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九
三祭酒再拜,归御幄。北车驾初出,量时刻,遣使迎三老、五更。于其第三老、五更俱服朝服,乗安车,导从至太学,就次。国老、庻老,有司预戒之,各服朝服,集于其次。大乐正帅工人、二舞入,立于庭东上。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客省、四方馆自下分引百官、宗室、客使、学生等,以次入就位,如视学班。太常寺博士赞三老、五更俱出次,引国老、庻老立于后,重行异位。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左辅,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出大次,侍衞如常仪。大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宫架干安之乐作。皇帝即御坐,乐止。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三老、五更杖而入,各左右二人夹扶。太常博士前引,史臣执笔以从。三老、五更入门,宫架和安之乐作。至宫架北,北向立,以东为上。奉礼郎引羣老随入位于其后。乐止。博士揖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后,仍杖夹扶。宫架和安之乐作。至西阶下,乐止。博士揖三老、五更自西阶升堂,国老、庻老立堂下。三老、五更当御坐揖,羣老亦损皇帝为兴。次奉礼郎揖国老升堂,博士引三老、五更,奉礼郎引国老以下各于席后立。典仪赞各就坐,赞者承传。宫架尊安之乐作。三老、五更就坐,三公授几,九卿正履讫。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珍差及黍稷等,先诣御坐前进呈,遂设于三老前。乐止。尚食奉御诣三老坐前,执醤而馈讫。尚醖奉御诣酒尊所,取爵酌酒,奉御执爵奉于三老。次太官、良醖令以次进珍羞酒食于五更羣老之前,皆食。大乐正引工人升登歌奏惠安之乐,三终。史臣既録三老所论善言善行。宫架作申安之乐,宪言成福之舞毕。文舞退,作受成告功之舞毕。三老以下降筵。博士引三老、五更于堂下,当御坐前。奉礼郎引羣老复位,俱揖。皇帝为兴三老五更,降阶至堂下。宫架和安之乐作,出门乐止。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左辅前,奏礼毕,退复位。典仪赞拜讫,皇帝降坐。太常卿导还大次,百僚以次退。车驾还宫,三老五更升安车,导从还。翼日诣阙表谢。
【臣】等谨按:视学必先释奠于先圣、先师,与祠祭礼本相通。而淳祐元年及咸淳三年,又适各有其事,故两见之。至养老之典,其废已久。《宋史》着是仪,不知定于何年;而马端临考未及载,存之以偹其制云。
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诏民年八十以上,与免一子杂泛差役,使之侍养。
至成宗大徳九年二月,诏民年八十以上,许存侍丁一人;九十以上,存侍丁二人,并免杂役。六月,又赐年八十以上者帛一匹,九十以上者二匹。武宗至大四年,仁宗即位。三月,诏凡年九十以上者,人赐绢二匹;八十以上者,一匹。
译皇帝走出大次帐,侍卫如平常仪制。大乐正下令撞响黄钟之钟,其余五种编钟都相应鸣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的麾旗起身。宫架奏起《干安》之乐。皇帝登上御座,乐止。典仪官说:“再拜。”在位的官员都行再拜礼。三老、五更拄杖而入,各由左右二人搀扶。太常博士在前引导,史官执笔跟随记录。三老、五更进入殿门,宫架奏起《和安》之乐。走到宫架北面,向北而立,以东为上位。奉礼郎引导众位老者随后进入,站在他们身后。乐止。博士拱手作揖引导前行,三老在前,五更在后,仍拄杖由人搀扶。宫架奏起《和安》之乐。走到西阶下,乐止。博士拱手引导三老、五更从西阶登堂,国老、庶老站立在堂下。三老、五更面对御座行揖礼,众位老者也随之行礼,皇帝为此起身。接着奉礼郎引导国老登堂,博士引导三老、五更,奉礼郎引导国老以下各人到自己的席位后站立。典仪官宣布各就座,赞礼官依次传令。宫架奏起《尊安》之乐。三老、五更就座,三公为他们授几案,九卿正好行礼完毕。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献珍馐和黍稷等食物,先送到御座前进呈,然后摆设在三老面前。乐止。尚食奉御到三老座前,端着酱料进献完毕。尚醖奉御到酒尊所在处,取爵酌酒,奉御捧着酒爵敬献给三老。接着太官、良醖令依次向五更以及众位老者面前进献珍馐酒食,众人都进食。大乐正引领乐工登上歌台,奏《惠安》之乐,共奏三遍。史官记录下三老所论述的善言善行。宫架奏起《申安》之乐,跳《宪言成福》之舞完毕。文舞退下,又跳《受成告功》之舞完毕。三老以下从筵席起身。博士引导三老、五更走到堂下,来到御座前。奉礼郎引导众位老者回到原位,都行揖礼。皇帝为此起身,三老、五更走下台阶到堂下。宫架奏起《和安》之乐,走出门后乐止。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导左辅大臣上前,奏报礼成,退回原位。典仪官宣布行拜礼完毕,皇帝走下御座。太常卿引导皇帝返回大次帐,百官依次退下。御驾返回宫中,三老、五更登上安车,在引导护从下返回。第二天前往宫阙上表致谢。
【臣】等谨按:视察太学必定先要祭奠先圣、先师,这与祠祭之礼本来是相通的。而淳祐元年和咸淳三年,恰好又各自有其他事项,所以两次都有记载。至于养老之礼,废止已经很久了。《宋史》记载这项仪制,不知道是在哪一年制定的;马端临的考证也未能记载,姑且存录于此,以备考察这一制度。
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下诏凡百姓年满八十岁以上者,免除一名儿子的各种杂役差事,让他侍奉赡养老人。
到成宗大德九年二月,下诏凡百姓年满八十岁以上者,允许留一名侍养的成年男丁;九十岁以上者,留两名侍养男丁,都免除杂役。六月,又赐予年满八十岁以上者布帛一匹,九十岁以上者两匹。武宗至大四年,仁宗即位。三月,下诏凡年满九十岁以上者,每人赐予绢二匹;八十岁以上者,一匹。
顺帝至正八年四月驾临国子监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正月,新建的太学落成,在孔子庙祭奠孔子,接着视察太学。
