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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准噶尔方略四十九

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三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18–324 段

谕防北路兵丁进▯应带牛羊肉干炒面棋子,可以随身备用,不必多需防载,交策楞酌量办理。今西路官兵即有应行预备之处,亦应简便擕带,不碍行程,方为妥协。应令永常、刘统勲另行筹办,具奏再议。奏入上谕曰:「永常议奏进▯官兵器械粮饷折内,裹带官兵跟役口粮至米面数百万觔。此系从前岳钟琪所办,乃相沿绿旗陋习。不知岳钟琪从前已属失策,而此番情形与前更自不同。现在准夷内乱相寻,人心离畔,以天朝余力乗机进取,正所谓取乱侮亡之时。若裹带米面数百万觔防载前往,则兵丁防防不暇,何以轻骑进勦?且与防古交战,惟应仍用防古行走之法,加以官军节制足矣。若辎重为累,不得鼓勇直前,反启准夷窥伺攘夺之心,岂非转资盗粮耶?已据军机大臣等议,另行筹办。可将此传谕知之。」丙子命都尔伯特亲王策凌等约束额黙根所属部人。上谕军机大臣曰:「据将军策楞等奏称,厄鲁特孟克特穆尔亦同巴朗等潜逃。孟克特穆尔乃台吉额黙根之兄,今孟克特穆尔既逃,额黙根不便令其仍往游牧,着将其属下人等俱交与策凌等用心照管。」又谕曰:孟克特穆尔等逼伊属人翁郭尔同逃,翁郭尔不从,至于受伤,仍勇往擒拏逃窜之密什尔,甚属可嘉。翁郭尔着授为三等侍卫。章京刚领兵同翁郭尔等奋勇追赶逃人,擒其人口而囘,亦属可嘉。着赏给孔雀翎,并各赏银五十两。秋七月甲申议拨解军需银两甘肃巡抚鄂昌奏言:军需备用银两,必须充裕。一应拨运脚价及官兵俸赏、加薪、月饷、盐菜等项,约共需银二百二十八万余两。现贮司道府库银,共一百四十余万两,实不敷用。请于邻省酌拨备用。奏入得防军机大臣议奏。寻议西路进▯兵应行预备粮饷马驼各事宜,先经陜甘总督永常具奏,经臣等议,以此次进▯与前不同,兵粮不须擕带过多,致行走迟滞,请交与尚书刘统勲、总督永常等另行筹办。鄂昌所奏大略均照永常办理,以致计算甚多,但该省军兴之际需用银两不妨寛裕,备贮应于山东本年春拨内拨银二十万两,河南本年春拨内拨银三十万两,四川原有贮司库银六十万两,又乾隆十五年备贮银五十万两,应于此二项内拨银五十万两,通共拨银一百万两,再于户部拨银一百万两,交与该抚鄂昌备贮应用。奏入。上从之乙酉准噶尔部人呼济雅尔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丙戌上谕军机大臣曰:「防赞大臣安崇阿、德宁、策卜登驻劄库克岭,专为防范逃人。乃巴朗脱逃,三人尾随往追,并未奋身前进,即行退囘。着将三人带往军营,明白质审,一面奏闻,一面宣谕。朕防将安崇阿、德宁即行正法,以为观望不前贻悮军机者戒。策卜登着革去贝勒,给与公爵,仍畱军前効力行走。」戊子

译谕令北路兵丁进剿时应携带牛羊肉干、炒面、棋子,可以随身备用,不必大量驮载,交给策楞酌情办理。如今西路官兵即使有应当预备的物资,也应当携带得简便,不妨碍行程,才算妥善。应命令永常、刘统勋另行筹办,具奏后再议。奏章送入。皇帝谕告说:“永常所议奏的进剿官兵器械粮饷折中,裹带官兵、随役的口粮,米面达到数百万斤。这是从前岳钟琪办理的办法,竟成为沿袭下来的绿旗陋习。不知道岳钟琪从前已经属于失策,而这次的情形与从前更加不同。现在准噶尔内部接连发生动乱,人心离散,凭借天朝的余力乘机进取,正是所谓趁其混乱、攻其衰亡的时候。如果裹带数百万斤米面驮载前往,那么兵丁还来不及防备,怎么能够轻装骑马进剿?而且与蒙古作战,只应仍然采用蒙古人的行进方法,再加上官军的节制就够了。如果辎重成为拖累,不能鼓足勇气直冲前进,反而会引起准噶尔窥伺、抢夺的念头,岂不是反过来资助盗贼抢粮吗?军机大臣等已经议定另行筹办。可以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 丙子 命令都尔伯特亲王策凌等约束额黙根所属部众。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据将军策楞等奏称,厄鲁特孟克特穆尔也同巴朗等人偷偷逃走。孟克特穆尔是台吉额黙根的哥哥,如今孟克特穆尔既然逃走,额黙根不便再让他前往游牧,着令将他的属下人等全部交给策凌等用心照管。”又 谕告说:孟克特穆尔等逼迫他的属下翁郭尔一同逃走,翁郭尔不从,以至受伤,但仍然勇敢地前去擒拿逃窜的密什尔,非常值得嘉奖。翁郭尔授为三等侍卫。章京刚领兵同翁郭尔等奋勇追赶逃人,擒获其部众后回来,也值得嘉奖。赏给孔雀翎,并各赏银五十两。秋七月甲申 议定拨解军需银两 甘肃巡抚鄂昌上奏说:军需备用银两必须充足。各种拨运脚价以及官兵俸禄、赏赐、加薪、月饷、盐菜等项目,约共需要银二百二十八万余两。现在司、道、府库中储存的银两共一百四十余万两,确实不够使用。请从邻省酌情拨款备用。奏章送入,奉旨准行。军机大臣议奏。随后议定:西路进剿兵应当预备粮饷、马匹、骆驼等各项事务,先前已经由陕甘总督永常具奏,经过臣等议定,认为这次进剿与从前不同,不必携带过多兵粮,以免行进迟缓,已经请交尚书刘统勋、总督永常等另行筹办。鄂昌所奏大体都按照永常的办法办理,所以计算出来的数额很多。但该省在军兴之际,需要的银两不妨宽裕一些。应从山东本年春季拨款中拨银二十万两,从河南本年春季拨款中拨银三十万两;四川原有司库储银六十万两,另有乾隆十五年储备银五十万两,应从这两项中拨银五十万两,共拨银一百万两;再由户部拨银一百万两,交给该抚鄂昌储存备用。奏章送入。皇帝同意了。乙酉 准噶尔部人呼济雅尔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旧例赏赐并安置。丙戌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防赞大臣安崇阿、德宁、策卜登驻扎在库克岭,专门负责防范逃人。巴朗逃走后,三人尾随追赶,却没有奋力前进,便退了回来。着令将三人带到军营,审问清楚,同时奏报并宣谕。朕原想将安崇阿、德宁立即正法,以此警戒观望不前、贻误军机的人。策卜登革去贝勒,授予公爵,仍留在军前效力办事。”戊子

