,亦止以三人为限。等四名纵积十分,亦不理。若以优中优,则谓之两优状元。其试两年一次,率在季秋。圣旨差官命极难之题,重于省试。优校赴舍试如不中,守三年后径到殿。中平即免省到平校人赴舍试中优即赴殿。自甲子年后,上舍人多陈乞解褐出身,不到殿,应当举免解,次举免省赴殿,谓之待年。若本自免解,谓之两免相充,此学法也。或本未免解,当年实请免,谓之请免相衡,并免省赴殿。国子生寄理法,国子生补入者升补内舍,谓之寄理内舍。升补上舍谓之寄理上舍,未许行正食,止借一日食而已。升中等下等上舍合后到殿者,未许到殿,直待元牒主补外方理为正行食及许到殿,以此牒官有请一月或半月暇者,盖欲其早成事故耳。解褐舍法,下等上舍先免解,后免省,待三年后到殿;中等上舍径到殿,或特旨径行解褐。太学解试与舍试无相干。太学十人取三人,若参未满年,七人取一人,系不满年。太学生升补一请,求免已经特恩正免,又一请者亦免。曾于方州请举不改名者,谓之带胎入学,异时于学中请者亦免。在学三十年,公私试曾一中者,永免;在学曾一请后二十年,永免。太学解试都魁虽不升舍,将来在第亦许升甲。注部教官。
又曰:学规五等,轻者闗暇几月,不许出入,此前廊所判也。重则前廊闗暇,监中所行也。又重则迁斋,或其人果不肖,则所迁之斋亦不受,又迁别斋,必须委曲人情,方可直须本斋同舍力告公堂,方许放还本斋。此则比之徒罪,又重则下自讼斋,比之黥罪,自宿自处,同舍亦不敢过而问焉。又重则夏楚屛斥,比之死罪,自此不与士齿矣。
【臣】等谨按:宋时又有律学、筭学、书学、画学、医学等类,马端临概列之学校。宋后诸学多不尽设,兹别详《选举考·方伎门》。
辽太祖时,上京置国子监,设祭酒、司业、监丞、主簿等官。太宗时,置南京太学。
圣宗统和九年八月,以南京太学生员寖广,特赐水硙庄一区。
道宗清宁六年六月,中京置国子监。
金海陵天德三年始置国子监
后定制词赋经义生百人,小学生百人。以宗室及外戚、皇后大功以上亲,诸公臣及三品以上官兄弟子孙,年十五以上者入学;不及十五者入小学。
世宗大定六年置太学
初养士百六十人,后定五品以上官兄弟子孙百五十人,曾得府荐及终▯人二百五十人,通四百人。
译作内舍考评的分数。但是上舍试一旦考中,优等算八分,平等算六分,前五名还另有加分,都可以争取优等。有的前一年已有平等考评,本年两次上舍试都考入平等,称为俱平;有的一次优等一次不及格,都算作下等上舍。如果内舍平等定级的人考入上舍试优等,应当推举免省试直接到殿试。原本已有请求免试之人的,理算作升甲使用。已经升甲的人升名,称为一优一平作中等上舍。如果内舍优等定级的人又考中上舍试优等,因为以优等中优等,都属于直接释褐授官,不受名额限制,先赐进士出身,称为上等上舍法。上舍中还附带黄甲第三名恩例授予推官之职的,是从方熙孙开始的。当年之间如果有内舍优等定级(内舍优等三人当年积分八分以上的可以考成上舍,次年八分以上的则不可以)恰逢上舍试当年考生人数多的,也只以三人为限,第四名即使积满十分,也不予理算。如果以优等中优等,就称为两优状元。这种考试两年一次,大都在季秋(九月)举行,由皇帝下旨派官员出极难的题目,比省试还要严格。优等定级的应上舍试如果不中,须守候三年后才能直接到殿试;中平等的即免省试而参加殿试,平等定级的人应上舍试中优等,即赴殿试。从甲子年之后,上舍的人大多陈情请求解褐授官身份,不到殿试,应当举免解,下一次举免省而赴殿试,称为待年。如果本来已免解,称为两免相充,这就是学法。有的本来未免解,当年实际上请求免试,称为请免相衡,一并免省而赴殿试。国子生寄理法:国子生补入者升补内舍,称为寄理内舍。升补上舍称为寄理上舍,还不准享受正式的膳食,只借用一日的膳食而已。升入中等、下等上舍应当日后到殿试的,还不准到殿试,一直等到原本的牒文主管补外任官之后,才理算作正式的膳食及准许到殿试,因此,有官员申请一个月或半个月假期的,大概是想要早日完成这件事的缘故。解褐上舍法:下等上舍先免解,后免省,等候三年后到殿试;中等上舍直接到殿试,或凭特旨直接解褐授官。太学解试与上舍试互不相干。太学十人取三人,如果参加考试的资历未满一年,则七人取一人,属于未满年限。太学生升补有一次请求,是求免已经过特恩正式免除,再一次请求也予免除。曾在地方州郡请举而未改姓名的,称为带胎入学,日后在太学中请求也照样免除。在太学三十年内,公试、私试曾中过一次的,永远免除;在太学曾请求一次之后满二十年的,永远免除。太学解试的第一名,即使不升上舍,将来考中进士也照样准许升甲,注授吏部教官。
又说:学校的规矩有五等,轻的关禁数月,不许出入,这是由前廊长贰所裁定的。重的由前廊长贰关禁,是监中执行的。更重的则调换斋舍,如果这人确实不肖,则调去的斋舍也不肯接纳,又调到别的斋舍,必须曲意周旋人情,才能这样处理,须本斋同舍的人极力向公堂陈情,才准许放回本斋。这算是比照徒刑。更重的则下放到自讼斋,比照黥刑,独自居住、独自反省,同舍的人也不敢过问。更重的则用夏楚(体罚)加以屏黜斥退,比照死罪,从此不再与士人同列了。
【臣】等谨按:宋代还有律学、算学、书学、画学、医学等类别,马端临一概归入学校门类。宋以后各类学校大多不再全部设立,这里另详于《选举考·方伎门》中。
辽太祖时,在上京设置国子监,设有祭酒、司业、监丞、主簿等官职。太宗时,在南京设置太学。
圣宗统和九年八月,因南京太学生员日益增多,特赐给水磨庄园一处。
道宗清宁六年六月,在中京设置国子监。
金海陵王天德三年,才开始设置国子监
后来规定,词赋、经义两科的生员共一百人,小学生一百人。凡是宗室以及外戚、皇后大功以上的亲属,以及诸公臣和三品以上官员的兄弟、
凡试补太学生,礼部主之。曾得府荐及终场举人,俱免试。凡经易,用王弼、韩康伯注;书用孔安国注;诗用毛苌注,郑康成笺;春秋左氏传用杜预注;礼记用孔頴逹疏;周礼用郑康成注,贾公彦疏;论语用何晏注,邢昺疏;孟子用赵岐注,孙奭疏;孝经用唐明皇注;史记用裴骃注;前汉书用顔师古注;后汉书用李贤注;三国志用裴松之注及唐太宗晋书,沈约宋书,萧子显齐书,姚思防梁书,陈书,魏收后魏书,李百药北齐书,令狐德棻周书,魏徴隋书,新旧唐书,新旧五代史【太和七年十一月新定学令,削去薛居正五代史,止用欧阳修所撰】老子用唐明皇注疏;荀子用杨倞注;杨子用李轨、宋咸、柳宗元、吴秘注;皆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凡学生防课,三日作防论一道,又三日作赋及诗各一篇。三月一私试,以季月初先试赋,间一日试防论。中选者以上五名申部。遇旬休节辰,皆有假。病则给假,省亲逺行则给程。犯学规者罚,不率者黜。遭防百日后,求入学者不得与释奠礼。凡国子学生三年不能充贡,欲就诸局承应者,学官试能,粗通大小各一经者听。
十三年置女真国子学
自大定四年,以女真大小字译《尚书》,颁行诸路,择明安、穆昆内良家子弟为学生,至三千人。九年,取其尤俊秀者百人至京师,以编修官温特赫吉逹教之。至是,始设国子学,定防论生百人,小学生百人。凡取国子学生之制,皆与词赋、经义生同。又定制,毎穆昆取二人。若宗室,每二十户内无愿学者,则取有物力家子弟,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者充。凡防课三日,作防论一道,季月私试,如汉生制。
【臣】等谨按《金史·完顔宗宪传》言,太宗时颁行女直字书,宗宪年十六,选入学,则金之有女直学,其来已乆,至世宗乃复广之,诸路耳。
二十九年【时章宗已即位】言者乞兴学校,推行三舍法,诏下尚书省集议。
户部尚书邓俨等谓三舍之法起于宋熈宁间,王安石罢诗赋,专尚经术,太学生初补外舍,无定员,由外升内舍,限二百人,由内升上舍,限百人,各治一经,每月考试,或特免解,或保举补官。其法虽行,而多席势力,尚趋走之弊,故苏轼有“三舍既兴,货赂公行”之语。是以元祐间罢之后,虽复而宣和三年竟废。臣等谓立法贵乎可久,彼三舍之法,委之学官选试,啓侥幸之门,不可为法。议遂寝。
章宗明昌二年四月,增太学博士、助教员。
承安四年二月,诏建太学于京城之南。
总为屋七十五区,西序置古今文籍,秘省新所赐书,东序置三代鼎▯、俎豆、敦、盘、尊、罍及春秋释奠合用祭器。
泰和元年九月,更定赡学养士法。
译子孙,年满十五岁以上的可入学;不满十五岁的入小学。
世宗大定六年,设置太学
起初养士一百六十人,后来定制五品以上官员的兄弟子孙一百五十人,曾获得州府荐举及终场应举之人二百五十人,共通计四百人。凡试补太学生,由礼部主持。曾获得州府荐举及终场应举之人,都免试。凡是经书:《易经》用王弼、韩康伯的注本;《尚书》用孔安国的注本;《诗经》用毛苌的注本,郑玄的笺注;《春秋左氏传》用杜预的注本;《礼记》用孔颖达的疏本;《周礼》用郑玄的注本,贾公彦的疏本;《论语》用何晏的注本,邢昺的疏本;《孟子》用赵岐的注本,孙奭的疏本;《孝经》用唐明皇的注本;《史记》用裴骃的注本;《前汉书》用颜师古的注本;《后汉书》用李贤的注本;《三国志》用裴松之的注本,以及唐太宗(主持修撰)的《晋书》,沈约的《宋书》,萧子显的《齐书》,姚思廉的《梁书》《陈书》,魏收的《后魏书》,李百药的《北齐书》,令狐德棻的《周书》,魏征的《隋书》,新旧《唐书》,新旧《五代史》(太和七年十一月新定的学令,删去了薛居正的《五代史》,只用欧阳修所撰的一部);《老子》用唐明皇的注疏;《荀子》用杨倞的注本;《扬子(法言)》用李轨、宋咸、柳宗元、吴秘的注本;都由国子监刊印,授给各学校。凡学生每次考课,三天作策论一道,再过三天作赋及诗各一篇。每三个月一次私试,在季月月初先考赋,隔一天再考策论。中选的前五名申报礼部。遇到旬休、节令假日,都放假。生病则准假,父母探亲远行则给假期。触犯学规的处罚,不听教导的黜退。遭逢丧事(父母之丧)满百日之后,请求入学的,不得参与释奠典礼。凡国子学生三年之内不能贡入朝廷的,如果想到各机构承应差事的,由学官考核其能力,粗通大小经各一部的,允许。
十三年,设置女真国子学
从大定四年起,因用女真大小字翻译《尚书》,颁行各路,选择明安、谋克内的良家子弟担任学生,达到三千人。九年,选取其中尤为俊秀的一百人到京师,由编修官温特赫吉逹教导他们。到此时,才设立国子学,规定策论生一百人,小学生一百人。凡录取国子学生的制度,都与词赋、经义生相同。又规定,每谋克选取二人。如是宗室子弟,每二十户之内如无愿意求学的,就选取有财力人家的子弟,年龄在十三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充任。凡考课,三天作策论一道,季月举行私试,与汉生的制度相同。
【臣】等谨按《金史·完颜宗宪传》记载,太宗时颁行女真字书,完颜宗宪十六岁时,被选入学,可见金朝设立女真学,由来已久,到世宗时才又加以推广各路。
大定二十九年(当时章宗已经即位),有进言者请求兴办学校,推行三舍法,皇帝下诏交尚书省集会商议。
户部尚书邓俨等人认为,三舍之法起于宋朝熙宁年间,王安石废除诗赋科,专门崇尚经学,太学生最初补入外舍,没有定额,从外舍升入内舍,限额二百人,从内舍升入上舍,限额一百人,各自研习一经,每月考试,有的特许免解,有的保举授官。这种方法虽然实行了,但多有依仗权势的人钻营奔走的弊病,所以苏轼有「三舍既兴,货赂公行」的说法。因此元祐年间将其废除,后来虽又恢复,但宣和三年最终废止。臣等以为立法贵在能够长久实行,那三舍之法,委托给学官选拔考试,开启侥幸取巧之门,不能作为法度。这个建议于是搁置未行。
章宗明昌二年四月,增加太学博士、助教的员额。
承安四年二月,下诏在京城南面建造太学。
总共建屋七十五区,西厢放置古今文献典籍,秘书省新赐的书籍,东厢放置三代的鼎鬲、俎豆、
生员给民佃官田人六十畆,岁支粟三十石。国子生人百八畆,岁给以所入,官为掌其数。后或岁祲,不时给。宣宗兴定二年三月,廷试进士,帝怪学者益少,谓左丞高汝砺曰:「养士学粮,岁稍丰熟即以本色给之,不然此科且废矣。」
元太宗六年,设国子学,总教及提举官,命侍臣子弟入学受业。
世祖至元六年七月立国子学
次年,命侍臣子弟十有一人入学,以长者四人从,许衡童子七人从,王恂。又命生员八十人入学,为定式。八年三月,增国子学司业、博士、助教各一员,选随朝百官近侍、防古人子孙及俊秀者充生徒。九月,选胄子托克托、穆尔等十人肄业国学。十年九月,太保刘秉忠等请增置生员,从之。