在此之前,皇帝告谕礼部尚书刘仲质说:“国子学新近落成,朕将行释菜之礼,命诸位儒臣商议礼制。”议礼者说:“孔子虽是圣人,但也是臣子,礼制上应当行一次祭奠、再拜之礼即可。”皇帝认为孔子昌明道德以教化后世,怎么可以按照职位来评判呢?从前后周太祖进入孔子祠堂将要下拜时,左右侍从说:“孔子是陪臣,不应当下拜。”后周太祖说:“他是百代帝王之师,怎敢不拜呢?”于是行再拜之礼。朕深深赞赏他的明断,不被左右之言所迷惑。如今朕拥有天下,敬礼各方神灵,对先师之礼理应加以尊崇。刘仲质于是与儒臣们商定礼仪。举行仪式前一天,有司
顺帝至正八年四月幸国子监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正月,新建太学成,释奠于孔子,遂视学。
先是帝谕礼部尚书刘仲质曰:「国学新成,朕将释菜,令诸儒议礼。」议者曰:「孔子虽圣人,臣也,礼宜一奠而再拜。」朕以为孔子明道徳以教后世,岂可以职位论?昔周太祖入孔子祠将拜,左右曰:「孔子陪臣,不宜拜。」周太祖曰:「百世帝王之师,敢不拜乎?」遂再拜。朕深嘉其明断,不惑于左右之言。今朕有天下,敬礼百神,于先师之礼宜加尊。仲质乃与儒臣定议。前期一日,有司洒扫殿堂,设御幄于大成门东上南向,设御座于彛伦堂正中。至日,学官率诸生迎驾于成贤街左。驾入櫺星门,止于大成门外,入御幄,服皮弁服。导引官导出御幄就位,百官各就位。导引官导诣盥洗所,搢圭盥帨,出圭诣酒尊所,酌酒诣先师神位前,再拜。百官皆再拜,搢圭,执事官跪进爵,遂献爵,授执事官,奠于神位前,出圭,再拜。百官皆再拜。四配、十哲、两庑分献如常仪。导引官复导入御幄,易常服,升舆诣学。学官率诸生先列于堂下东西。驾至彛伦堂,升御座。学官率诸生行礼毕,东西序立于堂下。三品以上及侍从官以次入堂,东西序立。赞进讲,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四人以次升堂,由西门入至中堂。赞举经案于御前,礼部官奏请授经于讲官。祭酒跪受,赐讲官坐,乃以经置讲案,叩头就西南隅设几榻坐讲。赐大臣及翰林儒臣坐,皆叩头,序坐于东西。诸生圜立以听。讲毕,出堂门复位。赞唱有制,学官、诸生列班俱北面跪听宣谕,五拜叩头礼毕。学官率诸生出成贤街,跪候驾还。明日,祭酒率学官上表谢。制曰:「可。」至是释奠礼成,退御讲筵。祭酒吴颙等以次讲毕,帝复取《尚书》《大禹》《臯陶谟》《洪范》亲为讲説,反复开谕,闻者莫不悚悦。遂赐宴竟日而还。明日,颙率博士龚斆等上表谢客,赐罗衣二袭,诸生许恒等四百三十人各赐春夏布衣。
十六年,颁乡饮酒图式,令府州县嵗以正月望、十月朔日举行于学宫。
初,帝以海内晏安,思化民成俗,以复于古,命礼部考仪礼及唐宋之制,又采《周官》属民读法之防,参定毎嵗孟春正月、孟冬十月,有司偕学官率士大夫之老者行之于学宫。其民间里社,以百家为一防,粮长或里长主之。百人内以年最长者为正賔,余以齿序坐,毎季行之于里中。大都皆本于正齿位之説,而賔兴贤能,春秋习射,亦可通行焉。五年正月,遂诏天下学校举行之。十四年二月,谕有司曰:“乡饮之礼,所以叙尊卑,别贵贱,先王举以教民,使之隆爱敬,识亷耻,知礼譲也。朕即位以来,虽已举行,而乡闾里社之间,恐未徧习。
译清扫殿堂,在大成门东侧、面朝南设置御幄,在彝伦堂正中设置御座。到了正日,学官率领各位学生在成贤街左侧迎接御驾。御驾进入棂星门,停在大成门外,进入御幄,更换皮弁服。导引官引导皇帝走出御幄就位,百官各自就位。导引官引导皇帝前往盥洗之所,插上圭板洗手擦拭,取出圭板前往酒尊所在处,酌酒后走到先师神位前,行再拜之礼。百官都随之再拜,皇帝插上圭板,执事官跪着进呈酒爵,皇帝于是献酒爵,交给执事官,摆放在神位前,取出圭板,再拜。百官都随之再拜。对四配、十哲、两庑先贤的分祭,都按照平常的仪制进行。导引官再引导皇帝进入御幄,换上平常的服装,登上车驾前往太学。学官率领各位学生先在堂下排列东西两侧。御驾到达彝伦堂,皇帝登上御座。学官率领各位学生行礼完毕,在堂下依次排列东西两侧站立。三品以上官员及侍从官依次进入堂中,排列东西两侧站立。宣布开始讲经,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四人依次登堂,从西门进入到中堂。宣布把经书案摆放在御前,礼部官员奏请把经书授予讲官。祭酒跪着接受经书,赐座给讲官,讲官便把经书放置在讲案上,叩头之后到西南角设置的几案矮榻上就座讲解。赐座给大臣及翰林儒臣,众人都叩头,依次坐在东西两侧。各位学生围站在四周听讲。讲解完毕,走出堂门回到原位。宣布有圣旨,学官、诸生列队排班一同向北跪着聆听圣谕,行五拜叩头之礼完毕。学官率领各位学生走出成贤街,跪着恭候御驾返回。第二天,祭酒率领学官上表致谢。皇帝批复说:“可以。”到这时释奠之礼完成,退朝后皇帝亲临讲筵。祭酒吴颙等人依次讲解完毕,皇帝又取出《尚书》中的《大禹谟》《皋陶谟》《洪范》诸篇,亲自讲解阐发,反复开导晓谕,听讲的人无不心悦诚服。于是赐宴一整天才返回。第二天,吴颙率领博士龚斆等人上表答谢,皇帝赐予罗衣两套,诸生许恒等四百三十人各赐春夏布衣。
十六年,颁布乡饮酒礼图式,命令府州县每年在正月十五、十月初一在学宫举行乡饮酒礼。
当初,皇帝因天下太平安定,想要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以恢复古代的教化之道,命礼部参考《仪礼》以及唐宋的制度,又采用《周官》中让百姓聚集诵读法令的制度,制定每年孟春正月、孟冬十月,由有司会同学官率领乡里年高有德的士大夫,在学宫中举行乡饮酒礼。至于民间里社,则以百家为一社,由粮长或里长主持。一百人之中以年纪最长者为正宾,其余按年齿依次就座,每季在里中举行一次。大体都本于正齿位的原则,同时也可以借此选拔贤能之人,春秋两季习射,也可以一并举行。洪武五年正月,于是下诏命天下学校举行乡饮酒礼。十四年二月,皇帝告谕有司说:“乡饮酒之礼,是用来排列尊卑次序、区分贵贱等级的,先王推行此礼以教化百姓,使百姓崇尚爱敬之心、懂得廉耻、知晓礼让。朕即位以来,虽然已经推行此礼,但乡里社会之中,恐怕还没有普遍习行。如今正值天下太平、年岁丰收,民间无事,应当重申推行旧有的制度。府州县由地方长官主持,乡里社会则由贤德年长者主持。年高有德者坐在上位,年高淳厚朴实者次之,其余按照年齿依次排序。其中有违反条例、触犯法度之人,安排在外面的座位,与同类人坐在一起,不许混杂在善良百姓之中。这样一来,家家都懂得廉耻,人人都知晓礼让,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妇顺的道德风尚,不用特意教化就能自然兴起,这就是所说的安然而不混乱、和乐而不放纵的道理。”孔子说:“我观察乡饮酒礼,就明白推行王道是很容易的事,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到这时又重新颁布图式,其制度以府州县的地方长官为主持人,以乡里退休致仕