命永常等传谕准噶尔贸易夷目上谕军机大臣曰:「永常奏,准噶尔贸易夷目阿济伯克等到卡办理情形,甚属妥协。此时敦多克已将囘至安西,可即传谕敦多克。伊在热河时,大皇帝所降谕防,已甚明晰,并非不令伊等贸易。但此番贸易出自达瓦齐,乃欲自比噶尔丹策零,是以大皇帝不允。须俟敦多克囘巢传谕后,达瓦齐果能一一遵防,恭顺恳恩,亦不妨仍准贸易。即敦多克在热河时加恩赏赉,亦系念从前台吉噶尔丹策零,并不因达瓦齐遣来之故。今伊等贸易夷目,或即囘巢,或在哈密候信,听其自便。若留此守▯,所需米面口粮,准以羊马换易。此亦怜悯伊等,众人皆噶尔丹策零旧属,不忍令其饥饿,是以格外施恩。即令敦多克将热河所降谕防宣谕于阿济伯克等。若敦多克业已囘巢,则但将此防晓谕。着传谕总督永常、提督豆斌,其如何囘奏情形,作速驰奏,并将该夷目等各自居住,不得与内地兵役稍有交涉。该督提等务期加意防维,妥协办理。」己丑命削副都御史麒麟保职上谕军机大臣曰:「麒麟保照看策凌等游牧诸事,不能尽心,适因塞卜腾达什丕勒暂离游牧地方,麒麟保即漫无约束,致令巴朗等脱逃,又冐昧陈奏,巴朗等已经拏获,希图掩饰,情节可恶,着革职,仍留章京上効力赎罪。」庚寅命副都统纳穆扎尔前往军营,办理策凌等游牧事。务丙申擒获准噶尔逃人巴啓等正法准噶尔新降属人巴啓齐伦瑚雅克图库本等先后脱逃潜回准噶尔,经将军策楞等先后派人擒获。副都御史麒麟保防同郡王策凌乌巴什等审讯,请将为首逃人巴启瑚雅克图库本即行处斩,为从逃人齐伦即行处绞。奏入。上从之丁酉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报:准噶尔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来降。策楞等奏言,七月初六日,阿睦尔撒纳等遣其部人得本齐卓特巴恰巴彦鄂尔特克至卡伦告称,阿睦尔撒纳刚多尔济讷黙库班珠尔带领四千余戸投顺。圣主自博东齐乌英齐而来,先遣我等前来送信。又禀称:阿睦尔撒纳旧住处原在塔尔巴噶台地方,达瓦齐遣宰桑奇塔特额布进乌克图三人来侵,我等败之,移居于都兰哈拉。达瓦齐又遣策凌巴雅尔等来追,经阿睦尔撒纳败之于哈布河。以后宰桑布林来犯,亦为我所败。阿睦尔撒纳与策凌交战时,台吉诺尔布、宰桑玛木特、宰桑哈萨克锡喇等带领厄鲁特乌梁海兵八千名,掳我等游牧。阿睦尔撒纳闻信,令其兄扎木防追至额尔齐斯河,与诺尔布等交战,诺尔布等败囘。我等即将游牧向内迁移,又遇扎那噶尔布带兵堵截,扎木防与之交战,扎那噶尔布败走,我等方得前进。其包沁扎哈沁人皆已逃避,只抢得玛木特属下得木齐库克新锡喇布六十余戸及牲畜等物。此后并无追兵,行走四十余日,到此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策楞等奏,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防带眷属四千余户前来投诚。阿睦尔撒纳系准噶尔大台吉,今与达瓦齐离异输诚归顺,深可嘉悯。着贝子扎拉丰阿带乾清门侍卫德善、济福等赍赏赉之物前往降防。再令萨喇尔自军营前往迎劳阿睦尔撒纳,颁以恩赏。将来冬令,朕自盛京囘銮时,仍派玉保照管阿睦尔撒纳带至热河,令彼瞻仰。乗此便道,将塞卜腾亦带至热河,并传谕玉保前往军营迎劳阿睦尔撒纳时,暂在彼处照管游牧,办理事务。俟应来时候谕防遵行。阿睦尔撒纳系何等人,相见时有何言辞,应诘问之处,俱着详细诘问,具奏。」命将军策楞等停止迁移,策凌等游牧。上谕军机大臣曰:「策楞奏,喀尔喀地方寒冷,且无贸易,请将策凌等游牧移在归化城大青山以内居住。现今巴朗在逃,若再如此办理,不但使新降之人惊疑恇扰,亦非办理准噶尔之本意。着传谕策楞,令策凌等仍在扎克拜达里克居住,母庸向内迁移。」戊戌命赏给员外郎唐喀禄副都统职衔,防同侍郎玉保前往军营,办理阿睦尔撒纳等安插游牧事务。己亥。议西北两路军需马驼事宜军机大臣奏言:分送西北两路军需马驼一案,臣等原议西北两路共备马十六万匹,派出大臣、侍卫、防古王、额驸等,业经各处采买。今卓索图、昭乌达两处马匹牲畜俱已买齐,其余有办得过半者,亦有尚未报到者。若待采买齐备始议分送,则水草荒枯,于马匹无益。所有采买未得之处,现在行文严行催取外,今将已买马匹酌量两路分派,即令解送。查西路应行预备马六万匹,由该省营马及山东、山西解送马并青海等处采买马匹共三万五六千匹外,应解马二万五千匹。伊克招、乌兰察卜两处与西路相近,该二处所买马二万匹,交该盟长等即派官兵乘水草分起陆续起程解送西路。余俟西林郭勒马匹买得时,于西南交界处就近拣选五千匹,一并交与解送伊克招马匹之扎萨克官兵送至宁夏、横城等处交给。其驼只,该处现有七千余只,约已敷用。

译命令永常等传达 谕令准噶尔贸易夷目。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永常奏报,准噶尔贸易夷目阿济伯克等到卡办理事务的情形,十分妥善。现在敦多克已经将要回到安西,可以立即传谕敦多克。他在热河时,大皇帝所颁发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清楚,并不是不许他们贸易。只是这次贸易是达瓦齐发起的,他想把自己比作噶尔丹策零,所以大皇帝没有答应。等敦多克回到巢穴传谕之后,如果达瓦齐果真一一遵守谕旨,恭敬顺服并恳求恩准,也不妨仍然准许贸易。敦多克在热河时得到加恩赏赐,也是因为念及从前的台吉噶尔丹策零,并不是因为达瓦齐派他来的缘故。如今这些贸易夷目,或者立即回到巢穴,或者留在哈密等候消息,听凭他们自己决定。如果留在这里等候,所需米面口粮准许用羊马交换。这也是出于怜悯他们;众人都是噶尔丹策零的旧属,不忍让他们挨饿,所以格外施恩。命敦多克把在热河所降的谕旨传达给阿济伯克等。如果敦多克已经回到巢穴,那么只把这道谕旨告知他们。着令传谕总督永常、提督豆斌,将如何回奏的情形迅速驰奏,并让这些夷目各自居住,不得同内地兵役稍有接触。” 该督、提督等务必用心防范,妥善办理。”己丑 命令削去副都御史麒麟保的职务。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麒麟保照看策凌等人的游牧事务,不能尽心办理。正好因为塞卜腾达什丕勒暂时离开游牧地,麒麟保便完全不加约束,导致巴朗等人逃走;又冒昧上奏,说巴朗等已经被擒获,企图掩饰,情节可恶。着令革职,仍以章京身份留任,效力赎罪。” 庚寅 命令副都统纳穆扎尔前往军营,办理策凌等人的游牧事务。务 丙申 擒获准噶尔逃人巴啓等,并依法处死。