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二十

译敕书。皇帝敕谕爱乌罕爱哈黙特沙尔：你远在外藩，一向仰慕仁德教化，派遣使者入朝觐见，充分显示了诚意。朕根据叶尔羌大臣的奏报，特派侍卫迎接护送，你的使者和卓密尔哈等前来入朝觐见。朕多次施恩，屡次赐宴赏赉。赐给你蟒锦缎匹、防绫、器物等，使者回去时，你只管接受。又赐给你的使者及随从人员缎匹、皮张、器物、银两，各有等差。一并谕令你知悉。阅览你进呈的表文，你说彼此相距遥远，以前又被准噶尔回部隔绝，不能同中国通使。现在听说各部都归服，朕十分欣慰，因此前来觐见，朕深感喜悦。至于准噶尔、回部各部，朕并不是贪图他们的土地人民，而是因为他们互相残害，百姓不得安宁，所以发兵拯救。从前准噶尔达瓦齐乘乱自立，不久便被大军擒获。阿睦尔撒纳投降后又叛乱，大军追击到俄罗斯，最终伏法被诛。后来回部霍集占兄弟辜负恩德、反叛作乱，失败逃到拔达克山，被素勒坦沙杀死，献出首级回城。如今伊犁、叶尔羌等处都纳入版图，霍罕、鲁特各部都成为臣仆。朕宽免他们的贡赋，凡前来办理岁事的，都优厚赏赐。” 你虽然远在地方，也应当听闻这些事情。至于你奏报的玛尔塔汗纳巴拉池，听说你攻取扎哈那巴特城，聚集邻近部落，合计马步各数十万众前来争战，一直到了竒里纳勒。听说你率众前来，他们都躲入帕尼帕特城。你围攻六个月，杀死他们的大伯克数十人、党众十万余人，缴获金银器械无数。纳巴拉池既然能够聚集如此多的党众，却没有交战便进入坚城，坐等被诛杀，这件事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你又说想去攻打布哈尔，听说它已经归附中国，便不让军队侵伐，足以彰显恭顺之心。朕作为天下共主，对内对外一视同仁，赏善罚恶，只秉持公正。你这次因为素勒坦沙而表达诚意、派遣使者，其遵循道理、安守本分，是可以看出的。况且正如你所奏，几年来各处攻战，没有获得片刻安宁，那么你的属民也十分劳苦。希望你同邻近疆域和睦相处，休养部落，使众人共同享受太平之福，永远承受朕的恩泽。特此谕告。又 赐给拔达克山素勒坦沙、霍罕额尔徳尼伯克、右部哈萨克乌尔根齐哈雅卜、竒齐玉斯努尔赉巴图尔等。各一份敕书。辛未。因为奏报事务遗漏列名，以及拟补伯克时发生错误，训斥办理事务的尚书都统永贵、新柱等。上谕军机大臣说：“近来永贵等议奏免除回人赋役的一折中，遗漏了额敏和卓及玉素富的姓名，已经降谕训示。如今他们议奏拟补伯克员缺，又是这样，实在令人难以理解。此前或许可以说，所办的是给回众施恩之事，他们不愿借此博取名声而列名，已经毫无道理。至于补授伯克，本来就应当同他们共同办理，又有什么可疑忌的，竟不予列名？额敏和卓等都已经长期属于臣仆，后来做到参赞大臣。如果他们有意推辞躲避，也应当向他们说明，令其不要故意留下避嫌的痕迹。而且不只是这两人，即使鄂对、噶岱黙特等，如果担任参赞，也没有不同他们一同办事的道理。至于办理补授伯克一事，尤其不妥。凡回部六品以下的小伯克，他们可以拟定正、陪人选，具奏上来。若是各城阿竒木，则是总办事务的官员，与内地督抚相似，应列出应当补授的人员，具奏候朕特别简选，怎么能同小伯克一样看待？永贵、新柱等料来不敢擅自专断，但这确实是最大的错误之一。着传谕申斥。”壬申。命令酌情减少库尔勒、玉古尔回人应交官粮的十分之二。