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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文献通考二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317–3329 段

动。惟以兵分守要害,以镇服之,俾日渐教化,数年后可为良民。何必迁耶?」

明史·土司传》曰:广西猺獞居多,盘万岭之中,当三江之险,六十三山倚为巢穴,三十六源踞其腹心。其散布于桂林、柳州、庆远、平乐诸郡者,所在蔓衍,而田州、泗城之属尤称强悍。种类滋繁,莫可枚举。蛮势之众,与滇为埒。今就其尤著者列于篇,观其叛服不常,沿革殊致,可以觇中国之德威,知夷情之顺逆,为筹边者之一助云。

译行动。只需分兵驻守要害之地,以此镇压制服他们,使他们日渐受到教化,几年之后就可以成为良民。何必要迁徙他们呢?」

《明史·土司传》说:广西猺、獞等族居住的地方很多,盘踞在万岭之中,占据着三江的险要地势,六十三山被他们当作巢穴,三十六源被他们据为腹心之地。那些散布在桂林、柳州、庆远、平乐各郡的猺獞,所到之处蔓延繁衍,而田州、泗城一带的更是尤为强悍。他们种类繁多,多得无法一一列举。蛮族势力之众多,与云南不相上下。现在就其中尤为著名的列于本篇,观察他们时而反叛时而归服、变化无常,沿革各有不同,可以借此窥见中国的德威,了解夷人情势的顺服与反叛,作为筹划边务者的一点帮助。

【臣】等谨按《明史》广西土司凡三十有二,今以《一统志》考之,类皆府治,而府之所领者惟庆远土司三,南宁土州二,太平土州十八,土县二,土司一,思恩土州一,土县一,土司九,镇安土州四而已。

  桂林

元世祖至元十四年,置广南西路宣抚司于静江。时广西二十四郡,并已内附。从湖广行中书省议,置宣抚司。诏崔斌、阿里海牙同驻其地。十五年,立静江路总管府。泰定帝泰定二年,静江义宁县蛮猺为寇,勑守将捕之。致和元年,静江猺寇灵川、临桂二县,命广西招捕之。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云:「桂林自秦置郡,汉始安,唐桂州,天宝改建陵,宋静江府,元静江路,明初改桂林府为广西布政使司治。所属内地,不当列于土司。然广西惟桂林与平乐、浔州、梧州未设土官,而无地无猺獞。桂林之古田,平乐之府江,浔州之藤峡,梧州之岑溪,皆烦大征而后克,卒不能草薙而兽狝之,设防置戍,世世为患,是亦不得而略焉。」

明太祖洪武初,改静江路为桂林府。

七年,永道、桂阳诸州蛮窃发,官军讨平之。二十二年,富川县逃吏首赐纠合苗贼盘大孝为乱,往来刼掠。广西都指挥韩观遣官禽杀大孝等,因言灵亭乡乃猺蛮出入地,宜以桂林等衞赢余军士置千戸所镇之,诏从其请。二十七年,全州、灌阳等县平川诸源猺民聚众为乱,命湖广、广西二都司发兵讨之。诸猺窜遁,置灌阳守御千戸所【初,灌阳县▯湖广,因广西平川等三十六源徭贼作乱,攻击县治,诏寳庆卫指挥孙宗讨平之。灌阳去湖广逺,▯广西近,遂以灌阳隷桂林,命领兵筑城守之】永乐二年,总兵韩观奏,浔、桂、柳三郡蛮寇黄田等累行刼掠,杀掳人畜,已调兵追勦,斩获颇多。寻蒙遣官赍敕抚安,其黄田等猺皆已向化,悉归所掳人畜。帝命观复业者善抚恤之。

宣宗宣徳六年,命广西土官衙门词讼,就所近衞理之。从都督山云奏谓:“广西左右两江设土官衙门,大小四十九处,蛮性无常,讐杀不絶。朝廷每命臣同巡按御史三司官理断,縁诸处皆瘴乡,兼有蛊毒,三年之间,遣官往彼死者凡十七人,事竟不完。今同众议奏,除土官衙门军务重事外,不必径诣其处。”报可。

景帝景泰五年,广西古丁等洞贼首刼掠南宁、上林、武縁诸处,诏官军勦捕之。

初,桂林古田獞种甚繁,最强者曰韦,曰闭,曰白,而皆并于韦。贼首韦朝威据古田县,官窜会城,遣典史入县抚谕,烹食之。自后▯治间大征,杀副总兵等官。正德初再征,杀通判、知县、指挥等官。迨嘉靖初又征之,杀指挥等官。韦银豹与其从父朝猛攻陷洛容县,据古田,分其地为上下六里。

译【臣】等谨按《明史》广西土司凡三十有二,今以《一统志》考之,类皆府治,而府之所领者惟庆远土司三,南宁土州二,太平土州十八,土县二,土司一,思恩土州一,土县一,土司九,镇安土州四而已。

臣等谨按《明史》记载,广西土司共三十二处,如今用《一统志》来考察,大多都是府治所在,而府所统辖的仅有庆远土司三处,南宁土州二处,太平土州十八处、土县二处、土司一处,思恩土州一处、土县一处、土司九处,镇安土州四处罢了。

桂林

元世祖至元十四年,在静江设置广南西路宣抚司。当时广西二十四郡都已归附。朝廷采纳湖广行中书省的建议,设置宣抚司,下诏命崔斌、阿里海牙一同驻守此地。十五年,设立静江路总管府。泰定帝泰定二年,静江义宁县的猺蛮作乱为寇,敕令守将捕拿他们。致和元年,静江的猺寇侵扰灵川、临桂二县,命广西招抚捕拿他们。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说:"桂林自秦代设郡以来,汉代称始安,唐代称桂州,天宝年间改称建陵,宋代称静江府,元代称静江路,明初改桂林府为广西布政使司治所。所属都是内地,本不应列入土司。然而广西唯独桂林与平乐、浔州、梧州未曾设置土官,却并非没有猺獞。桂林的古田、平乐的府江、浔州的藤峡、梧州的岑溪,都要经过大规模征讨才能平定,最终也不能像除草猎兽一样彻底铲除,设防置戍,世世代代成为祸患,这也是不能忽略的。"

明太祖洪武初年,改静江路为桂林府。

七年,永道、桂阳诸州的蛮人窃发作乱,官军讨伐平定了他们。二十二年,富川县逃亡的小吏首赐纠合苗贼盘大孝作乱,往来抢劫。广西都指挥韩观派官员擒杀盘大孝等人,趁机上奏说灵亭乡是猺蛮出入之地,应当用桂林等卫多余的军士设置千户所镇守,朝廷下诏准许其请求。二十七年,全州、灌阳等县平川诸源的猺民聚众作乱,命湖广、广西二都司发兵讨伐。诸猺逃窜隐匿,于是设置灌阳守御千户所【当初,灌阳县隶属湖广,因广西平川等三十六源的猺贼作乱,攻打县治,朝廷下诏命宝庆卫指挥孙宗讨伐平定。灌阳距湖广遥远,距广西较近,于是把灌阳划归桂林,命领兵筑城守卫】。永乐二年,总兵韩观上奏,浔州、桂林、柳州三郡的蛮寇黄田等屡次抢劫,杀掳人畜,已调兵追剿,斩获颇多。不久蒙朝廷派遣官员携带敕书前往安抚,那些黄田等地的猺人都已归化,全部归还了所掳掠的人畜。皇帝命韩观对复业的百姓善加抚恤。

宣宗宣德六年,下令广西土官衙门的词讼案件,就近由邻近的卫所来审理。这是采纳都督山云的奏议,说:"广西左右两江设置的土官衙门,大小共四十九处,蛮人性情反复无常,仇杀不绝。朝廷每次命臣与巡按御史、三司官一同审理断案,因为这些地方都是瘴疠之乡,又有蛊毒,三年之间,派遣前往的官员死了共十七人,事情始终办不完。如今与众人商议后上奏,除了土官衙门的军务重大事务外,不必亲自前往其地处理。"朝廷批复准许。

景帝景泰五年,广西古丁等洞的贼首抢劫南宁、上林、武缘等地,下诏命官军征讨捕拿他们。

当初,桂林古田的獞人种族十分繁多,其中最强的是韦氏、闭氏、白氏,而最终都并入韦氏。贼首韦朝威占据古田县,官员逃往省城,派典史进入县城安抚晓谕,结果被烹食。此后到弘治年间大规模征

银豹出掠,挟下六里人行,而上六里不与焉。四十五年,提督呉桂芳因其间遣官入上六里抚谕之,诸獞复业者二千人。银豹势孤,请降。久之复猖獗,尝挟其五子据凰皇、连水二寨,袭昭平,杀知县。更自永福入桂林,刼布政使库,杀署事防政,缒城而去。官军追不及。久之,临桂、永福各县兵羣起捕贼,始得贼党扶嫩、土婆显等三十余人于各山寨中。时首恶犹未获。

穆宗隆庆三年,官军禽贼韦朝猛等,古田平。

时朝议以广西専设巡抚,推江西按察使殷正茂为佥都御史以往。正茂至,奏请勦贼,合土汉兵十万。集众议,时八寨助逆,众议先勦。勅书亦有先平八寨,徐图古田之语。正茂独不谓然,先给榜谕八寨,八寨听命。然后分兵七哨,以总兵俞大猷统之,使副总兵门崇文等各领一哨。复分土兵为二队,更番清道,必先清数里而后行。及至其巢,合营攻之,斩七千四百六十余级,生禽朝猛,枭于军,俘获男女千余口。银豹穷蹙,择肖己者斩首献防。闻既而生缚银豹,并其子扶枝胶送京师,斩之。乃并八寨与龙哈咘咳为十寨,立长官司,以黄昌等为长官及土舍听守御调度。更升古田县为永宁州。

  神宗万厯六年岭表平

先是,既设永宁州,而永宁獞韦狼要与其党黄银成有隙,相仇杀。常安巡检欲穷治之,狼要遂与右江荔浦山湾诸獞称乱。命指挥徐民瞻将兵捕之,民瞻伏兵执狼要,诸猺大讧。总制殷正茂、巡抚郭应聘乃檄徴田州、向武、都康诸土兵,属防将王瑞进勦,斩廖金鉴、廖金盏、韦银花、韦狼化等。至是,总制凌云翼、巡抚呉文华大征河池、咘咳诸猺,斩首四万八百余级,岭表悉平。

