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二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二十九。乾隆三十年三月丙子朔。责令谕告参赞大臣纳世通，阻止明瑞并调拨观音保所率兵力。丁之谬。上谕军机大臣说：“纳世通等奏称，办理乌什的官兵现有一千八百多人，已经足够使用。伊犂事务紧要，明瑞可以不必前来，只需拨马四五百匹接济；已经通过驿站以六百里加急行文通知，等等。”明瑞是节制各城的将军，遇到这样的事情，理应前往查办。纳世通行文阻止，实在错误。料想明瑞不会因此撤回，即使一时没有赶到，也一定会迅速再往。一切事务，都遵照陆续下达的谕旨办理，并传谕纳世通：“朕命明瑞前往，不仅是借此壮大军威，也要查核起事的情节。即使乌什平定，他仍有应办的事情，为什么要行文阻止？显然是纳世通认为办理乌什很容易，恐怕明瑞与他分功，怀有这种嫉妒之心，怎么能办成事情？奏报中又说叶尔羌派来兵丁二百名，这本来没有什么特别。却把观音保率领的兵丁调往隘口堵截防御，更是不对。观音保所率的伊犂官兵既然可以使用，为什么不让他们剿贼，却把他们置于闲处？难道又是害怕观音保分走他们的功劳吗？将来明瑞到那里后，如果你们同心协力，自然一并议叙功劳。” 如果果真存有这种小见识，即使侥幸办成事情，也不能取。着传谕纳世通严加申饬。谕令伊犂将军明瑞等严厉查办叛乱回人，并办理奖赏效力伯克等事。等事务。上谕军机大臣说：“昨天因为乌什回人叛乱，曾经谕令严惩首恶，宽宥胁从。如今卞塔海等已经多次交战立功，而纳世通到达那里后事情仍未办结，可见帮助作恶的叛乱回人很多，情节实在可恶。观音保现在率兵前往，如果乌什回人稍微知道畏惧，或者擒获首恶并献出，趁机投降，那么他们的情状还算值得怜悯。如果他们不怕死，仍然抗拒，非要等我军全部到达、力量耗尽后才投降，就不能一概宽贷。着传谕明瑞、纳世通等，夺取城池后必须严厉查办，不能稍有姑息。至于叛乱者的妇女，不必押解进京；现今安置在各处的厄鲁特等人中，鳏居者很多，应当送往伊犂，酌量婚配。乌什城也不能保留，应当直接拆毁，把那里的土地给回人耕种。都着明瑞等遵照办理。”又 谕旨说：据纳世通奏报，布鲁特阿竒木率兵前来协助，十分值得嘉奖。着令明瑞传旨奖赏他们，并让他们各自返回城中。像这样奋勉效力的伯克等人，都着令分别按功劳等次具奏。等到平定之日，从优赏赐。壬午 因将军明瑞率兵将要抵达乌什 谕示进攻的机宜，以及查办纳世通等人的情罪。明瑞奏道：“臣因乌什回人叛乱，先派观音保率兵五百名前往。后来驻扎大臣被杀害，臣又亲自率领官兵一千三百余名出发。闰二月十三日到达穆素尔岭。接到纳世通咨送的奏稿，得知贼人还在据守，曾多次突围。臣担心他们以逸待劳，假装拒战，乘机逃走，随即回文指示防范。十四日，第一批、第二批军队越过山岭。又接到咨文，说现有兵力已经足够进攻，不必前来，只有协济马匹最为要紧。臣考虑乌什回城很小，似乎容易办妥。但此前卞塔海等人捉获俘虏审问，得知城内有马匹、牛羊四千余头，而且观音保的军队又抽调去防守隘口；进攻的士兵一半是回人和布鲁特，臣不能没有疑虑。况且已经声言要进攻，如果又仓促撤兵，那么沿途回人等反而会以为伊犁有警，妄生猜疑恐惧。只有照常前往，驻扎在阿克苏与乌什之间。如果事情已经办妥，当然最好；如果仍需协助，也可以立即前往援助。至于接济马匹一事，现在还可以通融，臣已分别行文给纳世通等人，等到了以后当面商议办理。”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因为观音保所率的军队，纳世通不让他们用来进攻，而命令他们远赴要隘防守；又发咨文给明瑞，叫他不必前来。