上谕军机大臣说：“达桑阿奏称，库尔勒回人五百八十二户、玉古尔回人五百九十四户，每年各交官粮七百石。现在拨往伊犁的回人一百四十七户，虽然在交粮额内，但阿克苏和听说已经查出多伦回人五十六户，分别送到两处补足户额。这些户口相差不大，应当仍按旧额征收粮石，等等。拨往伊犁的回人虽用多伦回人补足，但与原定数额相比终究不足，如果仍令照旧交粮，未免要摊派。着加恩将库尔勒、玉古尔回人应交粮石酌减十分之二，以表示体恤。” 戊寅。议定拨补新疆等处马匹的事务。乌鲁木齐办事副都统旌额里等奏说：乌鲁木齐每年贸易哈萨克马不过三千余匹，今年九月至十二月就已经换得马四千二百匹，将来还会逐渐增加，请按照军机大臣原来的议定，拨补新疆的额缺；有余下的，就拨补肃州等处标营倒毙的数量。臣等拟在乌鲁木齐常留马一千匹，以应付差务；另留七百匹，备用于阿克苏调拨；其余的在明年四月送往巴里坤牧放，以供安西提标及肃州等处拨补之用。奏报入内，得到 军机大臣议奏的谕令。不久议定：查去年杨应琚等请求用乌鲁木齐贸易的马匹拨补内地缺额，经臣等议准；但现在又恭敬接受 谕令，要求选拔索伦、察哈尔余丁以及凉州、荘浪驻防兵丁陆续迁往伊犁，更须广泛设置牧群，以资繁殖。臣等议定，先把繁殖的马匹送往伊犁，骟马暂时留在乌鲁木齐，以备调拨。如果在应留的一千七百匹之外仍有盈余，就陆续送到伊犁，以备拨补营缺。将来同哈萨克贸易时，应以繁殖的马匹为主。每年汇报马匹数目，等新疆达到额数后，再拨补内地。奏报入内。皇上同意了。辛巳。命令酌情办理、换班绿旗兵丁应当扣还的旧欠公项。上谕军机大臣说：“从前派往军前的官兵，有人在途中逃散，所支领的俸禄、赏银，曾经请求等将来屯戍换班时扣还。现在据鄂弼奏称，目前换班的兵丁先从应发银两中扣还十分之二，其余分两年发完，等等。期限仍觉太紧，着加恩定为四年，使他们能够从容逐年扣还，以表示体恤。至于所说逃兵一项，兵丁虽然已经逃跑，难道竟然完全没有家属吗？他们既然轻视军纪，又仗恃有人替他们代赔，实在可恶。如果一律放宽期限代为扣还，那么不法之徒反而会把领银后潜逃当作得计。着传谕该抚，务必严行缉捕，按数追缴，不许任其漏网。” 癸未。

译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上疏奏报：“擒杀乌梁海库克新等人，收取其游牧地。” 成衮扎布等奏说：据都尔伯特亲王防凌乌巴什、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副管旗章京莫尼扎卜等呈报：乌梁海库克新等人投奔俄罗斯，又抢掠哈萨克马匹，我们情愿自行办理，随即率兵前往捉拿活口。询问得知库克新在和罗图游牧，于是白天隐藏、夜间行进，前往突袭。他们惊慌溃逃到山僻之处，我们又深入攻击，将宰桑库克新及其弟弟等和所属五十八人全部擒获杀死，收取他们的妻子，赏给出兵人员。其余民众七十四户也全部收取。又有从前叛出的宰桑呼图克纳木竒的弟弟玛木特等人在俄罗斯图喇居住，因为大雪不能前往。所俘获的人中有纳木竒、玛木特的儿子，询问后供称：因鄂木布郭勒卓辉之乱，不得已投奔俄罗斯，时常感到惊恐，愿意投回。我们因此派人前往招抚，令他们在雪融后前来，等等。臣等酌情把被招抚的户口分给察达克等管辖。又查出带头抢掠哈萨克牧群的索隆鄂乌努雅克等人，由驿站押送，以备查问。” 把库克新的首级在路口悬挂示众，使众人都知道警戒。