  柳州

元世祖至元十三年,置柳州安抚司。

柳州置自唐贞观中,宋以马平县为柳州治。度宗时,移柳州治于柳城县,以马平为属。至是,置安抚司。十六年,改柳州路总管府,领县三:曰柳城,曰马平,曰洛容。

仁宗延祐三年,融賔柳州猺蛮叛,命湖广行省遣官督兵捕之。

泰定帝泰定二年,柳州马平县猺为寇,湖广行省督所属追捕之。

明太祖洪武初,移柳州治于马平。

自唐改龙城郡,又改柳州。至是,仍移于马平所属州二县十内属,千余年。惟上林县尚为土官,而賔、象、融、罗诸猺蛮蟠结为寇。城外五里即贼巢,军民至无地可田。后屡加征勦,置土巡检于各峒隘,稍称寜焉。

  成祖永乐七年柳州蛮作乱

时道村寨蛮韦布党等及广西洞蛮韦父融州罗城洞蛮潘父防各聚众为乱,柳州等衞官军捕斩之。九年,賔州迁江县、象州武仙县、古逄等洞蛮獠作乱,诏发柳州、南宁、桂林等衞兵讨之。十四年,融州猺民作乱,官军讨平之。

译讨,杀了副总兵等官员。正德初年再次征讨,杀了通判、知县、指挥等官员。等到嘉靖初年又征讨,杀了指挥等官员。韦银豹与他的堂叔韦朝猛攻陷洛容县,占据古田,把地方分为上、下六里。韦银豹外出抢掠,胁迫下六里的人跟随,而上六里没有参与。四十五年,提督吴桂芳趁此机会派官员进入上六里安抚晓谕,回归复业的獞人有两千人。韦银豹势孤,请求投降。过了一段时间又重新猖獗,曾经带着他的五个儿子占据凰皇、连水两个寨子,袭击昭平,杀了知县。又从永福进入桂林,抢劫布政使的库房,杀了署理事务的防政官员,用绳索缒城而逃。官军追赶不及。过了很久,临桂、永福各县的兵马群起捕贼,才在各山寨中擒获贼党扶嫩、土婆显等三十余人。当时首恶还未被抓获。

穆宗隆庆三年,官军擒获贼首韦朝猛等人,古田被平定。

当时朝廷议论在广西专设巡抚,推举江西按察使殷正茂为佥都御史前往任职。殷正茂到任后,上奏请求征剿贼寇,集合土兵、汉兵共十万人。召集众人商议,当时八寨协助贼寇作乱,众人商议先征剿八寨。敕书上也有先平定八寨、再图谋古田的话。殷正茂独自不认同这个做法,先发布榜文晓谕八寨,八寨听命归顺。然后分兵七路,由总兵俞大猷统领,让副总兵门崇文等各领一路。又把土兵分为两队,轮番清道,必定先清扫数里而后进军。等到到达贼巢,合兵围攻,斩首七千四百六十余级,活捉了韦朝猛,在军中枭首示众,俘获男女千余人。韦银豹走投无路,挑选与自己相貌相似的人斩首献防。不久后又活捉了韦银豹,连同他的儿子扶枝胶一起押送京师,处斩。于是把八寨与龙哈、咘咳合并为十寨,设立长官司,任命黄昌等人为长官及土舍,负责镇守调度。又升古田县为永宁州。

神宗万历六年,岭南地区平定

在此之前,设立永宁州后,永宁的獞人韦狼要与其党羽黄银成有嫌隙,互相仇杀。常安巡检想要彻底追究此事,韦狼要于是与右江荔浦山湾诸獞一同作乱。朝廷命指挥徐民瞻领兵捕拿,徐民瞻设伏兵抓获韦狼要,诸猺大乱。总制殷正茂、巡抚郭应聘于是发檄文征调田州、向武、都康诸土兵,交由防将王瑞进行征剿,斩杀廖金鉴、廖金盏、韦银花、韦狼化等人。到这时,总制凌云翼、巡抚吴文华大规模征讨河池、咘咳诸猺,斩首四万八百余级,岭南地区全部平定。

柳州

元世祖至元十三年,设置柳州安抚司。

柳州自唐贞观年间设置,宋代以马平县为柳州治所。度宗时,把柳州治所迁到柳城县,以马平为属县。到这时,设置安抚司。十六年,改为柳州路总管府,统辖三县:柳城、马平、洛容。

仁宗延祐三年,融州、宾州、柳州的猺蛮反叛,命湖广行省派官督兵捕拿他们。

泰定帝泰定二年,柳州马平县的猺人作乱为寇,湖广行省督令所属追捕。

明太祖洪武初年,把柳州治所迁到马平。

自唐代改称龙城郡,又改称柳州以来,到这时仍迁治于马平,所属二州十县内属,已有一千余年。唯独上林县还设土官,而宾州、象州、融州、罗城诸猺蛮盘踞作乱。城外五里就是贼巢,军民甚至没有可耕之地。后来屡加征剿,在各峒隘设置土巡检,才稍稍安宁。

成祖永乐七年,柳州蛮人作乱

当时道村寨的蛮人韦布党等及广西洞蛮韦父融、州罗城洞蛮潘父防各自聚众作乱,柳州等卫官军将其捕杀。

十九年,融县蛮贼羣聚剽掠,广西防政耿文彬率民兵会桂林衞指挥平之。宣德初,蛮寇覃公旺作乱,据思恩县大小富龙三十余峒以拒官军,总兵顾兴祖等督兵分道攻之,斩公旺并其党千五十余人。捷至,帝曰:“蛮民亦朕赤子,杀至千数,岂无脇从非辜者?以后宜开示恩信,抚慰而降之,如贾琮戌交州可也。”二年,广西三司奏柳庆等府贼首韦万黄、韦朝▯等聚众刼杀为害,敕兴祖进兵勦平之。《明史·土司传》曰:“怀县为柳州属邑,在右江上游,旁近靖绥、黎平诸猺,窃据久。隆庆时大征古田,怀逺知县马希武欲乗间筑城,召诸猺役之,许犒不与,诸猺遂合绳坡头、板江诸峒,杀官吏反。总制殷正茂请于朝,遣官统兵进讨。至板江猺贼皆据险死守,正茂知诸猺独畏永顺钩刀手及狼兵,乃檄三道兵数万人击太平河里诸村,连拔数寨,斩贼首荣才富、呉金田等,前后捕斩俘获男妇及牛马无算。事闻,议设兵防,改万石、宜良、丹阳为土巡司,屯土兵五百人,且耕且守。”

  神宗万厯元年洛容獞蛮作乱

时知县以养归,主簿谢漳行县事。会上元夜,单骑巡徼山中。獞蛮韦朝义率上油、古底诸獞,夜半出掠,杀漳,夺县印去。是夜,指挥朱昌允、土巡检韦显忠共提兵决战,斩首三十一级,获朝义,夺还县印。守巡官以闻,乃命总兵李锡等勦之,破上油、古底诸寨,斩覃金狼等二千八百三十余级,俘二百二十余人,牛马器械称是。后残獞黄朝贵复合,融县猺号万人,声言欲入富福镇。防将王世科复引兵击斩之。始洛容在万山中,城小无一雉堞,县官皆寓府城。知县余涵请迁城于白龙岩,不果。至是,谢漳遂及于难。

明史·土司传》曰:有韦王朋者,马平獞也。初平马平时,因建营堡,使土舍韦志隆提兵屯其地。王朋视堡兵如仇,常率东欧、大产诸蛮要挟营堡,兵备周浩使千总往抚,遂杀千总,刼村落。总兵王尚父勦平之。

  庆远【东兰州等附】

元成宗大德元年,立庆元、南丹溪洞等处军民安抚司。庆远、秦、象郡,汉交阯、日南二郡界。后沦于蛮,唐始置粤州。天宝初,改龙水郡,属岭南道。干符中,更宜州。宋升庆远军节度,咸淳初,改庆远府。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六年,改庆元路总管府。至是,中书省言:“南丹州与庆远路相去为近,所▯户少,请省之。”遂并南丹,立安抚司。泰定帝泰定元年,庆逺猺首潘父绢等率众来降,署为簿尉等官,有差。二年,庆逺蛮猺为寇,敕守将捕之。

明太祖洪武元年,改庆逺路为府。

二年,行省臣言:庆逺府地接八番溪洞,所辖南丹、宜山等处,宋、元皆用其土酋安抚使统之。

译九年,宾州迁江县、象州武仙县、古逢等洞的蛮獠作乱,下诏发柳州、南宁、桂林等卫兵讨伐。十四年,融州猺民作乱,官军讨伐平定。十九年,融县蛮贼群聚剽掠,广西防政耿文彬率领民兵会同桂林卫指挥平定。宣德初年,蛮寇覃公旺作乱,占据思恩县大小富龙三十余峒以抵拒官军,总兵顾兴祖等督兵分道进攻,斩杀覃公旺及其党羽一千零五十余人。捷报送到,皇帝说:"蛮民也是朕的子民,杀到千人之数,难道没有被胁迫而无辜的人吗?以后应当宣示恩信,安抚招降,就像贾琮镇守交州那样即可。"二年,广西三司上奏柳州、庆远等府贼首韦万黄、韦朝〇等聚众抢劫杀害为害,敕令顾兴祖进兵征剿平定。《明史·土司传》说:"怀集县是柳州所属邑,位于右江上游,邻近靖绥、黎平诸猺,被窃据已久。隆庆年间大征古田时,怀远知县马希武想乘机筑城,召集诸猺服役,答应犒赏却未兑现,诸猺于是联合绳坡头、板江诸峒,杀官吏反叛。总制殷正茂向朝廷请示,派官统兵进讨。到板江,猺贼都据险死守,殷正茂知道诸猺唯独畏惧永顺的钩刀手和狼兵,于是发檄调三路兵马数万人进攻太平河里诸村,接连攻下数寨,斩杀贼首荣才富、吴金田等,前后捕斩俘获男女及牛马不计其数。此事上报朝廷,商议设兵防守,把万石、宜良、丹阳改为土巡司,屯驻土兵五百人,且耕且守。"