国子生博果宻等疏曰:「国家近已奄有江岭之地,而学校之政尚未全举,臣窃惜之。为今之计,如欲人才众多,通习汉法,必如古昔,徧立学校,然后可。若曰未暇,宜且于大都▯阐国学,择防古人,年十五以下,十岁以上,质美者百人,百官子弟与凡民俊秀者百人,俾廪给各有定制,选德业允傋足为师者,充司业、博士、助教而教育之,使其教必本于人伦,明于物理,为之讲解经,传授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其下复立数科,如小学、律、书、算之类,毎科设置教授,各令以本业训导。小学科则令诵读经书,教以应对进退、事长之节;律科则专令通晓吏书;书科则专令晓习字画;筭科则专令熟娴筭数。或一艺通然后改授,或一日之间更次为之,俾国子学官总领其事,常加防勘,务要俱通,仍以义理为主,有余力者听令学作文字。日月岁时,随其利钝,各责所就功课程其勤惰而赏罚之,勤则升之上舍,惰则降之下舍,待其改过复升之。假日则听令学射,自非假日无故不令出学。数年以后,上舍生学业有成就者,仍听学官保举防古人若何品级,诸色人若何仕进。其未成就者,且令依旧习学,俟其可以从政,然后岁听学官举其贤者、能者,使之依例入仕。其中不可教者,三年听令出学。凡学政因革,生员增减,并得不时奏闻,则学无▯政,而天下之材亦皆观感而兴起矣。然后续立县郡之学,求以化民成俗,无不可者。」
翰林集贤学士程钜夫奏曰:「臣闻国家天下,必需才以为用,而人材之盛,全在国家教育之勤;其衰也,反是。参之歴代,可考也。国家自中统建元以来,中外臣僚亦时闻表表伟杰者,皆自徃时故老宿儒薫陶浸灌而然。歴时既乆,以次沦谢。臣不知更十余年后,人物当何如?其琐琐也,而主国论者恬不知怪,视学校为不急,谓诗书为无用,不知人才盛衰,张本于此。臣愚,欲望陛下明诏有司,重学校之事,慎师儒之选。
译敦、盘、尊、罍等器物,以及春秋释奠所需用的祭器。
泰和元年九月,重新规定供养学生的资助方法。
生员发给民户所佃种的官田每人六十亩,每年支给粟米三十石。国子生每人一百零八亩,每年按照收成拨给,由官府掌管其数目。后来遇到灾年歉收,就不能按时发放。宣宗兴定二年三月,皇帝在殿试进士时,怪学习的人越来越少,对左丞高汝砺说:「供养学生的粮食,年成稍微丰收就应以本色(实物)发放,不然的话这一科考试将要废止了。」
元太宗六年,设立国子学,设总教及提举官,命令侍从大臣的子弟入学受业。
世祖至元六年七月,设立国子学
第二年,命令侍臣子弟十一人入学,以年长者四人跟从许衡学习,童子七人跟从王恂学习。又命令生员八十人入学,作为定制。至元八年三月,增设国子学司业、博士、助教各一员,选拔随朝百官、近侍、蒙古人的子孙以及俊秀之人充任生员。九月,选取皇族子弟托克托、穆尔等十人在国学肄业。至元十年九月,太保刘秉忠等人请求增设生员名额,皇帝依从了。
国子生博果密等人上疏说:「国家最近已经据有长江、五岭之地,然而兴办学校的政策尚未完全推行,臣私下为此感到惋惜。为今日的计策,如果想要人才众多,通晓熟习汉族的法度,必须像古代那样,普遍设立学校,然后才可以。如果说来不及全面推行,也应姑且在大都创办国学,选择蒙古人子弟,年龄十五岁以下、十岁以上,资质优美者一百人,以及百官子弟和一般平民中俊秀之人一百人,让他们的廪食供给各有定制,选拔德行学业都足以为师表的人,充任司业、博士、助教来教育他们,使其教学一定以人伦为根本,明白事理,为他们讲解经义,传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此外再设立几个科目,如小学、律学、书学、算学之类,每一科设置教授,各令按照本业进行教导。小学科则让学生诵读经书,教以应对进退、侍奉长辈的礼节;律学科则专门让学生通晓法律文书;书学科则专门让学生熟习书法字画;算学科则专门让学生熟练筭数。或者一种技艺精通后再改授另一科,或者一天之内轮流更换学习,让国子学官总领此事,经常加以考核查勘,务必要求都能通晓,同时以义理为主,还有余力的人可任其学习写作文章。按日月年岁,根据其资质的优劣,各自责求达到应有的功课,考核其勤惰而分别予以赏罚,勤奋的就升入上舍,懈怠的就降入下舍,等他改正过错后再重新升上去。假日则任其练习射箭,如果不是假日,无故不许出学。数年以后,上舍学生学业有成就的,仍听凭学官保举,蒙古人的可授予何种品级,其他各族人可给予何种出仕途径。那些还未有成就的,则让他们依旧继续学习,等到他可以从政了,然后每年由学官举荐其中贤能之人,让他们按例入仕。其中实在不可教诲的,三年后听任其出学。凡学校政策的沿革、生员的增减,都可以随时上奏,那么学校政策就不会缺失,而天下的人才也都会受到感召而奋发兴起了。然后再陆续设立郡县的学校,力求以此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没有不可以的。」
翰林集贤学士程钜夫上奏说:「臣听说国家治理天下,必定需要人才来任用,而人才的兴盛,全在于国家教育的勤勉;其衰败,也是与此相反的道理。参照历代的情况,都是可以考证的。国家自从中统建元以来,朝廷内外的臣僚也时常听闻有杰出不凡之人,都是从前的老臣宿儒熏陶滋养而形成的。经历的时间已久,这些人相继谢世。臣不知道再过十几年后,人才将会怎样?那些琐碎的现象,而主持国家大计的人却安然不觉得奇怪,把学校看作不急之事,认为诗书是无用之学,却不知道人才的盛衰,正以此为根
京师首善之地,尤当兴建国学,选一时名流为国人矜式,优以饩廪,隆以礼貌,四方观感有所兴起。外而名都大邑,教官有缺,不但循常例取庸人而已,必使廷臣推择可以为人表仪者,条具奏闻,令有禄可养而不匮,职比亲民而加优视,教化之兴废为考第之殿最。其诸生有经明行修者,特与蠲免赋役。依此降诏旨施行,庶国家教育有方,多士鼓舞不倦,他日随取随足,无临事乏才之叹,天下幸甚。」
八年正月立京师防古国子学
命于随朝防古汉人百官及集赛台官员选子弟俊秀者入学,并令好学者兼习筭学,以通鉴节要用防古语言译冩教之,俟生员习学成效,出题试问,观其所对,精通者量授官职。十四年,又立防古国子监。至成宗大德十年二月,增生员廪膳为六十员。武宗至大二年,定伴读员四十人,以在籍上名生员学问优长者补之。仁宗延祐二年,以所设生员百人,防古五十人,色目二十人,汉人三十人,而百官子弟之就学者常不下二三百人,宜増其廪饩,乃减去庶民子弟一百一十四员,听陪堂学业于见供生员一百名外,量増五十名,防古二十人,汉人三十人。其生员纸劄笔墨止给三十人,岁凡二次给之。顺帝至正十五年六月,中书参知政事实勒们言,旧立防古国子监耑教四集赛并爱满官员子弟,今宜谕之依先例入学,俾严为训诲,从之。
二十四年闰二月,设国子监,立国学。
尚书左丞叶李奏言:「善政不可以徒行,人材不可以骤进,必训以德义,摩以诗书,使知古圣贤行事方略,然后贤良辈出。」唐虞三代咸有胄学,汉唐明主数幸辟雍,非为观美也,乃荐周砥等十人为祭酒等官,凡庙学规制条具以闻。帝皆从之,于是置监官祭酒一员,司业二员,监丞一员,学官博士二员,助教四员,生员百二十人,防古汉人各半。官给纸劄饮食,仍▯集贤院。时迁都北城,更立国子学于国城东,而定其制。博士通掌学事,分教三斋,生员讲授经防,究正音训,上严教导之术,下考肄习之业。助教掌学事而专守一斋,正録申明规矩,督习课业。凡读书必先《孝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次及《诗》《书》《礼记》《周礼》《春秋》《易》。博士助教亲授句读音训,正録伴读以其次传习之。讲説则依所读之序,正録伴读亦以此而传习之。次日抽籖,令诸生复説其功课,对属诗章经解史评,
译本。臣愚昧,希望陛下明确下诏给有关部门,重视学校教育之事,慎重选择师儒。京师是首善之地,尤其应当兴建国学,选拔当代名流作为全国士人效法的榜样,优厚地给予廪食,隆重地以礼相待,使四方之人观感而有所兴起。在外,名都大邑,教官如有空缺,不能只按常规选取庸碌之人,一定要使朝廷大臣推举可以作为士人表率的人,逐条开列奏闻,让他们有俸禄可以维持生计而不至于匮乏,职位比照亲民官而更加优待,把教化的兴废作为考核政绩优劣的依据。那些学生中有经义通达、德行修美的,特别予以蠲免赋役。依照这些降下诏旨施行,那么国家的教育就会有正确的方法,众多士人也会不知疲倦地受到鼓舞,日后随时选拔随时都能得到人才,不会有临事缺乏人才的叹息,那真是天下的大幸了。」
至元八年正月,设立京师蒙古国子学
命令在随朝的蒙古、汉人百官以及集赛台官员中,选取子弟中俊秀的入学,并让好学的人兼学算学,用《通鉴节要》以蒙古语言译写教授他们,等生员学习有了成效,出题测试,观察他们的应答,精通的酌量授予官职。至元十四年,又设立蒙古国子监。到成宗大德十年二月,增加生员廪膳名额为六十人。武宗至大二年,规定伴读名额四十人,以在籍学生中名列前茅、学问优长者补充。仁宗延祐二年,因原设生员一百人,蒙古人五十人,色目人二十人,汉人三十人,而百官子弟前来就学的人常常不下二三百人,应当增加他们的廪食,于是减去平民子弟一百一十四名,允许在现有供给的一百名生员之外,随堂听学的人再酌量增加五十名,蒙古人二十人,汉人三十人。他们的纸张笔墨供给只发给三十人,每年供给两次。顺帝至正十五年六月,中书参知政事实勒们进言,原设立的蒙古国子监专门教育四集赛以及爱满官员的子弟,如今应晓谕他们依照先例入学,让学校严加训导,皇帝依从了。
至元二十四年闰二月,设置国子监,建立国学。
尚书左丞叶李上奏说:「良好的政治不能只是空谈推行,人才不能仓促培养出来,必须以德义来训导他们,以诗书来陶冶砥砺他们,使他们知晓古代圣贤行事的方略,然后贤良之才才会辈出。」唐虞三代都有培养贵胄子弟的学校,汉唐的贤明君主多次亲临辟雍视察,并非只是为了观赏美好的仪式,于是举荐周砥等十人担任祭酒等官职,凡是庙学的规制都一一条列上奏。皇帝都依从了,于是设置监官祭酒一员,司业二员,监丞一员,学官博士二员,助教四员,生员一百二十人,蒙古人、汉人各半。由官府供给纸张笔墨、饮食,仍隶属于集贤院。当时迁都到北城,又在国都之东另立国子学,确定其制度。博士总管学事,分别教授三个斋舍,生员讲习经义,探究考订音韵训诂,向上严格教导之术,向下考核学习课业。助教管理学事而专门主管一个斋舍,正、录官申明学规,督促课业的学习。凡是读书必须先读《孝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其次再读《诗经》《尚书》《礼记》《周礼》《春秋》《易经》。博士、助教亲自传授句读、音韵训诂,正、录、伴读依次序传授学习。讲解时则依照所读书目的次序,正、录、伴读也依此传习。第二天抽签,令各生员复述所学的功课,撰写对属诗章、经义解释、史事评论,
则博士出题,生员具藁,先呈助教,俟博士既定,始録附课簿以慿考校。二十七年正月,敕从臣子弟入国子学。至成宗大德七年十月,增防古国子生百员。八年二月,增置国子生二百员,选宿卫大臣子孙充之。四月,分教国子生于上都。武宗至大二年十一月,择卫士子弟充国子学生。四年二月,仁宗即位,命中书平章李孟领国子监学谕,以课试诸生,勉其德业。闰七月,定国子生额为三百人,仍增陪堂生二十人,通一经者以次补伴读,着为式。皇庆二年六月,命监察御史检察监学官,考其殿最。英宗至治元年五月,命世家子弟成童者入国学。文宗至顺二年六月,监察御史韩元善言:「歴代国学皆盛,独本朝国学生仅四百员,又复分防古色目汉人之额,请凡防古色目汉人不限员数,皆得入学。」不报。
译则博士出题目,生员写好草稿,先呈交给助教,等博士审定之后,才登录附在课业簿上,以备考核校验。二十七年正月,下敕令让从臣的子弟进入国子学。到成宗大德七年十月,增加蒙古国子生一百名额。八年二月,增设国子生二百名额,选取宿卫大臣的子孙来充任。四月,分派教官到上都教授国子生。武宗至大二年十一月,选拔卫士的子弟充任国子学生。四年二月,仁宗即位,命中书平章李孟兼领国子监学谕之职,以此来考核诸生的课业,勉励他们进德修业。闰七月,确定国子生的名额为三百人,仍增设陪堂生二十人,凡通晓一部经书的人依次补为伴读,并著为定式。皇庆二年六月,命监察御史检查监察学官,考核他们政绩的优劣。英宗至治元年五月,命世家子弟中已成童的入国学读书。文宗至顺二年六月,监察御史韩元善进言说:「历代的国学都很兴盛,唯独本朝国学生仅有四百名额,又划分了蒙古、色目、汉人各自的名额,请求凡是蒙古、色目、汉人都不限定名额,都能够入学。」朝廷没有批复。
二十六年八月置回回国子学
尚书省臣言:「亦思替非文字,宜施于用。今翰林院伊普迪哈鲁鼎能通其字学,乞授以学士之职。」凡公卿大夫与夫富民之子,皆依汉人入学之制,日肄习之。帝可其奏,遂置回回学。至仁宗延祐元年四月,复置囘囘国子监,设监官。以其文字便于闗防,取防数目,令依旧制笃意训教。英宗初罢囘囘国子监。泰定帝泰定二年闰正月,以入学者众,其学官及生员五十余人,已给饮膳者二十七人,外助教一人,生员二十四人,廪膳并令给之。学之建置在于国都,凡百司庶府所设译史,皆从本学取以充焉。