这种种错误，已经传旨加以申斥。并且当时料想明瑞未必会因此撤回。如今据明瑞所奏，正合朕意。纳世通已经同贼人交战数次，事情还没有办完，假如明瑞不前往，还能怎么办？除了遵照陆续下达的谕旨防范办理外，看来回人以耕种为生，既然防守住他们的要隘，使他们不能逃脱，又错过农时，自然会从内部溃败。如今纳世通只知道急于进攻，和贼人相持，中了他们诱敌的计策，反而成了敌逸我劳。明瑞到乌什时，应当知道从中吸取教训。再者，纳世通奏称‘观音保率兵进攻，因厄鲁特兵先退，以致受伤’等语，所说的话不足以深信。即使厄鲁特等确有先行退却的情节，这时也不必深究；如果是他们推诿卸责，那就更会失去人心，也着令明瑞酌情查办。”又 谕旨说：纳世通等奏报，他们与观音保分防合力攻城，观音保受伤，防守炮位的士兵被贼人袭击，丢失一门炮。卞塔海也奏称，以前他同贼人交战，丢失三门炮，都请求议处。进攻贼人反而导致丢失我军器械，罪责固然难以推脱，但还属于战事中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卞塔海一有这种过失，就应当立即具奏，为什么拖延到现在，等到纳世通发生丢炮之事，才开始陈奏？他的意图在于隐瞒粉饰，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了。至于纳世通的罪过，又不只在丢炮一事。既然已经据奏查明，统统着令明瑞在办理乌什事情结束后再行查办具奏。甲申 谕吐鲁番郡王额敏和卓：暂时驻扎乌什，等事情办完后，再前往喀什噶尔办理事务。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额敏和卓奏称，他抵达游牧地后，稍加整顿，便赶赴乌什等语。额敏和卓听说乌什有事，立即请求前往，十分值得嘉奖。估计这时明瑞也应当快要办完了，着传谕额敏和卓：如果明瑞还需要协助，他就暂时驻在乌什军前。喀什噶尔与霍罕、额尔德尼部落相近，也关系紧要。乌什事情办完后，额敏和卓仍以防赞大臣的身份驻扎办事。玉素富等额敏和卓前去接替后，再返回哈密。” 再次谕令伊犁将军明瑞，索取那些潜往霍罕求援的贼人以及克 取回城的事宜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据卞塔海等奏称，乌什叛逆回人暗中派安集延回人到霍罕向额尔德尼等求援。朕的意思是，大军抵达乌什后，应派人向额尔德尼索取这些人。如果这时额尔德尼已经把这几个人捆绑献出，或者遵照檄文交还，都可以不再追究。倘若索取而不交，就属于有意抗拒，应当把霍罕一并平定，另行授任伯克。如今明瑞以将军身份率兵，如果派人前往，额尔德尼就会更加知道畏惧，乌什叛逆回人等盼望救援的心思也会断绝，或许会自行溃败。至于攻取乌什的方法，不在于攻城，只需严密防守逃走的要隘，选择靠近城池、有水草的地方放牧马匹牲畜，使贼众饥饿疲惫、无计可施，这样或许不至于大大耗费兵力。也着令传谕明瑞知晓。”这是因为纳世通等人在乌什办事乖张错误。谕令将军明瑞专门负责此事，并查办此前怠慢、贻误等各项情罪。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纳世通等奏称，闰二月十九日率兵进攻乌什城，多次溃败，追到城濠，杀伤很多。虽然十分惊惧，但依仗险要坚守，难以立即攻克；听说明瑞率兵前来，二三日内可以到达，便会商议进攻，务必将其歼灭，以安抚各城反复不定的人心等语。近来据纳世通等把进攻乌什、无需明瑞前来的意思行文阻止一事具奏，朕已经多次加以申饬，认为纳世通的见识不对；看他的行动，断然不能办成事情。