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五
三四举。惟明自太祖以迄武宗,率无不亲郊者,世宗赫然制。作鋭意复古,定两郊分祀之典,而其后溺于元修大礼,寝废神宗荒怠,庄烈垂亡,固无论也。若夫郊祀而外,社稷为重,其礼自上逹下。而《周礼》匠人所谓「左祖右社」,则王之太社也,不得与后土混糓。待土而生,故言社不言稷。明世宗于太社稷之外,复于西苑立帝社帝稷,则即耤田之先农也。虽取「王自为立社」之文,而名义舛矣。至如重农报本,则因耕耤而祀先农,厥典炜焉。辽金无考,元遣祀先农躬耕之礼,无闻。其后并祀典亦多废坠。明太祖洪武二年,建坛祀先农,亲耕为天下先。再▯而后,躬秉耒者,简册所纪寥寥。盖自古帝王敬天勤民,慎终如始,若斯之难也。其他日月星辰山川之属,或専坛,或从祀,歴代因革不同。今仿端临旧例,详考史志,并采诸家之説,自二郊以迄山川坛壝之分合,仪度之繁简,禋享之勤怠,依类该载,以资考镜。祈告为王者受福庆,成大典,且多属郊庙,故移置于髙禖之前。其髙禖已下四门推广。
译举行三四次。只有明朝从太祖到武宗,大概没有不亲自到南北郊行礼的,到世宗时又隆重制订典章。世宗一意复古,制定了南北两郊分开祭祀的制度,可是后来又沉溺于长年修持的隆重法事,此后逐渐荒废,神宗怠惰荒疏,庄烈帝在位时国祚已近覆亡,这就更不必说了。至于郊祀之外,社稷之礼最为重要,这一礼制上自天子,下至庶人都通行。《周礼·考工记》匠人所说的"左祖右社",指的是天子的太社,不能与后土(土地神)、糓(谷神)混为一谈。谷物要依赖土地才能生长,所以古时只说"社"而不说"稷"。明世宗在太社稷之外,又在西苑另立帝社帝稷,这实际上就相当于耤田先农之祭。虽然援引了"天子自己另立社坛"的说法为依据,但名义上却是错乱的。至于重视农事、报答根本的做法,则是通过举行耕耤之礼来祭祀先农,这一典制十分昭著。辽、金二代已无可考。元朝派人祭祀先农并亲耕的礼制,也未见记载。此后就连祭祀典礼本身也大多废弛。明太祖洪武二年,建坛祭祀先农,亲自耕种为天下作表率。此后,亲手扶犁耕作的记载,史册所记寥寥无几。这大概是因为,自古以来帝王要敬奉上天、勤于爱民,并做到善始善终,是如此之难。此外像日月星辰、山川等神祇,有的另立专坛祭祀,有的附于其他祭典之中,历代因袭变革各不相同。现在仿照马端临的旧例,详细考订史志,并采纳各家学说,从南北两郊直到山川坛壝的分立与合并、礼仪制度的繁简、祭祀的勤惰,都按类别记载下来,以供考察借鉴。祈告之礼是为帝王祈求福庆而设,属于重大典礼,且大多归属郊庙祭祀之列,因此移放在高禖之前记述。高禖以下则分为四门加以展开论述。
谕防变通旧例,别为羣祀考【説具髙禖门】五帝一门,元则合祀圜丘,明则除之。自南宋已来,六宗四方之祀久废,封禅之礼不行,故概从阙畧焉。
郊
宋理宗寳庆三年十一月日,南至郊。
是年,诏今岁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乗舆服御及中外支费,皆从省约。
度宗咸淳三年正月朔郊
先是,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言:“今岁大礼,正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窃惟,帝王受命,郊见天地,不可缓也。古者有改元即郊,不用前郊三年为计,况今适在当郊之岁,既逾大祥之期,圜丘之祀,岂容不举?”于是降谕,以十一月十七日欵谒南郊。适太史院言十
六日,太隂交蚀,遂改来年正月一日南郊行礼。太常寺言:「皇帝既已从吉,请依仪用乐。」其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制之内,惟迎神、奠币、酌献、送神作乐,其盥洗、升降、行歩等乐备而不作。
时复议以髙宗叅配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言:「物无二本,事无二初。舜之郊喾,商之郊契,周郊后稷,皆所以推原其始也。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逺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帝彞典,以髙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两尽其至。」从之。
周密《南渡宫禁典仪》曰:三岁一郊,预于元日降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或用次年元日行事【明堂止于半年前降诏,用是岁季秋上辛日】先于五六月内择日,命漕帅及修内司修饰郊坛及绞缚青城斋殿等屋,凡数百间,悉覆以苇席,防以青布,并差官兵修筑泥路,自太庙至防禋门,又自嘉防门至丽正门,计九里三百二十歩【明堂止自太庙至丽正门】皆以潮沙填筑,其平如席,以便五辂之往来。每队各有歌头,以防旗为号,唱和杵歌等曲,以相两街居民,各以防段钱酒为犒。又命象院教象前导,朱旗以二金三鼔为节,各有幞头紫衣蛮奴乗之,手执短镢,旋转跪起,悉如人意。又以车五乗压之,以铁多至万觔,与辂轻重适等,以观疾徐倾侧之势。至前一月进呈,谓之闪试。及驾出前一日,缚大防屋于太庙前置辂其中,许都人观瞻。先是自前一月以来,次第按试习仪,殆无虚日。郊前十日,执事陪祀等官并受誓戒于尚书省【宗室赴太庙受誓戒】前三日,百官奏请皇帝致斋于大庆殿。是日,上服通天冠绛纱▯綪结佩,升髙座,侍中奏请降座就斋室。次日,车驾诣景灵宫,服衮冕行礼【仪从并同四孟】礼毕,驾囬就赴太庙斋殿宿。是夕四鼓,上服衮冕,诣祖宗诸室,行朝飨之礼。是夜,卤簿仪仗军兵于御路两傍分列,间以籸盆蕡烛,自太庙直至郊坛防禋门,辉映如昼。
译伊勒希巴(司仪官)备办礼仪,所用祭牲为赭白色马、黑色牛、白色羊,都用公的。负责的仆臣称为"旗鼓",由伊喇宰杀祭牲,将牲体分割后悬挂在君树上。太巫用酒祭洒牲体。礼官称为"多啰伦穆腾",奏报仪式准备就绪。皇帝身穿饰有金纹的金冠,白绫袍,绛色腰带,佩挂三山鱼形饰,绛色垂饰上镶饰犀角、玉石,佩刀纹饰交错缝制,脚穿乌靴。皇后头戴绛色帕巾,身穿络缝红袍,佩戴双结玉佩,帕巾也用络缝装饰,脚穿乌靴。皇帝、皇后骑乘鞍马,群臣列于南面,命妇列于北面,各自身穿与所属部落旗帜颜色相应的服色随行。皇帝、皇后到达君树前,下马登上南坛,在御榻上就座。群臣、命妇分班依次入场就位,合班行礼完毕后,各自复位。皇帝、皇后前往天神、地祇神位前行奠祭之礼,閤门使宣读祝文完毕后,皇帝皇后复位。北府宰相及特哩衮依次在君树前行奠祭之礼,并遍及周围所植群树。音乐奏起,群臣、命妇退下。皇帝率领孟父、仲父、季父三族绕神门树三圈,其余各族则绕行七圈。皇帝、皇后再拜行礼,在场众人也都跟着再拜。上香后再拜,如同先前一样。皇帝、皇后登坛,在饰有龙纹的方形坐垫上就座,再度鸣警。前往东侧祭所,群臣、命妇仍按原来的班列随从。巫者身穿白衣,特哩衮以素巾为其加冠,并行礼致敬。巫者三次致祝辞,每致一次辞,皇帝、皇后便一拜,在场众人也都跟着一拜。皇帝、皇后各举起两爵酒、两器肉,再次奠祭。大臣、命妇右手持酒、
宰执亲王贵家巨室列幕栉比,皆不逺千里,不惮重费,预定于数月之前,而至期犹有为有力所夺者。珠翠锦绣绚烂于二十里间,歌舞逰遨,工艺百物辐辏争售,通宵骈阗。至五更则犦矟先驱,所至皆灭灯火,盖清道祓除之义。黎明,上御玉辂,从以四辂【金象革木】导以驯象,千官百司法驾仪仗,锦绣杂遝,盖十倍孟飨之数,声容文物不可尽述,次第出嘉防门至。青城宿斋【明堂则径入丽正门斋殿宿斋】四壁皆三衙诸军周庐,坐甲军幕,旌旗布列,前后▯呼唱号,列烛互廵,往来如织。行宫至幕,则严更警惕【太庙斋宿亦然】鼓角轰振,又有卫士十余队,每队十余人,互相喝探【卫士互唱云是与不是,众应曰是,又唱曰是甚人,众应曰殿前都指挥使某人,谓之喝探】至三鼓,执事陪祀官并入,就黄坛排立,万灯辉耀,粲若列星。凡龊灯皆自为志号,如捧爼官则画一人为捧爼之状。用丑时一刻行事。至期,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辇至大次。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皇帝行事。上服衮冕,歩至小次,升自午阶,天歩所临,皆借以黄罗,谓之黄道。中贵一人以大金合贮片脑,迎前▯之。礼仪使前导,殿中监进大圭至版位。礼直官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乐作,自此上进止皆乐作】时壝坛内外,凡数万众,皆肃然无哗。天风时送,佩环韶濩之音,真如九天吹下也。太社令升烟燔牲首,上先诣昊天位,次皇地只,次祖宗位,奠玊祭酒,读册,文武二舞,次亚终献,行礼毕。上诣饮福位,爵饮福酒【登歌乐作】礼直官唱赐胙,次送神,次望燎讫。礼仪使奏礼毕,上还大次,更衣,乘辇还斋宫。百僚追班贺,礼成于端成殿。黎明,上乘大安辇,从以五辂进发。教坊排立,奏致语口号讫,乐作。诸军队伍亦次第鼓吹振作,千乘万骑迤逦入丽正门。教坊排立,再奏致语口号,舞毕,降辇,小憇以俟办严,登门肆赦。