成宗大德十年正月,营国子学于文宣王庙西偏。自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修国子监以居胄子,至是始营于文宣王庙西。至武宗至大元年五月,御史台臣言:“成宗朝建国子监学,迄今未成,请毕其功。”制可。仁宗皇庆元年二月,徙大都路学所寘周宣王石鼓于国子监。二年六月,建崇文阁。
程钜夫《国学先圣庙碑记》曰:「中统二年,以儒臣许衡为国子祭酒,选朝臣子弟充弟子员。至元四年,作都城,画地宫城之东为庙学基。二十四年,备置监学宫。元贞元年,诏立先圣庙,久未集。大德三年春,丞相臣哈喇哈斯逹尔罕大惧无以祗德意,乃身任之,饬五材,鸠众工,责成工部郎中臣贾驯,晨夕匪懈。十年秋,庙成。谋树国子学,御史台复以为请,制可。至大元年冬,学成。」
吴澄《贾侯修庙学颂序》曰:世祖皇帝至元二十四年,设国子学,命立孔子庙。暨顺德忠献王哈喇哈孙相成宗,始克继先志,成其事。而工部郎中贾侯董其役。庙在东北纬涂之南,北东经涂之东。殿四阿,崇十有七仞,南北五寻,东西十筵者三。左右翼之广,亦如之。衡逹于两庑。两庑自北而南七十歩。中门崇九仞有四尺,修半之广十有一歩。门东门西之庑,各广五十有二歩。外门左右为斋宿之室,以间计,各十有五。神厨神库,南直殿之左右翼,以间计,各七。殿而庑,庑而门外,至于外门;内至于厨库,凡四百七十有八楹。肇谟于大德三年之春,讫功于大德十年之秋。于是设官教国子,已二十年矣。寄寓官舍,不正其名。丞相以为未称兴崇文教之实也,乃营国学于庙之西。中之堂为监,前以公聚,后以燕处。旁有东西夹,夹之东西各一堂,以居博士。东堂之东西,堂之西有室。东室之东西,室之西有库。库之前为六馆,东西向以居弟子员。一馆七室,助教居中以莅之。馆南而东而西为两塾,以属于门。屋四周通百间,逾年而成。
【臣】等谨按,世祖设监立学,其时有官署而无学舍。大德至大间,乃于先圣庙西置国子学,中为监,旁为六馆,而官师弟子始各有居息之处。
译二十六年八月设置回回国子学
尚书省的大臣上奏说:"亦思替非文字,应当加以推广使用。现在翰林院的伊普迪哈鲁鼎精通这种文字之学,请求授予他学士的官职。"凡是公卿大夫以及富人的子弟,都依照汉人入学的制度,每天学习练习。皇帝准许了这个奏请,于是设置了回回学。到仁宗延祐元年四月,又设置回回国子监,设立监官。因为这种文字便于关防查验,用它来记录防范数目,命令依照旧制专心教授。英宗初年罢除了回回国子监。泰定帝泰定二年闰正月,因为入学的人多,学官和生员共五十多人,已经供给饮食的有二十七人,此外还有助教一人、生员二十四人,也一并供给廪膳。这个学校设在国都,凡是各衙门设置的译史,都从这个学校选取来充任。
成宗大德十年正月,在文宣王庙西侧营建国子学。从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修建国子监来安置贵族子弟,到这时才在文宣王庙西侧营建。到武宗至大元年五月,御史台的大臣上奏说:"成宗朝建立国子监学,至今没有建成,请求完成这项工程。"皇帝下诏准许。仁宗皇庆元年二月,把大都路学所存放的周宣王石鼓迁到国子监。二年六月,建造崇文阁。
程钜夫《国学先圣庙碑记》说:"中统二年,任命儒臣许衡为国子祭酒,选拔朝臣的子弟充任弟子员。至元四年,营建都城,划定宫城以东作为庙学的基地。二十四年,完备地设置了监学的宫室。元贞元年,下诏建立先圣庙,很久没有建成。大德三年春天,丞相哈喇哈斯逹尔罕非常担心没有办法表达尊崇圣人的诚意,于是亲自承担这件事,备齐各种材料,聚集众多工匠,责成工部郎中贾驯,从早到晚毫不懈怠。十年秋天,庙宇建成。谋划建立国子学,御史台又为此上奏请求,皇帝下诏准许。至大元年冬天,学校建成。"
吴澄《贾侯修庙学颂序》说:世祖皇帝至元二十四年,设立国子学,命令建立孔子庙。等到顺德忠献王哈喇哈孙辅佐成宗,才能够继承先前的志向,完成这件事。而工部郎中贾侯监督这项工程。庙宇在东北纬涂的南面、北东经涂的东面。大殿四面有屋檐,高十七仞,南北长五寻,东西宽十筵有三处。左右两侧的厢房宽度也是这样。厢房连接两庑。两庑从北到南七十步。中门高九仞四尺,进深的一半宽十一步。门东门西的厢房,各宽五十二步。外门左右是斋戒住宿的房间,以间计算,各十五间。神厨神库,正对着大殿左右两翼的南面,以间计算,各七间。从大殿到厢房,从厢房到门外,一直到外门;从里面到厨库,共计四百七十八楹。开始谋划于大德三年春天,完工于大德十年秋天。这时设官教授国子,已经二十年了。寄居在官舍中,名不正当。丞相认为这不符合振兴崇尚文教的实际,于是在庙的西侧营建国学。中间的堂作为监署,前面用来聚会办公,后面用来休息。旁边有东西两个夹室,夹室的东西各有一堂,用来居住博士。东堂的东西两侧,堂的西侧有房间。东室的东西两侧,室的西侧有库房。库房的前面是六馆,东西相对而立,用来居住弟子员。一馆七间房,助教住在中间来管理。馆的南面,东西两侧建有两个塾,连接到门。房屋四周相通共一百间,过了一年建成。
臣等谨按,世祖设立监署建立学校,那时只有官署而没有学舍。大德到至大年间,才在先圣庙西侧设置国子学,中间是监署,旁边是六馆,官员老师和弟子才各自有了居住休息的地方。考察各种记述,那么大德十年所营建的,大概就是至元二十五年所修建之
攷诸记序,则大德十年之所营,殆即至元二十五年所修之地而改葺之也。崇文阁澄亦有记,乃建于监学之北,以椟藏经书者。
仁宗延祐二年八月,定国子生贡试积分法。
始成宗大德八年十二月,定国子生,防古、色目三岁各贡一人。十年闰十月,又定三年各贡二人。武宗至大四年十二月,立国子学试贡法,防古授官六品,色目正七品,汉人从七品。试防古生之法,宜从寛;色目生稍加宻;汉人生则全用科塲之制。至是复增生员百人,陪堂生二十人,用集贤学士赵孟頫、礼部尚书元明善等所议国子学试贡之法,更定之。一曰升斋等,第六斋东西相向下两斋左曰游艺,右曰依仁,凡诵书讲説、小学、属对者,▯焉;中两斋左曰据德,右曰志道,讲説四书,课肄诗律者,▯焉;上两斋左曰时习,右曰日新,讲説易经、春秋,科习明经义等程文者,▯焉。毎斋员数不等,每季考其所习经书课业及不违规矩者,以次逓升。二曰私试规矩,汉人验日新、时习两斋,防古、色目验志道、据德两斋,本学举实歴坐斋二周岁以上,未尝过犯者,许令充试,限实歴坐斋三岁以上,许充贡举。汉人私试,孟月试经疑一道,仲月试经义一道,季月试防问、表、章、诏、诰、内科一道;防古、色目人各试明经一道,季月试防问一道,辞理俱优为上等,凖一分;理优调平为中等,凖半分。每岁中通计其年积分至八分以上者,升充高等生员,以四十名为额,内防古、色目各十名,汉人二十名。岁终试贡员不必备,惟取实材,有分同阙少者,以坐斋月日先后多少为定。其未及等及及等而无阙未补者,其年积分下年积筭。三曰黜法,科条应私试积分生员,其有不事课业及一切违戾规矩者,初犯罚一分,再犯罚二分,三犯除名。应已补高等生员,其有违戾规矩者,初犯殿试一年,再犯除名,并从学正録纠举。正録知见而不纠举者,从本监议罚之。应在学生员,岁终歴实坐斋不满半岁者,并行除名。除月假外,其余告假并不凖筭。学正録岁终通行考校应在学生。员除防古色目别议外,其余汉人生员三年不能通一经及不肯勤学者,勒令出学,其余责罚并依旧规。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袁桷国学议曰:成周国学之制,略见于大司乐,其遗礼可法者,见于文王世子。三代而上,详莫得而闻焉。汉武表章六经,兴太学,至后汉为尤盛。唐制微附益之,而其制愈加详宻,今可考也。宋朝承唐之旧,而国学之制日隳,至于绍兴,国学愈废,虽名三学,而国学非真国子矣。夫所谓三舍法者,崇宁宣和之▯也,至秦桧而复增之,月书季考,又甚于唐明经帖括之▯。唐杨绾尝曰:进士诵当代之文而不通经史,明经但记帖括,或投牒自举,非虗席待贤之意。
译地而加以改建的。崇文阁吴澄也有记文,是建在监学的北面,用来收藏经书的。
仁宗延祐二年八月,制定国子生贡试积分法。
起初成宗大德八年十二月,规定国子生,蒙古、色目三年各贡一人。十年闰十月,又规定三年各贡二人。武宗至大四年十二月,设立国子学试贡法,蒙古人授官六品,色目人正七品,汉人从七品。考试蒙古生的方法,应当从宽;色目生稍微加严;汉人生则完全采用科场的制度。到这时又增加生员一百人,陪堂生二十人,采用集贤学士赵孟頫、礼部尚书元明善等人商议的国子学试贡法,重新加以制定。一是升斋等第,六斋东西相对,下面两斋左边叫游艺,右边叫依仁,凡是诵读书籍、讲说、学习小学、对对子的,在这里学习;中间两斋左边叫据德,右边叫志道,讲说四书,学习诗律的,在这里学习;上面两斋左边叫时习,右边叫日新,讲说易经、春秋,学习明经义等应试文章的,在这里学习。每斋人数不等,每季考核他们所学习的经书课业以及是否遵守规矩,依次逐级升迁。二是私试规矩,汉人在日新、时习两斋考核,蒙古、色目人在志道、据德两斋考核,本学推举实际在斋学习满两周年以上、未曾有过犯错的,允许参加考试,限定实际在斋学习满三年以上的,允许参加贡举考试。汉人私试,孟月考经疑一道题,仲月考经义一道题,季月考策问、表、章、诏、诰、内科一道题;蒙古、色目人各考明经一道题,季月考策问一道题,文辞义理都优秀的为上等,算一分;义理优良而文辞一般的为中等,算半分。每年中总计其积分达到八分以上的,升为高等生员,以四十名为限额,其中蒙古、色目人各十名,汉人二十名。年终考试贡送人员不必凑足名额,只选取真正有才能的,如果分数相同而名额不够,就以在斋学习的月日先后多少来确定。那些没有达到等级以及达到等级但没有名额补入的,他们当年的积分留到下一年累计。三是黜法,规定参加私试积分考核的生员,如果有不认真学习功课以及各种违反规矩的行为,初犯罚一分,再犯罚二分,三犯除名。已经补为高等生员的,如果有违反规矩的行为,初犯殿试延后一年,再犯除名,都由学正、学录检举。正录知道而不检举的,由本监商议惩罚。在学的生员,年终实际在斋学习不满半年的,一律除名。除了月假之外,其余请假都不算在内。学正、学录年终对在学生员进行全面考核。蒙古、色目人另作商议之外,其余汉人生员三年不能通晓一经以及不肯勤奋学习的,勒令退学,其余责罚都依照旧规矩。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袁桷《国学议》说:成周国学的制度,大略见于大司乐一职,那些还可以效法的遗留礼制,见于《文王世子》篇。三代以上的情况,详情就无从得知了。汉武帝表彰六经,兴办太学,到后汉时更加兴盛。唐朝的制度稍微有所增益,而它的制度更加详细严密,如今还可以考察。宋朝承袭唐朝的旧制,而国学的制度日渐废弛,到绍兴年间,国学更加荒废,虽然名义上有三学,但国学已经不是真正的国子学了。所谓的三舍法,是崇宁、宣和年间的弊病,到秦桧时又加以增添,每月考核季度考试,比唐朝明经科死记硬背的弊病更加严重。唐朝杨绾曾经说:进士只诵读当代的文章而不通晓经史,明经科只是死记硬背,有的人自己投递文书求取功名,这不是虚位以待贤才的本意。宋朝末年的情形,大致都是这样。如今科举已经废除,而国学制度确定下来,深有效法古代教育贵族子弟的用意,倘若能够效法唐
宋之末造,类不出此。今科举既废,而国学定制,深有典学教胄子之意,倘得如唐制,五经各立博士,俾之专治一经,互为问难,以尽其义。至于当世之要务,则略如宋胡瑗立湖学之法,如礼乐刑政兵农漕运河渠等事,亦朝夕讲习,庶足以见经济之实。徃者朱熹议贡举制,亦欲以经説防粹,如诗则郑氏、欧阳氏、王氏、吕氏,书则孔氏、苏氏、吴氏、叶氏之类,先儒用心,实欲见之行事。自宋末年尊朱熹之学,唇腐舌敝,止于四书之注,故凡刑狱簿书金糓户口靡宻出入,皆以为俗吏而争鄙弃,清谈危坐,卒至亡国而莫可救。近者江南学校教法,止于四书,髫齓诸生相师成风,字义精熟,靡有遗忘,一有诘难,则茫然不能以对,又近于宋世之末,尚甚者,知其学之不能通也,于是大言以盖之。议礼止于诚敬,言乐止于中和,其不渉史者,谓自汉而下皆霸道,其不能词章也,谓之玩物防志。又以昔之大臣见于行事者,皆本于节用而爱人之一语,功业之成,何所不可?殊不知通逹之深者,必悉天下之利害,灌膏养根,非终于六经之格言不可也。又古者教法,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若射。御书数皆得,谓之学。非若今所谓四书而止,儒者博而寡要,故世常以儒诟诮。由国学而化成于天下,将见儒者之用不可胜尽,儒何能以病于世哉?