这次的奏报，更加让人觉得不堪，明显是起初以为办理乌什容易，担心明瑞来后分走功劳，如今才知道事情困难，又巧加掩饰，实在无耻。至于所说安抚各城，更是悖谬。乌什已经叛乱，还有什么安抚可说？如果指的是其他各城，那么现在回人都感激朕的恩德，捐献口粮牲畜，率兵协助，又哪里需要安抚？这是因为纳世通心神已乱，把所有前来效力的回人都看成敌国之人，这样的人还可以依靠来成事吗？就拿攻城来说，即使攻克一城，后面还有一城，就不得不赶快谋求进取。如今死守的只有这一城，自然应等他们困到极点后自行溃败；而纳世通等人却困守在城下，直到兵疲力竭。如此看来，纳世通等人完全不懂军事事务。着传谕明瑞，此事全靠他办理，一切都由他自行决断，不可稍有推诿。又据德福奏称，乌什发生叛乱前十日，有布鲁特等人乘机掠走阿竒木伯克阿卜都拉所放牧的羊群以及牧人的家属十五名等语。这些布鲁特虽然事情发生在前，但距离乌什不远，怎么知道不是贼人等已经暗中约结，乘机抢掠？明瑞到那里后，务必查明这件事的经过并办理，将起意为匪的人正法示众。德福又称，纳世通所丢失的炮位并不是大威远炮，以前是他错误奏报等语。近来因纳世通、卞塔海都把丢炮一事奏请议处，已经交给明瑞查办，也着令在事情办完后查明具奏。命令奖赏布鲁特车里克齐等人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纳世通奏称，噶岱黙特派往额德格纳萨尔巴噶什侦察的回人爱伊特黙特，途中遇到乌什回人等，扬言布鲁特都已经怀疑并有二心。他到达车里克齐等人的游牧地后，向车里克齐说明情况，车里克齐立即派弟弟海兰达尔前来求见，又请示听候调遣等语。车里克齐一向以恭顺著称，如今又知道奋勉，请求自效，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缎四端，他的弟弟赏缎二端；爱伊特黙特加恩赏给七品顶带，遇有小伯克缺出时立即补授，仍赏银二十两。”戊子 再次谕令伊犁将军明瑞，索取与霍罕通信的回人，并查核卞 塔海进攻的情形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纳世通奏称，噶岱黙特派往额德格讷侦察的回人，听说乌什叛逆回人等散布流言，便向车里克齐说明，车里克齐已经命令弟弟前来听候调遣。虽然这些造谣的逆犯应当向额尔德尼索取，但现在正在进攻乌什，如果额尔德尼稍有推诿，又要另行办理，请等事情结束后再办等语。此前因为乌什叛逆回人派安集延回人向额尔德尼求援，朕立即谕令他们应派人索取；倘若推诿，不肯传送，就把额尔德尼一并办理。后来因为他们种种错误，又谕令明瑞应发檄文给霍罕，索取逆犯，以壮军威。如今纳世通反而以恐怕产生事端为借口，真是怯懦无能到了极点，着传谕明瑞迅速遵照前旨索取。再者，纳世通奏称卞塔海在二月十九日、闰二月初六日两次被贼人打败，而卞塔海此前的奏报并没有提到此事。如果纳世通所说属实，卞塔海固然难逃隐瞒粉饰之罪；如果是纳世通与卞塔海不和，意图诬陷，那么他的罪过更加重大。统统着明瑞查明具奏。” 辛卯 谕哈喇沙尔办事副都统明普：迅速查明库尔勒回众的情形。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普奏称，哈喇沙尔游击李大勇因库尔勒阿竒木伯克色提克察看多伦回人的情形，认为不太安静，前来报告；他与纳世通商议后，暂时返回库尔勒查办等语。昨天因明普本应援助乌什，却忽然以乘时耕种为借口，想返回哈喇沙尔，曾经下旨申斥。如今既有色提克所报告的话，虽然不能立即相信就是实情，但自然应当前往查办，并把当前的情形迅速奏报。” 