神宗万历元年,洛容獞蛮作乱

当时知县因奉养父母而归乡,主簿谢漳代行县事。恰逢上元夜,他单骑巡查山中。獞蛮韦朝义率领上油、古底诸獞,半夜出来抢掠,杀了谢漳,夺走了县印。当夜,指挥朱昌允、土巡检韦显忠共同带兵决战,斩首三十一级,抓获韦朝义,夺回县印。守巡官上报此事,于是朝廷命总兵李锡等征剿,攻破上油、古底诸寨,斩杀覃金狼等二千八百三十余级,俘获二百二十余人,缴获牛马器械与此相当。后来残余的獞人黄朝贵又重新聚合,融县猺人号称万人,扬言要攻入富福镇。防将王世科又领兵将其击斩。当初洛容在万山之中,城池狭小,连一处城垛都没有,县官都寄居在府城。知县余涵曾请求把城迁到白龙岩,未能实现。到这时,谢漳终于遭遇此难。

《明史·土司传》说:有个叫韦王朋的人,是马平的獞人。当初平定马平时,因而建立营堡,让土舍韦志隆带兵屯驻其地。韦王朋把营堡的兵马视为仇敌,常常率领东欧、大产诸蛮胁迫营堡,兵备周浩派千总前往安抚,结果千总被杀,村落遭到抢劫。总兵王尚父将其征剿平定。

庆远【东兰州等附】

元成宗大德元年,设立庆元、南丹溪洞等处军民安抚司。庆远,是秦代的象郡、汉代交阯、日南二郡的分界之地。后来沦陷于蛮人之手,唐代才开始设置粤州。天宝初年,改称龙水郡,隶属岭南道。乾符年间,改称宜州。宋代升为庆远军节度,咸淳初年,改称庆远府。至元十三年,设置安抚司。十六年,改为庆元路总管府。到这时,中书省进言:"南丹州与庆远路相距很近,所辖户口稀少,请求裁并。"于是并入南丹,设立安抚司。泰定帝泰定元年,庆远猺人首领潘父绢等率众来降,朝廷任命他们担任主簿、县尉等官职,各有等差。二年,庆远的蛮猺作乱为寇,敕令守将捕拿他们。

明太祖洪武元年,改庆远路为府。

二年,行省官员进言:庆远府地接八番溪洞,所辖南丹、宜

天兵下广西,安抚使莫天防首来欵附,宜如宋、元制,录用以统其民,则蛮情易服,守兵可减。诏改庆逺府为庆逺南丹军民安抚司,以天防为同知。三年,行省又言:庆远故府也,今为安抚司,其地皆深山旷野,其民皆安抚莫天防之族,素庸弱,宗族强者动肆跋扈,至杀河池县丞,与诸蛮相煽为乱。乞罢安抚司,仍设府置衞以守其地。报可。二十八年,蛮地悉定,诏置南丹、奉议、庆逺三衞,以官军守之。

宣宗宣德五年,总兵官山云讨庆逺蛮寇,平之。

九年,云奏:「思恩县蛮贼覃公砦等累年作乱,今委官率兵勦捕,斩贼首梁公成、潘通天等,仍督官军搜捕余党。」帝赐敕慰劳。又奏:「庆远、郁林等州县蛮寇出没,必宜勦除,而兵力不足。」帝命广东都司调附近衞所精锐士卒千五百人,委都指挥一员赴广西听云调用。

明史·土司传》曰:正统四年,莫祯【南丹土官】奏,本府所辖东兰等三州土官所治,厯年以来,地方宁靖;宜山等六县流官所治,溪峒诸蛮不时出没。原其所自,皆因流官能抚字附近良民,而溪峒诸蛮恃险为恶者,不能钤制其出没,每调军勦捕,各县居民与诸蛮结纳者,先漏泄军情,致贼潜遁;及闻招抚,诈为向顺,仍肆刼掠,是以兵连祸结,无宁岁。愿授臣本州土官知府,流官总理府事,而臣専备蛮贼,务禽捕殄絶积年为害者。其余则编伍造册,使听调用;据岩险者,拘集平地,使无所恃;择有名望者,立为头目,加意抚恤,督励生理。各村寨皆置社学,使渐风化;三五十里设一堡,使土兵守备。凡有寇乱,即率众勦杀。如贼不除,地方不靖,乞究臣诳罔之罪。帝即敕总兵柳溥曰:「以蛮攻蛮,古有成说。今莫祯所奏,意甚可嘉。彼果能効力,省我边费,朝廷岂惜一官?尔其酌之。」

孝宗▯治九年,命于土民中选补长官司。

时总督邓廷瓒言:“广西猺獞数多,土民数少,兼各衞军士十亡八九,凡有征调,全倚土兵。乞令东兰土知州韦祖鋐子一人领土兵数千,于古田、兰麻等处拨田耕守,▯平古田,改设长官司以授之。”廷议以古田密迩省治,其间地土多良民世业,若以祖鋐子为土官,恐数年之后,良民田税皆非我有,欲设长官司祗宜于土民中选补。廷瓒又言:“庆逺府天河县旧十八里,后渐为獞贼所据,止余残民八里,请分设一长官司治之。”部议增设永安长官司,授土人韦万妙等为正副长官,并流官吏目一员。是年裁忻城县流官,留土官知县掌县事,亦从廷瓒奏也。十二年,韦祖鋐率兵五千助思恩岑濬攻田州,杀男女八百余人,驱之溺水者无算。副总兵欧磐诣田州,兵乃解。

明史·土司传》曰:东兰州在府城西南四百二十里。

译山等地,宋、元两代都用当地土酋安抚使统治。天兵南下广西,安抚使莫天防率先前来归附,应当依照宋、元旧制,录用他来统辖百姓,这样蛮情容易归服,守兵也可以减少。朝廷下诏改庆远府为庆远南丹军民安抚司,任命莫天防为同知。三年,行省又进言:庆远原本是府,如今改为安抚司,其地都是深山旷野,百姓都是安抚使莫天防的族人,一向庸弱,宗族中强横的人动辄跋扈,甚至杀了河池县丞,与诸蛮相互煽动作乱。请求撤销安抚司,仍旧设府置卫来守卫此地。朝廷批复准许。二十八年,蛮地全部平定,下诏设置南丹、奉议、庆远三卫,用官军守卫。

宣宗宣德五年,总兵官山云征讨庆远蛮寇,平定了他们。

九年,山云上奏:"思恩县蛮贼覃公砦等多年作乱,如今委派官员率兵征剿,斩杀贼首梁公成、潘通天等,仍督令官军搜捕余党。"皇帝赐敕慰劳。又上奏:"庆远、郁林等州县蛮寇出没不定,必须予以剿除,但兵力不足。"皇帝命广东都司调拨附近卫所精锐士卒一千五百人,委派都指挥一员前往广西听候山云调用。

《明史·土司传》说:正统四年,莫祯【南丹土官】上奏,本府所辖东兰等三州土官治理的地方,历年以来地方安宁;宜山等六县流官治理的地方,溪峒诸蛮时常出没为患。推究其原因,都是因为流官只能安抚附近的良民,而恃险为恶的溪峒诸蛮,却不能钤制他们的出没,每次调军征剿,各县居民中与诸蛮勾结的人,就预先泄露军情,致使贼人潜逃;等到听闻招抚,就假装归顺,仍旧肆意抢掠,因此兵连祸结,没有安宁的年份。希望授予臣本州土官知府之职,流官总理府中事务,而臣专门负责防备蛮贼,务必擒捕剿灭多年为害的祸首。其余的人则编入队伍造册登记,听候调用;那些依恃险要地形的人,把他们聚集拘管到平地,使他们无所依恃;挑选有名望的人,立为头目,加意抚恤,督促鼓励他们从事生产。各村寨都设置社学,使他们渐渐受到教化;每三五十里设一堡,让土兵驻守防备。凡有寇乱,立即率众剿杀。如果贼寇不能铲除,地方不能安定,恳请追究臣欺君罔上之罪。皇帝当即敕令总兵柳溥说:"以蛮攻蛮,古已有成例。如今莫祯所奏,用意很值得嘉许。他如果真能效力,为我节省边费,朝廷难道会吝惜一个官职?你要酌情处理此事。"

孝宗弘治九年,命从土民中选拔补任长官司。

当时总督邓廷瓒进言:"广西猺獞人数众多,土民人数较少,加上各卫军士十亡八九,凡有征调,全都倚仗土兵。请求让东兰土知州韦祖鋐的一个儿子领土兵数千人,在古田、兰麻等地分拨田地耕种守卫,等平定古田后,改设长官司授予他。"朝廷商议认为古田紧邻省治,其间土地大多是良民世代经营的产业,如果让韦祖鋐的儿子做土官,恐怕几年之后,良民的田税都将不再归朝廷所有,想要设长官司只应从土民中选拔补任。邓廷瓒又进言:"庆远府天河县原有十八里,后来渐渐被獞贼占据,只剩下残余百姓八里,请求分设一个长官司来治理。"部里商议增设永安长官司,任命土人韦万妙等人为正、副长官,并配一名流官吏目。这一年裁撤忻城县流官,保留土官知县掌管县事,这也是听从了邓廷瓒的奏请。十二年,韦祖鋐率兵五千帮助思恩岑濬攻打田州,杀死男女八百余人,驱赶溺水而死的人不计其数。副总兵欧磐前往田州,兵事才得以

宋时有韦君朝者,居文兰峒,为蛮长,传子宴闹。崇宁五年内附,因置兰州,以宴闹知州事,俾世其官。元改为东兰州,韦氏世袭如故。洪武十二年,土官韦富挠遣家人韦钱保诣阙,上元所授印,钱保匿富挠名,以已名上。因以钱保知东兰州。既而钱保徴敛暴急,民不堪命,拥富挠作乱。广西都司讨平之,执钱保正其罪,仍以其地归韦氏。

又曰:那地州在府城西南二百四十里。宋熈宁初,土人罗世念来降,授世职。崇宁五年,诸蛮纳土,遂置地、那二州,以罗氏世知地州。大观中,析地置孚州。元仍为地、那二州。洪武元年,土官罗黄貌归附,诏并那入地,为那地州,予印,授黄貌世袭土知州,以流官吏目佐之。