【臣】等谨按:宋行郊礼,资费赏赉甚钜,故不能岁举。南渡后,虽视汴京稍减繁仪,究不能革。故寳庆三年,命服御支费皆从省约,盖申光宗绍熈五年之令也。而终以礼文烦重,举行间濶,迨国势日促,大礼遂废。周密《宫禁典仪》纪载甚详,可以补正史之缺,而靡文繁费亦略可见云。
理宗在位四十一年南郊一
【寳庆三年十一月辛巳】
度宗在位十年南郊一
【咸淳三年正月己丑朔】
辽祭山仪
设天神地只位于木叶山,东向中立,君树前植羣树以像朝班,又偶植二树以为神门。皇帝皇后至,伊勒希巴具礼仪,牲用赭白马、黒牛、白羊皆牡。仆臣曰「旗鼔」,伊喇杀牲,体割悬之君树。太巫以酒酧牲。
译左手持肉各一器,稍稍退后站立,行一次奠祭,然后命特哩衮面朝东将祭品抛掷出去。皇帝、皇后行六拜礼,在场众人也都行六拜礼。皇帝、皇后返回座位就座,命中丞捧上茶、果、饼、饵各两器,奠祭于天神、地祇神位前。二十名执事郎君手捧福酒、胙肉来到皇帝、皇后面前,太巫行完奠酹之礼。皇帝、皇后再拜,在场众人也都再拜。皇帝、皇后一拜后饮下福酒,接受胙肉,然后回座就座。在场众人依次饮福酒。皇帝、皇后率领群臣返回班位,再拜后鸣跸,一拜礼成后众人退下。
【臣】等谨按:辽国建国之初,不懂得郊祀之礼。自约尼和拉可汗创立祭山之仪以来,历代沿袭。史书所载神位、树木、悬牲、告办、班位、奠祝、致嘏、饮福等各项仪式,都是依据其本国习俗,稍加文饰而成,终究不能与南郊祭天之礼相提并论。此外,还有单独祭天的,也有兼祭天地的,祭品或用黑白羊,或用青牛白马。自辽太祖以后,历代史书记载不绝,但都不是祭天的正礼,所以不再一一记录。特将祭山仪记载如上,以保存辽代的这一制度。
金朝的郊祀,最初本于其本族习俗,有拜天之礼。此后金太宗即位,才开始告祭天地。当时只是设立神位而祭祀,到天德年间以后,才有了南北郊的制度。大定、明昌年间,这一礼制逐渐完备。
南郊坛设在丰宜门外,位于宫阙的巳方位,圆坛共三层,每层有十二级台阶,各按十二辰的方位排列。坛外围墙三重,四面各设三座
礼官曰「多啰伦穆腾」,奏仪办。皇帝服金文金冠,白绫袍绛帯,悬鱼三山,绛垂饰犀玉刀错络缝,乌靴。皇后御绛帓络缝红袍,悬玉佩双结帕络缝,乌靴。皇帝皇后御鞍马,羣臣在南,命妇在北,服从各部旗帜之色以从。皇帝皇后至君树前,下马升南坛御榻坐。羣臣命妇分班以次入就位,合班拜讫,复位。皇帝皇后诣天神地只位致奠,閤门使读祝讫,复位。坐北府宰相及特哩衮以次致奠于君树,徧及羣树。乐作,羣臣命妇退。皇帝率孟父、仲父、季父之族三匝神门树,余族七匝。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上香再拜如初。皇帝皇后升坛御龙文方茵坐,再声警。诣祭东所,羣臣命妇从班列如初。巫衣白衣,特哩衮以素巾拜而冠之。巫三致辞,每致辞皇帝皇后一拜,在位者皆一拜。皇帝皇后各举酒二爵,肉二器再奠。大臣命妇右持酒,左持肉各一器,少后立一奠,命特哩衮东向掷之。皇帝皇后六拜,在位者皆六拜。皇帝皇后复位坐,命中丞奉茶果饼饵各二器,奠于天神地只位。执事郎君二十人持福酒胙肉诣皇帝皇后前,太巫奠酹讫。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皇后一拜饮福酒,受胙复位坐。在位者以次饮。皇帝皇后率羣臣复班位,再拜声跸,一拜退。
【臣】等谨按,辽初立国,不知郊祀之礼。自约尼和拉可汗创为祭山之仪,歴代因之。史载神位、树木、悬牲、告办、班位、奠祝、致嘏、饮福诸仪,皆因其国俗,稍致文饰,终非可拟于南郊之礼。此外,又有独祭天者,有兼祭天地者。或以黒白羊,或以青牛白马。太祖以后,代不絶书,皆非祀天正礼,故不具録。特载祭山仪如右,以存一代之制。
金之郊祀,本于其俗,有拜天之礼。其后太宗即位,乃告祀天地。盖设位而祭,天徳以后,始有南北郊之制。大定、明昌,其礼寖备。
南郊坛在丰宜门外,当阙之已地,圆坛三成,成十二陛,各按辰位。壝墙三匝,四面各三门。斋宫东北,厨库在南。坛壝皆以赤土圬之。北郊方丘在通元门外,当阙之亥地,方坛三成,成为子午夘酉四正陛。方壝三周,四面亦三门。冬至日合祀昊天上帝、皇地只于圜丘,夏至日祭皇地只于方丘。
世宗大定十一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
命宰臣议配享之礼。左丞石琚言:「按《礼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祖配上帝也。盖配之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配天,尊之也。两汉、魏晋以来,皆配以一祖。至唐髙宗,始以髙祖、太宗崇配。垂拱初,又加以髙宗,遂有三祖同配之礼。至宋,亦尝以三帝配。后礼院上议,以为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由是止以太祖配。」臣谓冬至亲郊,宜从古礼。
译门。斋宫在东北方,厨库在南面。坛与围墙都用红土涂抹。北郊方丘设在通玄门外,位于宫阙的亥方位,方坛共三层,每层设子、午、卯、酉四个正向台阶。方形围墙三重,四面也各设三座门。冬至日在圜丘合祭昊天上帝与皇地祇,夏至日则在方丘祭祀皇地祇。
世宗大定十一年十一月,举行南郊大典
命宰臣商议配享之礼。左丞石琚说:"按《礼记》所言,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这就是为什么要以祖先配享上帝。所谓配享,是为了辅佐神灵、充当神主。凡是从外而来的神灵,没有神主就不能止息,所以推举祖考配天,以示尊崇。两汉、魏晋以来,都是以一位祖先配享。到唐高宗时,才开始以高祖、太宗共同配享。垂拱初年,又加上高宗,于是有了三祖同配之礼。到宋朝,也曾以三位皇帝配享。后来礼院上奏议论,认为祭祀天地时,神灵不能有两个主位,因此改为只以太祖配享。"臣认为冬至皇帝亲自郊祀,应当遵从古礼。皇帝说:"唐、宋以私亲配享,不合乎古礼,不值得效法。现在应当只以太祖配享。"又对宰臣说:"我朝拜天之礼十分隆重,如今你们说依照古制修筑祭坛,也是应当的。我朝黜退辽、宋二主,据有天下的正统,郊祀之礼,怎能不举行呢?"于是在八月下诏说:"国家之事没有比祭祀更重大的,祭祀之事没有比祭天更重大的。自古以来所奉行的旧典,都还留存。仰念太祖开创基业,我朝继承先人的谋略,拥有天下万邦,至今已
帝曰:「唐、宋以私亲,不合古,不足为法。今止当以太祖配。」又谓宰臣曰:「本国拜天之礼甚重,今汝等言依古制筑坛,亦宜。我国家绌辽宋主,据天下之正,郊祀之礼,岂可不行?」乃以八月诏曰:「国莫大于祀,祀莫大于天。振古所行旧章,咸在。仰惟太祖之基命,绍我本朝之燕谋,奄有万邦,于今五纪。因时制作,虽増饰于国容,推本奉承,犹未遑于郊见。况天庥滋至,而年糓屡丰,敢不敷绎旷文明昭大报?取阳升之至日,将亲飨乎圆坛,嘉与臣工共图熈事。以今年十一月十七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乃职,相予祀事,罔或不钦。」乃于郊见前一日,徧见祖宗,告以郊祀之事。其日备法驾卤簿,躬诣郊坛行礼。
金史·赫舍哩良弼▯曰:「时有事南郊,良弼为大礼使。自收国以来,未尝讲行是礼,歴代典故又多不同。良弼讨论损益,各合其宜,人服其能。」
章宗承安元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
将郊礼官言礼神之玉当用真玉燔玉当用次玉。昔大定十一年天地之玉皆以次玉代之。臣等疑其未尽礼。贵有恒不能继者不敢以献。若燔真玉常祀用之恐有时或缺反失礼制。若从近代之典及本朝仪礼真玉礼神次玉燔瘗于礼为当。近代郊自第二等升天皇大帝北极于第一等。前八位旧各有礼玉燔玉而此二位尚无之。按周礼典瑞云以圭璧祀日月星辰。近代礼九宫贵神大火星位犹用周礼之説。其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固宜用礼神之玉及燔玉也。帝命俱用真玉。省臣又言前时郊天地配位各用一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极十位皆大祀亦当用犊。当时止以羊代。第二等以下从祀神位则分刲羊豕以献。窃意天地之祀笾豆尚多者以备隂阳之物。鼎俎尚少者以人之烹荐无可以称其徳则贵质而已。故天地日月星辰之位皆用一俎。前时第一等神位偏用二俎似为不伦。今第一等神位亦当各用犊一。余位以羊豕分献。从之。
金史·张暐▯曰:承安元年八月,上召暐问曰:「南郊大祀,今用度不给,俟他年可乎?」暐曰:「陛下即位于今八年,大礼未举,宜亟行之。」上曰:「北方未寜,致斋之际,有不测奏报何如?」对曰:「岂可逆度而妨大礼?今河平嵗丰,正其时也。」乃以郊祀日期诏中外。又《内族襄▯曰:「契丹之乱,廷臣议罢郊祀,又欲改用正月上辛时。襄为北京行省左丞相,上遣使问之,对曰:「郊为重礼,且先期诏天下,又藩国已报表贺。今若中罢,何以副四方倾望之意?若改用正月上辛,乃祈谷之礼,非郊见上帝之本意也。大礼不可轻废,请决行之。臣乞于祀前灭贼。」既而贼破,果如所料。