壬辰 谕伊犁将军明瑞：酌情办理攻剿、安抚乌什回人的事宜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瑞奏称，乌什回人虽然只是小股叛贼，不难剿灭，但他们据城坚守，必须攻击，未免会使我方官兵受伤；而且城内被迫胁从的人必定很多，似乎应当设法离间他们的党羽。以前押送到伊犁屯田的乌什伯克呢雅斯等四十余人，实在不知道叛逆的事情，都暂时交给萨里看守。如今传唤审问，酌情带几个人到军前相机调遣。又据从乌什逃出送信的回人阿卜都郭普尔说：‘赖黑木图拉倡乱时，西城一带的回人都不愿跟从叛逆，带着家属投向驻扎大臣，但素城等人疑虑而不肯收留，他们都哭着离去’等语。昨天据卞塔海把数次攻城的情形具奏，朕就谕令攻克城池不必以进攻为主要办法。如今明瑞想相机设法离间，使他们内部溃败，见识还算正确。此前乌什回人跟从叛逆并为之死守，自然应当大加惩罚；但按照送信回人的话，全城并不是一起叛乱。这些带着家眷投向驻扎大臣的回人，如果确实是实情，自然应当从宽免死；但必须等明瑞的军队抵达乌什时他们就来归附，才可以宽免；如果像起初那样抗拒，直到困到极点才投降，就又不能姑息。至于阿卜都郭普尔逃出后，先到阿克苏报告，又详细说明城中的情形，十分尽力，着加恩赏给六品顶带，仍赏银五十两。” 谕吐鲁番郡王额敏和卓等查办多伦回人的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明普奏报，库尔勒阿竒木伯克色提克告称，多伦回人的情形不太安静，请求返回哈喇沙尔查办等语。多伦回人安置在那里已经很久，虽然迹象略有可疑，也不能完全相信。额敏和卓熟悉回人的事务，前往乌什时，着令顺道到哈喇沙尔。如果乌什事情结束后，他们仍然像平常一样安静，就不必再办；如果稍有可疑，就由额敏和卓酌情办理。但乌什刚发生事情，回人等难免惊恐，应当让他们不知不觉，才算妥当。并传谕明普，各项事情听从额敏和卓办理，不可固执自己的意见。癸巳 谕哈密办事道员萨瀚等：不必防守摩罗和卓。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侍卫保宁奏称，他带领入朝觐见的回人中有伊沙噶伯克摩罗和卓，是乌什人，他的家属都在城中，如今听到消息后必定会自己产生想法，打算暂时把摩罗和卓留在哈密看守等语。摩罗和卓虽然不能说没有疑虑，但他究竟能做什么？即使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着仍照常带领他同行，不必留在哈密，并传谕萨瀚向摩罗和卓说明。保宁奏称他是乌什人，请求留在哈密；奉到谕旨后，应告诉他乌什的事情与他无关，仍照常同行。同时另派可靠人员，酌情带领。保宁办理过当，着传旨严加申斥。甲午 谕伊犁将军明瑞办理进攻乌什的事宜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卞塔海奏称，明瑞率兵于闰二月二十七日抵达乌什，同纳世通等会商，明瑞、观音保进攻城东面，纳世通、卞塔海、鄂宝进攻城西面等语。明瑞已经抵达乌什，既然已经定议夹攻，为什么具奏的只有卞塔海一人？着传谕明瑞，他知道卞塔海有此奏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说？如果明瑞不知道，而卞塔海私自抢先具奏，不知是什么意图？何况这个计划虽然已经定下，究竟还没有实行，却限令六百里加急奏报，更是令人诧异。着明瑞据实陈奏，不得稍有隐瞒。这次办理军务，纳世通、卞塔海、德福等人的乖张错误之处，都交给明瑞查明后参奏。但明瑞的性情，朕十分清楚，凡事只会委靡退让；他如果在这件事上不分轻重，做出周旋敷衍的举动，断然逃不过朕的洞察。