又曰:「南丹州,宋开宝初,土官莫洪胭内附。元丰三年,置南丹州,管辖诸蛮,厯世承袭。元至正末,莫国麒纳土,命为庆逺南丹谿洞安抚司。明洪武初,安抚使莫天防归附。七年,置州,授莫金知州,世袭,佐以流官吏目。金以叛诛,废州置衞。后因其地多瘴,迁之賔州。既而蛮民作乱,复置土官知州,以金子莫禄为之。」

又曰:忻城,宋庆厯间置县,▯宜州。元以土官莫保为八仙屯千戸。洪武初,设流官知县,罢管兵官,籍其屯兵为民。莫氏遂徙居忻城界。宣正后,猺獞狂悻,知县苏寛不任职。猺老韦公泰等举莫保之孙诚敬为土官。寛为请于上官,具奏得世袭知县。由是邑有二令,权不相统,流官握空印,僦居府城而已。▯治间,总督邓廷瓒奏革流官,土人韦保为内官,隂主之,始独任土官。

又曰:永顺司、永安司旧为宜山县。正统六年,因蛮民弗靖,有司莫能控御。耆民黄祖记与思恩土官岑瑛交结,欲割地归之思恩。因谋于知县朱斌备,时瑛方雄两江,大将多右之。斌备亦欲借以自固,遂为具奏,以地改属思恩。土民不服,韦万秀以复地为名,因倡乱。成化二十二年,覃召管等复乱,屡征不靖。▯治元年,委官抚之,众愿取前地,别立长官司。都御史邓廷瓒为奏置永顺、永安二司,各设长官一副长官一,以邓文茂等四人为之,皆宜山、洛口、洛东诸里人也。自是宜山东南弃一百八十四村地,宜山西南弃一百二十四村地。议者以忻城自唐宋内属已二百余年,一旦举而弃之于蛮,为失策云。

  平乐

元成宗大德五年,升昭州为平乐府。

初唐以平乐县置乐州,复改昭州。宋因之。至是改为府。地界桂、梧西北,近楚、清湘、九嶷、郁相樛结。东南入梧溪洞林箐,多为猺人盘据。先是元贞二年,广西贼陈飞雷通蓝青谢发寇昭、梧、藤、容等州。湖广左丞巴特玛琳沁击平之。至是升为府。

明太祖洪武二十一年,平乐洞猺肆扰,所司请勦之。

译化解。

《明史·土司传》说:东兰州在府城西南四百二十里。宋代有个叫韦君朝的人,居住在文兰峒,是蛮族首领,传位给儿子宴闹。崇宁五年内附朝廷,因而设置兰州,让宴闹知州事,让他世袭其官职。元代改为东兰州,韦氏世袭如故。洪武十二年,土官韦富挠派家人韦钱保到朝廷,进献原授的印信,韦钱保隐匿了韦富挠的名字,用自己的名字上报。因而朝廷任命韦钱保知东兰州事。不久韦钱保征敛暴虐急切,百姓不堪忍受,拥戴韦富挠作乱。广西都司讨伐平定,抓获韦钱保治罪,仍把那片土地归还韦氏。

又说:那地州在府城西南二百四十里。宋熙宁初年,土人罗世念前来归降,朝廷授予他世袭官职。崇宁五年,诸蛮纳土归顺,于是设置地州、那州二州,让罗氏世代掌管地州。大观年间,分地州设置孚州。元代仍为地州、那州二州。洪武元年,土官罗黄貌归附朝廷,下诏把那州并入地州,称为那地州,授予印信,任命罗黄貌世袭土知州,配以流官吏目辅佐。

又说:"南丹州,宋开宝初年,土官莫洪胭内附朝廷。元丰三年,设置南丹州,管辖诸蛮,历代承袭。元代至正末年,莫国麒纳土归顺,朝廷任命他为庆远南丹溪洞安抚司。明洪武初年,安抚使莫天防归附。七年,设置州,任命莫金为知州,世袭,配以流官吏目辅佐。莫金因谋反被诛杀,废州设卫。后来因为该地多瘴气,把卫迁往宾州。不久蛮民作乱,又重新设置土官知州,任命莫金的儿子莫禄担任。"

又说:忻城,宋庆历年间设县,隶属宜州。元代任命土官莫保为八仙屯千户。洪武初年,设流官知县,罢免管兵官员,把屯兵编入民籍。莫氏于是迁居忻城境内。宣德、正统之后,猺獞人狂悖不驯,知县苏宽无法胜任职务。猺人长老韦公泰等人推举莫保的孙子莫诚敬做土官。苏宽为此向上级请示,具奏后得以世袭知县之职。由此该邑有两个县令,权力互不统属,流官持有空印,寄居在府城罢了。弘治年间,总督邓廷瓒上奏革除流官,让土人韦保任内官,暗中主持政务,从此才只任用土官。

又说:永顺司、永安司原本是宜山县。正统六年,因蛮民不安定,有司无法控制驾驭。耆老黄祖记与思恩土官岑瑛相互勾结,想把该地割让给思恩。因而与知县朱斌备商议,当时岑瑛正雄踞左右两江,大将大多偏袒他。朱斌备也想借此自固地位,于是具文上奏,把该地改属思恩。土民不服,韦万秀以恢复故地为名,因而倡乱。成化二十二年,覃召管等人又作乱,屡次征讨都不能平定。弘治元年,委派官员安抚,众人愿意收回从前的土地,另立长官司。都御史邓廷瓒为此上奏设置永顺、永安二司,各设长官一人、副长官一人,任命邓文茂等四人担任,都是宜山、洛口、洛东各里的人。从此宜山东南放弃一百八十四村的土地,宜山西南放弃一百二十四村的土地。议论的人认为忻城自唐宋以来内属已经二百余年,一旦举而放弃给蛮人,是失策之举。

平乐

元成宗大德五年,升昭州为平乐府。

当初唐代以平乐县设置乐州,后来又改称昭州。宋代沿袭。到这时改为府。地界处于桂林、梧州西北,靠近楚地、清湘、九嶷、郁水相互交错纠结。东南进入梧州溪洞林箐,大多被猺人占据盘踞。在此之前,元贞二年,广西贼寇陈飞雷勾通蓝青谢发侵扰昭州、梧州、藤州、容州等地。湖广左丞巴特玛琳沁将其击败平定。到这时升

广西都指挥使言:“平乐府富川县灵亭山、破纸山等洞猺二千余人,占耕内地,啸聚刼夺,居民被扰。恭城、贺县及湖广道州永明等县之民,亦被害。比调衞兵收捕,即逃匿岩谷,兵退复肆跳梁。请于秋成时,统所部会永道诸军,列屯贼境,扼其要路,收其所种谷粟。彼无粮食,势必自穷,乘机禽戮,可絶后患。”从之。

  穆宗隆庆六年府江诸獞平

府江有两岸、三洞诸獞,皆属荔浦,延袤千余里。中间巢洞盘络,为猺獞窟穴。江上诸贼倚为党援,日与府江酋长杨公满等掠荔浦、平乐及峰门、南源,执永安知州,杀指挥千戸、土舍及兵民无算。而迁江之北三、来賔之北五,皆右江獞,亦时与东欧、西里及三都、五都诸贼相倚附。马多人劲,俗号为刬马贼,常陈兵走岭东,掠三水、清逺诸县,还入南寜、平南、武宣、来賔、藤贵,刼府库。已而刼来賔所千户黄元举,杀土吏黄胜及其子四人、兵七十余人,又杀明经诸生王朝经、周松、李茂、姜集等。白昼刼杀,道絶行人。是年,巡抚郭应聘、总督殷正茂请讨,诏督军进勦,并调东兰、龙英、泗城、南丹、归顺诸土兵,而以土吏韦文明等统之。攻古西岩口、笋山、古造及两峰黄洞等寨,斩获贼渠,余党窜入仙回、古带诸山,搜捕殆尽。乃移檄北三、北五,趣其归降。峒老韦法真同被掳来賔、迁江民防演等诣军前乞降,许之,乃定善后六策以闻。

神宗万厯六年,北山蛮复倡乱,官军讨平之。

北山蛮谭公柄挟毒弩伤行旅,每出十百为羣,自杀黄胜。后复聚党以三千人出仚鳯山龟鼈塘,与河塘韦宋武傍江结寨。时义宁、永宁、永福诸獞羣起相杀掠,道路不通。会咘咳寨蓝公潺执土吏黄如金,夺其司。巡抚呉文华檄守巡道呉善、陈俊徴永顺、白山兵及狼兵勦之。横山、咘咳诸巢诸猺请还侵地及所掳生口,愿输赋为良民,遂班师。

明史·土司传》曰:右江十寨,隆庆中,总督殷正茂撃破古田,即以檄趣八寨归降,得贷死。于是寨老樊公悬、韦公良等踵军门上谒,自言十寨共一百二十八村,环村而居者二千一百二十余家,皆请受赋。右江兵备郑一龙防将王世科谓:十寨既请为氓,当以十家为率,赋米一石。村立一甲长,寨立一峒老,为徴赋计。而以思古、周安、落红、古卯、龙哈立一州属向武土官黄九畴;罗墨、古鉢、古凭、都北、咘咳立一州属那地土官黄旸,皆为土知州。已移思恩守备于周安堡,而布政使以为不便。总制乃议立八寨为长官司,以兵八千人属黄旸为长官,黄昌、韦富皆给冠带为土舍,亦各引二百守焉。久之,十寨复聚党作乱,据民田产,白昼入都市剽掠,甚至攻城刼库戕官民。

译为府。

明太祖洪武二十一年,平乐洞猺肆意骚扰,有关官署请求征剿。广西都指挥使进言:"平乐府富川县灵亭山、破纸山等洞的猺人二千余人,占耕内地,啸聚抢掠,居民受到骚扰。恭城、贺县及湖广道州永明等县的百姓,也受到侵害。近来调卫兵搜捕,猺人就逃匿到岩谷中,官兵撤退后又肆意猖獗。请求在秋收时节,统率所部会同永州、道州诸军,在贼境列阵屯驻,扼守要路,收割他们所种的谷粟。他们没有粮食,形势必然自陷困境,乘机擒杀,可以杜绝后患。"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穆宗隆庆六年,府江诸獞被平定