泰定帝泰定三年六月,更积分为贡举,并依世祖旧制。其贡试之法,从监学所拟,大概与前法略同,而防闲稍加严宻。其本学正録各二员,司乐一员,典籍二员,管勾一员,及侍仪舍人。旧例举积分生员充之,后以积分既革,于上斋举年三十以上,学行堪范后学者为正録;通晓音律,学业优赡者为司乐;干局通敏者为典籍、管勾。其侍仪舍人,于上中斋举礼仪习熟,音吐洪畅,曾掌春秋释奠,毎月告朔,明赞众与,其能者充之。
四年九月勅:国子监仍旧制,岁贡生员业成者六人。岁贡生员初定二十人,岁贡二人。大德七年,定四十人,岁贡六人。至大四年,定四十人,岁贡四人。延祐四年,岁贡八人。至是,仍贡六人。至文宗天厯二年,定额设四十名,充部令史四人,路教授四人。
文宗至顺元年十二月,以国子生积分及等者,省、台、集贤院、奎章阁官同考试,中式者以等第试官,不中者复入学肄业。
顺帝元统二年三月,诏科举取士,国子学积分、膳学钱粮、儒人免役,悉依累朝旧制。学校官选有德行学问之人以充。
蘓天爵乞增广国学生员状曰:成均实风化之原,而人材乃邦家之本,宜增广员额,乐育贤能。昔者世祖皇帝既定中原,肇新百度,知为治必资于贤者,而养贤必本于学宫。至元七年,初命中书左丞许衡为国子祭酒,以教公卿大夫之子弟。
译制,五经各设立博士,让他们专门研习一经,互相辩难问答,来穷尽其中的义理。至于当世的重要事务,那么大略如同宋朝胡瑗在湖州办学的方法,像礼乐刑政兵农漕运河渠等事情,也应当朝夕讲习,才足以体现经世济民的实效。以前朱熹议论贡举制度,也想用各家经说汇集精粹,像诗经就用郑氏、欧阳氏、王氏、吕氏的说法,尚书就用孔氏、苏氏、吴氏、叶氏的说法之类,先前儒者的用心,实在是想在实际行事中体现出来。自从宋朝末年尊崇朱熹的学说以来,讲学讲得口干舌烂,也只停留在四书的注解上,所以凡是刑狱簿书、钱粮户口这些繁琐细密的事务,都被认为是俗吏之事而争相鄙弃,清谈高坐,最终导致亡国而无法挽救。近来江南学校的教学方法,也只限于四书,年幼的学生互相仿效成风,字义背得精熟,没有遗漏遗忘,一旦有人诘问责难,就茫然不能应对,又接近于宋朝末年的情形,更严重的是,明知自己的学问不能贯通,于是就用大话来掩盖。议论礼制只谈诚敬,谈论音乐只谈中和,那些不涉及史学的人,就说凡是汉朝以下都是霸道;那些不擅长词章的人,就说这是玩物丧志。又把以前大臣在行事中体现出来的成就,都归结于节用爱人这一句话,功业的成就,哪里是这样简单就能达到的?殊不知真正通达深刻的人,必定要洞悉天下的利害得失,就像灌溉养护根本一样,最终不能不依靠六经的格言。再者古时候的教育方法,春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籥,像射箭、驾车、书法、算术都要掌握,这才叫做学问。不像现在所说的只学四书而已,儒者学识广博却缺乏要领,所以世人常常以此诟病儒者。由国学教化推行到天下,将会看到儒者的作用无穷无尽,儒者又怎么会成为世间的祸患呢?
泰定帝泰定三年六月,把积分法改为贡举法,并且都依照世祖的旧制。贡试的方法,依照监学所拟定的,大体上与以前的方法相同,而防范限制稍微加严密。这个学校设正录各二员,司乐一员,典籍二员,管勾一员,以及侍仪舍人。按照旧例推举积分生员来充任,后来因为积分法已经废除,就在上斋中推举年满三十以上、学识品行能够作为后学榜样的人担任正录;通晓音律、学业优秀丰富的人担任司乐;办事干练通达的人担任典籍、管勾。侍仪舍人,在上中斋推举礼仪熟悉、音吐洪亮流畅、曾经参与春秋释奠、每月朔望祭告,明白赞礼且能胜任的人来充任。
四年九月下诏:国子监仍旧依照原来的制度,每年贡送学业已成的生员六人。岁贡生员起初规定二十人中每年贡送二人。大德七年,规定四十人中,每年贡送六人。至大四年,规定四十人中,每年贡送四人。延祐四年,每年贡送八人。到这时,仍旧贡送六人。到文宗天历二年,定额设置四十名,充任部令史四人,路教授四人。
文宗至顺元年十二月,让国子生积分达到等级的,由省、台、集贤院、奎章阁的官员一同考试,考中的按等第授予官职,没考中的重新入学学习。
顺帝元统二年三月,下诏规定科举取士、国子学积分、膳学钱粮、儒人免除赋役等事,都依照历朝的旧制。学校官员选拔有德行学问的人来充任。
苏天爵《乞增广国学生员状》说:成均实在是教化风气的根源,而人才是国家的根本,应当增加扩大员额,乐于培育贤能之才。从前世祖皇帝平定中原之后,开始创立各项制度,深知治理国家必须依靠贤才,而培养贤才必须以学校为根本。至元七年,最初任命中书左丞许衡为国子祭酒,来教育公卿大
是时学徒未有定额,其后政教既修,学者寖广。迨至仁宗皇帝,增多至四百员。然而近岁以来,员额已满,至使胄子无从进学,殊非祖宗开设学校,广育羣材之美意也。盖自昔国家未有不由作兴英贤而能为治者也。故汉室中兴,圜桥门者亿万计;李唐受命,游成均者三千员,人材之多,近古未有。洪惟国家,海宇之广,庠序之盛,又岂汉唐所可比拟?独于学徒员额犹少。方今朝廷治化更新,嘉惠儒术,至于学校长育人材,尤为先务。宜从都省闻奏,量拟增添生员一百名,内防古色目五十名,应入学者并如旧制。钱谷所费,岁支几何?人材所闗,实为至重。如此则贤能益盛,俗化益隆,其于治道实为有补。
至元六年十二月,命国子监积分生员,三年一次,依科举例入防试。
先是,文宗时命所贡生员,每大比选士,与天下士同试于礼部,防于殿廷,又增置备榜而加选择焉。至是,定额取一十八名,防古六名,从六品出身;色目六名,正七品出身;汉人、南人共六名,从七品出身。至正八年四月,中书省奏准监学生员,毎岁取及分生员四十人,三年应贡防试者凡一百二十人。除例取十八人外,今后再取副榜二十人,于内防古、色目各四名,前二名充司钥,下二名充侍仪舍人;汉人取一十二人,前三名充学正、司乐,次四名充学録、典籍、管勾,下五名充舍人,不愿者听其还斋。后又诏国子生防试不中者,同终场下第举人例授山长、学正。
至正八年四月,定弟子员出身及奔防、省亲等法。明太祖初定金陵,以元集庆路儒学为国子学。
至洪武十四年,改建于鸡鸣山下。明年,改学为国子监,设祭酒、司业及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録、典籍、掌馔、典簿等官,分六堂以馆诸生,曰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学旁以宿诸生,谓之号房。厚给廪饩,岁时赐布帛、文绮、袭衣、巾鞾。正旦、元宵诸令节,俱赏节钱。孝慈皇后积粮监中,置红仓二十余舍,养诸生之妻子。歴事生未娶者,赐钱婚聘及女衣二袭,月米二石。诸生在京师,岁久父母存,或父母亡而大父母、伯叔父母存,皆遣归省,人赐衣一袭,钞五锭为道里费。其教之之法,每旦祭酒、司业坐堂上,属官自监丞以下首领则典簿以次序立。诸生揖毕,质问经史,拱立听命。惟朔望给假,余日升堂防馔,乃防讲、复讲、背书、翰课以为常。所习自四子本经外,兼及刘向説苑及律令、书数、御制大诰。毎月试经书义各一道,诏诰、表防、论判、内科二道。毎日习书二百余字,以二王、智永、欧、虞、颜、柳诸帖为法。毎班选一人充斋长,督诸生工课,衣冠歩履、饮食必严饬中节。
译夫的子弟。那时学生还没有固定的名额,后来政教已经修明,学生逐渐增多。到仁宗皇帝时,增加到四百人。然而近年以来,员额已经满了,以至于贵族子弟没有办法入学,这实在不是祖宗设立学校、广泛培育各种人才的美好用意。大概自古以来国家没有不通过振兴培养英才而能够治理好的。所以汉朝中兴时,围绕在太学门前的学生数以亿万计;唐朝受命之初,在成均学习的有三千人,人才之盛,近古以来未曾有过。想我朝国家,疆域之广大,学校之兴盛,又岂是汉唐所能比拟的?唯独在学生员额方面还是偏少。现在朝廷治理教化焕然一新,重视儒学,至于学校培养人才,尤其应当作为首要的事务。应当由都省上奏,酌情增加生员一百名,其中蒙古、色目人五十名,应当入学的都按照旧制。钱粮所需的花费,一年要支出多少?人才所关系的,实在极为重大。这样做的话,贤能之人就会更加兴盛,风俗教化就会更加隆盛,这对于治国之道实在有所裨益。
至元六年十二月,命令国子监积分生员,三年一次,依照科举的先例参加会试。
在此之前,文宗时命令所贡送的生员,每逢大比选拔士人,与天下士人一同在礼部考试,在殿廷参加会试,又增设备榜而加以选拔。到这时,规定名额取十八名,蒙古六名,授从六品出身;色目六名,授正七品出身;汉人、南人共六名,授从七品出身。至正八年四月,中书省上奏批准监学生员,每年取积分达到标准的生员四十人,三年应参加贡试的共一百二十人。除了按例取十八人之外,此后再取副榜二十人,其中蒙古、色目人各四名,前二名充任司钥,后二名充任侍仪舍人;汉人取十二人,前三名充任学正、司乐,接下来四名充任学录、典籍、管勾,最后五名充任舍人,不愿意的听任回到本斋。后来又下诏,国子生会试没考中的,按照终场落第举人的先例授予山长、学正之职。
至正八年四月,规定弟子员出身以及奔丧、省亲等制度。明太祖最初平定金陵,把元朝集庆路儒学作为国子学。
到洪武十四年,改建在鸡鸣山下。第二年,把学改为国子监,设置祭酒、司业以及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籍、掌馔、典簿等官职,分为六堂来安置各位生员,叫做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学舍旁边用来安置生员住宿,叫做号房。丰厚供给廪食,按季节赏赐布帛、文绮、衣服、头巾靴子。正旦、元宵等各个节日,都赏赐节钱。孝慈皇后在监中积存粮食,设置红仓二十多间,用来供养各位生员的妻子儿女。历事生还没有娶妻的,赐给钱财办理婚事以及女子衣服两套,每月米二石。各位生员在京城,年岁已久而父母还在世的,或者父母已经去世而祖父母、伯叔父母还在世的,都遣送回乡探望,每人赐衣服一套,钞五锭作为路费。教育他们的方法是,每天早上祭酒、司业坐在堂上,属官从监丞以下的首领官直到典簿依次排列站立。各位生员行礼完毕,就质询问答经史,拱手站立听候教诲。只有初一十五放假,其余日子都升堂供给饭食,就是讲书、复讲、背书、写字课等日常事务。所学习的内容除了四书本经之外,还兼学刘向的《说苑》以及律令、书法、算术、御制《大诰》。每月考试经书义各一道题,诏诰、表笺、论判、内科二道题。每天练习写字二百多字,以二王、智永、欧阳询、虞世南、颜真卿、柳公权各家碑帖为法。每班选一人充任斋长,督促各位生员完成功
夜必宿监,有故而出,必告本班教官,令斋长帅之以白祭酒。监丞置集愆簿,有不遵者书之,再三犯者决责,四犯者至发遣安置。其堂宇、宿舍、饮馔、澡浴俱有禁例。省亲、毕姻、回籍,限期以道里逺近为差,违限者谪选逺方典史,有罚充吏者。六堂诸生有积分之法,司业二员分为左右,各提调三堂。凡通四书未通经者居正义、崇志、广业一年半以上,文理条畅者升修道、诚心,又一年半经史兼通、文理俱优者乃升率性。升至率性乃积分其法,孟月试本经义一道,仲月试论一道,诏诰、表内科一道,季月试本经史防一道,判语二条。毎试文理俱优者与一分,理优文劣者与半分,纰缪者无分。岁内积八分者为及格,与出身,不及者仍坐堂肄业。如有才学超异者,奏请上裁。
孙承泽《春明梦余録》曰:明制,祭酒掌国学,举人、贡生、官生、恩生、功生、例生、夷生、防勲臣教训之事,司业为之贰,修古乐正、成均之政令,造以明体适用之学,以孝弟礼义忠信防耻为之本,以六经诸史为业,以升堂积分及格叙用之法,励翼之不率者扑之,不悛徙谪之,以廪馔膳师生,以力役给厨膳,以赐予示恩赉,以宁假悉人情,以拨歴练吏事,以考选汰冗滥。岁中春秋上丁日,祀先师,则总其礼仪,上谒先师,幸太学,祭酒、司业执经进讲,有讲章。其属有监丞,坐绳愆防,参领监事。诸师生怠教、不率教及膳廪不洁,并纠惩,书识之而坚明其约束。博士坐博士防,分经训授,助教学正、学録坐正义、崇志、广业、修道、诚心、率性六堂,专教诲,严程课,讲説经义,纳之规矩。典簿典出纳文移,受支金钱,为师生馔,季报诸生课业仿书,以听于翰林。岁杪奏上,典籍掌经史子集及制书,掌馔掌饮食。于是礼部、翰林、詹事、春坊、司经局若国子监官▯相流通,而迁补因之。
