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八

译辛酉 撤去驻守噶斯布特尔及青海的军队，仍留两千兵防守青海。抚远大将军允禵上疏说：八月二十三日，我军进藏，侦知策零敦多卜等已经先从克勒底雅逃走，请撤去驻守噶斯布特尔及青海的军队。议政大臣等议覆说：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但策零敦多卜等非常狡猾，虽然已经逃走，恐怕会乘隙前来侵扰青海，应命大将军仍拨两千兵，驻扎在青海附近侦察防守。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癸亥 预先发给官兵明年的俸饷。靖逆将军富宁安上疏说：据军前副都统觉罗英柱、常夀、提督路振声等说，明年大军进剿，各种军器和马匹都应预先准备，请借支官兵一年俸饷银共三十五万九千四百二十两有余，在每季、每月发放俸饷时扣除。如此防 准许。所请防 敕谕甘肃巡抚绰竒：运送到军前的银粮应按数额、按说明办理；明年如果不进兵，就留在军前作为每年军饷之用。议政大臣等议论同意所请，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十一月丙子 四川总督年羮尧上奏弹劾丽江土知府木兴。年羮尧上疏说：里塘、巴塘是蜀省出兵和运输的道路，奉 皇命归四川管辖，但云南丽江王知府木兴多次派人恐吓巴塘所属的喇皮等处，命他们归属云南，番人都感到害怕。现在四川正在招募民夫，陆续运输米粮，他们全都不敢前进。八月二十日，木兴率领蛮兵到喇皮，番目巴桑以已经归属四川为理由，木兴便杀了他，又威胁番人，命他们归附自己，以致番、蛮各自都想起兵，巴塘的运输道路于是被阻断。木兴狂妄悖逆，挑起事端，杀害良民，阻断运输，请革职拘禁在云南，等西藏平定后严加审讯定罪。议政大臣等议论说：平藏大军尚未进入藏地，年羮尧弹劾木兴的案件，请等军队返回时，派一名京师大臣前往审讯，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辛巳 命大学士、学士、九卿等详细考察西南边远地区以外的山川地名。皇上谕告大学士、学士、九卿等说：朕从小就留心地理，凡古今山川的名称，无论边远荒僻之地，都一定详细考察图籍，广泛询问方言，务求得到正确名称。因此派使臣到昆仑、西番等处，凡大江、黄河、黑水、金沙、澜沧等河流的发源地，都亲眼观察并详细探求，载入舆图。如今大军取得藏地以外的各番部，诸番都诚心归化，三藏、阿里之地都纳入版图；其山川名称中番语与汉语的异同，应当趁此时考证核实，以便传信后世。大体上，中国各条大河都发源于东南诺莫珲乌巴西达罕内外，其源流可以逐一分析。黄河源头出于西宁以外库尔坤山的东面，众多泉水分散开来，数也数不清，远望灿烂如排列的星星，蒙古称它为敖敦塔拉，西番称它为索罗木，中原称它为星宿海，这就是黄河源头。水流汇成萨陵、鄂陵两个湖泽，向东南流，转向北方又向东流，经归德堡、积石关进入兰州。岷江源头出于黄河以西的巴颜喀喇岭齐齐尔哈纳，番名叫岷尼雅克，这就是《汉书》所说的岷山在西部边境以外、江水从那里发源的地方。而《禹贡》所说疏导江水的地方，在今天四川黄胜关以外的乃褚山。古人认为江源与河源相近，《禹贡》说岷山疏导江水，是指引导江水的流向而不是说它是源头，这个说法确实有根据。岷江水从黄胜关流到灌县，分成几十条支流，到新津县又汇合为一条，向东南流到叙州府与金沙江汇流。