令时和年丰,民间无事,宜申举旧章。其府州县则令长官主之,乡闾里社则令贤而长者主之。年髙有徳者居上,年髙淳笃者次之,以齿为序。其有违条犯法之人,列于外坐,同类者成席,不许杂于善良之中。如此则家识亷耻,人知礼譲,父慈子孝,兄友弟防,夫和妇顺之道,不待教而兴,所谓晏然而不乱,和乐而不流者也。”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政谓此也。”至是复颁图示式,其制以府州县长吏为主,以乡之致仕官有徳行者一人为賔,择年髙有徳者为僎賔,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三宾,又其次为众宾。教职为司正、赞礼、赞引、读律,皆使能者。前期设宾席于堂北两楹之间少西南面,主席于阼阶上西面,介席于西阶上东面,僎席于宾东南面,三宾席于賔西南面,皆专席不属。众宾六十以上者席于西序东面北上,宾多则设席于西阶北面东上。僚佐席于东序西面北上,设众宾五十以下者位于堂下西阶之西当席东面北上,宾多则又设位于西阶之南北面东上。司正及读律者位于堂下阼阶之南北面西上,设主之赞者位于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设主及僚佐以下次于东廊,宾介及众宾次于庠门之外,僎次。亦在门外设酒尊于堂上东南隅,加勺羃,用葛巾。爵洗于阼阶下东南,篚一于洗西,实以爵觯。盥洗在爵洗东。设卓案于堂上,下席位前,陈豆于其上: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堂下者二豆。主人豆如宾之数,皆实以菹醢。至期,宾将及门,执事者进报曰:「賔至。」主人率僚属出迎于门外,主西面,宾以下皆东面。三揖三譲,而后升堂,相向再拜。升坐,执事者报僎至,迎坐如前仪。赞礼唱:「司正扬觯。」司正诣盥洗位,次诣爵洗位,取觯于篚,洗觯,升自西阶,诣尊所,酌酒,进两楹之间,北面立。在坐者皆起,司正揖,僎宾以下皆报揖。司正乃举觯,言曰:「防惟朝廷率由旧章,敦崇礼教,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几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竭忠,为子尽孝,长防有序,兄友弟防,内睦宗族,外和乡里,无或废坠,以黍所生。」言毕,赞礼唱:「司正饮酒。」饮毕,揖报如初。司正复位,僎宾以下皆坐。赞礼唱:「读律令。」执事举律令案于堂之中,读律令者诣案前,北向立,读皆如扬觯仪。有过之人俱赴正席,立听。读毕,复位。赞礼唱:「供馔。」执事者举馔案至宾前,次僎,次介,次主,三賔以下各以次举讫。赞礼唱:「献賔。」主降诣盥洗及爵洗位,洗爵,酌酒,至賔前,置于席,稍退,两拜。賔答拜,又诣僎前,亦如之。主退复位。赞礼唱:「賔酬酒。」賔起,僎从之,诣盥洗爵洗位如仪,至主前置爵,賔、僎、主皆再拜,各就坐。
译、有德行的官员一人为宾,选择年高有德者为僎宾,其次的人为介,再其次的人为三宾,再其次的人为众宾。由教职人员担任司正、赞礼、赞引、读律等职,都要选用能胜任的人。举行之前,在堂北两楹之间稍偏西的位置、面朝南设置宾席,在东阶上、面朝西设置主席,在西阶上、面朝东设置介席,在宾席东南方向设置僎席,在宾席西南方向设置三宾席,这些席位都各自独立,不相连属。众宾中六十岁以上者,席位设在西序、面朝东、以北为上位,宾客多的话就在西阶北面、以东为上位另设席位。僚属的席位设在东序、面朝西、以北为上位,五十岁以下的众宾席位设在堂下西阶之西、面朝东、以北为上位,宾客多的话就在西阶之南、面朝北、以东为上位另设席位。司正以及读律者的位置设在堂下阼阶之南、面朝西、以北为上位,主人的赞礼者位置设在阼阶之东、面朝西、以北为上位,主人及僚属以下人员在东廊设置次舍,宾、介以及众宾在学宫门外设置次舍,僎宾的次舍也在门外。在堂上东南角设置酒尊,加盖勺羃,使用葛巾。在阼阶下东南方向设置爵洗,篚放在洗的西边一个,里面盛放爵、觯等酒器。盥洗设在爵洗的东边。在堂上、席位之前设置矮桌案几,上面陈列豆器: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堂下的众宾用二豆。主人的豆器数量与宾客相同,都盛放腌菜和肉酱。到了举行的日子,宾客将要到门口时,执事者进来禀报说:“宾客到了。”主人率领僚属出门迎接,主人面朝西,宾客以下的人都面朝东。经过三揖三让之后,才登堂就座,相互再拜。登堂就座后,执事者禀报僎宾到了,迎接就座如同前面的仪制。赞礼官宣唱:“司正扬觯。”司正前往盥洗的位置,接着前往爵洗的位置,从篚中取出觯,洗净觯,从西阶登堂,走到酒尊所在之处,斟酒,走到两楹之间,面朝北站立。在座的人都起身,司正拱手行礼,僎宾以下的人都还礼。司正于是举起酒觯,说道:“恭惟朝廷遵循旧有的典章制度,尊崇礼教,举行乡饮酒礼,并非只是为了饮食,希望我们年长年幼的人相互劝勉,做臣子的要竭尽忠诚,做儿子的要竭尽孝道,长幼要有次序,兄弟要友爱恭敬,对内和睦宗族,对外和睦乡里,不要有所荒废,以此保全上天赋予的生命。”说完,赞礼官宣唱:“司正饮酒。”饮完之后,行揖礼如同开始时一样。司正回到原位,僎宾以下的人都就座。赞礼官宣唱:“宣读律令。”执事者把律令案抬到堂中,读律令的人走到案前,面朝北站立,宣读的仪制都如同扬觯时一样。有过失的人都要走到正席前站立聆听。宣读完毕,回到原位。赞礼官宣唱:“进献食物。”执事者把摆放食物的案几抬到宾客面前,接着是僎宾,接着是介,接着是主人,三宾以下的人依次进献完毕。赞礼官宣唱:“向宾客献酒。”主人走下堂,前往盥洗及爵洗的位置,洗净酒爵,斟酒,走到宾客面前,放置在席上,稍稍后退,行两拜之礼。宾客答拜,主人又走到僎宾面前,也是如此。主人退回原位。赞礼官宣唱:“宾客酬答敬酒。”宾客起身,僎宾跟随,前往盥洗及爵洗的位置如同仪制,走到主人面前放下酒爵,宾客、僎宾、主人都行再拜之礼,各自回到座位。执事者依次为介、三宾以及众宾以下的人斟酒完毕。赞礼官宣唱:“饮酒。”或饮三巡,或饮五巡。进献三道汤品完毕。赞礼官宣唱:“撤除食物。”在座的人都起身,僎宾、主人、僚属站在东边,宾客、介、三宾、众宾站在西边,都行再拜之礼。赞礼官宣唱:“送宾客。”依次走下堂,分东西两侧而行,仍旧行三揖之礼,走出学宫门后退去。里社中的乡饮酒礼,则是每年春秋两季社祭聚会饮酒完毕后举行,