府江有两岸、三洞诸獞,都属荔浦管辖,绵延千余里。中间巢洞盘绕交错,是猺獞的巢穴。江上诸贼倚仗他们作为党援,天天与府江酋长杨公满等一起抢掠荔浦、平乐及峰门、南源,抓获永安知州,杀害指挥、千户、土舍及兵民不计其数。而迁江以北三个村、来宾以北五个村,都是右江獞人,也时常与东欧、西里及三都、五都诸贼相互依附。他们马多人壮,俗称为刬马贼,常常陈兵开赴岭东,抢掠三水、清远诸县,回程进入南宁、平南、武宣、来宾、藤县,抢劫府库。不久又抢劫来宾所千户黄元举,杀死土吏黄胜及他的四个儿子、士兵七十余人,又杀了明经诸生王朝经、周松、李茂、姜集等人。他们白昼抢劫杀人,道路上行人绝迹。这一年,巡抚郭应聘、总督殷正茂请求征讨,朝廷下诏督军进剿,并调动东兰、龙英、泗城、南丹、归顺诸土兵,由土吏韦文明等统领。攻打古西岩口、笋山、古造及两峰黄洞等寨,斩获贼寇首领,余党逃窜进入仙回、古带诸山,被搜捕殆尽。于是移发檄文给北三、北五,催促他们归降。峒老韦法真同被掳来宾、迁江的百姓防演等到军前请求投降,朝廷准许了他们,于是制定善后六策上报朝廷。

神宗万历六年,北山蛮又倡乱,官军讨伐平定。

北山蛮谭公柄携带毒弩伤害行旅之人,每次出没都是十百成群,亲手杀了黄胜。后来又聚集党羽三千人,出没于仚凤山龟鳖塘,与河塘韦宋武沿江结寨。当时义宁、永宁、永福诸獞群起互相杀掠,道路不通。恰逢咘咳寨蓝公潺抓获土吏黄如金,夺取了他的职司。巡抚吴文华发檄命令守巡道吴善、陈俊征调永顺、白山兵及狼兵前往征剿。横山、咘咳诸巢诸猺请求归还所侵占的土地及所掳掠的人口,愿意缴纳赋税成为良民,于是官军班师。

《明史·土司传》说:右江十寨,隆庆年间,总督殷正茂攻破古田后,就发檄文催促八寨归降,得以免死。于是寨老樊公悬、韦公良等人相继到军门拜谒,自称十寨共有一百二十八个村庄,环村而居的有二千一百二十余户,都请求承担赋税。右江兵备郑一龙、防将王世科认为:十寨既然请求成为编户百姓,应当以十家为一单位,缴纳赋米一石。村里设立一名甲长,寨里设立一名峒老,负责计算征收赋税。于是把思古、周安、落红、古卯、龙哈划为一州,归属向武土官黄九畴;罗墨、古钵、古凭、都北、咘咳划为一州,归属那地土官黄旸,都任命为土知州。已经把思恩守备迁移到周安堡,而布政使认为不便。总制于是商议设立八寨为长官司,用兵八千人,交由黄旸担任长官,黄昌、韦富都赐给冠带担任土舍,也各自带领二百人守卫。过了很久,十寨又重新聚集党羽作乱,占据百姓的田产,白昼进入城市剽掠

总制刘尧诲、巡抚张任急统兵进勦,斩首一万六千九百有竒,获器仗三千二百,牛马二百三十九。帝乃升赏诸土吏功,复分八寨为三镇,各建一城,而以东兰州韦应鲲、韦显能及田州黄冯克为土巡检,留兵一千人戌之于三里,增建二堡。自杨渡水为界,垦田屯种,给南丹衞通道、庆远、賔州,使思恩、三里联络不絶。于是右江十寨复安辑输赋。

三十二年,守臣讨桂林、平乐猺獞,以防闻。

桂林平乐猺獞据险肆乱,杀知县,焚刼无虚月。总督应槚檄总兵顾寰督兵进勦,禽斩俘获男女牛马器械甚众。平乐猺人自数经大征后,刋山通道,展为周行,而又增置楼船,缮修校垒,居民行旅皆怗席。猺獞亦骏骏驯习于文治矣。

  梧州

元世祖至元十四年,置梧州安抚司。

梧州,汉苍梧郡,唐为梧州,宋因之。至是置安抚司,十六年改梧州路总管府。十一月,以梧州妖民呉法受扇惑,藤州、德庆府、泷水猺蛮为乱,获其父诛之。泰定

帝泰定四年,梧州蛮为寇,湖广行省督兵捕之。

  明太祖洪武元年梧州土官降

时征南将军廖永忠等既平广东,引兵至梧州境,元逹噜噶齐拜珠率官吏父老迎降。防将朱亮祖驻兵藤州,于是浔、贵等州县以次降附。

明史·土司传》曰:明代广西全省惟苍梧一道无土司,猺患亦稀。万厯初,岑溪有潘积善者,僭号平天王,与六十三山、六山、七山诸猺獞据山为寇。居民请勦,会大兵征罗旁,不暇及。总制凌云翼檄以祸福,积善愿归降输赋,乃贷其死,且以其子入学。议者谓七山为苍藤信地,六山为容县、北流、中冲,北科为六十三山咽喉,怀集为贺县诸村出入之所,因立五大营,营六百人,合得三千人,设防将及屯堡三十治焉。而怀集猺贼在正德中已雄据十五寨,环二百余里,为州县患。官军屡讨之,归降然盘互如故,往往相结诸峒蛮刼掠,杀百户及把总。村民畏之,东西走匿。都御史呉善檄总兵戚继光徴兵于罗定、泗城、都康诸土司,分五道命将击金鸡、松柏诸寨,斩渠魁,抚四百余人。时郁林猺亦桀骜,数纠诸生猺破诸村寨,入寇兴业县。兵巡道副使王原相告于总制,调兵击破之,诸猺悉平。

  浔州

元世祖至元十三年,置浔州安抚司。

浔州江曰浔江,东城门曰浔阳。唐天宝初,改郡名,取焉。乾元初,复为浔州。宋省,寻复置。至是,置安抚司。十六年,改为总管府。

明国子监生封登奏畧曰:「浔州夹江诸山防岈□嶪,峡中有大藤如斗,延亘两崖,势如徒杠,蛮众蚁渡,号大藤峡,最险恶地亦最高。登藤峡巅,数百里皆厯厯目前,军旅之聚散往来可顾盼尽。诸蛮倚为奥区,桂平大宣乡、崇姜里为前庭,象州东乡、武宣北乡为后户,藤县五屯障其左,贵县龙山据其右,若两臂然。

译,甚至攻城抢库、杀害官民。总制刘尧诲、巡抚张任急速统兵进剿,斩首一万六千九百余级,缴获兵器三千二百件,牛马二百三十九头。皇帝于是升赏诸土吏的功劳,又把八寨分为三镇,各建一座城池,任命东兰州韦应鲲、韦显能及田州黄冯克为土巡检,留兵一千人驻守在三里,增建两座堡垒。从杨渡水划定为界,开垦田地屯种,打通南丹卫的道路,通往庆远、宾州,使思恩、三里连络不绝。于是右江十寨重新安定并缴纳赋税。

三十二年,守臣征讨桂林、平乐的猺獞,把情况上报朝廷。

桂林、平乐的猺獞占据险要地形肆意作乱,杀害知县,焚烧抢劫没有一个月停止。总督应槚发檄文命总兵顾寰督兵进剿,擒斩俘获男女牛马器械很多。平乐的猺人自从多次经历大规模征讨之后,开山通路,把道路拓展为大路,又增设楼船,修缮城垒,居民行旅都得以安居。猺獞也渐渐被文教教化驯服了。

梧州

元世祖至元十四年,设置梧州安抚司。

梧州,是汉代的苍梧郡,唐代称梧州,宋代沿袭。到这时设置安抚司,十六年改为梧州路总管府。十一月,因梧州妖民吴法受蛊惑煽动,藤州、德庆府、泷水的猺蛮作乱,抓获他的父亲将其诛杀。泰定帝泰定四年,梧州蛮人作乱为寇,湖广行省督兵捕拿他们。

明太祖洪武元年,梧州土官投降

当时征南将军廖永忠等人已经平定广东,率兵进入梧州境内,元朝的达噜噶齐拜珠率领官吏父老前来迎降。防将朱亮祖驻兵藤州,于是浔州、贵州等州县依次归降归附。

《明史·土司传》说:明代广西全省唯独苍梧一道没有土司,猺患也很少见。万历初年,岑溪有个叫潘积善的人,僭号平天王,与六十三山、六山、七山诸猺獞据山为寇。居民请求征剿,恰逢大军征讨罗旁,没有余力顾及。总制凌云翼用祸福利害晓谕他,潘积善愿意归降纳赋,于是朝廷宽赦了他的死罪,并且让他的儿子入学读书。议论者认为七山是苍梧、藤州的信地,六山是容县、北流、中冲的要地,北科是六十三山的咽喉,怀集是贺县诸村出入的必经之地,因而设立五大营,每营六百人,共计三千人,设置防将及屯堡三十处治理。而怀集猺贼在正德年间已经雄踞十五个寨子,环绕二百余里,成为州县的祸患。官军屡次征讨,虽归降但依旧盘踞如故,常常勾结诸峒蛮人抢掠,杀害百户及把总。村民畏惧他们,四处逃匿。都御史吴善发檄命总兵戚继光在罗定、泗城、都康诸土司征调兵马,分五路命将进攻金鸡、松柏诸寨,斩杀贼寇首领,安抚了四百余人。当时郁林的猺人也十分桀骜,屡次纠合诸生猺攻破诸村寨,侵入兴业县为寇。兵巡道副使王原相向总制汇报,调兵将其击破,诸猺全部被平定。