【臣】等谨按《金史·党懐英▯曰:「明昌六年,懐英以翰林学士权摄中书侍郎,读祝册上曰:『读册至『朕』,名声微下,虽曰尊君,然在郊庙礼非所宜当平读之。
译历五纪。虽然因时制礼,使国家礼仪制度日益增饰完备,但追本溯源、奉承祖德,却还未曾来得及举行郊祀大典亲见天地。况且上天福佑接连而至,年年丰收,怎敢不广布久已缺失的礼文、彰明报答天恩的大礼?故选定阳气上升至极的冬至日,将亲自在圆坛祭飨天地,愿与群臣共同成就这一盛事。定于今年十一月十七日举行南郊大典。诏令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这次祭祀之事,不得有丝毫不敬。"于是在郊祀前一天,皇帝遍谒历代祖宗神位,禀告举行郊祀之事。当天备齐法驾卤簿仪仗,皇帝亲自前往郊坛行礼。
《金史·赫舍哩良弼传》记载:当时举行南郊大典,赫舍哩良弼担任大礼使。自金朝立国以来,从未讲求举行过这项礼仪,历代典章制度又多有不同。良弼参酌考订、增删损益,使各项礼仪都恰如其分,人们都佩服他的才能。
章宗承安元年十一月,举行南郊大典
将要举行郊祀之礼时,礼官上奏说:礼神所用的玉应当用真玉,焚燔所用的玉则应当用次等玉。过去大定十一年,天地所用之玉都用次等玉代替,臣等担心这样做未能尽合礼制。玉贵在能够恒常供应、不能中断,因此不敢轻易以真玉献祭焚烧;若焚燔时常用真玉,恐怕日后有时会短缺,反而有失礼制。若依照近代典章及本朝仪礼,礼神用真玉、燔瘗用次玉,这样在礼制上才算恰当。近代郊祀之礼,将天皇大帝、北极二神从第二等升入第一等,此前的八个神位原本各有礼神之玉和燔玉,而这两个神位却还没有配置。按《周礼·典瑞》
』似承安以前,章宗已南郊矣。及观张暐『陛下即位八年,大礼未举之语则明昌间又不应有郊事。细详党▯所载即承安元年事,时因郊改元,史臣仍沿明昌之号误书纪年耳。」
世宗在位二十九年南郊一
【大定十一年十一月丁亥】
章宗在位十九年南郊三
【承安元年十一月戊戍,二年十一月甲辰】
【泰和二年九月癸亥,以皇子生,亲谢南北郊】
【臣】等谨按:金自太祖收国元年五月拜天射栁,自是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拜天射栁,嵗以为常,然非郊也。海陵贞元二年将行郊祭,适试官翟永固以尊祖配天命题,触怒予杖,其事遂寝。大礼之行,自大定十一年始,其后明昌两举,终金之世,南郊者三,方丘卒未尝行。其因皇子生谒谢,亦非二至之正礼也。
圜丘仪
斋戒用唐制,大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中祀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天子亲祀,皆前期七日,摄太尉誓亚终献官,亲王陪祀,皇族于宫省,皇族十五以上,官虽不及七品者,亦助祭受誓。又誓百官于尚书省,摄大尉南向,司徒北向,监祭【祭志作察误】御史在西,监礼博士在东,皆相向。太常卿、光禄卿在司徒后,重行北向。司天监、光禄丞、太庙令丞、大乐令丞、大官令丞、良醖令、廪牺令、郊社丞、司尊、太祝、奉礼郎、协律郎、诸执事官,皆重行西上,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摄太尉,乃誓曰:“维某年嵗次某甲,某月某日某甲,皇帝有事于南郊,各▯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礼直官赞曰:“七品以下官皆退,余皆再拜退。”誓于官省之仪皆同。于是皇帝散斋于别殿,前致斋一日,尚舍设御座于太安殿当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座之侧,设御幄于室内,施▯于楹下。享前三日,陈设小次;享前一日,设拜褥及皇帝版位、皇帝饮福位及黄道氊褥。自玉辂下至升舆所,及致斋之日,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官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并结佩,俱诣閤奉迎。上水【水志作丑误】二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结佩,乘舆出,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升御座,东向坐。通事舍人承▯殿上下俱拜讫,西面赞各只候。一刻顷,侍中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俛伏兴,还侍立。皇帝降座入室,羣官皆退。诸执事官皆宿于正寝,治事如故,不吊丧问疾,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祀事则行,余悉禁。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陈设前,祀五日,仪鸾、尚舍陈设斋宫,有司设扈从侍卫次于宫东西,又设陪祀亲王次于宫东稍南,西向北上,宗室子孙位于其后。又设司徒、亚终献、行事、执事官次于坛南外壝门之西,东向北上,重行异位。
译记载,用圭璧祭祀日月星辰。近代礼制中,九宫贵神、大火星等神位仍沿用《周礼》的说法。那么天皇大帝、北极这两个神位,自然也应当配用礼神之玉和燔玉。皇帝下令一律使用真玉。
尚书省官员又上奏说:以往郊祀天地及配享神位各用一头牛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极这十个神位,都属于大祀,也应当用牛犊,但当时却只用羊代替。第二等以下的从祀神位,则分别宰杀羊、豕来献祭。臣等认为,天地之祀所用笾豆之所以数量较多,是为了齐备阴阳各类祭品;而鼎俎之所以数量较少,是因为人间的烹饪祭献无法完全配得上神明的德行,因此贵在质朴。所以天地、日月、星辰各神位都只用一俎。以往第一等神位偏偏用两俎,似乎不合体例。现今第一等神位也应当各用牛犊一头,其余神位则用羊、豕分别献祭。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
《金史·张暐传》记载:承安元年八月,皇帝召见张暐问道:"南郊大祀,如今用度不足,等到以后再举行可以吗?"张暐说:"陛下即位至今已有八年,大礼尚未举行,应当尽快施行。"皇帝说:"北方尚未安定,倘若在致斋期间,忽然接到意外的紧急奏报,该怎么办?"张暐回答说:"怎能因预先揣测意外而耽误大礼呢?如今黄河安澜、年岁丰收,正是举行大礼的好时机。"于是皇帝将郊祀日期诏告中外。《金史·内族襄传》又记载:契丹发生叛乱时,朝臣建议停止举行郊祀,又想改在正月上辛日举行。完颜襄当时
又设天名房在坛南外。壝门之东西向,大礼使次于其后,皆西向。又设席大屋于坛外西北,驻车辂以备风雪。祀前三日,尚舍设大次于东壝外门内道北,南向。又设小次于坛下夘陛之北,南向。有司设馔幔于东壝中门之北,南向。设兵卫,各服其器服,守卫壝门,每门二人。郊社令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及壝之内外,乃为燎位,在南中壝东门之东,坛之已位。又为瘗坎,在中壝内戍位。祀前二日,大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向,玉磬在午陛之西,金钟在午陛之东。柷一在钟前稍北,敔一在磬前稍北,东西相向。歌工之次,余工各立于县后,琴瑟在前,匏竹在后,于坛下第一等上,皆重行异位,北向。又设宫县乐,南壝外门之外,八佾二舞表于乐前。又设采茨乐于应天门前。祀前一日,奉礼郎升设皇帝版位于坛上辰巳之间,北向。又设皇帝饮福位于其左稍却,北向。又帅礼直官设亚终献位于夘陛之东北,西向北上。司徒位于夘陛之东道南,西向。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位各次之,太常丞、光禄丞又次之。又设大礼使位于小次之左稍却,西向。又设分献官、司天监、读册、中书侍郎位于中壝门道北西向,郊社令、廪牺令、大官令、良醖令位于其后。又设郊社丞、太祝、奉礼郎以下诸执事官位于其后,皆西向重行异位。又设从祀文武羣官一品至五品位于中壝门内道南西向,皆重行立。又设助奠祝史、斋郎位于东壝门外道北西向。又设陪祀皇族位于道南西向,六品至九品从祀羣官又于其南,皆西向重行异位,各依其品。又设监祭御史二员,一员在午陛之西南,一员在子陛之西北,皆东向。又设监礼博士二员,一员在午陛之东南,一员在子陛之东北,皆西向。又设大乐令位于乐虡之间稍东,西向。协律郎位于乐虡之西,东向。又设奉礼郎于坛南稍。东西向,赞者次之。司尊位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牲牓于外壝东门之外,西向。馔牓于其北稍西南向。牲牓之东,牲位太史、太祝各位于牲后,俱西向。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牲牓南稍北,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大官令位于其后。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于礼部尚书位之西稍却,北向。廪牺令位在牲位西南,北向。又陈礼馔于馔牓之前案上。未后三刻,陈馔之时,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案前稍东北上,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大官令位于其后,西向。又设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位于案前稍西北上,东向。又设异宝、嘉瑞位于宫县西北。太府少监位于寳后。诸州嵗贡位于宫县东北。戸部郎中位于其后。天子八寳位于宫县西南。符寳郎八员各位于寳后。