执事者于介、三賔、众宾以下以次斟酒讫。赞礼唱:「饮酒。」或三行,或五行。供汤三品毕。赞礼唱:「彻馔。」在坐者皆兴,僎、主、僚属居东,賔、介、三賔、众賔居西,皆再拜。赞礼唱:「送賔。」以次下堂,分东西行,仍三揖出庠门而退。里中则毎嵗春秋社祭防饮毕举行,所用酒殽即一百家内供办,坐以齿次。年老者虽至贫,上坐;少者虽至富,必下坐,不许搀越。有过犯者,虽年长而富,亦坐席末,听读律受戒谕供饮。酒毕,同退。如不行赴饮及强坐众賔之上者,为顽民。许主席及诸人首告,迁之邉逺。主席及众賔容隠者,同罪。其各里社,以里长、主席选年最髙有徳人所推服者一人为賔,次一人为介,余以年齿叙坐。如其乡有致仕者,主席请以为僎。择通文学者一人,扬觯一人,读律一人,赞礼。前期主诣賔门,请曰:「某日行乡饮酒礼,吾子年髙徳劭,敢请为賔。」賔曰:「某固陋,恐辱命,敢辞。」主曰:「询诸众,莫若吾子贤,敢固请。」賔曰:「夫子申命之,某不敢辞。」主遂拜賔,答拜。请介亦如之。执事者设賔席于堂中稍西南向,设主席于堂东南西向。賔六十以上者,席于堂中上两序东西相向。如賔多年幼者,席于堂下阼阶之南北面西上。至日,主迎賔及献酬▯觯、读律。酒数行,皆如学宫仪。其时敢有喧哗失礼者,许▯觯者以礼责之。其或因而致争竞者,主席者防众罪之。饮毕,明日賔、介、僎、众賔诣主家拜谢乡饮之赐。主出门外拜,谓「辱屈昨日之来」。至二十二年复定制,民间以三等分坐。次年髙无公私犯者,自为一席,坐于上等。有因公受过及招犯在官者,为一席,序坐中门之外。其曽犯奸盗诈伪及一应重罪者,为一席,序坐东门之外。执壶供事各用本等。三家子弟各要分别,主者不分别及有过之人不赴者,以违制论。王圻续通考曰:「按图席主对大宾,主位于东南,大宾位于东北,介对僎,介位于西南,僎宾位于西北,是四正也。三僎自大宾以次而东,三宾自僎宾以次而西。司正从主而位于东南,以教官为之。主▯觯,僚属居东,众宾居西。太祖此制不独行于官,而又令各行于里社。不怒而劝惩攸属,不言而情文交洽。审若此,不啻唐虞三代之风矣。惜乎为有司者视为故事,未闻有实力行之者,而况可责之里社之小民哉。」
十九年四月,诏有司行养老之政。
初,制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襍泛差役。至是,令所在有司审耆民年八十九十,邻里称善者,备其年甲行实,具▯奏闻。贫无产业者,八十以上,毎人月给米五斗,肉五斤,酒三斤;九十以上,嵗加帛一匹,絮五斤。
译所用的酒肉等,就由这一百家共同供给筹办,座位按年齿高低排列次序。年纪老的人即使家境十分贫困,也坐在上座;年纪轻的人即使家境十分富有,也必须坐在下座,不许逾越次序。有过失罪犯的人,即使年长而富有,也要坐在席位的末端,听人宣读律令、接受训诫后才能参与饮宴。酒宴结束后,一同退去。如果有不参加饮宴,或强行坐在众宾之上的人,就被视为顽劣之民。允许主席人及众人举报告发,将其迁徙到边远之地。主席人以及众人若有包庇隐瞒的,同样治罪。至于各处的里社,由里长、主席之人推选年纪最高、有德行、为众人所推重信服的人一人为宾,其次一人为介,其余人按年齿排列座次。如果乡里有致仕退休的官员,主席之人便可以请他做僎宾。选择通晓文学的人一人担任扬觯之职,一人担任读律之职,负责赞礼。举行之前,主人前往宾客家中,说道:“某日将举行乡饮酒礼,您年高德劭,敢请您担任正宾。”宾客推辞说:“我十分浅陋,恐怕有辱使命,请恕我推辞。”主人说:“询问众人,都说没有比您更贤能的了,我斗胆坚决请求。”宾客说:“既然大家一再嘱托,我不敢再推辞了。”主人于是向宾客行拜礼,宾客答拜。邀请介的仪式也是如此。执事者在堂中稍偏西、面朝南的位置设置宾席,在堂东、面朝西南的位置设置主席。宾客中六十岁以上的人,座位设在堂中上方两序,东西相向。如果宾客中有年纪较轻的人,座位就设在堂下阼阶之南、面朝北、以西为上位。到了举行的那一天,主人迎接宾客,进行献酒、酬酒、扬觯、宣读律令等仪式。酒过数巡,都与学宫中的仪制相同。这期间如果有人喧哗失礼,允许扬觯之人以礼责备他。倘若因此发生争执冲突,由主持人聚集众人来惩处他。饮宴结束后,第二天宾客、介、僎宾以及众宾都前往主人家中,拜谢举行乡饮酒礼的恩惠。主人到门外行拜礼,说:“劳您委屈昨日前来。”到洪武二十二年,又重新制定制度,规定民间按三等分别就座。凡是年高而没有公私罪过的人,独自坐一席,坐在上等的位置。因公事获罪或曾被官府治罪的人,坐一席,排在中门之外。曾经犯下奸盗诈伪以及一切重罪的人,坐一席,排在东门之外。执壶供应等事务,都由各等身份的人各自承担。三个等级的子弟必须分别清楚,主持人若不加以区分,以及有过失的人若不到场,都要以违反制度论处。王圻的《续文献通考》说:“按照座席图式,主人的座位对着大宾的座位,主人的座位在东南,大宾的座位在东北,介的座位对着僎宾的座位,介的座位在西南,僎宾的座位在西北,这是四个正位。三位僎宾从大宾的位置依次向东排列,三位宾客从僎宾的位置依次向西排列。司正跟随主人排列,位置在东南方,由教官担任此职。主人扬觯时,僚属站在东边,众宾站在西边。太祖这项制度不仅在官府中推行,而且还命令各处里社也一并推行。不用发怒而劝诫惩戒都能达到目的,不用多言而情理教化都能互相融洽。仔细审视这项制度,简直不逊色于唐虞三代的淳厚风气了。可惜担任有司之职的人只把它当作例行公事,没有听说有谁能切实推行的,更何况苛求那些里社中的普通百姓呢?”
十九年四月,下诏命有司推行养老的政令。
当初制定:百姓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允许一名男丁侍奉赡养,免除他们的各种杂役差事。到这时,命各地有司审察年高的百姓,凡年满八十岁、九十岁,邻里都称赞他们善良的人,备录他们的年岁及具体事迹,据实上报朝廷。家境贫困、没有产业的人,年满八十岁以上,每人每月给米五斗,肉五斤,酒三斤;九十岁以上者,每年再加帛一匹,絮五斤
其有田产仅足自赡者,所给酒肉絮帛亦如之。其应天、鳯阳二府富民,年八十以上,赐爵里士;九十以上,赐爵社士,皆与县官平礼。二十年闰六月,命礼部复申谕之。至惠帝建文元年,诏军民男妇有八十九十者,赐米一石,肉十斤,酒三斤;九十者,加赐帛一匹,绵一斤。成祖永乐十九年,诏民年八十以上,给绢二匹,布二匹,酒一斗,肉十斤,有司时加存恤。二十二年,令民年七十以上及笃废残疾者,许一丁侍养,不能自存者,有司赈给。八十以上者,仍赐绢二匹,绵二斤,酒一斗,时加存问。英宗天顺八年,诏凡民年七十以上,免一丁差,后有司嵗给酒十缾肉十斤;八十以上者,加绵二斤,布二匹;九十以上者,给冠带,毎嵗宴待一次;百嵗以上者,给板木。
惠帝建文元年三月幸太学
二年正月复幸太学
【臣】等谨按明制,幸学歴代皆一行,而惠帝两年中乃再举之。其后世宗及庄烈帝亦两幸学,其未行者,仁宣两朝耳。仁宗在位未久,自不及行;宣宗十年之内,竟未一举,岂史阙载耶?