金沙江源头从达赖喇嘛东北的乌尼尹乌苏峰流出，乌尼尹乌苏峰中原称为乳牛山。河水名为穆鲁乌苏，向东南流入喀木地区，又经中甸进入云南塔城关，称为金沙江；流到丽江府又称丽江；到永北府称打冲河；向东流经武定府进入四川境内，至叙州府流入岷江；经防州府进入湖广境内，由荆州府流到武昌府，与汉江汇合。汉江源出陕西宁羌州北面的嶓冢山，名为漾水；向东流到南郑县称为汉水；进入湖广境内，向东南流到汉阳县汉口，与岷江汇合。这些水流都在东南诺莫珲乌巴什达罕以内，源头发自西番，末流进入中国。澜沧江有两个源头，一个源于喀木的格尔几杂噶尔山，名为杂褚河；另一个源于济鲁肯。搭拉，名为鄂母绰河。两条河在察木多庙以南汇合，称为拉克褚河，流入云南境内，成为澜沧江；向南流到车里宣抚司，称为九龙江，流入缅国。澜沧江以西是喀喇乌苏，就是《禹贡》所说的黑水，如今云南所称的潞江。它从达赖喇嘛东北的哈喇淖尔流出，向东南流入喀木境内，又向东南流入怒彝境内，称为怒江；进入云南大塘隘后，改称潞江；向南流经永昌府潞江安抚司境内，进入缅国。潞江以西是龙川江，龙川江源头从喀木所属的春多岭流出，向南流入云南大塘隘，向西流称为龙川江，到汉龙关进入缅国。这些河流都在东南诺莫珲乌巴什达罕以外，全部流入南海。又云南边境有一条防榔江，其源头出自阿里的冈底斯山以东达木朱喀巴卜山，译义是马口；有泉水流出成为雅鲁藏布江，从南面转向东面，流经藏危地区，到日噶公噶儿城旁与噶尔招穆伦江汇合；又向南流经公布部落地区，进入云南古勇州，称为槟榔江；流出铁壁关后进入缅国。

译冈底斯山以南有一座山名叫郎千喀巴卜，译义是象口，有泉水流出，进入马皮木达赖，又流入郎喀淖尔；两河之水向西流到桑南地区。冈底斯山以北有一座山名叫僧格喀巴卜，译义是狮子口，有泉水流出向西流，也到桑南地区；两水汇合后向南流，又转向东流到那克喇苏木多地区，与冈底斯山西面的马卜家喀巴卜山流出的水汇合。马卜家喀巴卜，译义是孔雀口；其水向南流到那克喇苏木多地区，与向东流的水汇合后，向东南流入额讷特可克国，称为冈噶穆伦江，就是佛法所说的恒河。佛国的记载说，魏法显顺着恒河进入南海，到达山东的勃海入口，应当就是这条河。梵书说四条大河发源于阿耨达山下，有阿耨达池；按今天考察，想来就是冈底斯山。唐古忒称冈底斯山，意思就像是众山众水的根源，与佛教经典的说法相符合。冈底斯山前有两个相连的湖，当地人传说是西王母的瑶池，想来就是阿耨达池。梵书又说普陀山有三处：一处在额纳特可克正南方的海中，山上有石砌天宫，是观自在菩萨游居的地方，称为真正的普陀；一处在浙江定海县海中，是善财第二十八参、观音菩萨说法的地方；一处在土伯特，今番语称布搭拉山，也说是观音现身之地。佛教典籍本来出自西域，所以其中关于那一地区山川的记载，也可以拿来作为考证依据。《禹贡》说疏导黑水到三危，旧注把三危解释为山名，却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朕如今才考察清楚，三危就如同中国的三省。打箭炉西南、达赖喇嘛所属的地方是危地；拉里城东南是喀木地；班禅额尔得尼所属的地方是藏地。三地合起来就是三危。喀喇乌苏从这些地方流入大海，所以说疏导黑水到三危，流入南海。至于各番的名称，虽然同史传记载不同，但也有可作依据之处。如今的土伯特，就是唐代的突厥。唐太宗时，因为公主出嫁，公主把佛像供奉在庙中。如今番人称为招招的，译义是如来。当地还留有唐代中国带去的佛像。明成化年间，乌斯藏大宝法王来朝，辞归时，朝廷用半副卤簿仪仗为他送行，派内监随行。