将来如果命阿桂继续查办，他能承担这个罪责吗？至于明瑞决定进攻城东面，也许是因为那里地势紧要；但东路通往阿克苏，贼人如果逃散，必定向西逃走，因此西面也是要地。纳世通等人又怎么能够防止他们逃逸，并且把重要罪犯全部捉获呢？朕很替你们考虑，仍要把进攻的情形迅速奏报。” 命令副都统伊勒图等人前往阿克苏办理事务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卞塔海、德福等办理乌什一事，完全没有头绪，将来事情办完后，他们都应当治罪，应当另行派员前往。伊勒图着在阿克苏协同绰克托办事；雅尔屯田事务，着安泰以防赞大臣身份前往办理。此前命丑达前往叶尔羌办事，额尔景额前往喀什噶尔与纳世通交接，如今额敏和卓已经前往喀什噶尔，就让他与额尔景额一同驻扎。栢琨着前往叶尔羌，同丑达办事。”丙申 伊犁将军明瑞上疏奏报进攻乌什的情形 明瑞奏道：“臣率兵于闰二月二十七日到达乌什东北的萨哈尔齐，与纳世通等会合。商议由纳世通等进攻城西面，臣与观音保进攻城东面。纳世通等从乌什北山寻找道路前进，当天到达次海喇巴克，第二天到达乌什城西的鄂托巴什。三月初一日，共同商议从两路夹攻夺取城池。西路军队出发后，臣与观音保商议：乌什依山为城，不便于围攻，只适宜断绝他们砍柴、放牧的道路。不久据哨探士兵报告，靠近城池的山口有贼人。观音保伤势尚未痊愈，就率四百余人前往。臣一面整顿军队，一面调遣官兵搜查南山下的村庄，命侍卫恒斌等率兵一百人作为左翼前锋，防领委署行营翼领赛沙布等率兵一百人作为右翼前往策应。贼人有骑兵、步兵二千余名，正在进犯西路。观音保驰马前往冲击，总管达克塔纳等协同进攻夺取山隘。赛沙布等截断贼人后队，与察哈尔佐领和通贝克等夺取贼人的炮台七座，逐渐逼近城池东北角，激战了很久。贼人越来越多，臣与木萨、恒斌等奋力攻击贼人。贼人藏在城濠中放枪拒敌，官兵枪箭一齐发射，贼人败退入城。这次进攻，杀死骑兵、步兵贼人二百余名，负伤者很多。我军阵亡七人，受伤三十六人。奏章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瑞奏称，三月初一日从东西两面夹攻乌什，杀死贼人二百余名等语。这次进攻，才可以说是奋勇作战。剿杀贼人并夺取山隘、断绝他们的砍柴放牧之路，更是抓住了要害。观音保负伤仍然效力，爱隆阿在雅尔听说明瑞前往乌什后，立即派恒斌前往协助，十分值得嘉奖。都赏赐荷包；观音保仍赐号卓理克图巴图鲁，赏银一百两。对于效力的侍卫、官员、士兵以及阵亡、受伤人员，都着令明瑞查明，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叙议恤。命令防赞大臣纳世通等赔偿补还滥发的口粮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德福奏报纳世通调取官兵及布鲁特、回人等人的口粮一事，实在太过琐屑。对于兵丁，虽然有应当发给的项目，自然应当酌情办理，何必按人数计算日数，以致增加浪费？至于布鲁特、回人等人，一向没有发给口粮的成例，不过酌情增加赏赐罢了，怎么可以同官兵一样发给口粮？这说明他们完全不懂事情轻重。着传谕明瑞，这次发给布鲁特、回人等的粮饷，都着令纳世通、德福赔还。” 戊戌 命令议叙、议恤进攻乌什西面的官兵及布鲁特、回人等。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纳世通等奏称，三月初一日进攻乌什，从辰时到午时多次冲击击败贼人，直抵西门，来不及关闭；骑马的贼人急着入城，把许多下马的贼人踩死。