奏报入内，得到 谕令：防防、凌乌、巴什等都着赏给缎匹；其中有功劳的官员、兵丁等，着按照追捕塞外匪徒的惯例，分别赏给缎匹、银两。甲申。命工部侍郎纳世通为参赞大臣，驻喀什噶尔办理事务。原任巡抚、三品顶带阿思哈前往伊犁，协同将军明瑞办理事务。任命散秩大臣伍弥泰前往乌鲁木齐，协办事务。丁亥。议定派拨索伦兵丁办理行装的事务。黑龙江将军国多欢奏说，军机处议准派拨索伦兵丁携带家眷迁驻伊犁，行文通知臣等，即恭敬接受 恩谕，传令选派壮丁一千名，由佐领十员、骁骑校十员带领，分两批在春夏间陆续携带家眷前往。应当赏给的公项，以及第二批兵丁在哪里过冬，等军机处议覆后再行文通知。又，所派索伦兵应从克尔伦取道乌里雅苏台前往，请交理藩院派出笔帖式、领催，选择并带领向导同行。奏报入内，得到 原议此事的大臣等议奏。不久议定：臣等此前议定第一批索伦兵不必携带家眷，随第二批前往；如今既然说索伦兵一向没有跟役，自应准许其携带家眷同行。赏给的公项，应按照去年派往伊犁的察哈尔官兵先例办理：每户给整装银三十两，骆驼一只折价银十八两，每人给马一匹，帐房折价银四两，锣锅折价银二两。起程时携带两个月口粮，每名每月给盐菜银一两五钱，等办理发给繁殖的牲畜后再停止发给。他们既然没有跟役，每人另赏银十两购买军器。第二批兵丁在哪里过冬，以及派出笔帖式、领催等在喀尔喀选择并带领向导同行，都交成衮扎布酌情办理。又，臣等近来据察哈尔都统巴尔品奏称，应派的余丁一千名不必分翼分旗，只选壮丁分两批前往，所有带领人员恭敬接受 谕令派出的达克塔纳、成果等，即令他们先后出发。一切发给行装、产业的事项，都照去年先例办理。奏报入内。皇上同意了。二月辛卯。因为阻止追捕贼匪，意在怯懦，训斥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上谕军机大臣说：“成衮扎布等奏称，巡查额尔齐斯等处时，公多尔济防登等呈报，据乌梁海人说，有哈萨克九人前来，杀害乌梁海三人，抢走羊、马及各种物品。于是查问出贼匪的游牧地，准备前往追捕；因担心多尔济防登等兵力不足，便令他们酌量行动，如果追捕不到，就转回，等等。哈萨克边境的人乘机抢掠乌梁海，情节可恶，自然应当擒拿惩治，以示惩罚警戒。况且已经知道贼匪的名目，有什么难办的？成衮扎布却担心兵力不足，派人前去阻止。他身为将军，派员巡查边境，本应命令擒拿贼匪，却反而在具报此事时告诫他们不要行动，像这样心存怯懦，实在错误。莽古赉、雅朗阿都是以参赞身份协同办事的人，自然应当劝阻成衮扎布，却也跟着附和，他们主管的是什么事务？都着传谕申斥。” 丙申。议定驻扎伊犁、携带家眷的兵丁事务。军机大臣奏说：臣等恭敬接受 谕令，筹议凉州、荘浪驻防兵丁迁驻伊犁一事。查建造城垣、房舍，必须预先经营；所需粮饷，也必须按照确定的食用数额筹办。现在伊犁屯田每年收入粮饷三万五千余石，除供应当地官兵外，还有盈余。但今年派出的索伦、察哈尔兵以及迁驻的凉州、荘浪兵丁不止万人，仍需粮三万石，应当再派屯田兵一千五百名。如果从内地调拨，未免烦琐耗费。查臣舒赫徳、臣阿桂等据回部各城伯克等告称，愿意迁居伊犁的人很多，应令明瑞等同土鲁番公木萨及各驻扎大臣等筹议，照从前办法办理，以一千五百人为限；不足部分再用绿旗兵充补。伊犁城署、营房工程，臣阿桂在那里役使绿旗兵一千人，一年才完工；现在也请派绿旗兵一千名，以三年为期限。