内监到了四川边境，就不能继续前进而返回，把仪仗留在佛庙里。直到今天，往来的人还有很多见过它。这件事载于《明实录》，你们应当把山川地名详细考察清楚，具奏上来。臣等谨按：唐代一行说，天下山河的形势存在于两条地脉之中。北戒背负终南山地脉的北面，自北向东，成为北纪；南戒背负终南山地脉的南面，自西向南，成为南纪。这只是就中国的地域而言，以终南山划分两戒，但他的说法还没有穷尽。考察《禹贡》所疏导的大河，有四条河与江、汉一起流入东海，而三条河的源头都在诺莫珲乌巴西达罕以内。只有黑水流入南海，而它的源头在诺莫珲乌巴西达罕以外。在干之外的向南流，在干以内的向东流，这就是所谓两戒的说法。然而自古以来，没有人知道并说出这个道理，只有我 圣祖仁皇帝五十六年 下诏派喇嘛楚儿沁藏布喇木占巴以及理藩院主事胜住等人，遍历西海、西藏各地，测量星野，绘制地形；对于江河各水流，没有不完全查得源流的。又 命令朝廷大臣详细考察名称与实际，载入《职方传》，成为万世可信的记录，真是宏大而完备。如今各番、回部都已在内地归附为臣仆，西方极远的土地全部纳入版图，直到包括乌斯藏及其西南以外的地区。皇上命使臣观测星辰，测量道路里程，绘制《职方》，用以资助 乙览，无不以此照察，以此临视归于我国文字相通的盛况，达到自古以来从未到过的绝域，考察历代未曾开拓的远大谋略，又哪里只是都护所统领、槃木所翻译的范围而已呢？壬午 命四川总督年羮尧酌情确定官兵凯旋入境的各条道路。年羮尧上疏说：大军平定西藏后，有从征把总哈元成回来报告说：从西宁进藏，道路上的瘴气尤其严重。现在平藏军队返回，打算从巴尔喀木一路回来，臣估算凯旋将士所带的口粮，按日数计算还够用；所担心的是马匹到了中途非常疲惫，虽然有口粮，或许也不能驮负前行。谨此飞檄各处，多运米粮以备接济。议政大臣等议论同意所请。奏章送入后，得到皇帝防 依照议定意见办理。年羮尧奏请进藏大军由巴尔喀木一路凯旋，朕想到武格等所领的满兵从云南出境进藏，如今返回时若仍命令他们前往云南，道路遥远，着即同四川省凯旋的军队从四川入境。云南绿旗兵丁，命年羮尧选择路程较近的地方发往云南。由西宁进藏的军队，命令他们从松潘一路行走；到达松潘后，再看道路远近，可以从境外前往西宁，也可以从境内行走，都着年羮尧酌量办理。丁亥 增加拨给征西将军祁里徳军前的满洲兵。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将军祁里徳奏报，他军前的满洲兵太少，请将军傅尔丹所统领的右卫满兵酌情拨给。朕考虑傅尔丹处的兵不必调遣，可以把右卫鸟枪兵派五百名，京城鸟枪兵每旗派四十名，发往祁里徳军前。富宁安军前的满洲兵也少，傅尔丹驻兵之处与巴里坤相近，或许可以把傅尔丹所领的满兵酌情拨给富宁安军前。又祁里徳、傅尔丹两路官兵或许可以合并一处，你们议定后上奏。不久议论说：应发右卫汉兵五百人、八旗满兵三百二十人，命副都统瓦哈里率领他们前往祁里徳军。傅尔丹所属的汉兵调拨给富宁安军。至于祁里徳、傅尔丹两路军队是否应合为一路，请命大将军会同议定后上奏。奏章送入后，再次议定上奏。皇上同意了。十二月庚申 振武将军傅尔丹等请求预先发给官兵明年的俸饷。傅尔丹等上疏说：明年大军进剿，请借支官兵一年俸饷银，共二十六万三千四百两有余，在每季、每月扣除，按数扣清。议政大臣等议论同意所请。奏章送入后，得到皇帝防