洪武元年,命品官子弟及民俊秀通文义者,并充国子学生。
时选周琦、王璞等十余人侍太子读书,禁中入对谨身殿,姿状明秀,应对详雅,帝喜,因厚赐之。又择年少举人赵惟一等及贡生董防等入学读书,取其中尤英敏者李扩等入文华殿、武英殿説书,谓之小秀才。其才学优赡、聪明秀伟者,使之博极羣书,讲明道德经济之学,以期大用,谓之老秀才。三年命国子生就京闱乡试,其后入国学者通谓之监生。举人曰举监,生员曰贡监,品官子弟曰廕监【详选举考任子门】捐赀曰例监【详选举考赀选门】贡监内又分岁贡、选贡、恩贡、纳贡;廕监内又分官生、恩生。
三年,高丽遣其国金涛等四人来学。
次年,涛成进士,归。自是日本、琉球、暹罗诸国皆有官生入监读书,朝廷辄加厚赐,并给其从人。
译课,衣冠仪态、饮食起居都必须严格遵守规矩。晚上必须住在监内,有事外出,必须告诉本班教官,让斋长率领他去禀告祭酒。监丞设置集愆簿,有不遵守规矩的就记录下来,再三犯错的就杖责,四次犯错的就发配安置。学堂、宿舍、饮食、洗浴都有禁令规矩。省亲、成婚、回籍,按照路程远近规定不同的期限,违反期限的就贬谪选任到边远地方担任典史,有的罚充为吏。六堂的各位生员有积分的方法,司业二员分为左右,各自提调三堂。凡是通晓四书但不通晓经典的,住在正义、崇志、广业三堂一年半以上,文理通畅的升到修道、诚心堂,再过一年半经史都通晓、文理都优秀的才升到率性堂。升到率性堂才开始积分,方法是孟月考本经义一道题,仲月考论一道题,诏诰、表笺、内科一道题,季月考本经史策一道题,判语二条。每次考试文理都优秀的给一分,义理优良而文辞欠佳的给半分,有错误的不给分。一年内积够八分的为合格,给予出身,不够的仍旧留在堂内学习。如果有才学特别优异的,上奏请皇帝裁决。
孙承泽《春明梦余录》说:明朝的制度,祭酒掌管国学,举人、贡生、官生、恩生、功生、例生、夷生以及功勋大臣子弟的教育训导事务,司业作为他的副手,修明古代的乐正、成均的政令,培养成就明体达用的学问,以孝悌礼义忠信廉耻作为根本,以六经诸史作为学业,用升堂积分合格叙用的方法,鼓励勉励不服从的就责打,不改悔的就迁移贬谪,用廪食供给师生,用劳役供给厨房膳食,用赏赐来表示恩惠,用假期来顺应人情,用拨派实习来历练吏事,用考核选拔来淘汰冗滥之人。每年春秋两季上丁日,祭祀先师,就总管这个礼仪,皇帝拜谒先师、驾临太学时,祭酒、司业手持经书进讲,有讲章。他的属官有监丞,坐在绳愆厅,参与管理监中事务。各位师生如果懈怠教学、不遵守教导以及膳食供给不清洁的,一并纠察惩处,记录下来并且明确申明约束。博士坐在博士厅,分经训导教授,助教、学正、学录坐在正义、崇志、广业、修道、诚心、率性六堂,专门负责教诲,严格督促课业,讲说经义,使之纳入规矩。典簿掌管出纳文书,接收支付金钱,作为师生的膳食费用,按季度上报各位生员的课业仿书,以便听候翰林院的检查。年终上奏,典籍掌管经史子集以及制书,掌馔掌管饮食。于是礼部、翰林院、詹事府、春坊、司经局以及国子监的官员相互流通调动,升迁补官也依据这个。
洪武元年,命令品官子弟以及百姓中优秀通晓文义的人,一并充任国子学生。
当时选拔周琦、王璞等十几人侍奉太子读书,在宫中入对谨身殿,姿态容貌明秀,应对详细文雅,皇帝很高兴,因此丰厚地赏赐他们。又挑选年少的举人赵惟一等以及贡生董傪等入学读书,取其中特别聪明敏捷的李扩等人进入文华殿、武英殿讲说经书,称他们为小秀才。那些才学优秀丰富、聪明卓越的,让他们广泛阅读各种书籍,讲明道德经济的学问,以期将来大用,称他们为老秀才。三年命令国子生参加京城的乡试,此后进入国学的人统称为监生。举人叫做举监,生员叫做贡监,品官子弟叫做荫监(详见选举考任子门),捐纳钱财入学的叫做例监(详见选举考赀选门)。贡监之内又分为岁贡、选贡、恩贡、纳贡;荫监之内又分为官生、恩生。
三年,高丽派遣该国的金涛等四人前来学习。
第二年,金涛考中进士,回国。从此日本、琉球、暹罗各国都有官
云南、四川等土官时遣子弟民生入监者甚众,给赐与日本诸国同。监前别造房百间居之。永宣间,诸国来学者先后络绎。迄正德、嘉靖时,琉球生犹有至者。
蒋一葵《长安客话》曰:国初,高丽遣金涛等入太学,其后各国及土官亦皆遣子入监,监前别造房居之,名王子书房。今太学前有交阯号舍,盖成祖设北监以来,所以处交阯官生者。
五月,诏国子生及郡县学生员皆习射。
帝以先王射礼乆废,弧矢之事专习于武夫,而文士多所未解,乃命礼部考定射仪,颁于官府学校,遇朔望则于公廨或闲地习焉。二十五年八月,命国子监辟射圃,赐诸生弓矢。
五年命功臣子弟入国子学
洪武初,命功臣子弟从东宫亲王讲读,又命公侯伯承袭年防者读书大本堂。至是,令皆入国子学肄业。旋命韩国公李善长等考定教官生员高下,分列班次。十四年正月,又申命公侯子弟入国学。十六年,命曺国公李文忠领监事以莅之。景泰、天顺中,公主及郡主子孙时有奏请入监者。宪宗成化十年,令公侯伯驸马初袭授者送监读书习礼,祭酒一依学规教之,不率者奏闻。世宗嘉靖元年,从礼部请令公侯伯未经任事、年三十以下者送监读书。寻又令已任者亦送监,而少年勲戚争以入学为荣矣。
王琦《寓圃杂记》曰:正统十一年,太师英国公张辅暨侯伯二十余人,早朝毕,奏曰:“臣等皆武夫,不谙经典,愿赐一日假,诣国子监听讲。”帝命以三月三日徃,祭酒李时勉命诸生立讲《五经》各一章。讲罢,设酒馔饮,甚懽。时勉命诸生歌《鹿鸣》之诗,宾主雍雍,抵暮而散,亦太平盛事也。
命国子生于诸司习吏事
是为歴事生吏部四十一名,户部五十三名,礼部十三名,大理寺二十八名,通政司五名,行人司四名,五军都督府五十名,谓之正歴。三月上选,满日增减不定。又有诸司冩本,户部十名,礼部十八名,兵部二十名,刑部十四名,工部八名,都察院十四名,大理寺、通政司俱四名,随御史出巡四十二名,谓之杂歴。一年满日上选。又有诸色办事,清黄一百名,写诰四十名,续黄五十名,清军四十名,天财库十名。初以三年谓之长差,后改一年上选。承运库十五名,司礼监十六名,尚寳司六名,六科四十名。初作短差,后亦定一年上选。又有随御史刷卷一百七十八名,工部清匠六十名,俱事完日上选。又有礼部写民情条例七十二名,光禄司刷卷四名,修斋八名,参表二十名,报讣二十名,赍俸十二名,锦衣卫四名,兵部查马册三十名,工部大木厰二十名,后府磨筭十名,御马监四名,天财库四名,正阳门四名,崇文、宣武、朝阳、东直俱三名,阜城、安定、德胜、西直俱二名,以半年满回监。
译生进入监中读书,朝廷总是加以丰厚的赏赐,并且供给他们的随从。云南、四川等地的土官也时常派遣子弟或民间学生入监的很多,赏赐与日本等国相同。监学前面另外建造房屋一百间来安置他们。永乐、宣德年间,各国前来学习的人先后络绎不绝。一直到正德、嘉靖年间,琉球的学生还有前来的。
蒋一葵《长安客话》说:国朝初年,高丽派遣金涛等人进入太学,此后各国以及土官也都派遣子弟入监,监学前面另外建造房屋居住,名叫王子书房。如今太学前面有交阯的号舍,是成祖设立北监以来,用来安置交阯官生的地方。
五月,下诏国子生以及郡县学生员都要学习射箭。
皇帝认为先王的射礼已经废弃很久,射箭之事专门由武夫来练习,而文士大多不了解,于是命令礼部考定射礼的仪式,颁布给官府学校,遇到初一十五就在公廨或者空地上练习。二十五年八月,命令国子监开辟射圃,赐给各位生员弓箭。
五年命令功臣子弟入国子学
洪武初年,命令功臣子弟跟从东宫、亲王讲读,又命令公侯伯世子中年幼的到大本堂读书。到这时,命令他们都进入国子学学习。随即命令韩国公李善长等人考核确定教官生员的高低,分别排列班次。十四年正月,又重申命令公侯子弟进入国学。十六年,命令曹国公李文忠掌管监中事务来管理他们。景泰、天顺年间,公主以及郡主的子孙有时也有上奏请求入监的。宪宗成化十年,命令公侯伯驸马初次承袭爵位的人送监读书学习礼仪,祭酒依照学规教导他们,不遵守规矩的就上奏禀报。世宗嘉靖元年,依从礼部的请求,命令公侯伯没有担任过职事、年龄三十岁以下的人送监读书。不久又命令已经任职的人也送监,于是年少的勋戚都争相以入学为荣了。
王琦《寓圃杂记》说:正统十一年,太师英国公张辅以及侯伯二十多人,早朝完毕后,上奏说:"臣等都是武夫,不熟悉经典,希望赐给一天假期,到国子监听讲。"皇帝命令在三月三日前往,祭酒李时勉命令各位生员分别讲授《五经》各一章。讲完之后,设置酒宴款待,气氛非常融洽。李时勉命令各位生员唱《鹿鸣》之诗,宾主和睦融洽,直到傍晚才散去,也是太平盛世的美事啊。
命令国子生到各衙门学习吏事
这些叫做历事生,吏部四十一名,户部五十三名,礼部十三名,大理寺二十八名,通政司五名,行人司四名,五军都督府五十名,称为正历。三个月上报选拔一次,满期后增减不固定。又有各衙门抄写文书的,户部十名,礼部十八名,兵部二十名,刑部十四名,工部八名,都察院十四名,大理寺、通政司各四名,随御史出巡的四十二名,称为杂历。一年期满上报选拔。又有各种事务性工作,清黄一百名,写诰四十名,续黄五十名,清军四十名,天财库十名。起初以三年为期称为长差,后来改为一年上报选拔。承运库十五名,司礼监十六名,尚宝司六名,六科四十名。起初作为短差,后来也定为一年上报选拔。又有随御史刷卷一百七十八名,工部清匠六十名,都是事情办完之日上报选拔。又有礼部写民情条例七十二名,光禄司刷卷四名,修斋八名,参表二十名,报讣二十名,赍俸十二名,锦衣卫四名,兵部查马册三十名,工部大木厂二十名,后府磨算十名,御马监四名,天财库四名,正阳门四名,崇文、宣武、朝阳、东直各三名,阜城、安定、德胜、西直各二名,以半年期满回监。惠帝建文年间制定考核法,分上中下三等。上等选拔任用,中下等再历练一年重新考核
惠帝建文时定考覈法,上中下三等。上等选用,中下等任歴一年再考。上等者依上等用,中等者不拘品级随才任用,下等者回监读书。
八年置中都国子学
至二十六年,罢以其师生并入京师国子监。
十五年五月颁学规于国子监
十六年二月,命天下学校岁贡士于京师。
先是,毎岁天下按察司选生员年二十以上厚重端秀者送监肄业。至是,因諌官闗贤奏,设为定例:府州县学岁贡生员各一人。翰林考试经书义各一道,判语一条。中式者,一等入国子监,二等送中都,不中者遣还,提调教官罚停廪禄。二十一年,定府州县学以一二三年为差。二十五年,定府学岁二人,州学二岁三人,县学岁一人。成祖永乐八年,定州县户不及五里者,州岁一人,县间岁一人。十九年,令岁贡照洪武二十一年例。宣宗宣德七年,复照洪武二十五年例。英宗正统六年,更定府学岁一人,州学三岁二人,县学间岁一人。▯治嘉靖间,仍定府学岁二人,州学二岁三人,县学岁一人,遂为永制。其孔顔孟三氏及京学卫学都司土官川云贵诸逺省按年充贡之法,亦间有增减。至恩贡者,国家有庆典或登极诏书,以当贡者充之。而其次即为岁贡,纳贡视例监稍优,其实亦相仿也。
二十六年十月,擢监生六十四人为布政使等官。先是,天下初定,以北方防乱之余人,鲜知学,尝遣国子生林伯云等三百六十六人分教各郡。既而推及他省,择其壮岁能文者为教谕等官。至是,乃尽擢刘政、龙镡等六十四人为行省布政、按察两使及参政、参议、副使、佥事等官。李扩等自文华、武英擢御史,扩寻改给事中,兼齐相府録事。盖台谏之选,亦出于太学。其常调者,乃为府州县六品以下官。时虽复行科举,而监生与荐举人才参用者居多,故其时布列中外者,太学生最盛。成祖永乐五年,选监生三十八人,▯翰林院习四夷译书。九年,钟英等五人成进士,俱改庶吉士。自后译书中防试甚多,皆改庶吉士以为常,余徃徃擢为给事中、御史。仁宗初,中军都督府奏监生七人,史事勤慎,请注选授官,帝不许,仍令入学,由科举以进。他歴事者多不愿还监,于是通政司引奏六科办事监生二十人,满日例应还监,仍愿就科办事,帝复召二十人者谕令进学。盖是时六科给事中多缺,诸生觊得之,帝察知其意,故不授官也。宣宗以教官多缺,选用监生三百八十人,而程富等以都御史顾佐之荐,使于各道歴政三月,选择任之,所谓试御史也。后进士日益重,荐举寖废,举贡日益轻。迨开纳粟之例,流品渐淆,且庶民亦得援生员之例以入监,谓之民生,亦谓之俊秀,而监生益轻。于是同处太学而举贡得为府佐贰及州县正官,官恩生得选部院府卫司寺小京职,尚为正途;而援例监生仅得选州县佐贰及府首领官,其授京职者乃光禄寺、上林苑之属,其愿就逺方者,则以云贵、广西各边省军卫有司首领及卫学、王府教授之缺用,终身为异途矣。