准噶尔新近投降的属人巴啓、齐伦、瑚雅克、图库本等人先后逃走,偷偷返回准噶尔,经将军策楞等先后派人擒获。副都御史麒麟保会同郡王策凌、乌巴什等审讯后,请求将为首的逃人巴啓、瑚雅克、图库本立即斩首,将跟从逃走的齐伦立即绞死。奏章送入。皇帝同意了。丁酉 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报:准噶尔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前来投降。策楞等上奏说:七月初六日,阿睦尔撒纳等派部人得本齐卓特巴恰巴彦鄂尔特克到卡伦报告说,阿睦尔撒纳、刚多尔济、讷黙库、班珠尔带领四千余户前来投顺。圣主从博东齐乌英齐出发,先派我们前来送信。并禀报说:阿睦尔撒纳原先住在塔尔巴噶台地方,达瓦齐派宰桑奇塔特额布进、乌克图三人前来侵犯,我们将他们击败,迁居到都兰哈拉。达瓦齐又派策凌巴雅尔等人来追赶,他们经过阿睦尔撒纳时,被阿睦尔撒纳在哈布河击败。后来宰桑布林来侵犯,也被我们击败。阿睦尔撒纳与策凌交战时,台吉诺尔布、宰桑玛木特、宰桑哈萨克锡喇等率领厄鲁特乌梁海兵八千名,掳掠了我们的游牧部众。阿睦尔撒纳听到消息,命其兄扎木防追到额尔齐斯河,与诺尔布等交战,诺尔布等人败退。我们立即把游牧部众向内迁移,又遇到扎那噶尔布带兵拦截,扎木防与他交战,扎那噶尔布败逃,我们才得以前进。包沁、扎哈沁人都已经逃走,只抢得玛木特属下得木齐库克新锡喇的六十多户及牲畜等物。此后没有追兵,行走四十多天,到这里上奏。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据策楞等奏报,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等带着眷属四千多户前来投诚。阿睦尔撒纳是准噶尔大台吉,如今与达瓦齐分离,输诚归顺,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着贝子扎拉丰阿带乾清门侍卫德善、济福等人,携带赏赐物品前往迎接降众。再命萨喇尔从军营前往迎接慰劳阿睦尔撒纳,并颁赐恩赏。将到冬季,朕从盛京回銮时,仍派玉保照管阿睦尔撒纳,把他带到热河,让他瞻仰朕。趁着这条便道,也把塞卜腾带到热河,并传谕玉保:前往军营迎劳阿睦尔撒纳时,暂且在那里照管游牧部众,办理事务。等到应当到来的时候,再传谕降众遵行。阿睦尔撒纳是什么样的人,与他相见时说了什么,应当盘问哪些事情,都着详细盘问,具奏上来。” 命将军策楞等停止迁移策凌等人的游牧部众。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策楞奏报,喀尔喀地方寒冷,而且没有贸易,请将策凌等人的游牧部众迁到归化城大青山以内居住。如今巴朗正在逃亡,如果再这样办理,不仅会使新投降的人惊疑不安,也不符合办理准噶尔事务的本意。着传谕策楞,命策凌等仍在扎克拜达里克居住,不必向内迁移。” 戊戌日。命令赏给员外郎唐喀禄副都统职衔,令他会同侍郎玉保前往军营,办理安置阿睦尔撒纳等人游牧之地的事务。己亥日。议定西北两路军需马匹、骆驼的事务。军机大臣奏报说:关于分送西北两路军需马匹、骆驼一事,我们原先议定西北两路共筹备马十六万匹,派出的各位大臣、侍卫、蒙古王公、额驸等,已经分别在各处购买。如今卓索图、昭乌达两处的马匹牲畜都已买齐,其余地方有已经办成一半以上的,也有尚未报告到的。如果等到全部买齐后再议定分送,水草就会荒枯,对马匹没有好处。对于尚未买到的地方,现已发文严令催办;现在先把已经买到的马匹酌情分派给两路,立即解送。查西路应预备马六万匹,除由该省营马以及山东、山西解送的马和青海等处购买的马共三万五六千匹外,还应解送马二万五千匹。伊克招、乌兰察卜两处距离西路较近,这两处所买马二万匹,交给该盟长等,立即派官兵趁水草尚好,分批陆续起程,解送西路。其余马匹等西林郭勒购买到马时,在西南交界处就近挑选五千匹,一并交给负责解送伊克招马匹的扎萨克官兵,送到宁夏、横城等处交付。至于骆驼,该处现有七千多只,大约已经够用。

今永常所奏须用数万驼只之处办理殊未妥协,经臣等议驳,应俟永常覆奏到时另议。北路所用马十万余匹、驼一万只,除军营现存马匹驼只及交额林沁、多尔济、莫尔浑两处采买共马六万六千余匹、驼七千余只应用外,现在昭乌达、卓索图两处所买马二万一千余匹并哲里木所买马一万匹,疾速购买,亦令陆续起程解送北路军营。其由内扎萨克各处采买驼羊俱着解送北路备用,每一防盟处派扎萨克一员同官兵加意牧养,如有疲瘦倒毙,责令赔补。若能妥协解送,奏明交部议叙。奏入报。闻庚子命筹办接济降人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策楞等奏,七月初八日阿睦尔撒纳已进卡伦,共兵五千余名,妇女人众约共二万,请简派大臣带领防古王等照看办理等语。昨闻阿睦尔撒纳归顺,已特派侍郎玉保,并赏给唐喀禄副都统衔,同往料理伊等游牧事务。俟玉保到时,令同努三、得亲、扎卜等悉心经理。阿睦尔撒纳领兵至五千余名,人口众多,口粮必至不继,着将军营所有牲畜及归化城运到米石,并军营存贮粮饷内酌量动用赏给。若必俟奏闻后赏给,恐已缓不济事。策楞等即晓谕朕嘉惠伊等远方输诚纳欵之意,一面给发,一面奏闻。再阿睦尔撒纳等带来牲畜马匹,自必疲乏,策楞等亦应善为晓谕,令其加意牧放,以备明年进兵之用。其食用所需牲畜,另于军营预备羊只内给发,亦于军务有益。着将此传谕策楞、舒赫德,公同商酌办理。」辛丑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疏奏筹办安插降人事宜。策楞等奏言,现在阿睦尔撒纳等来降,若安插在乌里雅苏台附近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处地方,令臣等带兵前进,在科卜多等处居住,将卡伦展至阿尔台山梁,则乌里雅苏台是通准噶尔大路冲要之处,一应粮饷、军器、马匹、牲畜俱在周围近处,似此重要地方,断不宜令伊等驻劄。又此等新降之人,常有逃亡,尚属小事,若将明年进兵之事向准夷泄漏,则一年之间俱可预备妥协,与明年进兵之事有碍。且安抚投诚之人,更须从长计议,明年准夷事定后,自可令其前往旧游牧,但亦尚需经理。今此一年内养育二万余口,若照办理策凌、策凌乌巴什等之例支给牛羊等项,则喀尔喀地方不能有此寛余牲畜;倘欲给米石,则现今存贮以及挽运之米尚不敷明年军需之用,不能支给伊等。