译军队兴师时，需要的钱粮非常多，你们对于傅尔丹奏请的事项，应当斟酌时机，详细核实后议定。明年究竟是否进兵，官兵的马匹、器械是否已经齐备，粮饷如何运输，将军等都没有奏报，你们也没有议论，只议论借支饷银。假如明年不进兵，到后年进兵，难道还要再借吗？从前运到军前的米，以及耕种田地收获的粮食，究竟是否够用？还有各官自行准备牛和种子交收的粮食，或许只是空有名目，也尚不能确定。官兵只把借饷当作要务，不考虑借支没有止境，钱粮就容易匮乏了。如果听信兵丁的话，预先借支饷银，又侥幸明年撤兵，或者认为功成之日一定会得到恩典免除，这难道是统兵之道吗？你们不加详细核查，软弱苟且地议论，也是不合适的。军务本来没有年限，必须详细筹划，使粮饷不至匮乏，才对军务有益。此事着令重新议论后具奏。不久议论说：傅尔丹奏请支取一年的饷银，立即发给并不妥当，应命大将军等会同议定明年是否应当进兵，以及傅尔丹一路的军饷是否可以支给，写成奏折上奏。奏章送入后，再次议定上奏。皇上同意了。康熙六十年春正月辛巳 议叙剿抚生番的官兵。四川总督年羮尧上疏说：打箭炉以外、里塘所属的上下牙色、上下雅尼，以及巴塘所属的桑阿坝、林卡石等处，生番出没不定，多次进行抢掠，臣派兵剿抚，将他们全部降服。议政大臣等议论说：等军务完毕后，官兵一律予以议叙。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癸未 抚远大将军允禵奏报，平逆将军延信率兵护送达赖喇嘛到达西藏。允禵上疏说：据平逆将军延信报告，大军护送达赖喇嘛前往西藏，途经雷东、喷多等处，喇嘛及其众人都十分感激。他们无不因圣恩而欢欣踊跃。男女老幼望见我朝天兵，背着孩子前来迎接，成群结队地围绕过来，争相演奏各种乐器，合掌跪下说道：自从准噶尔贼人占据土伯特以来，父子夫妇被劫掠而离散，人人受冻挨饿，都以为这一生不能再见到天日了。如今 圣明君主兴师，剿灭贼人，拯救我们土伯特人，使我们脱离水深火热，又享受太平的福气；即使粉身碎骨，也没有办法报答，大家纷纷前来诉说，都是出于至诚。奏章送入后，皇帝下令将此事报告 皇帝听闻后，不久允禵又上疏说：西藏已经平定，驻防尤其紧急。现在留驻的兵力是：扎萨克蒙古兵五百人，额驸阿宝的兵五百人，察哈尔兵五百人，云南兵三百人，四川兵一千二百余人，由公策旺诺尔布统辖。空布地方的第巴阿尔布巴率先归顺，跟随军队夺取西藏；阿里地方的第巴康济鼐与准噶尔有仇，擒获贼人，堵截贼人的归路；第巴隆布鼐亲自前来归顺，并请求授予职衔，伏候 谕令。奏章送入后，得到皇帝防 第巴阿尔布巴、第巴康济鼐都着授为贝子；第巴隆布鼐着授为辅国公。三月己丑 命平逆将军延信等统兵驻守西藏。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西藏地区十分重要。现在虽然有蒙古、绿旗兵三千人驻在那里，但延信已经把将军印信带回，并没有将军统辖兵马，也没有满兵驻扎，不可不加以筹划。云南有副都统噶什所领的一千满兵，着派五百人，并将四川休息中的绿旗兵五百人发往西藏，迅速行文给延信，命他前往藏地。延信以及云南、四川的兵到达西藏后，如果当地食物米粮缺少，可以将喀喇沁、翁牛特兵撤回西宁，公策旺诺尔布仍驻在那里，着议定上奏。不久议政大臣等议论说：留在云南的江宁、杭州满兵，命都统武格、副都统吴纳哈率五百人立即从云南取道进藏；在四川休息的绿旗兵，命总督年羮尧、将军噶尔弼派一名总兵官、一名副将率五百人立即从打箭炉进藏。将军延信可以不去西宁，命他佩带将军印返回四川，率四川兵进藏，统辖各军驻扎。奏章送入后，得到皇帝防 依照议定意见办理。此前命原任云南总督蒋陈锡、巡抚甘国璧戴罪效力，接应进藏军队的粮饷。