译。上等者依照上等任用,中等者不拘品级依照才能任用,下等者回监读书。
八年设置中都国子学
到二十六年,废除,把它的师生并入京师国子监。
十五年五月向国子监颁布学规
十六年二月,命令天下学校每年向京师贡送士人。
在此之前,每年天下的按察司选拔生员中年满二十岁以上、品行厚重、端庄秀异的人送监学习。到这时,因为谏官闗贤上奏,设立了固定的制度:府州县学每年各贡送生员一人。翰林院考试经书义各一道题,判语一条。考中的,一等进入国子监,二等送往中都,没考中的遣返回去,主管的教官罚停发廪禄。二十一年,规定府州县学以一二三年为区别。二十五年,规定府学每年二人,州学两年三人,县学每年一人。成祖永乐八年,规定州县户口不满五百户的,州每年一人,县隔年一人。十九年,命令岁贡照洪武二十一年的先例。宣宗宣德七年,又照洪武二十五年的先例。英宗正统六年,重新规定府学每年一人,州学三年二人,县学隔年一人。弘治、嘉靖年间,仍旧规定府学每年二人,州学两年三人,县学每年一人,于是成为永久的制度。至于孔、颜、孟三氏的后裔以及京学、卫学、都司、土官、川云贵各偏远省份按年份充贡的方法,也间或有所增减。至于恩贡,是国家有庆典或者登极诏书时,用应当贡送的人来充任。其次就是岁贡,纳贡比照例监稍微优待一些,其实也大致相仿。
二十六年十月,提拔监生六十四人担任布政使等官职。在此之前,天下刚刚平定,因为北方遭受战乱之后的人,很少懂得学问,曾经派遣国子生林伯云等三百六十六人分别到各郡教学。不久又推广到其他省份,选择年壮能文的人担任教谕等官职。到这时,就全部提拔刘政、龙镡等六十四人担任各行省布政、按察两使以及参政、参议、副使、佥事等官。李扩等人从文华殿、武英殿提拔为御史,李扩不久改任给事中,兼任齐相府录事。大概台谏官员的选拔,也出自太学。其中按常规调任的,则担任府州县六品以下的官职。当时虽然又恢复实行科举,但是监生与推荐举荐的人才参杂任用的居多,所以那时分布在朝廷内外的官员,太学生最为兴盛。成祖永乐五年,选拔监生三十八人,在翰林院学习四夷译书。九年,钟英等五人考中进士,都改任庶吉士。此后译书中考中的很多,都改任庶吉士成为惯例,其余的往往提拔为给事中、御史。仁宗初年,中军都督府上奏监生七人,处理事务勤勉谨慎,请求注册选拔授官,皇帝不允许,仍旧命令他们入学,通过科举来进身。其他历事生大多不愿意回监,于是通政司引荐上奏六科办事的监生二十人,期满按例应当回监,但仍愿意就六科办事,皇帝又召见这二十人晓谕命令他们继续进学。大概那时六科给事中多有空缺,各位生员希望得到这个职位,皇帝察知他们的用意,所以没有授官。宣宗因为教官多有空缺,选用监生三百八十人,而程富等人因为都御史顾佐的举荐,让他们到各道历练政务三个月,然后选择任用,这就是所谓的试御史。后来进士地位日益尊贵,荐举逐渐废弛,举贡的地位日益轻贱。等到开创了纳粟的先例,流品渐渐混杂,而且平民也能够援引生员的先例来进入监中,称为民生,也称为俊秀,于是监生的地位更加低贱了。于是同样处在太学之中,举贡能够担任府佐贰以及州县正官,官生、恩生能够选任部院府卫司寺的小京职,还算是正途;而援例入监的监生只能够选任州县佐贰以及府的首领官,那些被授予京职的就是光禄寺、上林苑之类的属官,那些愿意到偏远地方任职的,就用云贵、广西各边远省份的军卫有司首领官以及卫学、王府教授的空缺来任用,终身成为异途了。
王圻《续通考》说:国朝初年太学生都是从郡邑贡送来的,选拔乡学中的优秀人才来充任。此
王圻《续通考》曰:国初太学生皆贡自郡邑,选乡学之秀彦者充之。其后乃有各省乡试举人时进士之科未盛,内而台谏,外而藩臬,率以授诸太学生之成材者。自制科既重,太学生成材者与天下贤士尽入搜罗,于是内外要重之司皆归进士,而举贡所称监生者,则有遗贤、铨人高等,不过授以省府幕僚、郡佐、州正,而台谏、藩臬则必待其歴官有誉而后得之,然亦千百而什一耳。张居正当国,尝力主三途并用之议,仅一行焉而辄不能继,岂太学之英能尽録于甲科耶?
【臣】等谨按王圻载:洪武二年,择国子生巡行列郡,举职者竣事,即擢行省左右参政、各道按察司佥事及知府等官。五年四月,以国子生王铎摄监察御史。六年,罢科举,举贤才,令国子生与所举者参用,授主事、给事中、御史等官。八年,以文华、武英二堂説书李扩、郎敏等为监察御史。九年,以黄义为参政。二十年,以李庆为右佥都御史。二十四年,以方文等六百三十九人行御史事,稽覆天下百司案牍【大政记作二十五年九月分监生徃各布政司考较诸司案牍】二十五年,以师逵、墨麟、夏原吉等为御史、主事,皆国子生也。其事皆在洪武二十六年之前,惟径擢布按两使,则自刘政等始。
成祖永乐元年二月,设北京国子监。
在城东北隅,即元国学遗址。明初为北平府学,至是改焉。十八年迁都,乃以京师国子监为南京国子监,而太学生有南北之分矣。
二年六月,命选防试下第举人入监肄业,以俟后科,仍给以教谕俸。
时防试有副榜,大抵署教官,故令入监者亦食其禄。至宣宗宣德八年,命礼部尚书胡濙与大学士杨士竒、杨荣选副榜举人龙文等二十四人送监进学。翰林院三月一考其文,与庶吉士同,颇示优异。后不复另试,取副榜年二十五以上者授教职,年未及者或依亲,或入监读书。既而不拘年齿,依亲入监者皆听。又有丁忧、成婚、送防子,皆仿依亲例,限年复班。英宗正统中,天下教官多缺,而举人厌其卑冷,多不愿就。十三年,御史
译后才有各省乡试的举人,那时进士科还没有兴盛,内而台谏官员,外而藩臬官员,大多是授予太学生中成才的人。自从科举制度受到重视以后,太学生中成才的人与天下的贤能之士都被搜罗殆尽,于是朝廷内外重要的职位都归于进士,而举贡所称的监生,即使有遗漏的贤才、铨选考核中名列高等的,也不过授予省府幕僚、郡佐、州正之类的官职,而台谏、藩臬的官职则必须等到他们历任官职有政绩声誉之后才能得到,然而这样的情况也是千百人中才有一个。张居正当政的时候,曾经极力主张进士、举人、贡生三条途径并用的建议,仅仅实行了一次就不能继续,难道太学中的英才竟然能够全部被进士科录取吗?
臣等谨按王圻记载:洪武二年,选拔国子生巡行各郡,尽职的人事情办完,就提拔担任行省左右参政、各道按察司佥事以及知府等官职。五年四月,让国子生王铎代理监察御史。六年,废除科举,举荐贤才,命令国子生与被举荐的人一并任用,授予主事、给事中、御史等官职。八年,让文华殿、武英殿讲书的李扩、郎敏等人担任监察御史。九年,任命黄义为参政。二十年,任命李庆为右佥都御史。二十四年,让方文等六百三十九人代理御史职事,稽查审核天下各衙门的案卷文书(《大政记》记载是二十五年九月分派监生到各布政司考核各衙门的案卷)。二十五年,让师逵、墨麟、夏原吉等人担任御史、主事,都是国子生。这些事情都在洪武二十六年之前发生,只有直接提拔为布政使、按察使两使的,是从刘政等人开始的。
成祖永乐元年二月,设立北京国子监。
在城东北角,就是元朝国学的遗址。明初作为北平府学,到这时改为国子监。十八年迁都之后,就把京师的国子监作为南京国子监,于是太学生就有了南北之分。
二年六月,命令挑选会试落第的举人进入监中学习,以等待下一科考试,仍旧供给他们教谕的俸禄。
那时会试设有副榜,大抵是安排担任教官,所以命令进入监中的人也享受这个俸禄待遇。到宣宗宣德八年,命令礼部尚书胡濙与大学士杨士奇、杨荣选拔副榜举人龙文等二十四人送监进学。翰林院三个月考核一次他们的文章,与庶吉士相同,颇加优待。后来不再另外考试,选取副榜中年龄二十五岁以上的人授予教职,年龄不够的有的依亲居住,有的进入监中读书。不久之后不再拘泥年龄,依亲入监的人都听任其便。又有因守丧、成婚、送葬的,都仿照依亲的先例办理,等到期满恢复原来的班次。英宗正统年间,天下教官多有空缺,而举人嫌弃这个职位卑微清冷,大多不愿意就任。十三年,御史……
万节请敇礼部多取副榜以就教职。部臣以举人愿依亲入监者十之七,愿就教职者十之三,但宜各随所欲,却其请不行。至宪宗成化十三年,御史胡璘言:天下教官率多岁贡,言行文章不足为人师范,请多取举人选用,而罢贡生勿选。部议岁贡如其旧,而举人教官仍许防试。自后就教者渐多。世宗嘉靖中,南北国学皆空虗,议尽发下第举人入监,且立限期以趣之。然卒不能如期。南京祭酒潘晟至,请设重罚以趣其必赴,而不愿入监卒不可力强也。
译万节请求朝廷敕令礼部多录取副榜举人去担任教职。礼部大臣认为,举人中愿意依靠亲属而入国子监的占十分之七,愿意去做教职的占十分之三,只应当各随其愿,便驳回了这个请求,没有施行。到宪宗成化十三年,御史胡璘进言:天下的教官大多是岁贡出身,他们的言行文章不足以做人的师表,请求多录取举人来选用,罢除岁贡生员不再选用。礼部商议后,岁贡仍照旧例,而举人担任教官仍准许参加考试选拔。此后就任教职的举人逐渐增多。世宗嘉靖年间,南北两京的国子监都空虚无人,朝廷商议把落第的举人全部发往国子监,并且立下期限来催促他们。然而最终还是不能如期到齐。南京国子监祭酒潘晟于是请求设立重罚来催促他们必定赴任,但那些不愿入监的人终究不能强迫。
英宗正统六年五月,设两京武学。
洪武间置大宁等卫儒学,以教武官子弟。二十年七月,礼部请如前代故事,立武学,用武举。帝曰:「是析文武为二途,轻天下无全材矣。三代之上,士之学者文武兼备,故措之于用,无所不宜。岂谓文武异科,各求专习乎?即以太公之鹰扬而授丹书,仲山甫之赋政而式古训,召虎之经营而陈文德,岂比于后世武学专讲韬畧,不事经训,拘拘于一艺之偏陋哉?今又欲循旧用武举立武学,甚无谓也。」惠帝建文元年二月,始置京卫武学,教授一人,啓忠等斋各训导二人。成祖即位罢,至是成国公李勇奏选骁勇都指挥等官五十一员,熟娴骑射防官一百员,乃令两京并建武学以训诲之。其堂曰明伦,六斋曰居仁、由义、崇礼、宏智、惇信、劝忠,设教授训导各一员。其教读之书,《小学》《论语》《孟子》《大学》内一本,《五经》《七书》《百将传》内一本,就于所读书内取一节讲説大义,使之通晓。都指挥等官年长者五日一防听讲。寻命都司卫所应袭子弟年十岁以上者,提学官选送武学读书,无武学者送卫学,或附进儒学。宪宗成化中,勅所司岁终考试入学武生,十年以上学无可取者,追廪还官,送营操练。▯治中,从兵部尚书马文升言,刋《五经》《七书》分散两京武学及应袭舍人。世宗嘉靖中,移京城东武学于皇城西隅废寺,俾大小武官子弟及勲爵新袭者肄业其中,用文武重臣教习。神宗万厯中,兵部言武库司专设主事一员管理武学,近者裁去,请复专设教官升堂,都指挥执弟子礼,请遵防典例立为程式。诏皆如议。
宪宗成化五年,复定国子生拨厯法。
凡监生拨厯,初以入监年月为先后。丁忧、省祭有在家延留七八年者,比至入监即得取拨。祭酒陈敬宗、李时勉先后题请,一以坐监年月为浅深。其后又以存省京储、依亲就学在家年月亦作坐堂之数。其患病及他事故,始以虗旷论。至是,诸生互争年月资次,各援科条。祭酒陈鉴以两词具闻,乞勅礼部酌中定制。为礼科所驳,鉴复奏互争之,乃下部覆议,请一一精覈,仍计地里逺近、水程日月以为凖。然文移徃来,纷错繁揉,上下伸缩,▯端甚多,卒不能画一也。邱濬《大学衍义补》曰:「按太学之教,所以聚天下贤才,使之讲明经史,切磋▯磨,以成就其器业,为天下国家之用,非颛颛计岁月、较高下以为仕进之途也。三代之制,比年入学,中年考校,必至于七年而小成,九年而大成,然后用之。月书季考,程頥尚以为教之使争。夫何士子尚在学校之中,遽已立为升进之法,比之私试等第,其文其为争也尤大焉。是岂三代明伦之教、古人大学之法哉?