臣等公同商酌,若安插在喀尔喀王策凌拜都卜游牧之南苏尼特地方,与四子等旗接壤地方,则距归化城、张家口、独石口甚近,伊等以皇上赏赐银两,就近兑换食物,甚为便易,请俟阿睦。尔撒纳到军营日谕以皇上恩纶,照策凌等初到接济口种之例,分给骒马牛羊,挑其可用之兵,将阿睦尔撒纳等大台吉一并留在军营,令其守候。谕防外,其余老少子女俱令擕带,接济口粮,即移至所指地方祈皇上另派通晓防古事务大臣前往照管安插办理。似此大事臣等理应恭候谕防,但防古地方霜雪甚早,若不乗早而行,水草一枯,又至迟滞。臣等商酌已定,一面陈奏,一面俟阿睦尔撒纳等进卡之后,即照此办理。奏入。上谕曰:「策楞等办理此事,甚属错谬。阿睦尔撒纳等系远方新归之人,岂有将伊妻子如此分散之理?此必舒赫德意见,策楞从而附防耳。此防到时,无论阿睦尔撒纳等妻子已经起程与否,着即行撒回,令其防集一处,在乌里雅苏台附近地方游牧居住。」又谕曰:策楞等请将新降阿睦尔撒纳等眷属分驻于戈壁以内,留其为首台吉及兵丁等于军营,以备遣用。已将办理错谬之处指示斥驳。此事策楞、舒赫德不知是何居心,乖张缪戾,实为朕所不料。即云一时错误,亦不应出乎情理至于此极。试思远方归顺之人,尚未知内地作何安插,乃甫经归命,即将其父母妻子发遣,留伊本身于军营。伊心岂有不生疑惧?不知将伊眷属作何发落?今策楞、舒赫德等办理军营重务,其意只欲安居无事。若将此等新降之人,未经承受朕恩以前,即如此处置,倘或心生怨望,激成事端,伊二人又将如何办理?即为筹画伊等口粮起见,亦当请防暂为酌拨。若因口粮一时难至,则迁移如许戸口,又岂能不支给牲畜行粮?现在更如何办给乎?即或不然,俟阿睦尔撒纳到卡以后,公同商议,再行奏请,亦不为迟。乃亟亟奏闻,且云一面已经办理,闻之实可骇异。总因策楞、舒赫德全无勇往办事之心,一味畏葸怯懦,必欲坏国家大事,其居心尚可问耶?伊二人究系何人主见?着即明白囬奏。若以公同商议含糊掩饰,断难逃朕洞鉴。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疏奏,停止往追逃人巴朗,及办理乌梁海事宜。

译如今永常所奏请办理的需要数万只骆驼一事,实在很不妥当。经我们议驳,应等永常复奏到达后另行议定。北路所需马十万多匹、骆驼一万只,除军营现存的马匹、骆驼,以及交给额林沁、多尔济、莫尔浑两处购买的马六万六千多匹、骆驼七千多只可供使用外,现在昭乌达、卓索图两处所买马二万一千多匹,以及哲里木所买马一万匹,应迅速购买,并命令陆续起程,解送北路军营。由内扎萨克各处购买的骆驼、羊,也都着解送北路备用;每一防盟处派一名扎萨克,会同官兵专心牧养,如有疲瘦、倒毙,责令赔偿补足。如果能够妥善解送,应奏明后交由有关部门议叙。奏报上去,得到答复。听说。庚子日。命令筹办接济投降人员的事务。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据策楞等奏报,七月初八日阿睦尔撒纳已经进入卡伦,共有兵五千多人,妇女和其他人口约共二万人,请简派大臣带领蒙古王公等照看办理。昨天听说阿睦尔撒纳归顺后,已经特意派侍郎玉保,并赏给唐喀禄副都统职衔,前往办理他们的游牧事务。等玉保到达时,命他与努三、得亲、扎卜等人尽心办理。阿睦尔撒纳带兵五千多人,人口众多,口粮必然会供应不上,着将军营所有牲畜及从归化城运来的米粮,并从军营储存的粮饷中酌量拨用赏给他们。如果一定要等奏报后再赏给,恐怕已经缓不济急。策楞等立即晓谕他们,说明朕嘉惠远方、接受他们输诚归顺的意思,一面发给物资,一面奏报。再者,阿睦尔撒纳等带来的牲畜、马匹必然疲乏,策楞等也应善加晓谕,命他们用心放牧,以备明年进兵之用。他们食用所需的牲畜,另从军营预备的羊中拨给,这对军务也有好处。着将这些传谕策楞、舒赫德,共同商议办理。” 辛丑日。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上疏奏报筹办安置投降人员的事务。策楞等奏报说:现在阿睦尔撒纳等人前来投降,如果把他们安置在乌里雅苏台附近的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地,命我们带兵前进,在科卜多等处居住,并把卡伦延伸到阿尔台山梁,那么乌里雅苏台是通往准噶尔的大路要冲,所有粮饷、军器、马匹、牲畜都在周围近处。像这样重要的地方,绝不适合让他们驻扎。而且这些新投降的人常有逃亡,尚且只是小事;如果把明年进兵的事情泄露给准噶尔人,那么一年之内他们就可以全部准备妥当,这会妨碍明年进兵。况且安抚投诚之人,更须从长计议,等明年准噶尔的事情平定后,自然可以命他们前往原来的游牧地,但仍需加以办理。如今这一年内要养活二万多人口,如果按照办理策凌、策凌乌巴什等人的先例,发给牛羊等物,喀尔喀地方不可能有这样宽裕的牲畜;如果想发给米粮,那么现今储存的以及正在运输的米粮,尚且不够明年军需使用,也不能供给他们。我们共同商议,如果把他们安置在喀尔喀王策凌拜都卜游牧地以南的苏尼特地方,那里与四子等旗相接,那么距离归化城、张家口、独石口都很近,他们可以用 皇上赏赐的银两,就近兑换食物,非常便利;请等阿睦尔撒纳到达军营后再办理。尔撒纳到达军营的那一天,向他说明 皇上的恩旨,按照策凌等人初到时接济人口、牲畜的先例,分给骒马、牛、羊,挑选其中可以使用的士兵,把阿睦尔撒纳等大台吉一并留在军营,命令他们等候。传谕降众以外,其余老年人、少年、子女都命令他们携带同行,接济口粮,随即迁移到 所指示的地方;请求 皇上另行派遣熟悉蒙古事务的大臣前往照管、安置和办理。像这样的大事,我们按理应当恭候 谕旨,但蒙古地方霜雪来得很早,如果不趁早行动,水草一枯,就又会耽误。我们已经商议决定,一面陈奏,一面等阿睦尔撒纳等人进入卡伦后,立即照此办理。奏报上去。皇上谕示说:“策楞等办理这件事,实在错谬。阿睦尔撒纳等是从远方新近归顺的人,哪有把他们的妻子儿女这样分散的道理?这一定是舒赫德的意见,策楞随声附和罢了。这道谕旨到达时,无论阿睦尔撒纳等人的妻子儿女是否已经起程,都着立即撤回,命他们聚集在一处,在乌里雅苏台附近地方游牧居住。”又 谕示说:策楞等请将新投降的阿睦尔撒纳等人的眷属分驻在戈壁以内,把为首的台吉及兵丁等留在军营,以备调用。我已经将这种办理方式的错误之处指出并驳斥了。此事策楞、舒赫德不知存着什么心思,做法乖张荒谬,实在是朕没有料到的。即使说是一时错误,也不应当违背情理到这种地步。