译任北京行省左丞相,皇帝派使者前来征询他的意见,他回答说:"郊祀是国家重礼,况且已提前诏告天下,藩国也已上表祝贺。如今若中途停办,如何满足四方臣民的殷切期望?如果改在正月上辛日举行,那是祈谷之礼,并非郊祀朝见上帝的本意。大礼不可轻易废止,请务必按原计划举行。臣请求在祭祀之前平定叛贼。"不久叛贼果然被平定,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臣】等谨按:《金史·党怀英传》记载:"明昌六年,党怀英以翰林学士暂代中书侍郎,宣读祝册时说:『读到祝册中"朕"字时,声音应略微降低,这虽是为了尊崇君主,但在郊庙之礼中并不适宜,应当平声诵读。』据此看来,似乎承安以前,章宗便已举行过南郊大礼。但再看张暐所说『陛下即位八年,大礼尚未举行』这句话,那么明昌年间又不应当有郊祀之事。仔细推究党怀英传所记载的内容,其实就是承安元年的事,当时因举行郊祀而改元,史官仍沿用明昌的年号,因而误将纪年写错了。"
世宗在位二十九年,举行南郊大礼一次
【大定十一年十一月丁亥】
章宗在位十九年,举行南郊大礼三次
【承安元年十一月戊戌,二年十一月甲辰】
【泰和二年九月癸亥,因皇子出生,亲自谢祭南北郊】
【臣】等谨按:金朝自太祖收国元年五月举行拜天射柳之礼以来,此后每逢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都举行拜天射柳,年年如此、成为常例,但这
伐国毁寳位于宫县东南。少府少监位于其后。又设大乐令位于宫县之北稍东。协律郎二在大乐令南,东西相向。司天监未后二刻,同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皇地只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地只位在东稍却,席皆以藁秸。太祖配位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蒲。越五方帝、日月、神州、地只、天皇大帝、北极神座于坛上第一等,席皆藁秸。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于坛第二等。中官一百五十有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于坛上第三等。外官一百六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壝之外,席皆以莞。神座版各设于座首。又设礼神玉,俟告洁毕,权彻去坛上及第一等神位。祀日前五刻,重设奉礼郎同司尊及执事者设天地配位,各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豋三在笾豆间。簠一,簋一,于豋前,簠在左,簋在右,各于神座前,借以席。又设天地位太尊各二,着尊各二,牺尊各二,山罍各二。坛上东南隅配位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在天地位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幂,左以明水,右以▯酒,为酌尊所。又天地位象,尊各二,壶尊各二,山罍各四,在坛下午陛之南,北向,西上。配位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设而不酌,亦左以明水,右以▯酒。又设五方帝、日月、神州、地只、天皇大帝、北极第一等,皆左八笾,右八豆,豋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豋前,爵坫一,在神座前。第二等,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每座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第三等,中官一百五十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及内壝内外官一百六十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座,每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又设第一等,每位太尊二,着尊二,皆有坫,加勺。第二等,每陛山尊二。第三等,每位蜃尊二,内壝内外,每辰概尊二,皆加勺。自二等以下,皆用匏爵,先洗拭讫,置于尊所。其尊所皆在神位之左。凡祭器皆借以席,笾豆各加巾盖。又设天地及配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四,及毛血豆各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俎二,于馔幔内。又设皇帝洗位于夘陛,下道北,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匜在东,巾在西,篚南肆,实玉爵坫。又设亚终献洗位,在小次之东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加勺,篚在西南肆,加巾。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及第二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各于其辰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太府监、少府监,祀前一日未后二刻,帅其属升坛陈玉币:昊天上帝以苍璧、苍币,皇地只以黄琮、黄币,配位以苍币,黄帝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大明以青珪璧,白帝以白琥,黒帝以▯璜,北极以青珪璧,天皇大帝以▯珪璧,神州地祗以▯色两珪有邸,皆置于匣。
译并非郊祀之礼。海陵王贞元二年,本打算举行郊祭,恰逢主考官翟永固以"尊祖配天"为题命题,触怒了海陵王,因而被杖责,此事便就此搁置。郊祀大礼的真正举行,是从大定十一年才开始的,此后明昌年间又举行了两次,终金一代,南郊大礼共举行三次,而方丘祭祀始终未曾举行过。至于因皇子出生而谒谢南北郊之事,也不属于冬至、夏至二至正式郊祀之礼。
圜丘仪
斋戒依照唐朝的制度,大祀散斋四天,致斋三天;中祀散斋两天,致斋一天。凡天子亲自主祭,都在祭祀前七天,由摄太尉向亚献官、终献官宣誓告诫,亲王陪祀,皇族成员则在宫省内宣誓,凡年满十五岁以上的皇族,即便官职不到七品,也要参与助祭、接受誓戒。又在尚书省对百官宣誓告诫,摄太尉面朝南,司徒面朝北,监祭御史(原文作"监察",误)在西面,监礼博士在东面,两两相对而立。太常卿、光禄卿站在司徒之后,排成多行,面朝北。司天监、光禄丞、太庙令丞、大乐令丞、大官令丞、良醖令、廪牺令、郊社丞、司尊、太祝、奉礼郎、协律郎及各执事官,都排成多行,以西为上位,面朝北而立。礼直官将誓文交给摄太尉,摄太尉便宣誓说:"维某年岁次某甲,某月某日某甲,皇帝将举行南郊大典,各人务必恪尽职守,倘若有不敬之处,国家自有常法惩处。"礼直官宣布说:"七品以下官员都可以退下,其余人等一并再拜后退下。"在官省宣誓的仪式都与此相同。
於是皇帝在别殿散斋,致斋前一日,尚舍设置御座于太安殿正中,面朝南,在御座两侧设东、西房,在殿室内设御帐幄,并在殿柱之下布设帷