官兵又杀贼一百余名，二等侍卫乌尔图及两名士兵阵亡，官兵受伤四十五人，布鲁特等五人。着按照纳世通等所奏，将他们所率官兵中阵亡、受伤以及效力出众的人员查明奏报。” 防赞大臣绰克托上疏奏报驻兵雅尔的日期 绰克托奏道：“臣于本年正月初六日率领满洲、索伦兵前往雅尔讷苏恳，初八日押送粮饷、农具以及贸易用缎，前后分批出发，每天行走三四十里，以舒缓马力。二月初六日，遇到哈萨克十余人，带着马一百余匹前来贸易，臣命令他们到塔尔巴噶台时再行商办。后来又有阿布勒比斯所属二十余人，带马一百余匹、羊二百余只前来，也同样向他们说明。十五日到达尼玛图，前往住宿处查看，那里水草很好，便让马匹休息；驻扎在讷苏恳的人也于十七日前来。五岱前往乌鲁木齐安顿家属，并在十九日到达尼玛图以前，与将军明瑞约定，派出索伦兵六百名，在巴尔楚克山以西会合；随后派人侦察，正好与索伦侦察兵相遇，便命他们回报。因为沿途积雪深达数尺，决定闰二月初出发，派绿旗兵二百名除雪开路，沿途遇到的哈萨克等人都很恭顺。十八日到达额敏河，马匹都浮水渡河，又捆扎木材做成木筏，渡运行李杂物。二十六日到达雅尔，总计行走五十余日，马匹仍没有损伤，而且没有耽误耕种的时节。” 臣选择肥沃的土地开工开垦，酌量修筑城堡，设置卡伦，等副都统舒泰到达雅尔时，再命令讷苏恳回京奏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绰克托奏报，从伊犁到达雅尔，官兵和马匹全无损伤，粮饷、器械也都运到等语。这次率领移驻的官兵行进，办理得十分妥当。绰克托、五岱、讷苏恳都着交部议叙。” 辛丑 再次谕令伊犁将军明瑞，酌情办理进攻、安抚乌什的事宜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瑞奏称，他同纳世通商议，因乌什南山距离城池不远，约分为两翼前往攻取。贼人盘踞山岭，发射鸟枪，被我军冲击后败退入城，所有辎重都被我军夺取，又焚烧了西北门外的水磨，贼人弃下麦面。计算杀死贼人三百余名，受伤的很多。我方宗室侍卫恒斌被鸟枪击伤，阵亡；厄鲁特瑭海被鸟枪击伤，坠马；其余受伤者十五人。似乎难以强攻，因此暂时停止官兵行动等语。叛逆回人等作恶而不悔，必须大加剿杀，才会知道警戒。但乌什山势险峻、城池坚固，进攻并不容易。后来据明瑞奏报，派回人等设法离间他们的党羽。看来这时明瑞虽然已经办理，但叛逆回人等未必立即听从他的话，仍然采用强攻，导致官兵伤亡，实在令人怜悯。仍应以防守要害、截断逃路、坐等他们毙命为要务。再者，纳世通定议进攻城西面，如今明瑞的军队到了西北面，不知道纳世通准备在什么地方夹攻，着令明瑞查明具奏。至于阿克苏办理运送口粮还觉得困难，乌什城小而被围困已久，为什么没有见到粮饷不足，军器、火药反而还很充足？” 他们起事时，为什么能够预先储备到这样充足？着令明瑞查明具奏。这次效力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兵，都着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叙、议恤。又 谕旨说：“明瑞奏称，进攻乌什时，派回人阿卜都海色木到城下招抚，有四名贼人出来回应，说：‘我们归顺以来，长期都是臣仆，怎么敢作乱？’因为哈密所属人员的扰害实在无法忍受，以致犯下这种重罪，又抗拒大军；除了害怕死亡以外，没有别的意图，等回城后再商议等语。此前据卞塔海奏报，乌什回人因派送沙枣树科一事，忽然滋生事端，朕当即谕令查察挑起事端的原因，必定是素诚平日办理不善所致，着令明瑞查明具奏。如今看来，回人等所告的绿旗兵欺凌他们的事情，仍然隐瞒没有说出。至于阿卜都拉所属人员任意扰害回人，素诚完全没有查办。