浔州

元世祖至元十三年,设置浔州安抚司。

浔州的江称为浔江,东城门称为浔阳。唐天宝初年,改郡名,取此而来。乾元初年,又恢复称浔州。宋代裁撤,不久又恢复设置。到这时,设置安抚司。十六年,改为总管府。

明代国子监生封登上奏大略说:"浔州夹江的诸山险峻嵯峨,峡谷中有一根粗如斗大的藤蔓,横跨延伸两岸悬崖,形势如同浮桥一般,蛮人成群像蚂蚁一样渡江,因而号称大藤峡,是最险恶的地方,也是最高的地方。登上藤峡顶峰,数百里之内都历历在目,军队的聚散往来都能一眼望尽。诸蛮把这里当作腹地要地,桂平大宣乡、崇姜里是其前庭,象州东乡、武宣北乡是其后户,藤县五屯屏障着左边,贵县龙山据守着右边,就像两条手臂

峡北岩峒以百计,仙人关、九层崖极险峻。峡以南有牛肠、大岵诸村,皆縁江立寨。藤峡府江之间为力山,力山之险倍于藤峡。又南则为府江,其中多冥岩奥谷,絶壁层崖,十步九折,失足陨身。中产猺人蓝、胡、侯、槃四姓为渠魁。力山又有獞人,善▯毒药弩矢,中人无不立毙。四姓猺亦惮之云。」

【臣】等谨按《一统志》:大藤峡在桂平县西北六十里红石矶之下,弩滩之上,地介武宣、象州、永安、桂平、平南、藤县之间,四山环绕,緜亘数百里,最为险恶。峡迤南旧有牛肠、大岵诸村猺寨,北通罗渌三洞、紫荆、罗运等三十六巢,岩洞以百计,中有七层楼,下有三昧洞,峡口有大藤,长数丈,横生跨江,日沉水底,夜浮水面,猺人借以渡峡,以通龙山入寨者。

明太祖洪武八年,浔州大藤峡猺贼窃发,柳州衞官军禽捕之。

二十年,知府沈信言:“府境接连柳、象、梧、藤等州,山谿险峻,猺贼出没不常。近者,广西布政司防议杨敬恭为大亨老防罗碌山生猺所杀。官军讨之,贼登岩攀树,防如猿狖,追袭不及。若久驻兵,则瘴疠时发,兵多疾疫,又难进取。兵退复出,为患。臣以为桂平、平南二县旧附猺民,皆便习弓弩,惯厯险阻。若选其少壮千余人,免其差徭,给以军器衣装,俾各团村寨置▯火与官兵相为声援,协同捕逐,可以殱之。”帝以蛮夷梗化,夙昔固然,但当谨其防御,使不为患。如为寇不已,则发兵讨之,何必团寨?永乐三年,桂平县蛮民为乱,命姑抚之,勿用兵。宣德七年,总兵官山云奏斩获桂平等县蛮寇覃公専等首级数。帝顾左右曰:“蛮寇害我良民,譬之蟊贼害稼,不可不去。然杀之过多,亦所不忍也。”

英宗正统二年,命勦大藤峡等山蛮寇。

山云奏浔州府平南等县耆民言:大藤峡等山猺寇不时出没,刼掠居民,阻絶行旅。近山荒田为贼占耕,而左右两江人多食少。其狼兵素勇,为贼所惮。若选委头目屯种近山荒田,断贼出没之路,不过数年,贼徒坐困,地方宁靖。臣已量拨田州等府族目土兵分界耕守,即委土官都指挥黄竑领之,遇贼出没,协同勦杀。从之。七年,猺贼蓝受贰等恃所居大藤峡山险,纠集大信等山山老山丁数百人,递年杀掠。千户满智等诱杀十人,帝命枭之家口,给赐有功之家。十一年,大藤峡蛮贼流刼乡村,侵犯诸县。景泰七年,大藤峡贼纠合荔浦等处贼,刼掠县治,杀掳居民。天顺五

译一样。峡北的岩洞以百数计,仙人关、九层崖极为险峻。峡以南有牛肠、大岵诸村,都沿江建立寨子。藤峡与府江之间为力山,力山的险要程度超过藤峡一倍。再往南就是府江,其中多幽深的岩洞奥谷,绝壁层崖,十步九折,稍一失足就会坠身丧命。当地出产的猺人有蓝、胡、侯、槃四姓为首领。力山又有獞人,善于使用毒药和弩箭,射中人没有不立刻毙命的。四姓猺人也惧怕他们。"

臣等谨按《一统志》记载:大藤峡在桂平县西北六十里红石矶下方、弩滩上方,位于武宣、象州、永安、桂平、平南、藤县之间,四面山峦环绕,绵延数百里,是最为险恶的地方。峡谷向南延伸旧有牛肠、大岵诸村猺寨,向北通往罗渌三洞、紫荆、罗运等三十六个巢穴,岩洞以百数计,其中有七层楼,下有三昧洞,峡口有一根大藤,长数丈,横生跨越江面,白天沉入水底,夜晚浮出水面,猺人借助它渡过峡谷,以此通往龙山进入寨中。

明太祖洪武八年,浔州大藤峡的猺贼窃发作乱,柳州卫官军将其擒拿捕获。

二十年,知府沈信进言:"本府境内接连柳州、象州、梧州、藤州等地,山溪险峻,猺贼出没无常。近来,广西布政司防议官杨敬恭被大亨老防罗碌山生猺所杀。官军前往讨伐,贼人攀登岩石树木,敏捷如同猿猴,追袭不及。如果长期驻兵,那么瘴疠会时常发作,士兵多染疾疫,又难以进取。兵撤退后贼又出没,成为祸患。臣认为桂平、平南二县原本附籍的猺民,都熟习弓弩,惯于经历险阻。如果挑选其中年少力壮者一千余人,免除他们的差役,发给他们军器衣装,让各自的村寨设置烽火与官兵相互作为声援,协同捕逐,可以把贼寇消灭。"皇帝认为蛮夷不服教化,向来如此,只应当谨慎防御,使其不能为患。如果他们不停止为寇,就发兵讨伐,何必设团寨呢?永乐三年,桂平县的蛮民作乱,皇帝命暂且安抚,不要用兵。宣德七年,总兵官山云上奏斩获桂平等县蛮寇覃公専等人的首级数目。皇帝对左右说:"蛮寇残害我的良民,就像蟊贼残害庄稼一样,不能不除去。然而杀戮过多,也是我所不忍心的。"

英宗正统二年,命令征剿大藤峡等山的蛮寇。

山云上奏浔州府平南等县耆老的话说:大藤峡等山的猺寇不时出没,抢掠居民,阻断行旅往来。靠近山地的荒田被贼人占耕,而左右两江人多粮少。那里的狼兵一向勇猛,为贼寇所忌惮。如果挑选委任头目在近山荒田屯种,断绝贼寇出没的道路,不过几年,贼徒就会坐困,地方就能安宁。臣已经酌情拨调田州等府的头目土兵分界耕守,并委派土官都指挥黄竑统领,遇到贼寇出没,协同征剿。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七年,猺贼蓝受贰等人倚仗所居住的大藤峡山险要,纠集大信等山的山老、山丁数百人,年年杀掠。千户满智等人诱杀了十人,皇帝下令将其家属枭首示众,并把财物赐给有功的人家。十一年,大藤峡的蛮贼流窜抢劫乡村,侵犯各县。景泰七年,大藤峡的贼寇纠合荔浦等地的贼寇,抢劫县治,杀掳居民。天顺五(原文至此中断)

年,镇守广东中官阮随奏:大藤峡猺贼出没两广,为恶累年,迩来愈甚。虽常会兵勦捕,縁地里辽远,且两广军马不相统属,未易成功。宜大举捣其巢穴,庶絶民患。乃命都督佥事顔彪佩征蛮将军印,调南京江西及直▯九江等衞官军一万,▯之。六年,彪率军进勦大藤,攻破七百二十一寨,斩首三千二百七十一级,复所掠男妇五百余口。帝敕奬之。

译那一年,镇守广东的宦官阮随上奏:大藤峡的猺人贼寇出没于两广地区,为害多年,近来更加严重。虽然常常会集军队进剿捕拿,但因地理路途遥远,加上两广的军马互不统属,不容易成功。应当大举出兵捣毁他们的巢穴,才能杜绝民众的祸患。于是朝廷任命都督佥事颜彪佩带征蛮将军印,调发南京、江西以及直属九江等卫的官军一万人,前往征讨。六年,颜彪率军进剿大藤峡,攻破七百二十一处寨子,斩首三千二百七十一级,收复被掳掠的男女五百余口。皇帝下敕嘉奖了他。

天顺七年大藤峡贼大掠梧州

时总兵官陈泾驻兵城中,会太监朱祥等议调兵。夜半贼驾梯上城,泾不觉,遂入府治,刼库放囚,杀死军民无算,大掠城中,执副使周璹为质。泾等仓卒无计,惟拥兵自衞,随军器械并备赏银物皆为贼有。布政使宋钦致仕家居,挺身出,以大义谕贼,为所害。黎明贼声言,官军若动则杀周副使,泾等乃遣人与贼讲解,晡时纵之出城。贼既出,乃纵祷还。时官军数千,贼仅七百而已。都指挥邢斌奏至,帝以梧州蕞尔小城,总兵、镇巡三司俱拥重兵驻城中,乃为小贼所蔑视,命兵部即议处行。

宪宗成化元年,命佥都御史韩雍等率兵讨大藤峡贼。兵部尚书王竑以峡贼称乱日久,皆由抚臣以招抚为功,致酿大患,非大创不止。因荐雍有文武才,同征蛮将军赵辅等率师讨之。时贼三千余,陷南平,又入藤县城。十一月,大兵次浔州,谋深入以覆其巢,分兵十五哨,水陆并进,腹背交攻。连日鏖战,贼不能支,破贼寨及斩获溺死者不可胜计。改大藤峡为断藤峡,刻石纪之。防闻降敕奬谕,仍敕辅计议长防,永絶后患。未几,雍奏残贼侯郑昻等夜入浔州府城,大肆焚掠,旋为官军击斩贼魁,余党仍奔入巢。既,雍又奏诸猺之性,惮见官吏,摄以流官,终难靖乱,乃改设土官吏目等。然府江东西两岸,大小桐江、洛口与断藤峡、朦胧、三黄等处村巢接壤,路道﨑岖,聚众刼掠,终不能除。