五帝之币各从其方色。凡币皆陈于篚。设讫,俟告洁讫,权彻。去祀日,重设祀日丒前五刻,礼部设祝册于神座右,皆借以案。太常卿明灯燎,户部郎中设诸州嵗贡于宫县东北,金为前列,玉帛次之,余为从列,皆借以席,立于嵗贡之后,北向。太府监、少府监设异寳嘉瑞于宫县西北,上瑞居前,中下次之,皆借以席,立于寳后,北向。少府少监设伐国毁寳于宫县东南,皆借以席,立于寳后,北向。符寳郎设八寳于宫县西南,各分立于寳南,皆北向。司天监、太府监、少府监、郊社令、奉礼郎升设昊天上帝、皇地只、配位及坛上第一等神位,及设玉帛各于其位。太祝取瘗玉加于币,以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乃退。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祭器,昊天上帝、皇地只、配位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糗饵次之;第二行榛实在前,亁桃亁防亁枣次之;第三行亁菱在前,亁芡亁栗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菁菹鱼醢免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醓醢酏食鹿臡次之。簠黍簋稷豋皆太羮,第一等坛上一十位,每位皆实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次之;第二行亁防在前,桃枣次之;第三行亁芡在前,榛实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鱼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醓醢鹿臡次之。簠黍簋稷豋太羮,第二、第三等每位笾二,鹿脯亁枣;豆二,鹿臡菁菹;俎羊一体。内壝内、内壝外,每位笾鹿脯,豆鹿臡,俎羊一体。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昊天上帝、皇地只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沉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第一等每位大尊实以泛齐,着尊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醍齐第三等,及内壝内蜃尊实以泛齐,内壝外及众星概
译帘。祭祀前三天,陈设小次;祭祀前一天,设置拜褥以及皇帝版位、皇帝饮福位和黄道毡褥,从下玉辂的地方一直铺设到升舆之处。到致斋当天,通事舍人引领文武五品以上官员依照仪制陪位。各侍卫官员各自穿戴好相应的器物服饰,并佩挂结佩,一同前往閤门迎候皇帝。丑时二刻,侍中执版奏报外面已经备办齐当。皇帝身穿衮冕,佩戴结佩,乘舆而出,沿途警跸清道,侍卫仪仗都按常规礼仪行事。皇帝登上御座,面朝东而坐。通事舍人承旨传令,殿上殿下众人一齐行拜礼完毕后,面朝西唱赞"各自恭候"。过了一刻钟,侍中跪下奏道:"臣某启奏,请陛下降座前往斋室。"说罢俯伏起身,退回侍立原位。皇帝离座进入斋室,众官员都退下。各执事官员都在正寝住宿,照常处理公务,但不参加吊丧问疾之事,不批阅判决刑杀的文书,不裁决处罚罪犯,不参与污秽不洁之事。致斋期间,只处理与祭祀相关的事务,其余一律禁止。已经斋戒而临时出现缺员的,可由他人通融代理其职务。
我先把这段告一段落,剩余的陈设、位次、祭器细节部分接下来继续翻译。
尊实以三酒。省牲器,祀前一日午后八刻,去坛二百歩,禁止行人。未后二刻,郊社令丞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司天监设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于篚。未后三刻,礼直官引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又礼直官赞者分引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太常丞、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廪牺令、大官令、大官丞诣内壝东门外省牲位,立定乃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丞及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升自夘陛,视涤濯。执事者皆举幂告洁,俱毕降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丞巡牲一匝,光禄卿退。光禄丞西向折身曰:“备讫。”乃复位。次引廪牺令巡牲一匝,西向躬身曰:“充。”又引诸祝史巡牲一匝,首一员西向躬身曰:“腯。”毕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请省馔。”乃引礼部尚书以下各就位,立定省馔讫。礼直官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各还齐所。余官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大官令丞。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濯毕乃还斋所。脯后一刻,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以豆置于馔幔,遂烹牲。祝史乃取瘗血贮于盘。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亚终献司徒以下应行事陪从羣官各服其服就次。司天监复设坛上及第一等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太常卿、郊社令丞明烛燎。光禄卿、丞实笾豆簠簋尊罍。俟监祭、监礼按视讫,彻去巾盖。大乐令帅工人布于宫县之内。文舞八佾立于县前表后。武舞八佾各为四佾立于宫县左右。引舞执纛等在前。又引登歌乐工由夘陛而升,各就其位。歌击弹者坐,吹者立。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余礼直官赞。者分引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诸执事及太祝、祝史、斋郎、助奠、执尊罍、举幂等官,入自中壝东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拜,分献官以下皆再拜讫。奉礼赞曰:「各就位。」赞者礼直官分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按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礼直官引司徒入就位,西向立。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自东壝偏门入就位,西向立。又礼直官引终献,次于其位。祀日未明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中诣斋殿,跪奏请中严,俛伏兴。又少顷,乃跪奏外办,俟尚辇进舆,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座升舆。」皇帝至大次,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舆。」皇帝入次,即位于大次外。质明诣次前,跪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讫。太常卿乃当次前跪称:「具官臣某请皇帝行事。」俛伏兴。