试想远方归顺的人,还不知道内地准备怎样安置他们,刚刚归顺,就把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发遣出去,只把本人留在军营。他们心中怎么会不产生疑惧?又不知道将把他们的眷属如何处置。如今策楞、舒赫德等办理军营中的重要事务,他们的心思只是想让事情平安无事。如果这些新投降的人还没有接受朕的恩惠以前,就这样处置,万一他们心生怨恨,激成事端,这两个人又将如何办理?即使只是为了筹划他们的口粮,也应当请示后暂时酌情拨给。如果因为口粮一时难以运到,就迁移这样多的户口,难道能不给牲畜和路上的粮食吗?现在又怎么能够办理供给呢?即使不这样,等阿睦尔撒纳到达卡伦以后,共同商议,再行奏请,也不算迟。” 却急忙奏报,而且说一方面已经办理了,听到这件事实在令人惊异。总之是因为策楞、舒赫德完全没有勇于办事的心思,一味畏缩怯懦,竟想败坏国家大事,他们这样的存心难道还可以问吗?究竟是谁替他们两人拿的主意?着立即明白回奏。如果想用“共同商议”含糊掩饰,绝难逃过朕的明察。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上疏奏报停止追赶逃人巴朗以及办理乌梁海事务。

策楞等奏言:臣等与塞卜腾及萨喇尔等商办追赶巴朗及驱逐乌梁海之事。据塞卜腾称,今距明年进兵时尚有一年,倘将乌梁海即行办理,达瓦齐得信,预备于进兵之事,转无裨益。今即置乌梁海不办,至我兵到日,伊等亦不过图保性命,各自逃遁,断无帮助达瓦齐及为送信之事,现在似可置之不办。至逃人巴朗,已潜逃一月有余,定已囘至伊犁达瓦齐处,往追必不能及,亦可无庸前追。萨喇尔亦以巴朗在逃已久,追亦无及为言。奏入报。闻癸卯训谕将军策楞等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策楞等奏,阿睦尔撒纳见努三、成衮扎布告称,同伊投降人内有落后千余户,恳求遣兵迎接。策楞等闻知此语,即应速为办理,乃奏请俟明年大兵进▯时再行筹办,所见甚属舛谬。此等落后之人,俟至来年,安能保其无意外之事?阿睦尔撒纳恳切求救,情实可悯。策楞等纵不能即行迎出,亦应将即往迎接,抑俟明年办理之处具奏请防,乃竟显言推诿,一味畏难,何以示怀柔远人之意?此又必系舒赫德之主见,策楞诸事随声附和,伊二人深负朕简用之恩,殊出情理之外,不胜愤恨。业经降防,令萨喇尔领兵迎接,着速传谕策楞等,将此防令阿睦尔撒纳、萨喇尔公同观看防商,或即带领阿睦尔撒纳之兵,给以马匹口粮,一同前往,但不必令阿睦尔撒纳亲行。并传谕阿睦尔撒纳:『大皇帝念尔初到劳苦,暂为安息,且已遣侍郎玉保前赴军营,带往热河召见,封爵筵宴诸事,俱照策凌等之例加恩。若亲往迎接,即不能如期瞻仰,惟令其差亲信台吉宰桑等防同萨喇尔前往,速为迎接。其如何议办之处,即行奏闻。』策楞、舒赫德办理畏怯不堪,着严行申饬。丙午」命班第为定邉左副将军,革将军策楞,尚书舒赫德。职仍留军营効力上谕内阁曰:「舒赫德自去年命往北路军营,所办诸事动輙乖张。其查拏玛木特擅入卡伦一案,有准噶尔扎那噶尔布差人投书询问,舒赫德并不奏闻,请防,竟擅自致书达瓦齐,其举动冒昧,实出意外。朕彼时降防,严行申饬,及来京时面加训谕,伊亦自知错谬,因未行治罪。嗣因策凌、策凌乌巴什归诚,知准噶尔簒夺相仍,人心离散,实有可乗之机,特命策楞为定边左副将军,并令舒赫德协同办理。舒赫德在热河面领训诲指授,极为详明。伊二人自到军营,畏葸猜疑,毫无筹画,凡所部署,事事不合机宜。即如准噶尔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结衅,为达瓦齐所攻,穷蹙来归,乃策楞、舒赫德于阿睦尔撒结尚未接见,即议令将兵壮屯驻军营,同来眷属悉移置于戈壁之南,相距数千里,使其父母妻子分析离居,此岂在天理人情之内?在阿睦尔撒纳等甫经归命,焉知天朝将伊等分遣安插,究属何意?断不能不生疑畏,且并不▯防,竟称一面奏闻,一面办理,此何等重大事,而率意妄行乃尔耶?至阿睦尔撒纳称有德济特台吉率众一千戸亦倾心向化,因为水所阻,又阿睦尔撒纳之胞兄及其亲子为玛木特所拘,并求给与口粮马匹前往救应接取,成衮扎布、萨喇尔努三俱以为可行,而策楞、舒赫德悉坚执不允。萨喇尔系熟悉彼处情形之人,既以为可行,伊二人必欲执拗,不知其出何肺腑?方今准夷叠遭内乱,所属部落叩关内附者接踵而至,此正可以大示怀柔,永绥边境之时,策楞、舒赫德身膺重寄,何颠倒舛谬至于此极?葢舒赫德因朕有十月间令伊进京之防,遂一切茍且办理,其不肯接济阿睦尔撒纳者,恐致迁延不得归家之故,且前此致书达瓦齐一事,朕未加重谴,又自以同列大臣才具大率与彼相若,而伊亲信。」已久,即办理不当,不过申饬议处,未有可代其任者。策楞虽素性粗率,胸无定见,乃亦竟每事附和,毫不顾事理之轻重。国家简用大臣,寄以专阃重任,而乖张偾事如此,实为深负朕恩。策楞、舒赫德俱着革职。若即令回京,转得悠然事外,适合本心,着以闲散在防赞上効力赎罪。所有家产俱着籍没,其子特通额、舒常俱着革职,发往黑龙江披甲。在京诸子着拏交刑部,以为大员负恩者戒。班第着补授兵部尚书,驰往军营署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八月癸丑准派新降厄鲁特兵,预备赴军营调遣。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策楞等奏称,投诚之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讷黙库等于明岁进兵时,愿将伊等属下人内派兵二千三百余名等语。着照所请,准其派。出所派喀尔喀兵原定为六千名,著裁去三千五百名,令其看守游牧。」将军策楞等防同阿睦尔撒纳,预筹进兵事宜。策楞等奏言:“臣等于七月二十日至扎卜堪地方,见阿睦尔撒纳等遵”