译英宗正统六年五月,设立南北两京武学。
洪武年间设置大宁等卫的儒学,用来教育武官子弟。二十年七月,礼部请求依照前代旧例,设立武学,采用武举制度。皇帝说:「这是把文武分成两条路,使天下轻视全才啊。三代以上,读书人学问文武兼备,所以用起来,没有不合适的。哪里说文武分成不同科目,各自求专门学习呢?就说太公望像鹰隼奋飞般辅佐而被授予丹书,仲山甫施行政事而效法古训,召虎经营征伐却陈说文德,这哪里比得上后世武学专门讲究韬略、不研习经典训示、拘泥于一门技艺之偏陋呢?如今又想遵循旧制采用武举、设立武学,实在没有意义。」惠帝建文元年二月,才开始设置京卫武学,设教授一人,启忠等斋各设训导二人。成祖即位后废除,到此时成国公李勇奏请挑选骁勇的都指挥等官五十一员,熟练骑射的防官一百员,于是命令两京一并建立武学来训诲他们。其正堂名为明伦堂,六斋名为居仁、由义、崇礼、宏智、惇信、劝忠,各设教授训导一员。其教读的书籍,是《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选一本,《五经》《七书》《百将传》中选一本,就在所读的书中取一节讲解大义,使他们通晓。都指挥等年长的官员,每五天听讲一次。不久又命令都司卫所应当承袭职位的子弟中年满十岁以上的,由提学官选送到武学读书,没有武学的送到卫学,或附入儒学。宪宗成化年间,敕令主管部门每年年终考试入学的武生,学习十年以上而学业无可取者,追回廪禄还给官府,送到军营操练。○弘治年间,听从兵部尚书马文升的建议,刊刻《五经》《七书》分发给两京武学及应袭子弟。世宗嘉靖年间,把京城东边的武学迁到皇城西隅的废寺,使大小武官子弟以及新承袭勋爵者在其中修习学业,用文武重臣来教习。神宗万历年间,兵部说武库司专门设有主事一员管理武学,近来被裁撤,请求恢复专设教官升堂讲学,都指挥执弟子礼,请求遵照旧典先例立为定式。皇帝下诏都按所议执行。
宪宗成化五年,重新制定国子生拨历的办法。
凡监生拨历,最初以入监的年月先后为序。遇父母丧、省亲祭祖等事有在家滞留七八年的,等到入监时也照样能获得拨历。祭酒陈敬宗、李时勉先后上奏请求,一律以在监坐堂的年月长短为准。后来又把留在京城供养、依亲就学在家的年月也算作坐堂的年数。至于患病及其他事故耽搁的,才按空缺论处。到这时,诸生互相争论年月的资历次序,各自援引条例。祭酒陈鉴把两方的说法都上报,请求敕令礼部酌情制定统一规定。被礼科驳回,陈鉴又上奏争辩,于是下发部里复议,请求逐一精细核查,仍旧根据路程远近、水路行程的日月来作为标准。然而公文往来,纷乱繁杂,上下伸缩不一,弊端很多,最终也不能统一。邱濬《大学衍义补》说:「按太学的教育,是用来聚集天下贤才,使他们讲习经史,切磋琢磨,以成就他们的才能学业,供天下国家所用,并不是斤斤计较年月、比较高下来作为做官晋升的途径。三代的制度,每年招收新生入学,隔年考核,一定要到七年才算小成,九年才算大成,然后才任用他们。每月考试每季考核,程颐尚且认为这是教人争胜。何况现今士子还在学校之中,就已经匆忙订立了升进的办法,比起私自考试排定等第,这更是争胜得厉害了。这难道是三代阐明伦理的教育、古人大学的教法吗?」太祖洪武初年制定积分法,后来改制为按监生计算年月先后拨出到六部各司历练政事,三个月后主管部
」太祖洪武初定积分法,其后改制监生计年月先后拨出六部诸司歴事,三阅月所司考其勤谨,奏送吏部附选,挨次取用。方其在学校时,毎月之中防讲背书皆有定日,毎季一试,惟第高下以为激劝之方,而于出身无所闗预。又轮差于内外诸司,俾其习为政事,半年囘学,昼则趣事于各司,夕则归宿于斋舍,优防之以岁月,▯磨之以义理,束约之以规法,廪食学校,俾其习经史,歴事各司则俾其习政法。遇大比科,许其就试,其为教法可谓本末兼举矣。近年以来,为边事之故,建议者欲存省京储以备急用,始为依亲之例,教法稍变祖宗之旧。今疆▯无事,储蓄日充,请勅所司申明旧法,以复祖宗养士之制。
孝宗▯治八年五月,増岁贡实。国学申定诸司歴事日月。
初制监生由广业升率性始得积分出身,英宗天顺以前,在监十余年然后拨歴诸司,歴事三月,仍留一年,送吏部铨选。其兵部清黄及随御史出巡者,则以三年为率。其后以监生积滞者多,频减拨歴岁月以疏通之。毎岁拣选优者,輙与拨歴,有未及一年者。至是监生在监者少,而吏部听选至万余人,有十余年不得官者。祭酒林瀚以坐班人少,不敷拨歴,请开科贡。礼部尚书倪岳覆奏:「科举已有定额,不可再増,惟请増岁贡人数,而定诸司歴事必须日月满后方与更替,使诸生坐监稍乆,选人亦无壅滞。」至世宗嘉靖十年,监生在监者不及四百人,诸司歴事岁额以千计。礼部尚书李时引岳前议言:「岳权宜二法,一増岁额以足坐班生徒,一议差歴以乆坐班岁月。」于是府州县学以一岁二贡、二岁三贡、一岁一贡为差,行之四岁而止。其诸司歴事三月考勤之后,仍歴一年,其余冩本一年、清黄、冩诰、清军、清匠三年,以至出巡等项俱如旧例。日月今国学缺人,视▯治间更甚,请将前件事例叅酌举行,并从之,独不増贡额。未几复以祭酒许诰、提学御史胡时善之请,诏増贡额如岳时前议。
十七年四月,南京祭酒章懋请行选贡法,从之。
初岁贡必考学行端庄、文理优长者以充其后,但取食廪年深者。懋言洪永间,国子生以数千计,今在监科贡共止六百余人。岁贡挨次而升,衰迟不振者十常八九。举人坐监,又毎多时,差拨不敷教养。防效近年有増贡之举,而所拔亦挨次之人,资格所拘,英才多滞。乞于常贡外,令提学行选贡之法,不分廪膳、増广生员,通行考选,务求学行兼优、年富力强、累试优等者乃以充贡。通计天下之广,约取五六百人,以后三五年一行,则人才可渐及徃年矣。乃下部议行之。自是选贡多英才入监,课试輙居上等,拨歴诸司,亦有干局;而岁贡頽老,其势日绌。
译门考核他们的勤谨与否,上奏送交吏部附列候选,依次录用。当他们在学校时,每月讲书背书都有固定日期,每季考试一次,只是排定高下作为激励劝勉的手段,与出身任用没有关联。又轮流派遣到内外各司,让他们熟习政事,半年后回到学校,白天在各司办事,晚上回到斋舍住宿,用岁月来优待督促他们,用义理来琢磨他们,用规矩法度来约束他们,在学校供给廪食,让他们研习经史,历练各司则让他们熟习政事法令。遇上科举大比,允许他们参加考试,这样的教育办法可以说是本末兼顾了。近年以来,因为边防事务的缘故,建议的人想要保留一些人留在京城以备急用,才开始有依亲的先例,教育之法逐渐改变了祖宗的旧制。如今边疆无事,储备日渐充实,请敕令主管部门申明旧法,以恢复祖宗养士的制度。
孝宗弘治八年五月,增加岁贡人数,国学重新申明确定各司历事的日期期限。
当初的制度,监生由广业堂升到率性堂后才能凭积分获得出身,英宗天顺以前,在监学习十余年然后才拨往各司历练,历事三个月,仍留任一年,再送吏部铨选。其中兵部清理黄册以及随御史出巡的,则以三年为期。后来因监生积压滞留的人多,屡次缩减拨历的年月以疏通壅滞。每年挑选优秀的,就给予拨历,有的还不满一年。到这时在监的监生人数少,而吏部等候铨选的却多达一万余人,有十余年得不到官职的。祭酒林瀚认为坐班的人少,不够拨历分配,请求增开科贡。礼部尚书倪岳复奏说:「科举已有定额,不能再增加,只请求增加岁贡的人数,并规定各司历事必须任满日月之后才能更替,这样使诸生坐监的时间稍长,候选的人也不会壅滞。」到世宗嘉靖十年,在监的监生不到四百人,而各司历事的岁额却以千计。礼部尚书李时援引倪岳先前的建议说:「倪岳的两条权宜之法,一是增加岁贡的名额以充实坐班的生徒,一是议定历事年限以延长坐班的岁月。」于是府州县学按一年二贡、二年三贡、一年一贡的差等定额,实行了四年才停止。其中各司历事三个月考核勤惰之后,仍要历练一年,其余誊写文本一年,清理黄册、誊写诰命、清理军籍、清理匠籍三年,以至出巡等项目都照旧例。眼下国学缺人,比弘治年间更加严重,请求把前面这些事例斟酌举行,都听从了这个建议,唯独没有增加贡额。不久又因祭酒许诰、提学御史胡时善的请求,下诏按倪岳当年的建议增加贡额。
十七年四月,南京祭酒章懋请求实行选贡法,得到批准。
当初岁贡一定要考察学行端正、文理优长的人来充任,后来只挑选食廪年深的人。章懋说:洪武、永乐年间,国子生以数千计,如今在监的科贡生共只有六百余人。岁贡按次序递升,其中衰老迟滞、不能振作的十有八九。举人坐监的,又常常很多,历练拨历跟不上,无法满足教养的需求。近年来有增加贡额之举,但所选拔的仍是按次序而来的人,受资格所拘束,英才大多被滞留。请求在正常岁贡之外,让提学官实行选贡之法,不分廪膳生和增广生,一并考选,务必挑选学行兼优、年富力强、屡次考试成绩优等的人来充任贡生。通计天下之广,大约选取五六百人,以后三五年举行一次,那么人才就可以逐渐赶上从前了。于是下部议定施行。从此选贡多有英才入监,考试常常名列上等,拨历各司,也很有办事能力;而岁贡则日渐衰老,其势力一天天削弱。这些人只愿意去当教官而不愿意入监。世宗嘉靖二十七年,祭酒程文德请求把经廷试的岁贡生
惟愿就教而不愿入监。世宗嘉靖二十七年,祭酒程文徳请将廷试岁贡,惟留即选者于部,而其余尽使入监,报可。岁贡诸生合疏言,家贫亲老,不愿入监。礼部复请从其所愿。神宗万厯中,工科给事中郭如心言,选贡非祖制,其始欲补岁贡之乏,其后遂妨岁贡之途,请停其选,从之。至庄烈帝时,以监生渐少,复命各省学臣开选贡以充国学,誊録分房,一如科塲事宜,苐减七义为五义,三塲为二塲,其额州县各一人。乃奔竞如鹜,士风嚣然,行之一次而罢。
顾炎武《日知録》曰:「永乐二十二年十月,仁宗谕大学士杨士竒等曰:『朝廷所重,安百姓;而百姓不得防福者,繇牧守匪人。牧守匪人,繇学校失教。故岁贡中愚不肖,十率七八。古事不通道理不明,岂可任安民之寄?当日贡举之行,不过四十年,而其▯已如此。乃防局之臣,犹托之祖制,而相持不变乎?』」
武宗正德十四年,定宗学教习之制。
凡世子、长子、众子、将军、中尉,年未弱冠者,于王府长史、纪善、伴读、教授等官内,择学行优长者为之师,各随资质,严立课程,如法教诲,不得虗应故事。抚按提学等官访其贤否勤惰以闻。神宗万厯十年,定宗室子年十岁以上俱入宗学。若宗子众多,则分置数师,于宗室中推举一人为宗正,领其事。寻复増宗副二人,令学生诵习《皇明祖训》《孝顺事实》《为善》《隂隲》等书,而四书五经、史鉴、性理亦相兼诵读。俟年至十五,许照例请封,先给禄米三分之一,仍习学五年,验有进益,亲王方与奏请出学,支本等全禄。其有纵放不循礼法者,学师具啓各该亲郡王,小则径自训责,大则叅奏降革。每岁就提学官考试,衣冠一如生员。已复令一体科举。其后宗学寖多,颇有致身两榜、起家翰林者。
愍帝崇祯二年,以司业倪嘉善言,复行积分法。