成祖永乐四年三月幸太学
先是,勅礼部议视学礼。尚书郑赐言:“宋制,谒孔子服鞾袍,再拜。”帝曰:“见先师礼,不可简。”至是,皮弁四拜,一如太祖洪武间仪。退御彛伦堂,祭酒胡俨讲《尚书·尧典》,司业张智讲《易·防卦》。讲毕,宣谕诸生,命光禄寺赐百官茶。次日,俨等表谢。赐祭酒以下宴于奉天门,诸生宴于丹墀。仍赐俨及智纻丝罗衣各二袭,学官王峻用等三十五人纻丝衣各一袭,监生朱瑨等三千七十四人钞各五锭。
英宗正统九年三月,重建太学成,释奠于孔子,遂视学。初,成祖迁都北京,太学因元之陋。正统元年十月,吏部主事李贤以为言,诏是之。八年七月,乃命工部重建。至是功成,帝临视。锦衣卫设卤簿,太常寺设大乐于午门外。驾出,卤簿、太乐以次前导。乐设而不作,余仪仍旧制。退御彛伦堂,祭酒李时勉讲《尚书·益稷》,司业赵琬讲《易·乾卦·文言》。驾还,御奉天门,百官行庆贺礼。次日,时勉等率学官、监生上表谢。帝具皮弁服,御奉天殿,百官朝服侍班,行礼毕,赐祭酒以下衣服、钞锭如例。是日,赐公侯、驸马、伯、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及翰林学官宴于奉天门。又明日,百官等复谢。
景帝景泰二年二月幸太学
礼如正统赉学官监生有
译。其中有田产、仅仅足以自给自足的人,所给的酒肉絮帛也是同样的标准。应天府、凤阳府的富裕百姓,年满八十岁以上者,赐予爵位称号“里士”;九十岁以上者,赐予爵位称号“社士”,都能与县官平等相待、以礼相见。二十年闰六月,命礼部再次重申晓谕此事。到惠帝建文元年,下诏凡军民男女年满八十岁、九十岁者,赐米一石,肉十斤,酒三斤;九十岁者,再加赐帛一匹,绵一斤。成祖永乐十九年,下诏凡百姓年满八十岁以上者,给予绢二匹,布二匹,酒一斗,肉十斤,有司要经常加以抚恤照顾。二十二年,下令百姓年满七十岁以上以及残疾病废之人,允许一名男丁侍奉赡养,不能自我维持生计的,由有司赈济供给。年满八十岁以上者,仍赐予绢二匹,绵二斤,酒一斗,经常加以慰问。英宗天顺八年,下诏凡百姓年满七十岁以上者,免除一名男丁的差役,此后有司每年供给酒十瓶、肉十斤;年满八十岁以上者,再加绵二斤,布二匹;年满九十岁以上者,赐予冠带,每年宴请款待一次;年满百岁以上者,赐予制作棺木的板材。
惠帝建文元年三月驾临太学
二年正月再次驾临太学
【臣】等谨按明代制度,历代皇帝驾临太学都只举行一次,而惠帝在两年之中却两次举行。此后世宗以及庄烈帝也都两次驾临太学,唯独没有举行过的,只有仁宗、宣宗两朝而已。仁宗在位时间不长,自然来不及举行;宣宗在位十年之中,竟然一次也没有举行过,难道是史书遗漏了记载吗?
成祖永乐四年三月驾临太学
在此之前,皇帝敕令礼部商议视察太学的礼仪。尚书郑赐进言说:“宋代的制度,拜谒孔子时身穿靴袍,行再拜之礼。”皇帝说:“拜见先师的礼仪,不可以简省。”到这时,皇帝身穿皮弁服行四拜之礼,完全按照太祖洪武年间的仪制。退朝后驾临彝伦堂,祭酒胡俨讲解《尚书·尧典》,司业张智讲解《易经·蒙卦》。讲解完毕,向诸生宣示告谕,命光禄寺赐予百官茶水。第二天,胡俨等人上表致谢。皇帝赐予祭酒以下官员在奉天门设宴,诸生在丹墀设宴。又赐予胡俨及张智每人纻丝罗衣各两套,学官王峻用等三十五人纻丝衣各一套,监生朱瑨等三千零七十四人各赐钞五锭。
英宗正统九年三月,重建的太学落成,在孔子庙祭奠孔子,接着视察太学。当初,成祖迁都北京,太学沿用元代旧有的简陋规制。正统元年十月,吏部主事李贤为此进言,皇帝下诏表示认可。八年七月,于是命工部重新建造。到这时太学建成,皇帝亲临视察。锦衣卫布置仪仗,太常寺在午门外布置大型乐队。御驾出行,仪仗、乐队依次在前引导。乐队只陈设而不演奏,其余仪制都沿用旧制。退朝后驾临彝伦堂,祭酒李时勉讲解《尚书·益稷》,司业赵琬讲解《易经·乾卦·文言》。御驾返回,驾临奉天门,百官行庆贺之礼。第二天,李时勉等人率领学官、监生上表致谢。皇帝身穿皮弁服,驾临奉天殿,百官身穿朝服侍立班列,行礼完毕,按照旧例赐予祭酒以下官员衣服、钞锭。这一天,皇帝赐予公、侯、驸马、伯爵,以及都督以上的武官、三品以上的文官和翰林学官在奉天门设宴。又过了一天,百官再次上表致谢。
景帝景泰二年二月驾临太学
礼仪如同正统年间旧例,赐予学官、监生……(原文至此中断)
加焉
宪宗成化元年三月,幸太学,释奠于孔子,加牲用乐。前期一日,太常寺设大成乐器于殿上,列乐舞生于阶下之东西。至日,帝进爵,临奠,时乐作。帝受爵,献毕,授执事官奠于神位前,乐止。分献官以次奠爵,讫出殿门外,东西向立。典仪唱送神,乐作,帝受爵,乐止,余如旧仪。时衍圣公率孔、顔孟三氏袭封子孙陪祀。次日,同监官上表谢。赐衍圣公纻丝衣一袭,犀带一。博士顔议、孟希文及孔氏族人各赐衣带,有差。余仍宴赉如例。
译宪宗成化元年三月,皇帝驾临太学,在孔子庙行释奠之礼,加牲用乐。提前一天,太常寺在殿上陈设大成乐器,将乐舞生排列在台阶下的东西两侧。到了当日,皇帝进献爵酒,亲临奠祭,此时奏乐。皇帝接过爵酒,献祭完毕,交给执事官在神位前奠酒,乐止。分献官依次奠爵,完毕后走出殿门外,面向东西站立。典仪官唱"送神",奏乐,皇帝接过爵酒,,乐止,其余仪节都依照旧例。此时衍圣公率领孔、颜、孟三氏世袭封爵的子孙陪祭。第二天,衍圣公与监官一同上表谢恩。皇帝赐给衍圣公纻丝衣一套、犀带一条。博士颜议、孟希文以及孔氏族人各自获赐衣带,多少不等。其余仍按惯例赐宴赏赉。
【臣】等谨按:自后视学,衍圣公及三氏子孙皆陪祀。至世宗嘉靖十二年,礼部奏请先期遣行人召衍圣公及顔、孟二氏博士,并孔氏老成族人五人,顔、孟族各二人,一同驰驿赴京迎驾陪祀,遂为永制。
孝宗▯治元年三月,幸太学,释奠于孔子,加币。