现在额敏和卓前往喀什噶尔，先到哈喇沙尔办完多伦回人的事情后，再前往乌什暂时协同办理。额敏和卓与玉素富都是朕的臣仆，办事多年，自然不至于纵容所属人员扰害回人；但所属的愚人不知事情轻重，企图谋取小利，倚仗势力横行，也不能断定没有这种可能。着通行传谕驻扎大臣等人，乌什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可以作为鉴戒；将来必须留心察看，约束下属，断不可疏于防范，以致自找祸患。” 谕令驻扎雅尔的大臣等人，酌情议定哈萨克贸易事宜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以前议定，雅尔驻兵后，哈萨克等人有小商贩前来，可以允许他们贸易；至于大商人，则命令他们前往伊犁。只是担心他们因为在雅尔贸易便利，就不再前往伊犁。但哈萨克等人如果只根据同一个商贩来区分大小，未免会妄自猜疑。而且雅尔既然驻有官兵，马匹牲畜本来就是必需之物，只需以降低价格、运送费用太高为理由。至于是否购买，听凭他们自愿。即使将来马匹牲畜较多，也可以陆续解送伊犁。着传谕绰克托、爱隆阿等人，将雅尔贸易的情形会同明瑞定议后具奏。”壬寅 宣示素诚等人的罪状 伊犁将军明瑞奏道：“臣率兵越过穆素尔岭以来，留心访问，得知回人等一向有怨恨驻扎大臣、办事官员的说法，而对乌什大臣及阿竒木伯克办事人员的怨恨尤其严重，原拟等事情办完后据实陈奏。如今皇上已经洞察到这些情况，交给臣查办。谨根据目前听到的情形报告：乌什购买官粮、发给工价，都不能按数发足。大臣公署及办事处所用的油和柴，都一向向回人索取。不肖的士兵经常欺凌回人，回人还不敢与之争辩。至于素诚父子以及办事笔帖式伊哈齐，任意奸宿城中、村中的回人妇女。又见伯克的妻子中年轻的，便借故传唤到官署留宿，不让她们回家。再者，阿竒木伯克阿卜都拉以前还知道守本分，因为他的妻子去年病故，便同亲近的哈密回人等肆意妄为。这次办理运送沙枣树科的事务，素诚命令他的儿子回京，所有行李都让回众背负，并派小伯克赖黑木图拉押送。可是赖黑木图拉的妻子以前曾被素诚留在官署中，因此他心怀怨恨，发动叛乱并煽动众人。所派的回人当时还没有全部变乱。卞塔海率兵到达后，不问缘由，立即开枪。随后通过射书招抚，众人的心意还没有稳定。第三天又用炮攻城，贼众才出来抗拒，卞塔海被他们袭击，败退数十里，步兵一百人、三门炮都落入贼手。皇上已经洞察了这些情况，交给臣办理。臣谨根据目前听到的情况报告：乌什购买官粮、发给工价，都不能按数足额办理。大臣公署和办事处所用的油、柴，全都向回人索取。那些不肖的兵丁经常欺凌回人，回人尚且不敢与他们争辩。至于素诚父子以及办理事务的笔帖式伊哈齐，则任意奸宿城中、村中的回人妇女。又有的伯克的妻子年纪尚轻，便借故传唤到公署中留宿，不让她们回家。再说阿竒木伯克阿卜都拉，从前还知道守本分，因为他的妻子去年病故，便和亲随及哈密回人等肆意妄为。这次办理押送沙枣树科素诚一事时，他命令素诚的儿子回京，把所有行李都让回众背负，并派小伯克赖黑木图拉押送。由于赖黑木图拉的妻子此前曾被素诚留在公署内，他因此怀恨在心，煽动叛乱。所派的回人当时还在城内，回众尚未全部发生变乱。卞塔海率兵到达那里后，不问事情原委，立即开枪。随后又射入招抚书信，但众人的心意尚未安定。第三天又用礟炮攻城，贼众才出来抵抗，卞塔海被他们伏击，败退数十里；步兵一百人、礟三位都被贼众缴获。臣又察访阿克苏、喀什噶尔的回众及大伯克，发现他们非常畏惧印房办事人员。而纳世通、卞塔海接见领队大臣、侍卫官员时，所表现的体统比从前进攻的将军、防赞大臣还要尊贵。