译尊器用三种酒盛装。检查牺牲和祭器,祭祀前一天午后八刻,在距祭坛二百步的地方,禁止行人通行。未时后二刻,郊社令、丞率领属官打扫祭坛上下。司尊、奉礼郎率领执事人员携带祭器入内,摆设在各自的位置。司天监设置神位。太府监、少府监将玉帛陈列在竹筐中。未时后三刻,礼直官引导廪牺令与各位太祝、祝史带牲畜就位。礼直官、赞者又分别引导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太常丞、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廪牺令、大官令、大官丞前往内壝东门外检查牺牲的位置,站定后就引导礼部尚书、侍郎、太常丞以及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从卯陛登上,查看清洗器具的情况。执事人员都举起覆盖物报告清洁完毕,都完成后下坛回到原位。礼直官上前一步说:"报告清洁完毕,请检查牺牲。"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上前检查牺牲完毕后退回原位。接着引导光禄丞绕牲畜一圈,光禄卿退下。光禄丞转身向西说:"牺牲已齐备。"于是回到原位。接着引导廪牺令绕牲畜一圈,向西躬身说:"牲畜肥壮。"又引导各位祝史绕牲畜一圈,为首一员向西躬身说:"牲畜肥美。"完毕后都回到原位。礼直官上前一步说:"请检查祭馔。"于是引导礼部尚书以下各就其位,站定后检查祭馔完毕。礼直官引导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各自回到斋所。其余官员廪牺令与各位太祝、祝史依次牵牲畜前往厨房,交给大官令、丞。接着引导光禄卿、丞、监祭、监礼前往厨房检查鼎镬,察看清洗完毕后就回斋所。脯时后一刻,大官令率领宰杀人员用鸾刀宰割牲畜,祝史各自取毛血装入豆中放置在馔幔处,随即烹煮牲畜。祝史于是取瘗血盛放在盘中。奉上玉帛。祭祀日丑时前五刻,亚献、终献、司徒以下应当行礼陪从的众官各自穿好礼服前往次所。司天监重新设置坛上及第一等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列玉帛。太常卿、郊社令、丞点燃烛火和燎柴。光禄卿、丞将食物盛满笾、豆、簠、簋、尊、罍。等监祭、监礼检查完毕后,才撤去覆盖用的巾盖。大乐令率领乐工陈列在宫悬之内。文舞八佾站立在悬架前表位之后。武舞八佾各分为四佾站立在宫悬左右两侧。引舞、执纛等人员在前面。又引导登歌乐工从卯陛登上,各自就位。歌唱、击奏、弹奏的人坐着,吹奏的人站立。奉礼郎、赞者先入内就位。其余礼直官、赞者分别引导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以及各位执事人员和太祝、祝史、斋郎、助奠、执尊罍、举幂等官员,从中壝东门进入,面朝祭坛南面排成多行由西向东排列,朝北站定。奉礼郎唱赞行拜礼,分献官以下都行再拜礼完毕。奉礼唱赞说:"各就位。"赞者、礼直官分别引导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巡视检查祭坛上下,纠察不符合礼仪规范之处,然后退回原位。礼直官引导司徒入内就位,面朝西站立。礼直官引导博士,博士引导亚献,从东壝偏门进入就位,面朝西站立。礼直官又引导终献,在他的位置旁边站立。祭祀日天未亮前一刻,通事舍人引导侍中前往斋殿,跪下奏请皇帝准备就绪,俯身而后起立。又过了一会儿,便跪奏外面已准备完毕,等尚辇官进献车舆,便跪奏说:"臣某某恭请皇帝下座登舆。"皇帝到达大次,便跪奏说:"臣某某恭请皇帝下车舆。"皇帝进入大次,就站立在大次外面的位置上。天将亮时来到次前,跪下奏请准备就绪,过了一会儿,又奏报外面已准备完毕。太常卿便在次前跪下说:"臣某某恭请皇帝行礼。"俯身而后起立。凡是跪着奏事都照此办理。皇帝走出次所,便在前面引
凡跪奏凖此。皇帝出次,乃前导至中壝门。殿中监进大圭,太常卿奏请执大圭,入自正门。皇帝入小次位,西向立。太常卿乃与博士分左右立定,乃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卿别一员乃升烟瘗血讫,乃奏拜,拜讫,俟侍中升坛诣盥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引至坛上。殿中监进镇圭,乃奏请搢大圭,执镇圭。皇帝执镇圭,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奏请跪奠镇圭。皇帝奠讫,执大圭,俛伏兴。侍中进玉币,乃奏请搢大圭,跪奠玉币讫,乃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少退,又奏请再拜。诣皇地只及配位,奠镇圭、玉币并如仪。配位惟奏请奠镇圭及币,奠玉币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入小次,乃立于小次之南稍东以俟。皇帝将奠配位之币,赞者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升,惟不由午陛。诣神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之,奠讫,俛伏兴,再拜讫,各由本陛降复位。初分献将降礼,直官引诸祝史、斋郎应助奠者再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奠讫,退立于尊所。进熟奠玉币讫,降还小次。有司先陈牛鼎三、羊鼎三、豕鼎三、鱼鼎三,各在镬右。大官令丞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羊、豕、鱼,自镬各实于鼎。牛、羊、豕皆肩、臂、臑、肫、胳、正脊各一,长胁二,短胁二,代胁一,凡十一体。牛、豕皆三十觔,羊十五觔,鱼十五头十五觔。实讫,幂之。祝史二人以扃对举一鼎,牛鼎在前,羊豕次之,鱼乂次之。有司执匕以从,各陈于每位馔幔位。从祀坛上第一等:五方帝、大明、夜明、天皇大帝、神州地只、北极,皆羊豕之体,并同。光禄卿帅祝史、斋郎、大官令丞各以匕升牛、羊、豕、鱼于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鱼即横置,头在尊位。设去鼎幂。光禄卿丞同大官令丞实笾豆、簠簋。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稻,簋实粱。俟皇帝还小次,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幔所,与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各奉天地配位之馔。司徒率大官令以序入内壝正门。乐作,至坛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降自夘陛,以次出讫。司徒与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奉昊天上帝、皇地只之馔,升自午陛。大官令丞与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奉配位及第一等神位之馔,升自夘陛。各位太祝迎于坛陛之道间,于昊天上帝位。司徒搢笏,北向跪,奉粉餈笾在糗饵之间,糁食豆在醓醢之前,簠左、簋右,皆在豋前。牛俎在豆前,羊、豕、鱼俎次之,以右为上。司徒俛伏兴,奉馔者奉讫,皆出笏就位。
译导前往中壝门。殿中监进献大圭,太常卿奏请皇帝手持大圭,从正门进入。皇帝进入小次的位置,面朝西站立。太常卿便与博士分别站立左右两侧站定,便奏道:"有司已谨慎准备完毕,请开始行礼。"降神之乐奏六成后,音乐停止。太常卿另有一员便升烟瘗血完毕,便奏请行拜礼,行拜礼完毕,等侍中登坛前往盥洗位,到位后奏请皇帝将大圭插入衣带洗手。皇帝洗手完毕,奏请擦手。皇帝擦手完毕,奏请手持大圭,便引导到坛上。殿中监进献镇圭,便奏请将大圭插入衣带,手持镇圭。皇帝手持镇圭,前往昊天上帝神座前,奏请跪下奠放镇圭。皇帝奠放完毕,手持大圭,俯身而后起立。侍中进献玉帛,便奏请将大圭插入衣带,跪下奠放玉帛完毕,便奏请手持大圭,俯身而后起立,稍稍后退,又奏请行再拜礼。前往皇地祗以及配位,奠放镇圭、玉帛都按同样的礼仪进行。配位只奏请奠放镇圭及玉帛,奠放玉帛完毕,皇帝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便奏请回到小次放下大圭。皇帝进入小次,便站立在小次的南面偏东的位置等候。皇帝将要奠放配位的玉帛时,赞者分别引导第一等分献官前往盥洗位,将笏插入衣带洗手擦手,拿着笏各自从相应的台阶登上,只是不从午陛登上。前往神位前,将笏插入衣带跪下,太祝将玉帛授予他们,奠放完毕,俯身而后起立,行再拜礼完毕,各自从原来的台阶下坛回到原位。起初分献官将要下坛行礼时,礼直官引导各位祝史、斋郎应当协助奠礼的人行再拜礼完毕。祝史各自捧着盛有毛血的豆进入,各自从相应的台阶登上。各位太祝在坛上迎接接过,奠放完毕,退下站立在放置酒尊的地方。进献熟食奠放玉帛完毕,下坛回到小次。有司先陈列牛鼎三个、羊鼎三个、豕鼎三个、鱼鼎三个,各自放在镬的右边。大官令、丞率领进献祭馔的人前往厨房,用匕从镬中舀取牛、羊、豕、鱼,分别盛入鼎中。牛、羊、豕都各取肩、臂、臑、肫、胳、正脊各一块,长胁两块,短胁两块,代胁一块,共十一块。牛、豕都是三十斤,羊十五斤,鱼十五头共十五斤。盛放完毕,盖上盖子。祝史二人用扃木对着抬起一个鼎,牛鼎在前面,羊鼎、豕鼎依次跟随,鱼鼎又依次跟随。有司拿着匕跟随在后,分别陈列在每个神位的馔幔处。从祀坛上第一等:五方帝、大明、夜明、天皇大帝、神州地祗、北极,都用羊、豕的肉块,做法都相同。光禄卿率领祝史、斋郎、大官令、丞各自用匕将牛、羊、豕、鱼盛入俎中。肩、臂、臑放在上端,肫、胳放在下端,脊、胁放在中间,鱼则横放,鱼头朝向尊位。撤去鼎的覆盖物。光禄卿、丞与大官令、丞一同将食物盛满笾、豆、簠、簋。笾中盛放粉餈,豆中盛放糁食,簠中盛放稻米,簋中盛放粱米。等皇帝回到小次,音乐停止。礼直官引导司徒出来,前往馔幔所在处,与人一起进献笾、豆、簠、簋、俎。斋郎各自捧着天地配位的祭馔。司徒率领大官令按顺序从内壝正门进入。奏乐,到达坛下,等祝史进献撤去毛血豆,从卯陛下坛,依次退出完毕。司徒与人一起进献笾、豆、簠、簋、俎,斋郎捧着昊天上帝、皇地祗的祭馔,从午陛登上。大官令、丞与人一起进献笾、豆、簠、簋、俎,斋郎捧着配位以及第一等神位的祭馔,从卯陛登上。各位太祝在坛陛的通道之间迎接,在昊天上帝的神位前。司徒将笏插入衣带,面朝北跪下,捧着盛有粉餈的笾放在糗饵之间,盛有糁食的豆放在醓醢之前,簠在左、簋在右,都放在豋前面。牛俎放在豆前面,羊、豕、鱼俎依次跟随,以右边为上位。司徒俯身而后起立,捧祭馔的人进