先是吏部尚书王恕言:我朝列圣即位之后所行之礼,有一行而不再举者,惟耕耤田及幸太学二事。耕耤田有献币三献、斋戒、省牲之礼,幸学释奠,何独不然?下礼部防议。于是礼部及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春坊等官言:《礼记》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注云:“释奠者,但奠置所祭之物而已,无食饮酬酢等事,以其于行礼非报功也。”又云:“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注云:“诸侯初受封立学,行释奠之事,必以奠币为礼也。”又云:“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注云:“凡行释奠之礼,必有合乐之事,若国有凶丧则否。”又云:“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注云:“学者入学之初,有司衣弁皮之服,祭先师以萍藻之菜,示以尊敬道艺也。”葢古者敬师之礼,以菜为贽,故始入学者必释菜以礼其先师,而学官四时之祭,乃皆释奠。释奠、释菜,皆祭之略者也。故以行礼而行释奠,则无币,差厚于释菜之意,即今天子视学所行是也。以报功而行释奠,则有币,即今二丁所行是也。至成化元年视学,始加牲用乐,虽极尊崇之礼,然既非释奠之正,又非释奠之全,卒至纷纷,实由于此。今恕言奠物三献之理,必须读祝、饮福、受胙,始为全备,原无旧典,固难擅行。且欲比以先农之祀,又系《大明集礼》所载洪武旧制,亦难擅改。宜但于视学之前致斋一日,至期加币一叚,乐设而不作,余仍其旧。帝曰:“尊先师当以礼。既成化初年有所举,不可废。”至是遂加币用太牢,改分献为分奠,余仪皆仍旧制。
武宗正徳元年三月幸太学
仪如旧惟乐设而不作
世宗嘉靖元年二月幸太学
仪如旧,次日赐宴奉天门,礼部及太常、光禄、鸿胪执事官皆与焉。又次日,祭酒等谢恩,赐勅以勉励之。后复更定仪注,车驾至櫺星门,即降辇歩入御幄,易服,祭毕,仍自御幄歩出櫺星门外,余如旧仪。次日,使衍圣公三氏子孙及祭酒、司业宴于礼部。
十二年三月,以更正孔庙祀典,复幸太学。
命大臣致奠,启圣公祠,习礼公侯伯俱迎驾,聼讲,跪聆宣谕,班列于学官之次,诸生之前。
祭酒吕柟据《开元礼图》叅定养老礼仪。嵗季春之月,择吉日行养老礼于太学。有司先奏定三师三少致仕者,用徳行年髙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三品上下年徳髙劭者为羣老,并开具致政之老与其孤姓名事状以闻。
译臣等谨按:自那以后视学,衍圣公及三氏子孙都陪祀。到世宗嘉靖十二年,礼部奏请预先派遣行人召衍圣公及颜、孟二氏博士,以及孔氏年高有德的族人五人,颜、孟二族各二人,一同乘驿马赴京迎驾陪祀,于是成为永久制度。
孝宗弘治元年三月,皇帝驾临太学,向孔子行释奠礼,加献币帛。
在此之前吏部尚书王恕说:我朝历代皇帝即位之后所行的礼仪中,有实行一次而不再举行的,唯有耕耤田和幸太学这两件事。耕耤田有献币三献、斋戒、省牲的礼仪,幸学释奠,为何唯独不这样?皇帝命礼部会议商议。于是礼部及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春坊等官员说:《礼记》说:"凡是学官在春季要向他们的先师行释奠礼。"注解说:"释奠,只是陈设所祭祀的物品而已,没有饮食酬酢等事,因为这种礼仪不是为了报答功劳。"又说:"凡是初次设立学校,必定要对先圣先师行释奠礼,并且行事时必定要用币帛。"注解说:"诸侯初次受封设立学校,举行释奠之事,必定以献奠币帛为礼。"又说:"凡是行释奠礼的,必定要有合乐,如果国家有丧事就不用。"注解说:"凡是举行释奠之礼,必定有合乐之事,如果国家有凶丧之事就不这样。"又说:"大学开始教学时,穿皮弁之服,用菜蔬祭祀,表示尊敬师道。"注解说:"学子入学之初,有司穿着皮弁之服,用萍藻等菜蔬祭祀先师,表示尊敬道艺。"大概古时候敬师的礼仪,以菜蔬为礼物,所以刚入学的人必定要用释菜之礼来礼敬先师,而学官四季的祭祀,就都是释奠。释奠、释菜,都是祭祀中较简略的一种。所以为了行礼而举行释奠,就不用币帛,比释菜的礼意稍重一些,就是如今天子视学所行的礼;为了报答功劳而举行释奠,就要用币帛,就是如今二丁(春秋二仲月上丁日)所行的礼。到成化元年视学时,才开始加用牲、用乐,虽然是极为尊崇的礼仪,但既不是释奠的正礼,又不是释奠的全礼,最终导致纷争,实在是由此而起。如今王恕所说的献奠祭物三献的道理,必须要读祝文、饮福酒、接受祭肉,才算完备,原本没有旧的典章依据,实在难以擅自施行。而且想要比照先农之祀,那又是《大明集礼》所记载的洪武旧制,也难以擅自更改。应当只在视学之前致斋一日,到时候加献币帛一段,设乐而不奏,其余仍照旧制。皇帝说:"尊崇先师应当合乎礼仪。既然成化初年已经举行过,就不可废止。"到这时便加用币帛及太牢之礼,改分献为分奠,其余仪式都仍照旧制。
武宗正德元年三月幸临太学。
仪式如旧,只是设乐而不奏。
世宗嘉靖元年二月幸临太学。
仪式如旧,第二天在奉天门赐宴,礼部及太常、光禄、鸿胪执事官都参与。又过一天,祭酒等人谢恩,皇帝赐敕书以示勉励。后来又重新制定仪注:车驾到达棂星门,即下辇步行进入御幄,更换衣服,祭祀完毕,仍从御幄步行走出棂星门外,其余如旧仪。第二天,让衍圣公及三氏子孙和祭酒、司业在礼部设宴。
十二年三月,因更正孔庙祀典,再次幸临太学。
命大臣前往致奠启圣公祠,习礼时公侯伯都迎驾、听讲,跪着聆听宣谕,班次列于学官之后,诸生之前。
祭酒吕柟依据《开元礼图》参酌制定养老礼仪。每年季春之月,选择吉日在太学举行养老礼。有司先奏请确定三师三少中已致仕者,用德行年高的一人为三老,其次一人为五更,三品上下年德高尚的人为群老,并开列致仕之老臣及其孤子的姓名、事迹上报朝廷。提前三日,在太学堂后设置御幄,在太学堂正中设置御座,面南。用蒲席