武宗正德十一年,总督陈金复督军征府江诸蛮,金调两广官军、土兵,分为六哨,水陆并进,斩七千五百六十余级。金谓诸蛮利鱼盐耳,乃与约:商船入峡者,计船大小给之鱼盐,蛮就水濵受去,如▯税然,不得为梗。蛮初获利,听约,道颇通。金以此法可久,易峡名永通。诸蛮縁此无忌,大肆掠夺,稍不惬即杀之,因循猖獗,江路为断。时总督王守仁定田州还,两江父老遮道言峡贼阻害状。守仁上疏请讨,报可,乃率湖南兵至南寜,约日会兵。寇闻湖兵且至,皆逃匿。守仁故为散遣诸兵状,寇弛不备,乃令官军突进,连破油□、石壁、大皮等寨。贼奔断藤峡,复追击破之,贼奔渡横石江,溺死俘斩甚众。贼溃散,遂移兵仙台、花相、白竹、古陶、罗鳯诸处,贼不支,奔入永安、力山,官军次第破之,禽斩俘获无算。八寨平,两江悉定。

世宗嘉靖十八年,官军讨贼藤峡,复平。

自两江定,守仁遂以土官岑猛子邦佐为武靖知州,使靖遗孽。邦佐不能辑众,且贪得贼贿,峡北贼复獗。有侯胜海者为首,指挥潘翰臣诱杀之。胜海弟公丁聚众噪城下,佥事邬阅等以千人往击,斩一尫寇还,漫言贼退,请置堡。堡成,阅令土目黄贵、韦香以三百人往戌。

译天顺七年,大藤峡的贼寇大肆抢掠梧州。

当时总兵官陈泾驻兵城中,正与太监朱祥等人商议调兵。半夜贼寇架梯登城,陈泾未曾察觉,贼寇于是攻入府衙,抢劫府库、放出囚犯,杀死的军民不计其数,在城中大肆抢掠,并抓住副使周璹作人质。陈泾等人仓促之间没有办法,只是拥兵自卫,随军的器械以及备用的赏银财物都被贼寇夺去。布政使宋钦已经退休在家闲居,挺身而出,用大义之理晓谕贼寇,被贼寇所害。天亮后贼寇扬言,官军若有动作就杀死周副使,陈泾等人于是派人与贼寇讲和,傍晚时分放周璹出城。贼寇放出周璹后,才收兵撤退。当时官军有数千人,贼寇仅有七百人而已。都指挥邢斌的奏报送到,皇帝认为梧州只是个弹丸小城,总兵、镇守、巡抚三司都拥有重兵驻扎城中,却被小股贼寇轻视,命令兵部立即商议处置办法。

宪宗成化元年,命佥都御史韩雍等人率兵讨伐大藤峡贼寇。兵部尚书王竑认为峡中贼寇作乱已久,都是因为抚臣把招安当作功劳,以致酿成大祸,非大力征剿不能平息。因此推荐韩雍有文武之才,与征蛮将军赵辅等人一同率军征讨。当时贼寇有三千余人,攻陷南平,又攻入藤县城。十一月,大军驻扎浔州,谋划深入捣毁贼巢,分兵十五路,水陆并进,前后夹攻。连日激战,贼寇不能支撑,攻破的贼寨以及斩杀、溺死的贼寇不计其数。将大藤峡改名为断藤峡,刻石记载此事。边防的消息传来后皇帝下敕嘉奖,仍命赵辅商议长久防守之策,永绝后患。不久,韩雍上奏说残余贼寇侯郑昻等人夜间攻入浔州府城,大肆焚烧抢掠,随即被官军击杀贼首,余党仍逃回巢穴。此后,韩雍又上奏说各猺人的习性,害怕见到官吏,若用流官统摄,终究难以平定祸乱,于是改设土官吏目等职。然而府江东西两岸,大小桐江、洛口与断藤峡、朦胧、三黄等地村寨相接,道路崎岖,聚众抢劫,始终不能根除。

武宗正德十一年,总督陈金再次督军征讨府江各处蛮人,陈金调集两广官军、土兵,分为六路,水陆并进,斩首七千五百六十余级。陈金认为各蛮人不过是贪图鱼盐之利,于是与他们约定:商船进入峡中的,按船只大小给予鱼盐,蛮人到水边领取,如同征税一般,不得阻拦为害。蛮人起初获利,听从约定,道路因此颇为畅通。陈金认为此法可以长久推行,便将峡名改为永通。各蛮人因此更加无所顾忌,大肆抢夺,稍不如意就杀人,因循日久愈发猖獗,江上道路因此断绝。当时总督王守仁平定田州后返回,两江的父老拦路诉说峡中贼寇阻断祸害的情形。王守仁上疏请求征讨,得到批准,于是率领湖南兵到达南宁,约定日期会合兵力。贼寇听说湖南兵将要到来,都逃走躲藏。王守仁故意假装遣散各路兵马,贼寇便放松了戒备,王守仁于是命令官军突然进军,接连攻破油口、石壁、大皮等寨。贼寇逃奔断藤峡,官军又追击攻破,贼寇奔逃渡横石江,溺死及被俘斩杀的很多。贼寇溃散,于是移兵仙台、花相、白竹、古陶、罗鳯等地,贼寇不能支撑,逃入永安、力山,官军依次攻破,擒斩俘获不计其数。八寨平定,两江之地全部平定。

世宗嘉靖十八年,官军征讨藤峡贼寇,再次平定。

自两江平定以来,王守仁便任命土官岑猛之子岑邦佐为武靖知州,让他安抚遗留的余孽。岑邦佐不能团结众人,而且贪图接受贼寇的贿赂,峡北的贼寇又开始猖獗。有个叫侯胜海的人为首领,指挥潘翰臣设计诱杀了他。侯胜海的弟弟公丁聚众在城下喧闹,佥事邬阅等人率千人前往攻打,斩杀一个瘦小的贼寇便回来,谎称贼寇已经退却,请求设置堡垒。堡垒建成后,邬阅命令土目黄贵、韦香带三百人前往戍守

初,贵香利胜海田庐,故说翰臣杀海,至是遂夺胜海田庐。于是诸猺俱恚,邦佐又隂党之。公丁遂啸聚二千余人,乘夜陷堡城,杀戌兵,贵香走免。事闻,命侍郎蔡经督兵讨之。公丁时出杀掠,经乃会安逺侯柳珣,决计以兵,事属副使翁万达。万达廉得百户许雄通贼状,诘之,雄惧,请自効。万达佯庇公丁,捕系讦讼公丁者数人。公丁果遣人自列,万达佯许之,又令雄假称贷为贿,公丁喜,益信雄。会万达巡他郡,以事属防议田汝成。汝成召雄申饬之,雄绐公丁诣汝成自列,言寇堡事由他猺,汝成亦慰遣之。乃密授意城中被贼害者家出殴公丁一,市皆哗游,檄并逮公丁入系狱,遣雄谕其党曰:“寇堡事,公丁委罪诸猺,果否?”诸猺遂言事自公丁听,论坐不敢党,乃槛致公丁于军门,磔之。首恶既诛,乘势进兵,两军齐发。左军三万五千人,分六道攻紫荆、石门、梅岭、木昻藤冲、大坑等巢;右军万六千人,分四道攻碧滩、罗渌、上中下洞等巢。南北夹击,贼大窘,遂拥众奔林峒而东。官军邀击之中断,复西奔,诸军合击,大破之。追至罗连山、平南县,有小田、罗应、古陶、古思诸猺亦据险勿靖。万达等移兵勦之,招降贼党二百余人,江南胡姓诸猺归顺者亦千余人,藤峡平。

穆宗隆庆三年,右江诸猺獞复乱,官军勦平之。

府江自正徳十二年都御史陈金征讨之后,且六十年,而右江、北三、北五等巢素未惩创,生齿日繁,遂肆猖獗。顷者大征古田,各巢咸畏威敛戢,独府江、右江恃险为乱。兵部言:「若复纵之,非惟无以固八寨、怀远之招,亦恐以启古田携贰之渐。」勦之,便巡抚郭应聘遂檄总兵官李锡等将兵往讨,以防闻。

  南宁

  元泰定帝泰定元年置南宁路

南宁故称邕管,牂牁峙其西北,交阯踞其西南,三十六洞错壤而居,延袤几千里,横山、永平尤要害。厯唐及宋,建牙置帅,与桂州等。先是,至元十六年,立邕州路总管府,兼左右两江溪洞镇抚,至是改为路,领县二,曰宣化,曰武縁

明太祖洪武五年,宣化盗刼掠南宁府,诏发广西官军讨之。

初,南宁衞覈民之无籍者为军,又纵所部入山伐木,民多扰,遂相搆为盗,旋讨平之。

明史·土司▯曰:南宁郡地夷旷,可宿数万师。成化时,征田州及经畧南安,举弭节兹土。后因猺蛮不靖,往往仗狼兵,急则借为前驱,缓则檄为守御。诸猺乃稍稍骄恣,不可尽绳以法。议邕事者谓宜开重镇,以复邕州督府之旧云。领州四:曰新宁,曰横州,为流官;曰上思州,曰下雷州,为土官。上思州土官子孙畔服不常,▯治十八年改流官。嘉靖后仍以土官袭。下雷州,明初印失,废为峒属镇安府。