至于伊犁的察哈尔、厄鲁特等，都发给繁殖用的牛只；现在增加驻扎的索伦、察哈尔等也应一体办理，请交都统巴尔品等选取牧群，牛四千只、羊二万只，令派出的索伦、察哈尔等陆续带往；如果他们不能照管，就酌情派官兵协助。具体如何分给繁殖用牲畜，交明瑞办理。又，塔尔巴噶台等处驻兵，臣阿桂等原奏请于明年驻防，但伊犁现在增加办理驻防、屯田、营造等事务，应等迁驻伊犁的官兵办完后，再行办理。奏报入内。皇上同意了。壬寅。乌鲁木齐办事副都统旌额理等上疏奏请核销屯田牛马的事务。

译旌额理等奏说：查从前安泰等议奏，乌鲁木齐屯田的牛马，每年准许核销一定比例的倒毙数，马一百匹准销四匹，牛一百头准销二头；经部议覆，应照巴里坤的先例，一律按二分核销。臣等查得，屯田马匹并非他们所熟悉的牲畜，而且按照旧例不发饲料豆，因此受伤损失的很多。又请求酌情通融核销，仍未获批准。历年以来核算，实际损伤从一二分到五七分不等。如果加喂豆料，每匹马需要豆价三两二钱多。哈萨克贸易马匹原价不过三两，费用尤其过多。臣等私下考虑，这些马匹和发给饲料豆的马不同，倒毙比例也应有所区别。请通融核销，马匹准销二分半，牛只准销一分半。如果倒毙超过这个数，仍应赔补。至于屯田牛只比马匹优良，臣等此前请求拨给伊犁余牛五百头，加上现存已有一千余头，再把哈萨克等带来的牛陆续补足数额，将来屯田所需马匹就可以逐渐减少。奏报入内，得到答复。听闻。甲辰。命令授侍郎卞塔海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前往阿克苏 办理事务。上谕军机大臣说：“海明在阿克苏任职已久，着授盛京礼部侍郎卞塔海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前往接替。侍郎员缺，着永宁调补；兵部侍郎员缺，着旌额理补授。” 丙午。议定解送伊犁繁殖用牛羊的事务。军机大臣奏说：“臣等昨天议定，驻防伊犁的索伦、察哈尔兵二千名，选取牧群牛四千头、羊二万只；具体如何解送，发文给该都统巴尔品议定。现在据他奏称：数年来解送乌里雅苏台、巴里坤等处的牛羊，只有牛不能远行，倒毙太多。如果一头牛折合五只羊，四千头牛约可折合羊二万只，也不必另外派官兵，就把第一批出发的察哈尔五百名分为十批，共解送羊四万只，比较有益，等等。”臣等查伊犁现在有满洲、索伦兵一千五百名，去年携带家眷的察哈尔兵一千名，今年派出的五百名也都将陆续抵达，完全足够使用。这次五百名兵丁就负责解送羊只；牛既然不能远行，自然应当折换成羊。分批解送等各项事务，都按所奏办理。再据臣等愚见，伊犁屯田必需牛只，不便停止办理解送。查喀尔喀所有牛只距离伊犁较近，请令成衮扎布或者从牧群中选取，或者下令购买，每年办理牛一千头以内解送伊犁，不必限定确数，并放宽行走期限，对屯田自然有益。” 奏报入内。皇上同意了。癸丑。谕令凉州将军巴禄等办理迁移凉州、荘浪官兵的各项事务。上谕军机大臣说：巴禄所奏筹办凉州、荘浪满营官兵迁驻伊犁以及汉军官兵出旗等事务的两折，已经交军机大臣议奏。至于另一折所请求的，在凉州、荘浪甲兵三千二百名中查出年老、残废、孤寡、幼稚的户口，酌情留下五百名，统归凉州驻扎，改设城守尉一员管辖，等等。朕初次阅看时认为，迁移的兵丁既然都是精锐，足以壮大新疆营伍；其中老弱残废、跋涉艰难的人，自然不妨区别办理。至于迁移费用不至于白白耗费，更是次要的。