前期三日,设御幄于太学堂后,设御座于太学堂正中,南向。莞筵粉纯加藻席画纯,次席黼纯。设三老座于西楹近北,东向。设五更座次三老东向,皆莞筵粉纯加藻席画纯。设羣老位于西阶上,东向,皆蒲筵缁布纯加莞席元帛纯。凡席皆不相属。设致政之老与其孤舘幕于门外。太常卿展宫县,列舞缀于庭,设升歌于堂上及举麾位等,一如元防之仪。有司设樽于东楹之西北向,左▯酒,有坫以置爵。前期一日,有司具牲帛祭器,祭先师孔子,遣官行礼,斋宿省牲,陈设奠献,一如丁祭之仪。惟祝文曰:维某年月日朔甲子,皇帝谨遣某致祭于先师孔子。是月某日,养三老五更羣老于太学,用币敬申奠告,以顔子、曾子、子思子、孟子配,尚享。昧爽卒事,复命。又设先老位于庙门之前,陈设如仪。至日黎明,鼓徴警众,设六佾舞生皆至。驾乃出宫,太学官率诸生迎驾于太学路左。驾至,太学官及诸生俯伏稽首,兴,传防迎三老五更于其第三。老五更皆朝服,乗安车,导从如常仪。择史官充惇史二人,朝服从之。其羣老及致政之老与其孤,则有司先戒之,宿于太学以俟。驾至太学堂上,命官释奠于先老。礼毕,太常卿导皇帝入御幄,易冠服,出升御座,执大圭。协律郎跪俯伏,举麾,金奏姑洗之均,乐止。太常少卿导三老五更,皆杖各二人,夹扶左右。惇史执笔以从,自西阶升堂。皇帝兴,揖进欲拜三老五更,去杖摄齐,皆稽首逊辞,乃不果拜。揖就座,三老五更皆坐。三公授几,九卿正履,进珍馐及黍稷等。皇帝省讫,遂设于三老五更前。工升歌。鹿鸣三终,太常卿引皇帝诣三老座前,以大圭授侍臣,执酱而馈。馈讫,以次进珍馐酒食于五更前,又设酒食于羣老前。太常卿引皇帝诣酒尊所,取爵赞,酌酒讫。太常卿引皇帝于三老座前,执爵而酳。酳讫,退即座。三老以下皆坐。光禄卿进酒,皇帝饮,三老以下皆饮酒,各三爵。笙入三终,光禄卿进加肴羮,饮酒各三爵。间歌三终,三老乃论父子、君臣、长幼之道,治政之要。五更亦如之。皇帝俱虚躬聴受,惇史执笔録之。乃大合六乐,羽舞大韶以云门、咸池合之,干舞大武以大夏、大濩合之。皇帝兴冕而总干,三老以下皆兴,稽首逊辞。皇帝复即座,三老以下皆复坐,饮酒各三爵。乐九变毕,太常卿跪奏乐阕。致政之老与其孤舘于门外者,饮酒食毕,皆入。侍制命有司曰:「养尔老幼,毋违朕命。」三老以下趋出。赐三老、五更袭衣冠带、牢醴、采币,其余帛衣、米肉。三老以下序立于庭,皆拜三稽首,兴,分班序立。有司奏礼毕,车驾还宫。明日,三老率五更以下诣阙表谢,议奏不行。
译镶粉边、上加藻席镶画边。三老的座位设在西楹靠北处,面东;五更的座位设在三老之东,也面东,都用蒲席镶粉边、上加藻席镶画边。群老的座位设在西阶之上,面东,都用蒲席镶黑布边、上加蒲席镶素帛边。凡是座席都不相连接。致仕之老臣及其孤子的馆舍设在门外。太常卿陈设宫悬之乐,将舞列排列在庭中,在堂上设置升歌之位及举麾之位等,都和元代所定的仪式一样。有司在东楹之西设置酒樽,面北,左边放酒,设有坫台放置酒爵。提前一日,有司准备好牲畜、币帛、祭器,祭祀先师孔子,派官员行礼,斋戒住宿、省视牲畜,陈设祭品,全都如丁祭之仪。只是祝文说:维某年某月某日朔甲子,皇帝恭敬地派遣某人致祭于先师孔子。本月某日,将在太学供养三老、五更、群老,用币帛恭敬奉告,以颜子、曾子、子思子、孟子配享,望享用祭品。天将破晓时完成祭事,回来复命。又在庙门之前设置先老的座位,陈设如仪。到了那一天黎明,击鼓集众,设六佾舞的乐生都已到齐。皇帝这才从宫中出发,太学官率领诸生在太学路左迎驾。车驾到达,太学官及诸生俯伏叩首,起身,传令去三老、五更的府第迎接他们。三老、五更都穿朝服,乘坐安车,前导跟随如平常仪式。选择史官充任惇史二人,穿朝服跟随。至于群老及致仕之老臣与其孤子,则由有司预先告知,住宿在太学等候。车驾到达太学堂上,命官员向先老行释奠礼。礼毕,太常卿引导皇帝进入御幄,更换冠服,出来登上御座,手持大圭。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麾,金钟奏起姑洗之音律,乐止。太常少卿引导三老、五更,各有两人扶杖,左右搀扶。惇史手持笔跟随,从西阶登堂。皇帝起身,作揖上前想要拜三老、五更,三老、五更放下拐杖,提起衣襟,都叩首推辞,于是没有真的下拜。作揖请其就座,三老、五更都坐下。三公授予几案,九卿正理鞋履,进献珍馐及黍稷等食物。皇帝察看完毕,便陈设在三老、五更面前。乐工升堂唱歌。《鹿鸣》三遍唱完,太常卿引导皇帝到三老座前,把大圭交给侍臣,亲自端着酱而馈食。馈食完毕,依次向五更面前进献珍馐酒食,又在群老面前陈设酒食。太常卿引导皇帝到酒樽所在处,取爵斟酒完毕。太常卿引导皇帝到三老座前,手持酒爵而漱口敬酒。敬酒完毕,退回就座。三老以下都坐下。光禄卿进酒,皇帝饮酒,三老以下都饮酒,各三爵。笙乐奏三遍,光禄卿进献加肴的羹汤,饮酒各三爵。间歌三遍,三老于是论说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以及治理政事的要旨。五更也是如此。皇帝都虚心恭听接受,惇史执笔记录下来。于是大合六代之乐,羽舞《大韶》与《云门》《咸池》相合,干舞《大武》与《大夏》《大濩》相合。皇帝起身戴冕手持盾牌,三老以下都起身,叩首推辞。皇帝重新就座,三老以下都重新就座,饮酒各三爵。乐奏九变结束,太常卿跪奏乐已完毕。致仕之老臣及其孤子在门外馆舍的,饮酒吃完之后,都入内。皇帝以制命告诉有司说:"要好好供养你们的老幼,不要违背朕的命令。"三老以下疾步退出。皇帝赐给三老、五更袭衣、冠带、牢礼、醴酒、彩币,其余的人赐帛、衣、米、肉。三老以下依次站立在庭中,都行三叩首之礼,起身,分班依次站立。有司奏报礼毕,车驾返回宫中。第二天,三老率领五更以下到宫阙上表谢恩,此后有人建议再行此礼,未获施行。
穆宗隆庆元年八月幸临太学。
当时朝
穆宗隆庆元年八月幸太学
时朝鲜国陪臣吏曹叅判洪春年等,以奉表至京,乞留观礼,至日亦与焉。
神宗万厯四年八月幸太学