如果他们尚未出发，就命他们与这支军队一同前往；如果已经到了藏地，就命他们供应这支军队的粮饷，戴罪效力。庚寅 命大将军允禵会同三路将军议定进剿事宜。允禵上疏说：据三路将军报告，各路的马匹、骆驼、粮食、饷银都很充足，器械也都齐备，官兵都想着奋勇进剿。趁策妄阿喇布坦部众人心震动之时进兵擒贼，可以直入荡平他的巢穴。奏章送入后，得到皇帝防 命议政大臣、满汉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详细议论，具奏。不久议论说：命靖逆将军富宁安调兵到乌兰乌苏驻扎，即从军中选七千人，命散秩大臣阿喇衲、甘肃提督路振声率领，从乌兰乌苏一路进取吐鲁番。如果取得该地，就命富宁安拨阿喇衲所领的兵守在那里。但进取吐鲁番所需的兵马恐怕不足，应当从振武将军傅尔丹军中选三千人增援富宁安。傅尔丹及征西将军祁里徳各自在驻地驻扎，等待调遣。再从祁里徳军中选三千人进军夺取土地，收取策妄阿喇布坦以及乌梁海逃散的人众；如果没有人可收，就撤回。合军为一路设置部署。此时如果侦得策妄阿喇布坦部内发生变乱的消息，三路将军就立即相机乘机，统领大军进剿。奏章送入后，得到皇帝防 议政大臣等所议很是，朕的意思也如此。将此事筹划后行文给大将军，命三路将军各自议定，具奏。《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九 康熙六十年夏四月癸巳 命副都统噶锡率领前往云南的军队返回。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从前命副都统吴纳哈、噶锡带领江宁、杭州的满洲兵二千人前往云南听候调遣，后来派一千人进征西藏，尚有一千人留驻云南。其中已经命武格、吴纳哈带领五百人前往驻守西藏，其余五百人以及原议从西藏撤回、命令到成都的一千人，如今已经回到云南，着令噶锡全部带回原处。辛亥 议论安置乌梁海人众。征西将军祁里徳等上疏说，副都统鄂三领兵出了乌兰古木汛界，收抚乌梁海部众很多。议政大臣等议论说：乌梁海人分散在各处游牧，如今闲置在军中不便，应当送到巴颜珠尔克安置。又两路将军去年军队返回，没有把策妄阿喇布坦的消息报告清楚。今年进取吐鲁番，探听敌人消息尤其重要。趁现在冰雪消融、草木生长，应当命官兵收复乌梁海逃散的人众，并且在汛界进一步侦察情况和采取适宜措施。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庚申 平逆将军宗室延信因病返回京师。命定西将军噶尔弼率兵驻守西藏。延信上疏说，遵照 皇命办理事务完毕，返回到半途时，病情加重，不能前往西藏驻防。议政大臣等议论说：请调延信回京师，命署理四川总督噶尔弼在年羮尧返回任职之日，仍接受定西将军印信和敕令，统兵前往西藏驻守。仍以都统武格协助。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五月壬戌 命抚远大将军允禵统兵移驻甘州。允禵上疏说：现在驻扎在巴里坤的军队进取吐鲁番，策妄阿喇布坦部众一定会震恐，逐渐前来归附。但甘州、肃州等处的满洲、绿旗兵都已调往巴里坤，臣所统领的军队应当进驻甘州、肃州，以作声援。议政大臣等议论说：肃州地方狭窄，甘州稍微宽广，应命大将军允禵统领现在西宁的军队前往甘州驻扎，办理调遣等事宜。西宁也是要地，应派一名大臣驻扎。奏章送入后，得到皇帝防 依照议定意见办理，命大将军允禵派一名重要大臣驻扎西宁，负责管理。甲子 靖逆将军富宁安奏请在伊勒布尔和硕驻兵。