应当在折中批示谕令即可，并入议定办理。但朕又想到，设置驻防本来是为了地方，如今新疆开拓二万余里，凉州、荘浪一带已经成为腹地，所以特准军机大臣所议，将当地驻防官兵迁往伊犁；汉军则令改调绿旗，营缺听其散处为民，这样俸饷经费就可以从一处调剂到另一处，把无用变为有用。而且伊犁屯田丰收，水草茂盛，对他们的生计尤其有益。现在如果因为老弱、残疾、孤儿、幼小等户，便酌情留下兵额五百名，改设城守尉等官，不仅不合驻防体制，而且贪图安逸、厌恶劳苦、留恋故土的人，势必纷纷找借口躲避迁移；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即使该将军也会反过来觉得难以办理。这里面如果确实有上述户口完全不能远赴伊犁的，他们原本是从西安迁驻凉州、荘浪的，至今不过二三十年，自然可以体察实情，酌量留下；仍令他们回到西安，交该将军编入佐领，顺便安置。又何必采取这种委曲迁就的做法呢？另一折所奏之事不必再议，仍将这些情况详细传谕巴禄、杨应琚知悉。不久，军机大臣议奏说：巴禄、杨应琚奏请凉州、荘浪满洲、防古兵丁携带家眷迁驻伊犁，筹备行装以及车马、路费等五项事务，恭敬接受 谕令，交臣等议奏。谨议如下：一切所需俸禄、赏银，请按照察哈尔兵丁派往伊犁的先例发给。查去年派拨察哈尔兵一千名携带家眷前往伊犁，经臣等议准，官员赏给一年俸银，兵丁按照换防索伦兵的标准赏银二十两，因携带家眷增加银十两。现在凉州、荘浪官兵应请照例办理，官兵的跟役也照例赏银二两，在分队起程前发给。一切所需马匹、车辆，请按照旧例分别增加折价发给。查官员、马兵、跟役向来有原有马匹骑乘，只有步兵应照例从凉州、荘浪到哈密，每两名兵连同跟役给车一辆；从哈密到伊犁应改给马匹，每人折银八两自行雇买，抵达伊犁后仍缴回十分之三，作为两年坐扣。旧例三人给车一辆，这次携带家眷出行未免不足，请每户再增加车一辆，都应按所奏办理。一切所需路费、盐菜、口粮，请按照西安提标迁驻乌鲁木齐的先例发给。查从前携带家眷迁驻的兵丁，每百里按人口给盘费银一钱二分，小口给六分；官员按品级发给盐菜银两，兵丁每月发银一两五钱，跟役五钱，仍每天发口粮八合三勺。官兵及跟役的盐菜银只按一人发给，不得把家眷人口混入路费人数内发给。

译一切所需帐房、锣锅，请按照察哈尔迁驻的先例折价发银，由本人置办。查携带家眷的兵丁本来就应折给帐房；至于他们家中日常使用的炊具，本来就是平时所有的，如果因为起程而一概重新购买，实在不合情理，无须议论。出发上路时，应从辟展经乌鲁木齐台路前往伊犁。查前项官兵人数众多，自然应当从台路行走，仍令该将军、总督以及各驻扎办事大臣等选派妥当人员沿途照料，务求安静妥善。奏报入内。皇上同意了。又 谕告军机大臣：巴禄、杨应琚所议凉州、庄浪满营移驻伊犁的事宜，其中关于加赏整装银两以及增加车辆等各条，军机大臣等已经议覆，准许实行。至于所请每口锅价二两一事，本来属于琐碎事项，也不合体制，自应分别指驳。巴禄等不过是想让他们多得到一些分例，却不知道他们每户已经从优赏给，又加上沿途车马费用，所得并不少，何至于连炊具也要如此斤斤计较？他们在凉州、庄浪，难道家家都不做熟食吗？但是，他们置办行装的费用，如果过早发给，兵丁拿到后难免任意花费；若临行时才发，又恐怕置办不周，而且购买时还会受到商人囤积居奇的困扰。哪里比得上事先由官府预先办理，临行时发给，剩余的留到伊犁，再分给他们作为长久生计，这样既节省费用，事情也办得周全呢？