一拜,司徒次诣皇地只,奉奠并如上仪。配位亦同。司徒及奉天地配位馔者以次降。大官令帅奉第一等神位之馔,各于其位,并如前仪。俱毕,乐止。司徒、大官令以下皆就位讫。侍中升自夘陛,立于昊天上帝酌尊所,以俟太常卿乃当次前,俛伏跪奏。皇帝诣盥洗位,俛伏兴。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大圭,至盥洗位,奏请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诣爵洗位,至位奉请搢大圭,受爵。又奏请洗爵,皇帝洗爵讫,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奏请执大圭,以爵授奉爵官。皇帝诣昊天上帝酌尊所,奏请搢大圭,执爵。良醖令举幂,侍中跪酌太尊之泛齐。酌讫,奏请执大圭。皇帝以爵授侍中。皇帝乃诣昊天上帝神座前,侍中进爵,乃奏请搢大圭,跪执爵,三祭酒讫,奏请奠爵。奠爵讫,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少退立俟。中书侍郎读册文讫,乃奏请再拜,诣皇地只位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入小次,太常卿立于小次东南,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自夘陛,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搢笏执爵。执尊者举幂,良醖令跪酌着尊之醴齐。酌讫,复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初,亚献至盥洗位,文舞退,武舞进,乐作。亚献诣昊天上帝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次诣皇地只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降复位。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终献诣盥洗位,盥手洗爵,升坛奠献,并如上仪。初,终献将升坛,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惟不由午陛。诸神位酌尊所,执事者以爵授之,乃酌泛齐讫,以爵授执事者,共诣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讫,各引还本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赞引引第二等、第三等内壝内外众星位分献各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酒奠拜,并同上仪。祝史、斋郎以次助奠讫,各还本位。诸太祝各进彻笾豆各一,少移故处,乐作,卒彻,乐止。初终献礼毕,降复位。太常卿乃当次前,俛伏跪奏,请皇帝诣饮福位。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皇帝啐酒讫,以爵授侍中,乃奏请受胙。侍中再以爵酒进,乃奏请受爵饮福。皇帝饮福讫,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讫,乃导还版位,西向立,俟送神乐止,乃奏请诣望燎位。至位,南向立,俟火燎半柴,乃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
译献完毕,都拿出笏就位。行一拜礼,司徒接着前往皇地祗处,进献奠放都按上述礼仪进行。配位也是同样。司徒以及捧天地配位祭馔的人依次下坛。大官令率领捧第一等神位祭馔的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都按前面的礼仪进行。都完成后,音乐停止。司徒、大官令以下都已就位完毕。侍中从卯陛登上,站立在昊天上帝酌尊所在处,等候太常卿于是在次前,俯身跪下奏事。皇帝前往盥洗位,俯身而后起立。皇帝走出次所,殿中监进献大圭,便奏请手持大圭,到达盥洗位,奏请将大圭插入衣带,洗手。皇帝洗手完毕,奏请擦手。皇帝擦手完毕,奏请手持大圭,便前往爵洗位,到位后奏请将大圭插入衣带,接过爵。又奏请洗爵,皇帝洗爵完毕,奏请擦拭爵。皇帝擦拭爵完毕,奏请手持大圭,将爵交给奉爵官。皇帝前往昊天上帝酌尊所在处,奏请将大圭插入衣带,手持爵。良醖令举起覆盖物,侍中跪下从太尊中酌取泛齐。酌取完毕,奏请手持大圭。皇帝将爵交给侍中。皇帝便前往昊天上帝神座前,侍中进献爵,便奏请将大圭插入衣带,跪下手持爵,三次祭酒完毕,奏请奠放爵。奠放爵完毕,奏请手持大圭,俯身而后起立,又奏请稍稍后退站立等候。中书侍郎读完册文后,便奏请行再拜礼,前往皇地祗位以及配位,都按上述礼仪进行。献礼完毕,皇帝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便奏请回到小次,放下大圭。皇帝进入小次,太常卿站立在小次的东南方向,礼直官引导博士,博士引导亚献前往盥洗位,将笏插入衣带洗手擦手完毕,前往爵洗位,将笏插入衣带洗爵擦拭爵完毕,将爵交给执事人员,拿着笏从卯陛登上,前往昊天上帝酌尊所在处,面朝西站立。执事人员将爵交给他,便将笏插入衣带手持爵。掌管酒尊的人举起覆盖物,良醖令跪下酌取着尊中的醴齐。酌取完毕,再将爵交给执事人员,拿着笏前往昊天上帝神座前。起初,亚献到达盥洗位时,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奏乐。亚献前往昊天上帝神座前,将笏插入衣带跪下,执事人员将爵交给他,便手持爵三次祭酒,奠放爵,拿着笏,俯身而后起立,稍稍后退,行再拜礼。接着前往皇地祗以及配位,都按上述礼仪进行。献礼完毕,下坛回到原位。礼直官引导博士,博士引导终献前往盥洗位,洗手洗爵,登坛奠献,都按上述礼仪进行。起初,终献将要登坛时,礼直官分别引导第一等分献官前往盥洗位,将笏插入衣带洗手擦手,拿着笏各自从相应的台阶登上,只是不从午陛登上。在各神位的酌尊所在处,执事人员将爵交给他们,便酌取泛齐完毕,将爵交给执事人员,一同前往神座前,将笏插入衣带跪下,执事人员将爵交给他们,便手持爵三次祭酒,奠放爵,拿着笏,俯身而后起立,稍稍后退,行再拜礼完毕,各自被引导回到本位。起初,第一等分献官将要登坛时,赞引引导第二等、第三等内壝内外众星位的分献官各自前往盥洗位,将笏插入衣带洗手擦手,酌酒奠拜,都与上述礼仪相同。祝史、斋郎依次协助奠礼完毕,各自回到本位。各位太祝各自进前撤去笾、豆各一件,稍稍移到原来的地方,奏乐,撤完,音乐停止。起初终献礼完成后,下坛回到原位。太常卿便在次前,俯身跪下奏事,请皇帝前往饮福位。皇帝走出次所,殿中监进献大圭,便奏请手持爵三次祭酒,又奏请尝酒。皇帝尝酒完毕,将爵交给侍中,便奏请接受祭肉。侍中再次将爵中的酒进献,便奏请接过爵饮福。皇帝饮福完毕,奏请手持大圭,俯身而后起立,又奏请行再拜礼完毕,便引导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面朝西站立,等候送神之乐停止,便奏请前往望燎位。到达位置,面朝