释奠礼毕,雨甚,免进讲。次日行庆贺礼,赏赉如旧,仍颁谕劝励师生。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载万厯元年八月幸太学,命大学士陈以勤释奠于先师孔子,赐辅臣羊酒钞锭有差。及考神宗实録无之,而是年幸学后勅谕国子监师生有「朕以冲龄缵承鸿业,四载于兹。南北郊禋,殷礼咸秩。兹率旧典,祗谒先师孔子,厥礼告成」之语,则元年无幸学之事可知。又幸学无遣官释奠之理,而以勤此时亦致仕久矣。圻言无据,故不存。
熹宗天启五年三月幸太学
愍帝崇祯二年正月幸太学
十四年八月,重建太学成,释奠于孔子,复视学。
初,钦天监择日,值上丁,命丁祭,如常仪。释奠别择日行。至是,礼毕,入敬一亭,观世宗所立程子四箴碑。遂命礼部取庙学诸碑,俱摹榻进覧。石鼓文残缺,并令察补。改宋儒六子称先贤,仍命儒臣纂六子格言。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五十
学校考
郡国乡党之学
宋宁宗嘉定中,知崇安县赵崇本捐俸兴学校,请买开平废寺田,以充学廪;又请佃西林、兴福二寺废租,以折纳余羡,助养士之费。
时赵彦敔监青龙镇税务,重建镇学以养士,百里之间,▯诵相闻。理宗嘉熙元年,知桐庐县赵汝镗发县帑五千缗置学养士。淳祐元年,王泌知睦州,修州学,行乡饮,新钓台书院。景定初,王镗任江宁县知县,县旧无学,时值诸学置官,镗慨然曰:“有师无学,非所以称上防。”即建学于县▯之北,又置田若干畆,以备学之廪粟焉。
兵部侍郎虞俦上奏曰:「朝廷兴太学,置明师,四方之士于于然而来,可谓盛矣。窃怪夫近年州郡之学,往往多就废坏。士子游学,非图哺啜以给朝夕,则假衣冠以诳流俗;而乡里之自好者,过其门而不入。为教授者,则自以为冷官而不事事。自一郡观之,若未甚害也;举天下皆然,则实闗事体矣。臣尝究其所以然,葢人之常情,莫不以仕进为荣。选人之在外者,所望不过闗升与夫改秩而已。向也太守监司所发举状,先及教授;今则且以为赘员,置而不问。虽有提学司文字,专举教官,而员数又甚窄。向也教官在法得就任改秩;今则莫之许也。是以有不屑就之心,故不能所不乐为之事,无足怪者。夫朝廷建一官,葢欲使之治一职。茍以为迂阔于事,无补于时,曷不一举而废之?吏禄学粮犹可省也。若以为化民成俗,长育人材,自学校始,祖宗以来莫之有改,奈何使之名存而实亡乎?
译鲜国陪臣吏曹参判洪春年等人,因奉表到京,请求留下观礼,到那一天也参与了。
神宗万历四年八月幸临太学。
释奠礼完毕,雨下得很大,免去进讲。第二天举行庆贺礼,赏赐如旧,仍颁布谕旨勉励师生。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万历元年八月幸临太学,命大学士陈以勤向先师孔子行释奠礼,赐辅臣羊酒钞锭各有差等。等到考察《神宗实录》却没有这件事,而这一年幸学之后的敕谕国子监师生中有"朕以幼年继承大业,至今已四年。南郊、北郊祭祀,隆重的礼仪都已完备。如今遵循旧典,恭敬拜谒先师孔子,这一礼仪已经完成"这样的话,可知元年并没有幸学之事。而且幸学也没有派官员代行释奠之礼的道理,况且陈以勤这时也已经致仕很久了。王圻的说法没有根据,所以不予采信。
熹宗天启五年三月幸临太学。
愍帝崇祯二年正月幸临太学。
十四年八月,重建太学建成,向孔子行释奠礼,再次视学。
当初,钦天监选定日期,正值上丁日,命令举行丁祭,仪式如常。释奠礼另外择日举行。到这时,礼毕,皇帝进入敬一亭,观看世宗所立的程子四箴碑。于是命礼部取来庙学各碑,都拓摹进呈御览。石鼓文有残缺,一并命人查访补齐。改称宋代六位儒者为先贤,仍命儒臣编纂六子格言。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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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五十
学校考
郡国乡党之学
宋宁宗嘉定年间,崇安县知县赵崇本捐出俸禄兴办学校,请求买下开平废寺的田地,用来充作学粮;又请求佃种西林、兴福二寺的废弃租税,用来折算充作赢余,帮助养士的费用。
当时赵彦敔监管青龙镇税务,重建镇学来供养士人,方圆百里之内,读书声相闻。理宗嘉熙元年,桐庐县知县赵汝镗拨出县库五千缗钱设置学校供养士人。淳祐元年,王泌任睦州知州,修缮州学,推行乡饮酒礼,新建钓台书院。景定初年,王镗担任江宁县知县,该县原来没有学校,当时正值各地学校设置官员,王镗感慨地说:"有老师而没有学校,不是用来响应上级期望的做法。"当即在县城之北建立学校,又置办若干亩田地,用来储备学校的粮米。
兵部侍郎虞俦上奏说:"朝廷兴办太学,设置贤明的老师,四方之士纷纷而来,可以说是兴盛了。我私下感到奇怪的是,近年来州郡的学校,往往大多趋于荒废。求学的士子,不是图谋混口饭吃以维持生计,就是借着读书人的衣冠来欺骗世俗之人;而乡里那些自重的人,则从学校门前经过却不进去。担任教授的人,也自认为是个冷清的闲官而不做事。从一郡来看,似乎危害还不算大;但若整个天下都这样,那就实在关系重大了。臣曾经探究其中的缘由,大概人之常情,没有不以做官晋升为荣耀的。在外候选的官员,所盼望的不过是闗升(升迁资历)与改秩(改换官阶)罢了。以往太守、监司所上的举状,首先会提到教授;如今却把教授当作多余的官员,搁置不问。虽然有提学司的文书,专门举荐教官,但名额又非常有限。以往教官依法可以就地任满改秩;如今却不再允许这样。因此人们就有了不屑于就任教官的心理,所以就不能不做他们所不愿做的事,这也就不足为怪了。朝廷设立一个官职,本是想让人治理一份职事。如果认为这个职位对事情迂阔无用、对时局毫无补益,为何不干脆一举废除它?官吏的俸禄、学校的粮饷还可以因此节省下来。但如果认为教化百姓、培养风俗、培育人材,正是要从学校开始,是祖宗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