着传谕杨应琚：一面亲自前往兰州，会同巴禄及庄浪副都统，核算各种必需物件，预先妥善置办并拨用，这样更为便利。比如营中饲马自行拴养的费用，就不如集中设槽饲养节省，这是一定的道理。如今一并由官府筹划，诸事都能取得实际成效。至于兵丁驻防日久，出现零星欠款，本来是必然会有的；但他们屡经盘剥，所收利息也足以抵偿本金。现在既然要起程，自不应让那些一味索取的人滞留其中滋扰，办理此事也应由官府主持，向他们说明约束。将来起程，仍应按时分作三批行走。途中虽有本旗管押官员，经过各地时也必定有员役办理事务，而将军巴禄、副都统勒克兴长等，更应专门承担责任，直到抵达伊犁，才算完成职守。如果兵丁等在途中有不安静的行为，或趁机逃回，以上三人不能推卸罪责；若逃跑而未能捕获，罪责就在杨应琚。凡捕获者，一面立即正法，一面立即奏报。甲寅 命令回城轮班入 觐见人员酌情确定品级和年度名额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永贵等奏称，回部六品以上的伯克等四班都已经入觐，今年应当再从第一班开始。但这些人都已经朝见过皇上，而四班中还有留在当地办理事务以及因病未能前往的人。以往入觐大约以四十人为限，请先满足这部分人员，第一班再次入觐的人可以酌量减少。六品以上的伯克等既然都已经入觐，以后也不必过于频繁。将四品以上的伯克等分成班次，每四年入觐一次；五品以下的不必编入班次。有新近任命授职的，准许前来，每年不过二十人，以区别等级威仪并表示体恤。丙辰 伊犁将军明瑞等上疏奏报筹划安置驻防兵丁的事宜。明瑞等奏称：臣等接到军机处议覆，伊犁驻扎的索伦、察哈尔以及凉州、庄浪满洲兵，将陆续派往，以便修建城署、营房和预备粮饷等事。查察哈尔厄鲁特兵丁都以游牧为生，应当仍旧游牧；索伦也属于游牧，过冬时自行搭建棚房，可以临时酌情办理。他们应得的产业，另行详细议定。至于凉州、庄浪的官兵，如果按照当地惯例给房屋，就需要七千多间，因此必须选择土质坚实并且便于运输木材的地方。现在乌哈尔里克新城只能容纳现有官兵驻扎，只有距城三四十里、伊犁河岸高地上可以修筑大城。所需木材，阿布喇勒山中有很多松树、杉树，可以预先砍伐，从哈什空格斯等河流扎筏，直运到城工对岸；而且新城与固勒扎回城之间运输粮食也方便。当地既产煤，柳条、芦苇、柴薪也不缺。明年春天从内地调绿旗兵一千名筑城造房，到秋季可以建成三千多名官兵房舍的一半，其余到乾隆乙酉年可以完工。现在先派伊犁马兵数百人游牧到阿布喇勒山伐木扎筏，同时咨文杨应琚，派木工、铁工数人于今年秋天制造器具。秋收以后让绿旗兵协助，并兼制芦席、麻绳，就可以使用而不会有误。兵丁的粮饷，以伊犁牧获的牲畜以及回人交纳的粮食计算，到乾隆丙戌年约有十七万石有余。到乾隆丁亥年麦收以前，新旧兵丁合计二万口，足够供给三年的粮食。但驻防粮饷还必须多方筹备，请从明年开始，先增加屯田兵五百名。乾隆乙酉年城工完毕后，再增加士兵一千名编入屯田，收获自然会有余粮，而且繁殖的牛羊还没有计算在内。将来塔尔巴噶台的驻兵也可以不断接济。谨将从本年二月起至乾隆丁亥年止，陆续前来的官兵以及粮饷收支各项数目，分别列成清单恭呈。呈给皇上阅览，奏章收入。防照所议实行。《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