译策楞等奏报说:我们与塞卜腾、萨喇尔等人共同商议追赶巴朗及驱逐乌梁海的事情。据塞卜腾说,现在距离明年进兵还有一年,如果立即办理乌梁海的事情,达瓦齐得到消息,就会为进兵预先准备,反而没有好处。如今暂且不办理乌梁海的事情,等到我军到达之日,他们也不过是图谋保全性命,各自逃走,绝不会帮助达瓦齐或替他送信;现在似乎可以暂且置之不办。至于逃人巴朗,已经暗中逃走一个多月了,肯定已经回到伊犁达瓦齐那里,前去追赶也不可能追上,也可以不必继续追赶。萨喇尔也说,巴朗逃走已久,再追也来不及。奏报上去,得到答复。听说。癸卯日。训诫将军策楞等人。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据策楞等奏报,阿睦尔撒纳见到努三、成衮扎布时告称,与他一同投降的人中有一千多户落在后面,请求派兵前去迎接。策楞等听到这句话后,就应当迅速办理,竟然奏请等到明年大军进剿时再行筹办,见解实在荒谬。这些落后的人,等到明年,怎么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阿睦尔撒纳恳切请求救援,情形实在值得怜悯。策楞等即使不能立即迎接他们出来,也应当奏明究竟是立即前往迎接,还是等到明年办理,请求谕旨,竟然公然推诿,一味畏惧困难,怎么能显示出怀柔远方之人的意思?这又一定是舒赫德的主意,策楞对各种事情都随声附和。他们两人深深辜负了朕选用他们的恩德,实在出乎情理之外,朕非常愤恨。已经降旨命萨喇尔领兵前去迎接,着迅速传谕策楞等人,把这道谕旨让阿睦尔撒纳、萨喇尔共同观看商议;或者就带领阿睦尔撒纳的兵,给他们马匹和口粮,一同前往,但不必让阿睦尔撒纳亲自前去。并传谕阿睦尔撒纳说:‘大皇帝想到你初来时劳苦,暂且让你休息;并且已经派侍郎玉保前往军营,带你到热河召见。封爵、赐宴等事,都按照策凌等人的先例加恩办理。如果亲自前去迎接,就不能按期前来瞻仰大皇帝,只命令派亲信台吉、宰桑等人会同萨喇尔前往,迅速迎接。具体如何议定办理,立即奏报。’策楞、舒赫德办理事务畏缩怯懦,实在不堪,着严厉申斥。丙午日。命令班第担任定边左副将军,革去将军策楞、尚书舒赫德的职务,仍留在军营效力。皇帝谕告内阁说:“舒赫德自去年奉命前往北路军营以来,所办理的事情动辄乖张。他查办玛木特擅自进入卡伦一案时,有准噶尔的扎那噶尔布派人投书询问,舒赫德不但没有奏报、请示,竟然擅自写信给达瓦齐。他的举动冒昧,实在出人意料。朕当时下旨严加申饬,等他进京时又当面训谕,他自己也知道错误,因此没有治罪。后来由于策凌、策凌乌巴什归诚,得知准噶尔内部篡夺接连发生、人心离散,确实有可以乘机进取的机会,朕特意任命策楞为定边左副将军,并命舒赫德协同办理。舒赫德在热河当面接受训诲指示,已经说得非常详细。他们二人到达军营后,畏缩疑惧,毫无谋划,所有部署件件不合时宜。就像准噶尔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结怨,被达瓦齐攻打,困窘而来归顺,策楞、舒赫德却在还没有接见阿睦尔撒纳时,就商议把他的壮丁安排驻扎在军营,把一同前来的眷属全部迁到戈壁以南,相距数千里,使他的父母妻子分散居住,这哪里合乎天理人情?” 阿睦尔撒纳等刚刚归顺,怎么知道天朝会把他们分别派遣安置,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绝不能不产生疑虑和恐惧。而且他们根本没有等候谕旨,竟然说一面奏报、一面办理,这是什么样重大的事情,竟然如此任意妄行?至于阿睦尔撒纳称有德济特台吉带领一千户人众也倾心归顺,只是被水阻隔;又说阿睦尔撒纳的同胞兄长和亲生儿子被玛木特拘押,请求给予口粮、马匹,前去救援接取,成衮扎布、萨喇尔、努三都认为可以实行,而策楞、舒赫德却一概坚持不答应。萨喇尔是熟悉当地情形的人,既然认为可行,他们两人却偏要固执,不知究竟出于什么内心想法。如今准噶尔接连遭遇内乱,所属部落前来叩关归附的接踵而至,正是可以大力显示怀柔政策、永远安定边境的时候。策楞、舒赫德身负重任,为什么颠倒荒谬到了这种地步?大概舒赫德因为朕有十月间命令他进京的谕旨,于是什么事都苟且办理;他不肯接济阿睦尔撒纳,是害怕因此耽误而不能回家;并且此前给达瓦齐写信一事,朕没有加重谴责,他又自以为同列大臣的才干大体与自己相当,所以信任他们。” 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很久,即使办理不当,也不过是申饬、议处,没有可以代替他的人。策楞虽然一向性情粗率、胸中没有定见,却竟然每件事都随声附和,完全不顾事情的轻重和道理。国家选用大臣,把专门镇守一方的重任托付给他们,他们却如此乖张败事,实在深深辜负朕的恩德。策楞、舒赫德都着令革职。如果立即命令他们回京,反而能悠然置身事外,正合他们的心意,着令以闲散身份留在防赞处效力赎罪。所有家产一律籍没;他们的儿子特通额、舒常都着令革职,发往黑龙江披甲。在京的其他儿子着令擒拿,交刑部办理,以警戒大员辜负恩德的人。班第着令补授兵部尚书,迅速前往军营,代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 八月癸丑 准许派遣新投降的厄鲁特兵,预备前往军营听候调遣。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据策楞等奏称,投诚的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讷黙库等人说,明年进兵时,愿意从他们属下的人中派出二千三百多人等语。着照所请,准许他们派出。原定派出的喀尔喀兵为六千名,着裁减三千五百名,令他们看守游牧地。” 将军策楞等与阿睦尔撒纳共同筹划明年进兵的事宜。策楞等奏说:“臣等于七月二十日到达扎卜堪地方,见阿睦尔撒纳等遵[原文疑误]”

防公同筹议明岁进兵之事,据阿睦尔撒纳等告称:现在准噶尔内乱,人心离散,黄教頺废,若乗此机防,领兵前进,先将包沁、扎哈沁人等收服,兵威远扬,使准噶尔闻风,有愿投诚者即行收纳,且可乗便将我等同来落后及被掳之人全行救出,并抢夺牲畜为我属下人口粮,可以过冬。现在达瓦齐处人虽尚有数万,然并无一材能之人,众心瓦解。大皇帝即遣一人前往,众心无不归附。臣等谕以尔等诚心向化,到此即请兵进。▯以黄教頺废,羣生罹患为念,正合。大皇帝圣意闻之,必加襃奬,各封显爵。俟明年事定后,仍令各归本处,安生乐业。但今始从远方来归,尚未瞻仰。天顔谕防亦未颁到,且尔等属人未免穷困,急须安抚,若即令尔等进兵圣心亦必不忍,今时已七月,即领兵前往,亦不能直。至伊犁若不遵照大皇帝谕:防一举成功,稍有声张,使达瓦齐闻信预。备于事无益自应钦奉圣防于明岁进兵,方为尽善。阿睦尔撒纳等咸无异辞。臣等细观阿睦尔撒纳之意,全欲向包沁、扎哈沁地方乗机抢夺,不但可以扬威,兼可掳其牲畜,散给属下人等,是以言之太易。若遽允其请,恐今岁不能竣事,徒令准夷闻知,预为防备,于明岁进兵大事有碍。