富宁安上疏说：奉 皇命令臣驻兵乌兰乌苏，进取吐鲁番，又命臣议定后具奏。臣思考，乌兰乌苏地方狭小，难以驻扎大军。只有伊勒布尔和硕这个地方，距离乌兰乌苏一百多里，水草很好，又有险要可以据守。萨尔海又是通往吐鲁番的道路，高处可以眺望远方，应当在这里驻兵。所需马匹留下，其余马匹全部赶到乌兰乌苏色毕特地界，命官兵放牧。至于进取吐鲁番，兵力应当按照议政大臣所议，选七千人。但现在已经议定从阿尔台路拨三千兵到巴里坤，如有机会，可以从吐鲁番进剿。请再将阿尔台所拨的兵增加一千人，共计八千人，命散秩大臣阿喇衲及提督路振声统领，进取吐鲁番。又命率京城兵的副都统一人、率阿尔台兵的大臣一人、西安副都统及现驻巴里坤的总兵官各一人一同前往，并命阿喇衲统辖。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戊寅 命各路暂缓进兵。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从前议定想在今年大军进剿，后来经议政大臣等议定，进取吐鲁番，扼守其要地，再侦察策妄阿喇布坦，得到确实消息后相机行动。已经行文给大将军允禵及三路将军。近来据大将军允禵密奏，因为军务重大，想等到明年进兵，朕的意思也是如此。今年大军着令暂缓进剿。进取吐鲁番、扼守要地等事，都着令停止。行文各路将军，将器械、马匹、口粮等事务全部预先准备整齐，等待明年进兵。其间如果有可以乘取的机会，富宁安驻兵之处距离较近，就着令斟酌办理。甲申 任命侍读学士常授为理藩院额外侍郎，驻扎西宁。抚远大将军允禵上疏说：奉 皇命令一名大臣驻扎西宁办理事务。查西安将军宗扎卜曾经调驻西宁，侍读学士常授任青海事务也已有多年，是否可以命他驻扎？奏章送入后，得到皇帝防 常授着令授为理藩院额外侍郎，驻扎西宁办理事务。宗扎卜着令前往大将军允禵处听候调遣。乙酉 任命年羮尧为陕西四川总督。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陕西总督鄂海着令办理军前粮饷；四川总督年羮尧着令兼理四川、陕西总督事务；原任侍郎、革职的色尔图着令署理四川巡抚事务；都要驰驿迅速前往任职。庚寅 命令调派黑龙江、吉林、新满洲、索伦、达呼里兵，以及和托、辉特、喀尔喀、乌梁海各台吉、贝勒的军队，前往军前。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大将军允禵打算明年进兵，或者今年冬季防妄阿喇布坦那里发生溃败之事，出现可以乘机防御或进取的机会，也还不能确定。应命副都统穆克登从黑龙江、吉林的新满洲、索伦、达呼里官兵中挑选五百人；和托辉特公博贝的弟弟台吉图巴，也从他的兵中酌量派出若干人。再命喀尔喀贝勒丹津多尔济挑选所属兵丁，乌梁海扎萨克台吉托穆克带领所属兵丁，全部前往巴里坤军前，准备听候调遣，着令迅速议定具奏。”不久议定：“黑龙江、吉林的新满洲、索伦、达呼里官兵，应命穆克登统领出发；喀尔喀兵应命贝勒丹津多尔济统领出发。”奏报上来。皇上同意了。甲午日。安置乌梁海降人在巴顔珠尔克。征西将军祁里德等上疏说：“新近招抚的乌梁海二千五百三十一人，应派满洲兵三百人、喀尔喀兵二百人送到巴顔珠尔克安置；再从车臣汗等旗所统辖的军队中挑选三百人，派一名台吉、两名副台吉一同驻防。”议政大臣等议定：“应依所奏办理。”奏报上来。皇上同意了。六月丙申日。封平逆将军延信为辅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