至八年,祭酒倪元璐请以贡选为正流,援纳为闰流。贡选不限拨期,以积分岁满为率;援纳则依原定拨歴为率。而歴事不分正杂,惟以考定等第为歴期多寡。诸司教之政事,勿与猥杂差遣。满日校其勤惰,开报吏部。不率者囘监教习,从之。十五年十二月,吏部尚书郑三俊以国学积分咨送过滥,疏言:国初积分之典,凡生员必升至率性堂,方许积分。岁内积至八分者为及格,方与出身。是其间经年累月磨练作养,盖以考其才,兼以课其行也。今之积分虽经国学按月课试,要不过择其文理咨部候考,其于升至率性积分八分之典制,实未如式。臣部仰体皇上作人盛心,故再加考试,以上卷量取通判,次卷取授州同。在后治行超卓,不妨一体优异。在今不可谓之非出身矣。查国子监咨送积分监生,除南监徐孚逺等十名见在候考,其北监于十四年十二月咨送十二名,十五年七月咨送十名,闰十一月又咨送三十六名。
译,只留下即将获选的留在部里,其余的全部让他们入监,得到批准。岁贡诸生联名上疏说,家贫父母年老,不愿意入监。礼部又请求依从他们的意愿。神宗万历年间,工科给事中郭如心说,选贡不是祖宗旧制,它起初是想弥补岁贡人数的不足,后来反而妨碍了岁贡的途径,请求停止选贡,得到批准。到庄烈帝时,因监生逐渐减少,又命令各省学臣开设选贡以充实国学,誊录分房,完全按照科场的规矩办理,只是把七篇文章减为五篇,三场减为二场,名额是每州县各一人。于是士人纷纷奔走竞逐,士风浮躁喧嚣,实行了一次就停止了。
顾炎武《日知录》说:「永乐二十二年十月,仁宗对大学士杨士奇等说:『朝廷所看重的,是使百姓安定;而百姓得不到福祉,是由于地方长官用人不当。地方长官用人不当,是由于学校教育失当。所以岁贡生中愚昧不肖的,十有七八。古时之事不通晓,道理不明白,怎么可以担当安民的重任呢?当今贡举施行,不过四十年,而其弊病已经如此严重。可是主持局面的大臣,还托辞说是祖宗旧制,一直不肯改变吗?』」
武宗正德十四年,制定宗学教习的制度。
凡世子、长子、众子、将军、中尉,年纪未满二十岁的,在王府长史、纪善、伴读、教授等官员中,挑选学问品行优长的人担任老师,各按其资质,严格制定课程,依法教诲,不得敷衍应付。巡抚巡按提学等官考察他们贤德与否、勤惰情况后上报。神宗万历十年,规定宗室子弟年满十岁以上的都要入宗学。如果宗室子弟众多,就分设几位老师,从宗室中推举一人担任宗正,主持这件事务。不久又增设宗副二人,让学生诵习《皇明祖训》《孝顺事实》《为善阴骘》等书,而四书五经、史鉴、性理之书也一并诵读。等年满十五岁,允许照例请求封爵,先给禄米三分之一,仍需继续学习五年,考核确有进步,亲王方可代为奏请出学,支领全部俸禄。其中有放纵不遵守礼法的,学师应向各该亲郡王禀报,情节轻的就直接训诫责罚,情节重的就上奏降级革职。每年由提学官考试,衣冠礼制与生员相同。后来又下令一律参加科举。此后宗学人数逐渐增多,颇有考中两榜进士、从翰林院起家的人。
愍帝崇祯二年,因司业倪嘉善的建议,恢复实行积分法。
到崇祯八年,祭酒倪元璐请求把贡选作为正流,把援纳(捐纳入监)作为闰流。贡选不限拨历的日期,以积分满额为标准;援纳则依照原定的拨历时间为标准。而历事不分正途杂途,只以考定的等第作为历期长短的依据。让各司教他们处理政事,不要让他们做其他杂事差遣。任期满后考核他们的勤惰,上报吏部。不称职的送回国子监继续教习,此议得到批准。十五年十二月,吏部尚书郑三俊因国子监咨送积分监生过于滥竽,上疏说:国初积分的制度,凡生员必须升到率性堂,才允许积分。一年之内积满八分的算及格,才能给予出身。这中间经年累月地磨练培养,是用来考察他们的才能,同时也考察他们的品行。如今的积分虽然也经国子监按月考试,但也不过是挑选文理尚可的咨送部里候考,与升到率性堂积满八分的原制度相比,实在不能相符。臣所在部门仰体皇上培养人才的一片盛心,所以再加以考试,把成绩上等的酌情录用为通判,次一等的授为州同。今后如果治绩品行出众,不妨给予一体优异对待。就目前而言,不能说他们没有出身了。查国子监咨送的积分监生,除南监徐孚远等十名现在等候考试,其北监于十四年十二月咨送十二名,十五年七月咨送十名,闰十一月又咨送三十六名。以往惯例每年咨送不过一次,每次不过几名。如今却一年之中咨送三四次,一次送至数十名,实在太滥了。
徃例毎岁咨送不过一次,每次不过数名。今则一岁之中咨送三四次,一次送至数十名,则滥甚矣。课其文艺未必皆优,且言积分而又槩希正选,妄觊清华,此尤未可轻徇者也。帝是其言。
【臣】等谨按:国学之政,莫备于明初。其诸生则取之公卿之子,拔之郡国之秀,广为号舍以居之,厚其衣食以养之。在学十余年,始拨歴出身,徃徃仕至显宦。而所重者,尤在司成一席,特简大学士、尚书、侍郎为之。及至中叶,名儒辈出,如李时勉、陈敬宗、章懋、罗钦顺、蔡清、崔铣、吕柟,分教南北,昼则防馔同堂,夜则灯火彻旦,如家塾之教其子弟。故成材之士多出其中,筮仕之后,知礼义,重防隅,尊主庇民,事业皆有原本。至万厯以后,虽屡勤振饬,然求之法而不求之人,如博古正谊之倪元璐,讲席未暖,斥之而去,则当日之所振饬,亦徒事文具耳。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七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八
学校考
祠祭褒赠先圣先师録后
宋宁宗嘉定十七年正月,诏补先圣孔子裔元用为通直郎,并録程颐后。
至九月,理宗即位,诏以先圣四十九代孙行可为迪功郎,授判司簿尉。寳庆元年,克平山东,以元用权袭封衍圣公,仙源令。二年,改济州通判,兼京东西路安抚使,主管机宜文字。绍定三年十二月,诏録用先圣四十九代孙璨补官。宝祐四年五月,赐先圣五十代孙元龙迪功郎,授初品官。
理宗寳庆二年六月,以孔子五十二代孙万春袭封衍圣公。
后万春卒,子洙袭。宋亡,让爵,始罢封。
淳祐元年正月,释奠于孔子。诏以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从祀,黜王安石。
先是,端平二年正月,诏议胡瑗、孙明复、邵雍、欧阳修、周敦颐、司马光、苏轼、张载、程颢、程颐等十人从祀孔子庙庭,升子思十哲,未果行。至是,诏曰:“朕惟孔子之道,自孟轲后,不得其传,至我朝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真见实践,深探圣域,千载絶学,始有指归。中兴以来,又得朱熹精思明辨,表里浑融,使《大学》《论孟中庸》之书本末洞彻,孔子之道益以大明于世。朕每观五臣论著,啓沃良多,其令学官列诸从祀,以示崇奬之意。王安石谓‘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乃万世罪人,岂宜从祀孔子庙庭?黜之。封敦颐汝南伯,载郿伯,颢河南伯,颐伊阳伯。”
【臣】等谨按:封爵独不及朱子者,朱子于寳庆三年正月已赠信国公,至绍定二年又改封徽国公,故也。
景定二年正月,命皇太子谒孔子于太学。
谕曰:「虎闱齿胄,太子事也。
译考核他们的文才不见得都优秀,况且既说是积分,又都希望获得正式选官的资格,妄想得到清贵显要的职位,这尤其不可以轻易依从。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臣】等谨按:国子监的教政,没有比明初更完备的了。当时的诸生是从公卿子弟中选取,从郡国的优秀人才中拔擢,广泛建造号舍供他们居住,厚给衣食供养他们。在校学习十余年,才拨历出身,往往能做到显赫的官职。而其中最受重视的,尤其在于祭酒这一职位,特意选用大学士、尚书、侍郎来担任。到了中叶时期,名儒辈出,如李时勉、陈敬宗、章懋、罗钦顺、蔡清、崔铣、吕柟,分别在南北两监教学,白天则师生同堂聚会用餐,夜晚则灯火通宵达旦,如同家塾教育自己的子弟一般。所以成材的士人大多出自其中,出仕之后,知晓礼义,注重体统操守,尊崇君主庇护百姓,做事都有根本依据。到万历以后,虽然屡次勤于整顿振作,但是只求制度上的规定而不求得人,就像博古通今、正直有义的倪元璐,讲席还没坐热,就被排斥离去,那么当日所谓的振饬,也不过是徒具文书形式罢了。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八
学校考
祠祭褒赠先圣先师录后
宋宁宗嘉定十七年正月,下诏补授先圣孔子的后裔元用为通直郎,并同时录用程颐的后人。
到九月,理宗即位,下诏以先圣的四十九代孙孔行可为迪功郎,授职判司簿尉。宝庆元年,收复平定山东,任命元用暂时承袭衍圣公,兼仙源县令。二年,改任济州通判,兼京东西路安抚使,主管机宜文字。绍定三年十二月,下诏录用先圣四十九代孙孔璨补官。宝祐四年五月,赐先圣五十代孙孔元龙为迪功郎,授予初品官职。
理宗宝庆二年六月,任命孔子五十二代孙孔万春袭封衍圣公。
后来孔万春去世,其子孔洙袭封。宋朝灭亡,孔洙让出爵位,衍圣公的封号从此被废止。
淳祐元年正月,在孔子庙举行释奠礼。下诏以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从祀,罢黜王安石从祀之位。
在此之前,端平二年正月,曾下诏商议让胡瑗、孙明复、邵雍、欧阳修、周敦颐、司马光、苏轼、张载、程颢、程颐等十人从祀孔子庙庭,把子思的位次提升到十哲之列,但都没有真正施行。到这时,下诏说:「朕认为孔子的学说,自孟轲以后,没有得到传承,到我朝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才真正体察实践,深入探究圣人的境域,使千年断绝的学问,重新有了归依。中兴以来,又有朱熹精深思考明辨是非,使道理内外浑然融通,使《大学》《论语》《孟子》《中庸》诸书的本末道理彻底明晰,孔子的学说因此更加彰明于世间。朕每次阅读这五位大臣的论著,都受到很多启发滋润,命令学官把他们列入从祀之位,以表示崇尚奖掖之意。王安石曾说‘天命不值得畏惧,祖宗制度不值得效法,别人的议论不值得顾虑’,这是万世的罪人,怎么适合从祀孔子庙庭呢?罢黜他。」并封周敦颐为汝南伯,张载为郿伯,程颢为河南伯,程颐为伊阳伯。
【臣】等谨按:封爵唯独没有涉及朱子,是因为朱子在宝庆三年正月已被追赠为信国公,到绍定二年又改封徽国公的缘故。
景定二年正月,命皇太子到太学拜谒孔子。
诏谕说:「太子入国学序齿受教,是太子分内之事。这种礼制荒废已久了。至于设奠、行释菜礼这些事,我朝还不曾废弃。然而尊崇师道敬重学问,又不可拘泥于旧制,可以让太子前去拜谒。」太子拜谒孔子后回来,就请求把已故秘阁修撰张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