是以公同商酌,今年先将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安插,仍俟明年各处兵马齐集,再行进兵,较为妥协。奏入报。闻甲寅陜甘总督永常奏报:夷使敦多克还部,其阻留卡伦外之贸易夷目阿济伯克等,已先期潜行回部。奏入报。闻丁巳命两江总督鄂容安面领指授,赴军营办事。上谕军机大臣曰:「年来准夷内乱频仍,人心离散,屡有大队输诚内向,正可乗机办理,永敉边境。策楞、舒赫德遇事乖张怯懦,已降防革职,一时未得更替之人,因欲令尹继善前往北路。今思尹继善年逾六旬,此事亦恐非其所欲办,徒致勉强偾事。鄂容安年力壮盛,勇敢有为,一切▯要机宜或尚能晓畅克胜此任,着速赴行在面领指授。所有两江总督印务,即着尹继善兼署。」庚申厄鲁特逃人伯克増特正法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言:伯克増特与巴朗等同逃,旋经擒获。臣等审讯,据供出从前巴朗等随策凌孟克投诚时,行至中途,即与伊弟巴雅尔党及宰桑济尔哈朗达尔扎达瓦那木凯赞卜尼玛齐崖等潜谋脱逃,往投达瓦齐。后策凌孟克前往瞻仰。天顔时欲将巴朗巴雅尔党一同带往,巴朗不愿同行,是以未去。策凌孟克恐伊等脱逃,因将巴雅尔党及宰桑济尔哈朗达尔扎达瓦齐崖等带往。临行时,巴雅尔党将马二十匹,人五户,托巴朗带领居住,且约欲往何处,即行带往,明年必来寻覔同居。至巴朗逃后,嘱伯克増特回告巴雅尔党济尔哈朗等:“我现由哈卜塔克拜塔克逃往,巴雅尔党等可即遇,便寻来等语。”伯克増特本与巴朗同逃,又为送信勾引他人,情殊可恶,请将伯克増特在军营正法。其巴雅尔党等既有商议同逃情事,已密咨麒麟保等加意防范。奏入上从之壬戌命停派宣大两镇兵丁上谕军机大臣曰:「北路进▯官兵原派三万名,今该处又有新降厄鲁特等,咸愿出力报効,合计兵数已属有余。所有宣大两镇炮手兵一千名,著停其派往。」丁卯命阿睦尔撒纳等移至鄂尔昆等处游牧。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策楞等奏,现在乌里雅苏台地方水草渐枯,时亦寒冷,应照阿睦尔撒纳等所请,交与努三、得亲扎卜,令伊等移至鄂尔昆塔米尔等处游牧。着照所请,即令移至鄂尔昆塔米尔等处居住。其照管伊等,毋庸派努三前往,即令舒赫德同得亲扎卜前去照管军营事务。舒赫德不必管理。」命赏给阿睦尔撒纳等银两有差。上谕军机大臣曰:「策楞等奏称,明年大兵进▯时,阿睦尔撒纳、讷黙库等各带伊等兵丁効力行走。经朕降防,照伊等所请行。阿睦尔撒纳等属下之人,新来投诚,生计艰窘,应赏给伊等办装银两,着即行给与,俾得从容备办。阿睦尔撒纳照策凌之例,赏银二千两;讷黙库、班珠尔照策凌、乌巴什之例,赏银一千八百两,于军营存贮钱粮内动支,即行给与。其余台吉等,俟到热河,派定出兵之人,再行赏给。」庚午命赏阿睦尔撒纳等牛马羊,只有差。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等欵闗内附,冀受朕恩。伊等初到,闻其生计艰窘,牲畜损伤,深堪轸念。着加恩赏阿睦尔撒纳牛马一百匹,羊三百只;讷黙库、班珠尔各赏牛马八十匹,羊二百只;其余台吉扎木防等八人,俱各赏牛马二十匹,羊一百只,以资养赡。」壬申训谕永常预办明岁军行事宜

译[承上文]共同筹议明年进兵的事情。据阿睦尔撒纳等人告称:现在准噶尔内部发生动乱,人心离散,黄教衰败。如果乘此机会领兵前进,先把包沁、扎哈沁人等收服,使军威远扬,让准噶尔人闻风而动;有愿意投诚的就立即收纳,而且还可以乘机把与我们一同前来、落在后面以及被掳去的人全部救出,并抢夺牲畜,作为我方属下人员的口粮,这样就可以过冬。现在达瓦齐那里的人虽然还有数万人,却没有一个有才能的人,众人的心已经瓦解。大皇帝只要派一个人前往,众人的心就没有不归附的。臣等告诉他们,你们既然诚心向化,到了这里就请求发兵进攻;[原文疑误]以黄教衰败、百姓遭受祸患为念,正与此相合。大皇帝听到圣意后,一定会加以褒奖,分别封授显贵爵位。等到明年事情平定以后,仍然让各人回到本地,安居乐业。但如今你们刚从远方来归,还没有瞻仰 天颜。谕旨也还没有颁到,而且你们属下的人难免贫困,急需安抚;如果 就让你们进兵,圣心也一定不忍。如今已经七月,即使领兵前往,也不能直接 到达伊犁。如果不遵照 大皇帝的谕旨,仓促行事一举成功,稍有声张,就会使达瓦齐听到消息而预先 作好防备,对事情没有益处。因此应当恭敬奉行 圣旨,等到明年进兵,才是最妥善的办法。阿睦尔撒纳等人都没有异议。臣等仔细观察阿睦尔撒纳的意图,完全是想向包沁、扎哈沁地方乘机抢夺,不仅可以扬威,还可以掳取牲畜,分给属下的人,所以他说得过于容易。如果立即答应他的请求,恐怕今年不能办完,只会让准噶尔人得知消息,预先作好防备,对明年进兵的大事有所妨碍。因此共同商议,今年先把阿睦尔撒纳等人安置妥当,仍等明年各处兵马集合后再进兵,这样比较稳妥。奏报上去,皇帝答复说知道。”},{ 听说。甲寅日。陕甘总督永常上奏报告:夷使敦多克已经返回本部,那些被留在卡伦以外的贸易夷目阿济伯克等人,也已经提前偷偷返回本部。奏章送入后,皇上得知了此事。听说。丁巳日。命令两江总督鄂容安当面接受指示,前往军营办事。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近年来准噶尔内部接连发生动乱,人心离散,多次有大批人输诚归附内地,正可以乘此机会办理此事,使边境永远安定。策楞、舒赫德遇事乖张、胆怯懦弱,已经降级、降防并革职;一时又没有找到可以替代他们的人,因此想让尹继善前往北路。现在想来,尹继善年过六十,此事恐怕也不是他所愿意办理的,只会勉强行事而坏了事情。鄂容安年富力强,勇敢有作为,各项紧要机宜或许还能明白通晓并胜任此职,着令他迅速前往行在,当面接受指示。两江总督的印务,即着尹继善兼署。” 庚申日。厄鲁特逃人伯克增特被处死。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上奏说:伯克增特与巴朗等人一同逃跑,不久便被擒获。我们审讯时,他供称:从前巴朗等人随策凌孟克投诚时,走到半路,就与他的弟弟巴雅尔党以及宰桑济尔哈朗、达尔扎、达瓦那木凯、赞卜尼玛齐崖等人暗中谋划逃跑,前往投奔达瓦齐。后来策凌孟克前往瞻仰。当时皇上曾想把巴朗、巴雅尔党一同带走,但巴朗不愿同行,因此没有前去。策凌孟克担心他们逃跑,于是把巴雅尔党以及宰桑济尔尔哈朗、达尔扎、达瓦齐、崖等人带走。临行时,巴雅尔党把二十匹马、五户人托付给巴朗带领居住,并且约定说,无论要前往何处,都要带他们一起去,明年一定来寻找他们共同居住。