对于承办事务的四十七乌尔衮扎木粲，反而显得过分优待；即使大伯克也都向他们长跪，并派许多回人服役。据领队大臣观音保告称，他到乌什时，纳世通等人立即送给他回人二百名，作为官兵打柴烧水的差役，他不敢使用等语。又听说喀什噶尔协办大臣扬桑阿，因为身体不安，恶疮遍布全身，多年不愈，溃烂而死。再查伊犁所交赋税，比各城都重，而乌什回人愿意前往伊犁的很多。询问得知，他们说伊犁的赋税有固定数额。由此看来，乌什回人作乱，实在是由于受到扰累所致。其他各城恐怕也未能妥善，将来更须治理得当，仰请皇上 特意简选亲信大臣，前往回部，酌定章程，使之可以永久遵守。奏章送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瑞查明素诚在乌什平日苦害、加累回人，他父子以及办事笔帖式等任意奸淫回人妇女。这次办理运送沙枣树科，让他的儿子带的行装多派回人背负；又因为小伯克赖黑木图拉的妻子曾被素诚留宿，以致赖黑木图拉心怀怨恨而作乱。卞塔海不查问缘由，便贸然用炮攻城，等回人出来抵抗后，又仓促败北。再者，阿克苏、喀什噶尔大小伯克见到办事人员都非常畏惧，而纳世通等妄自尊大，只知道优待办事各员。昨天观音保率兵前往援助，纳世通等立即拨给回人二百名供打柴取水等役使。纳世通、卞塔海、素诚都深受朕的恩典，身为大臣，各自驻守专城办事。然而素诚父子在乌什任意向回人摊派差役、加以苦累，并且奸淫他们的妇女；纳世通、卞塔海平日妄自尊大，听任所属官兵凌虐回人。至于办理乌什一事，卞塔海既冒昧进攻，又仓促败北，还企图隐瞒这些情节，不立即据实奏报；而纳世通率兵刚到那里，起初害怕明瑞争功，发文阻止，后来又请求援助，实在无耻至极。当时如果明瑞听从他的阻止，竟然撤兵回去，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事端。况且正值安抚、收拢尚未发生事变的回人，使他们真心尽力之时，他反而拨给观音保二百名回兵供役使，这又是什么心肠？仅从拨兵这一件事，就可知道他平日任意苦害、加累回人到了什么程度。纳世通、卞塔海种种背理、荒谬、乖张的行为，数不胜数。乌什起初被激成变乱，后来又听任贼人猖獗，不能限期平定，都是他们卑鄙无耻、庸碌妄为而坏事所造成的，实在令人发指。这里面素诚的罪情尤其可恶，虽然他已经自杀，也不足以掩盖罪过。着交给留京办事王大臣查抄素诚的家产；他现有的儿子一律革退差使，发往伊犁充任步甲服差。纳世通、卞塔海的罪过虽然不至于连累他们的儿子一起治罪，但他们本人断不能宽免，所有治罪事项另行降旨。二人的家产也都着查抄。明瑞的奏报一并发下。” 谕令伊犁将军明瑞等办理乌什及接办善后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明瑞查奏素诚、纳世通、卞塔海等人的事情，朕已经逐次察知，所以一切事务专门委托明瑞办理，又命阿桂前往协同办理。阿桂到达乌什后，立即同明瑞传旨，将纳世通、卞塔海在军前正法。看来乌什回人虽然罪不可赦，但也是大臣等人扰害、加累所造成的，自然应当分别办理。着传谕明瑞：这时如果还没有攻克城池，就把查奏的事情宣示给他们，传旨招抚；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抗拒，就仍然全部剿杀。至于善后事务，已经派永贵前往喀什噶尔，将来陆续办理。阿桂着令迅速前往乌什，一切事务与明瑞会同议定后具奏。明瑞先返回伊犁，阿桂留在乌什数月，等事情定下后同永贵交接，再前往伊犁接办明瑞所管的事务。明瑞于来年回京，也一并传谕知悉。” 《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