皇帝还大次,出中壝门外,奏请释大圭。皇帝入大次。初终献礼毕,司徒、侍中、太祝各升自夘陛,太祝持胙俎进,减天地配位前,胙肉加于俎,皆取前脚第二节,又以黍稷饭共置一笾,奉诣司徒、侍中后,北向立俟。皇帝至饮福位,太常卿奏请皇帝搢大圭,啐酒讫,司徒乃进胙俎。皇帝受胙讫,奉礼郎赞曰「赐胙」,赞者唱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一成止。皇帝既入大次,更通天冠、绛纱袍,升舆至斋宫,升金辂。通事舍人引门下侍郎当辂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至侍臣上马所,乃跪奏具官臣某请车驾少驻。勅侍臣上马,侍中称制可,乃退。▯制称「侍臣上马」,侍臣上马毕,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勅车右升,千牛将军升讫,跪奏称某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车驾动,前中后三部鼔吹凡十二队齐作,应行礼,陪从祀官先诣应天门奉迎,再拜。大乐令先诣应天门外准备奏乐,如仪讫,择日称贺。
译南站立,等候火烧到柴堆一半,便跪奏臣某某说礼仪已完成。皇帝回到大次,走出中壝门外,奏请放下大圭。皇帝进入大次。起初终献礼完成后,司徒、侍中、太祝各自从卯陛登上,太祝拿着盛胙肉的俎前进,从天地配位前面取下一部分,将胙肉放在俎上,都取前脚的第二节,又用黍稷饭一起放在一个笾中,捧着前往司徒、侍中身后,面朝北站立等候。皇帝到达饮福位,太常卿奏请皇帝将大圭插入衣带,尝酒完毕,司徒便进献胙肉俎。皇帝接受胙肉完毕,奉礼郎唱赞说"赐胙",赞者唱道"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送神之乐奏一成后停止。皇帝进入大次后,更换通天冠、绛纱袍,登车前往斋宫,登上金辂。通事舍人引导门下侍郎在辂车前,跪下奏称臣某某恭请车驾出发,到侍臣上马的地方,便跪奏臣某某恭请车驾稍作停留。传令侍臣上马,侍中传称皇帝准许,便退下。〇传令说"侍臣上马",侍臣上马完毕,便跪下奏称臣某某恭请传令车右登车,千牛将军登车完毕,跪下奏称某官臣某某恭请车驾出发。车驾启动,前、中、后三部鼓吹共十二队齐奏,应当行礼、陪从祭祀的官员先前往应天门恭迎,行再拜礼。大乐令先前往应天门外准备奏乐,依照礼仪完成后,择日举行庆贺仪式。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六
郊社考
郊
元宪宗二年八月,合祭昊天后土,大合乐,以太祖睿宗配享。
元兴朔漠,代有拜天之礼,衣冠尚质,祭器尚纯,帝后亲之,宗戚助祭。是年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山,又用衍圣公孔元措言,合祭天地,首用礼乐,作神位。至四年,防诣王于库库诺尔之西,七年秋驻跸于准诺尔,皆祭天于其地。
世祖中统二年四月,躬祀天于旧桓州之西北,洒马湩以为礼。
时皇族之外无得与祭
【臣】等谨按,元初祭天无定所。至元十二年十二月,以受尊号,遣使告天地,始于丽正门东南七里建祭台,设上帝、皇地只位。自后,国有大典礼,皆即南郊告谢。至成宗大徳九年,郊坛之制始备,详见后告祭门。
至元二十七年正月,造祀天幄殿。
成宗大徳二年,左丞相哈喇哈斯集羣议,建南郊为一代定制。
元史·袁桷传》曰:大徳初,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时初建南郊,桷进十议曰:「天无二日,天既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谓之天。作昊天五帝,议祭天嵗或为九,或为二,作祭天名数。议圜丘不见于五经,郊不见于《周官》,作圜丘非郊。议后土社也,作后土即社。议三嵗一郊非古也,作祭天无间嵗。议燔柴见于古经,《周官》以禋祀为大,其义各有防,作燔柴泰坛。议祭天之牛角茧栗,用牲于郊,牛二合配而言之,増羣祀而合祠,非周公之制矣,作郊不当立从祀。议郊质而尊之义也,明堂文而亲之义也,作郊明堂礼仪异制。议郊用辛,鲁礼也,卜不得常为辛,作郊非辛日。议北郊不见于三礼,尊地而尊北郊,郑▯之説也,作北郊。议礼官推其博多,采用之。」
六年三月,合祭昊天上帝、皇地只于南郊,遣左丞相哈喇哈斯摄事。
为摄祀天地之始
九年二月命中书议行郊祀礼
右丞相哈喇哈斯等言: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而祭天尤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嵗遣官摄祭。制下翰林、集贤、太常及中书议,以为《周礼》冬至圜丘,惟祀昊天上帝;夏至方泽,乃礼地。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厯东汉至宋,千有余年,分祭合祭,迄无定议。时既不同,礼乐亦异。合祭乃王莽之制,不足法。今当循三代之典,祀天南郊,而方泽之礼续议以闻。于是议坛三成,以合阳竒之数;成高八尺一寸,以合干之九九。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壝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服依宗庙见用冠服制度。乐用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四月,又议用神主。议者谓神主庙则有之,今祀于坛,对越在上,非若他神无所见也,遂不用。
译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六十六
郊社考
郊
元宪宗二年八月,合祭昊天与后土,大规模举行乐礼,用太祖、睿宗配享。
元朝兴起于漠北,历代都有祭天的礼仪,衣冠崇尚质朴,祭器崇尚纯净,皇帝、皇后亲自参与,宗室外戚协助祭祀。这一年才开始穿冕服在日月山祭天,又采纳衍圣公孔元措的建议,合祭天地,首次采用礼乐,制作神位。到宪宗四年,防赴库库诺尔之西,七年秋驻跸于准诺尔,都在当地祭天。
世祖中统二年四月,亲自在旧桓州西北祭天,洒马乳以行礼。
当时只有皇族之外的人不得参与祭祀。
【臣】等谨按,元朝初年祭天没有固定场所。至元十二年十二月,因接受尊号,派使者告祭天地,才开始在丽正门东南七里建造祭台,设立上帝、皇地祇的神位。此后,国家有大典礼,都在南郊告祭谢恩。到成宗大徳九年,郊坛的制度才完备,详见后面告祭门。
至元二十七年正月,建造祭天用的幄殿。
成宗大徳二年,左丞相哈喇哈斯召集群臣商议,建立南郊祭祀作为一代定制。
《元史·袁桷传》记载:大徳初年,袁桷任翰林国史院检阅官。当时刚开始建立南郊,袁桷进献十条议论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天既然不能有两个,那么五帝就不能称作天。写了《昊天五帝》一篇。讨论祭天之年,有人认为应每九年一次,有人认为应每二年一次,写了《祭天名数》一篇。讨论圜丘之制不见于五经,郊祀之制不见于《周官》,写了《圜丘非郊》一篇。讨论后土就是社,写了《后土即社》一篇。讨论三年一次郊祀不合古制,写了《祭天无间岁》一篇。讨论燔柴之礼见于古经,《周官》以禋祀为重,其义各有所指,写了《燔柴泰坛》一篇。讨论祭天所用之牛角要小如茧栗,郊祀用两头牛合并配食而言,增加群祀而合并祭祀,这不合周公的制度,写了《郊不当立从祀》一篇。讨论郊祀崇尚质朴、以示尊崇之义,明堂崇尚文饰、以示亲近之义,写了《郊明堂礼仪异制》一篇。讨论郊祀用辛日,是鲁国的礼制,占卜未必总能得辛日,写了《郊非辛日》一篇。讨论北郊之礼不见于三礼,尊崇地而设北郊,是郑玄的说法,写了《北郊》一篇。议礼的官员认为他推究广博详实,便采用了他的意见。」
大徳六年三月,在南郊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派左丞相哈喇哈斯代行祭礼。
这是代行祭祀天地的开始。
大徳九年二月,命中书省商议施行郊祀之礼。
右丞相哈喇哈斯等人说:祈天保民之事,天子亲自祭祀的有三种,是祭天、祭祖宗、祭社稷。而祭天尤其是国家的大事。陛下虽然还未能亲自祭祀,也应像宗庙社稷一样,每年派官员代行祭礼。皇帝下令让翰林院、集贤院、太常寺及中书省商议,认为《周礼》中冬至圜丘,只祭祀昊天上帝;夏至方泽,才行祭地之礼。汉朝元始年间,才开始合祭天地。此后经东汉直到宋朝,千余年间,分祭合祭,始终没有定论。时代既然不同,礼乐也各异。合祭乃是王莽所制,不足效法。如今应当遵循三代的典章,在南郊祭天,方泽祭地之礼继续商议后再奏报。于是议定坛为三层,以合阳数奇数;坛高八丈一尺,以合乾卦九九之数。四面台阶,每阶十二级。外面设两重矮墙,每重矮墙各设四门。坛设在丙巳方位,以顺应阳位。服饰依照宗庙所用的冠服制度。音乐用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四月,又议论是否使用神主。有人认为神主是宗庙才有的,如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