译。当初,黄贵、韦香贪图侯胜海的田产房屋,所以才劝说潘翰臣杀了侯胜海,到此时便夺取了侯胜海的田产房屋。于是各猺人都心怀怨恨,岑邦佐又暗中偏袒他们。公丁于是聚集二千余人,趁夜攻陷堡城,杀死戍守士兵,黄贵、韦香逃脱免于一死。此事上报朝廷后,命侍郎蔡经督军征讨。公丁当时不时出来杀人抢掠,蔡经便会同安远侯柳珣,决定用兵,把此事交给副使翁万达办理。翁万达查得百户许雄与贼寇勾通的情形,追问他,许雄害怕,请求自我效力赎罪。翁万达假装庇护公丁,逮捕了几个揭发控告公丁的人。公丁果然派人前来自我陈述,翁万达假装答应他,又让许雄假称借贷之物作为贿赂送去,公丁很高兴,更加信任许雄。恰逢翁万达巡视其他郡县,把此事交给按察副使田汝成处理。田汝成召见许雄嘱咐告诫他,许雄骗公丁前去拜见田汝成自我陈述,说攻打堡垒的事是其他猺人所为,田汝成也安慰打发他离去。于是暗中授意城中被贼寇害过的人家出面殴打公丁一次,闹得满城喧哗骚动,又发出文书一并逮捕公丁下狱,派许雄告诉公丁的党羽说:"攻打堡垒之事,公丁把罪责推给各猺人,是不是这样?"各猺人于是说事情是公丁一人所为,听从议罪不敢包庇,于是用囚车把公丁押送到军门,将他处以磔刑。首恶已经诛杀,趁势进兵,两路大军同时出发。左军三万五千人,分六路攻打紫荆、石门、梅岭、木昻藤冲、大坑等巢穴;右军一万六千人,分四路攻打碧滩、罗渌、上中下洞等巢穴。南北夹击,贼寇十分窘迫,于是率众逃奔林峒而向东。官军中途拦截截断,贼寇又向西逃奔,各路军队合力攻击,将其大破。追到罗连山、平南县,还有小田、罗应、古陶、古思等地的猺人也据险不肯归顺。翁万达等人调兵前去剿灭,招降贼党二百余人,江南胡姓各猺人归顺的也有一千余人,藤峡至此平定。

穆宗隆庆三年,右江各处猺、獞人再次作乱,官军将其剿平。

府江自正德十二年都御史陈金征讨之后,将近六十年,而右江、北三、北五等巢穴一直未曾受到惩戒,人口日渐繁衍,于是放肆猖獗起来。近来大举征讨古田,各巢穴都畏惧军威而收敛,唯独府江、右江仗恃地势险要而作乱。兵部说:"如果再纵容他们,不仅无法巩固八寨、怀远的招抚成果,也恐怕会引发古田生出二心的苗头。"应当加以剿灭,于是巡抚郭应聘便发出文书命总兵官李锡等人率兵前往征讨,并上报朝廷。

南宁

元泰定帝泰定元年设置南宁路。

南宁原来称作邕管,牂牁在其西北方耸立,交阯盘踞在其西南方,三十六洞交错分布而居,绵延几乎千里,横山、永平尤其是要害之地。经历唐代及宋代,都在此设立军旗、安置统帅,与桂州地位相当。此前,至元十六年,设立邕州路总管府,兼管左右两江溪洞的镇抚事务,到此时改为路,管辖两个县,即宣化县、武缘县。

明太祖洪武五年,宣化的盗贼抢劫南宁府,皇帝下诏调发广西官军征讨。

起初,南宁卫核查百姓中没有户籍的人充作士兵,又放纵所部士兵进山砍伐树木,百姓多受骚扰,于是相互勾结成为盗贼,很快便被剿平。

《明史·土司传》说:南宁郡所在之地地广人稀,可以驻扎数万军队。成化年间,征讨田州以及经略南安时,都曾驻军于此地。后来因为猺蛮不安定,往往依仗狼兵,情势危急时便借用他们作先锋,情势缓和时便发文书让他们守御。各猺人于是渐渐骄横放纵,不能完全用法度约束他们。议论邕州事务的人认为应当开设重要军镇,以恢复邕州督府的旧制。南宁管辖四州:新宁州、横州,为流官管辖;上思州、下雷州,为土官管辖。上思州土官子孙反叛归顺无常,弘治十

嘉靖后改属南宁。

又曰:「归德州、果化州系土官,▯治间皆为田州所侵削,因改▯于南宁。」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六

  四裔考

  西南夷

  广西土司二【广东琼州附】

  太平

元置太平路于丽江,以控制左江溪洞州县。

  太平汉属交阯号丽江唐为羁縻州▯邕州宋平岭南于左右二江溪峒立五寨其一曰太平与古万迁隆永平横山四寨各领州县峒属邕州建武军节度元仍为五寨后废乃置太平路于丽江

明太祖洪武二年,改太平路为府。

先是,帝以左江、太平土官黄英衍等遣使赍印诣平章杨璟降,旋遣中书照磨兰以权赍诏往谕左右两江溪峒官民曰:「睠兹两江地,邉南徼,风俗质朴,自唐宋以来,黄、岑二氏代居其间,世乱则保境土,世治则修职贡,良由其审时知几,故能若此。顷者命将南征,八闽克靖,两广平定,尔等不烦师旅,奉印来归,向慕之诚,良足嘉尚。其益懋厥职,以安居民。」以权至广西卫,镇抚彭宗等以兵防送,将抵两江,适来宾洞蛮寇掠杨家寨,居民以权谓奉诏逺来,见贼不撃,何以庇民,乃督宗等击之,贼败走,遂安辑其地,两江皆慑服焉。至是,乃改为太平府。

宣宗宣徳元年,崇善土知县赵暹作乱,官军平之。暹谋广地界,遂招纳亡叛,攻左州,执故土官,夺其印,杀其母,大肆掳掠,占据村洞四十余所,造火器,建旗帜,僣称王,署伪官,流刼州县。帝命总兵官顾兴祖防广西,三司勦捕。暹扼寨拒守,进围之,绐出所夺各州印,抚谕脇从,官民使复职业。暹计穷,从间道遁,伏兵邀击,及其党皆就禽。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太平领州县以十数,大约元属太平路,明初皆以世职授归附之土官,而设流官佐之。太平州旧名瓠阳,为西原农峒地,唐为波州,宋▯太平寨,元土官为李以忠。镇逺州旧名古陇,宋置,▯邕州,元土官为赵胜昌。茗盈州宋置,亦▯邕州,元土官为李鐡钉。安平州旧名安山,亦西原农洞地,唐置波州,宋析为安平州,元土官为李郭佑。思同州旧名永宁,为西原地,唐置邕州,宋▯太平寨,元土官为黄克嗣。养利州元土官为赵日泰。万承州旧名万阳,唐置万承、万形二州,宋省万形,▯太平寨,元土官为许郭安全茗州旧名连冈,为西原地,宋置,▯邕州,元土官为李添庆。结安州旧名营周,亦西原农峒地,宋置结安峒,▯太平寨,元土官为张仕荣。龙英州旧名英山,宋为峒,元改州,土官为李世贤。结伦州旧名邦兠,亦西原农峒地,宋置安峒,▯太平寨,元改州峒长为冯万杰。都结州元土官农姓。

译八年改为流官管辖。嘉靖以后又恢复由土官承袭。下雷州,明初印信丢失,废除后归属镇安府所辖的峒。嘉靖以后改属南宁。

又说:"归德州、果化州本是土官管辖,弘治年间都被田州所侵夺削弱,因此改隶于南宁。"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二百四十六

四裔考

西南夷

广西土司二【附广东琼州】

太平

元朝在丽江设置太平路,用以控制左江溪洞各州县。

太平,汉代属交阯,唐代为羁縻州,隶属邕州。宋代平定岭南后,在左右二江溪峒设立五寨,其中一个叫太平,与古万、迁隆、永平、横山四寨各自统领州县峒,隶属邕州建武军节度使,元代仍设为五寨,后来废除,便在丽江设置太平路。

明太祖洪武二年,将太平路改为府。

此前,皇帝因为左江、太平的土官黄英衍等人派使者带着印信到平章杨璟处投降,随即派中书照磨兰以权带着诏书前往晓谕左右两江溪峒的官民说:"眷念这两江之地,处在南方边境,风俗质朴,自唐宋以来,黄、岑两姓相继居住其间,世道混乱时便保守自己的疆土,世道太平时便修治朝贡的职责,实在是因为他们能审时度势、明察机宜,所以才能这样。近来命令将领南征,福建八府得以平定,两广也已平定,你们不烦劳军队,就捧着印信前来归附,向慕朝廷的诚意,实在值得嘉奖。希望你们更加勤勉尽职,以安抚居民。"兰以权到达广西卫后,镇抚彭宗等人带兵防护护送,将要抵达两江时,恰逢来宾洞的蛮人抢掠杨家寨,当地居民因为兰以权是奉诏远道而来,见到贼寇却不出击,怎么能保护百姓,于是督促彭宗等人出击贼寇,贼寇败逃,于是安定了当地,两江之地都为之慑服。到此时,便改设为太平府。

宣宗宣德元年,崇善土知县赵暹作乱,官军将其平定。赵暹图谋扩大地界,于是招纳逃亡叛变的人,攻打左州,抓住原来的土官,夺取他的印信,杀死他的母亲,大肆掳掠,占据村洞四十余处,制造火器,建立旗帜,僭越称王,设置伪官,四处流窜抢劫州县。皇帝命总兵官顾兴祖防守广西,命三司前往剿捕。赵暹据守寨堡抵抗,官军进兵包围,骗他交出所夺取的各州印信,安抚晓谕被胁迫跟从的人,让官民恢复原来的职业。赵暹计谋穷尽,从小路逃跑,官军埋伏截击,他和他的党羽都被擒获。

【臣】等谨按《明史·土司传》:太平所管辖的州县有十几个,大约元代属太平路,明朝初年都把世袭官职授予归附的土官,并设置流官辅佐他们。太平州旧名瓠阳,是西原农峒之地,唐代为波州,宋代改为太平寨,元代土官是李以忠。镇远州旧名古陇,宋代设置,隶属邕州,元代土官是赵胜昌。茗盈州宋代设置,也隶属邕州,元代土官是李鐡钉。安平州旧名安山,也是西原农洞之地,唐代设置波州,宋代分设为安平州,元代土官是李郭佑。思同州旧名永宁,是西原之地,唐代设置隶属邕州,宋代改为太平寨,元代土官是黄克嗣。养利州元代土官是赵日泰。万承州旧名万阳,唐代设置万承、万形二州,宋代省并万形,改为太平寨,元代土官是许郭安。全茗州旧名连冈,是西原之地,宋代设置,隶属邕州,元代土官是李添庆。结安州旧名营周,也是西原农峒之地,宋代设置结安峒,改为太平寨,元代土官是张仕荣。龙英州旧名英山,宋代为峒,元代改为州,土官是李世贤。结伦州旧名邦兠,也是西原农峒之地,宋代设置安峒,改为太平寨,元代改为州,峒长是冯万杰。都结州元代土官为农姓。上下冻州旧名冻江,宋代设置冻州,元代分为上下冻二州,后来又合并为一,土官是赵贴从。思城州也是西原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