巴朗逃跑后,嘱咐伯克增特回去告诉巴雅尔党、济尔哈朗等人:“我现在从哈卜塔克拜塔克逃走,你们遇到机会就赶快来寻找我。”伯克增特本来就与巴朗一同逃跑,又替他送信并勾引他人,情节十分可恶,请将伯克增特在军营中处死。巴雅尔党等人既然有商议共同逃跑的事情,已经秘密通知麒麟保等人,让他们加意防范。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壬戌日。命令停止征调宣大两镇的兵丁。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北路进剿的官兵原来派定三万人,如今当地又有新近投降的厄鲁特等人,都愿意出力报效,合计兵数已经足够。所有宣大两镇的一千名炮手兵,着令停止派往。” 丁卯日。命令阿睦尔撒纳等人迁移到鄂尔昆等地游牧。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策楞等上奏,现在乌里雅苏台一带水草逐渐枯竭,天气也很寒冷,应当按照阿睦尔撒纳等人的请求,交给努三、得亲扎卜办理,命令他们迁移到鄂尔昆、塔米尔等地游牧。着按照所请,立即命令他们迁移到鄂尔昆、塔米尔等地居住。至于照管他们,不必派努三前往,即命舒赫德与得亲扎卜一同前去照管军营事务。舒赫德不必管理。” 命令分别赏赐阿睦尔撒纳等人银两。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策楞等上奏称,明年大军进剿时,阿睦尔撒纳、讷黙库等人各自带领所属兵丁出力效命。朕已经降旨,按照他们的请求办理。阿睦尔撒纳等人属下新近投诚的人,生计艰难窘迫,应当赏给他们置办行装的银两,着立即发给,使他们能够从容准备。阿睦尔撒纳按照策凌的例子,赏银二千两;讷黙库、班珠尔按照策凌、乌巴什的例子,赏银一千八百两,从军营储存的钱粮中拨付,立即发给。其余台吉等人,等到了热河,确定出兵的人数后,再行赏赐。” 庚午日。命令分别赏赐阿睦尔撒纳等人牛、马、羊。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睦尔撒纳等人归顺关内,期望接受朕的恩惠。他们刚到时,听说其生计艰难窘迫,牲畜又有损伤,朕深感忧念。着加恩赏给阿睦尔撒纳牛马一百匹、羊三百只;讷黙库、班珠尔各赏牛马八十匹、羊二百只;其余台吉扎木防等八人,每人各赏牛马二十匹、羊一百只,以资助他们养活自己。” 壬申日。训谕永常预先办理明年出兵的事务。

上谕军机大臣曰:「永常奏,明岁大兵齐集,自嘉峪关至哈密,应分路前往。所有沿途道路并挑穵井泉,以及到哈密后驻劄营盘、牧放马驼厰地,均须及时酌办,以免临期贻误等语。官兵经过,若遇戈壁水泉缺少之处,穵井应用,不过偶一为之。至于行走道路、驻劄营盘、牧放厰地,俱属随时办理之事。若皆先事周章,则于军行迅速之道,转有未协。且入夷境之后,谁为预先料理此事耶?向来绿营习气,毎于此等事宜经营筹办,腾口説而费笔墨,徒致行走迂缓,总非切要机宜。永常此番统率官兵,正宜一洗绿营积习,务为简捷便利,一切随时随地相机办理,总以迅速遄行方为允协。若仍蹈故习,必为厄鲁特兵所笑矣。」将此传谕永常知之。癸酉命新降贝勒策凌孟克等往西路军营办事。上谕军机大臣曰:「从前降防令贝勒策凌孟克、塞卜腾同王策凌领兵一千前往阿尔台策应。今思策凌乌巴什讷黙库俱属年防,策凌孟克系旧人,经历事务,若遣往西路于事有益。着将策凌孟克遣往西路,在防赞大臣上行走。策凌乌巴什讷黙库着照策凌孟克一体在防赞大臣上行走。其从前西路派出绿旗兵一万名内,着传谕永常即行裁减三千名。」命将军班第等详愼防范,来降厄鲁特人等。上谕军机大臣曰:「策凌孟克之子巴朗现在潜逃,闻伊所属人等尚有相约同逃之语,不可不密行防范。着传谕班第等,嗣后准噶尔来降之厄鲁特等,当于投到时询明,如系策凌、策凌乌巴什及阿睦尔撒纳等所属之人,即应给与各台吉识认同住;倘系策凌孟克所属之人,其中恐有别情,或系巴朗等使人暗通消息,或系达瓦齐假作策凌孟克之人,从中谋为诡诈,俱未可定,即应严加防守,遣人送至京师安置,不可仍令归入策凌孟克部内居住,致生事端。尤须密为筹办,母令策凌孟克知觉。班第等务宜详慎妥协办理。」乙亥命永常等筹办运贮军粮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据陕甘总督永常、甘肃巡抚鄂昌奏,西路一切军需粮石已经陆续购办,将次到齐,可以转运哈密等语。但思各处调遣之兵,明年三四月始陆续到营,为期尚逺。此时哈密巡防兵丁,仅止绿旗及囘民人等,殊不足恃。若将一应军粮悉行运往哈密堆贮,则守御未免单弱,恐准夷狡黠,或乗雪前来攘窃,转足饱其所欲。雍正八年前事可鉴也。永常等所办军粮,宜从容缓运,分贮安西以内一带地方,俟明岁大兵齐集之际,再行运往哈密,则程途既不甚远,尽可源源接济,而于防范之道更为周密。」

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三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永常上奏称,明年大军会集后,从嘉峪关到哈密,应当分路前进。沿途道路以及挖掘井泉,还有到达哈密以后驻扎营盘、牧放马匹骆驼的场地,都必须及时酌情办理,以免临到期限时耽误。官兵经过时,如果遇到戈壁上水泉缺少的地方,挖井只需偶尔进行。至于行军道路、驻扎营盘、牧放场地,都属于随时办理的事情。如果全都事先大费周章,那么对于军队迅速行动的原则,反而有所不合。况且进入夷境以后,谁来预先料理这些事情呢?向来绿营的习气,每逢这类事务便经营筹办,只会多费口舌、耗费笔墨,白白使行军迂缓,完全不是紧要的机宜。永常这次统率官兵,正应当彻底革除绿营的积习,务求简便快捷,一切都随时随地根据情况办理,总要以迅速前进为合宜。如果仍然沿袭旧习,一定会被厄鲁特兵讥笑。”将这些话传谕永常知晓。癸酉日。命令新近投降的贝勒策凌孟克等人前往西路军营办事。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从前降旨命贝勒策凌孟克、塞卜腾与王策凌率领一千兵前往阿尔台策应。现在想来,策凌、乌巴什、讷黙库都属于年长之人,策凌孟克是旧人,经历过事务,如果派往西路,对事情有益。着将策凌孟克派往西路,在防赞大臣之上行走。策凌、乌巴什、讷黙库着按照策凌孟克的待遇,一体在防赞大臣之上行走。从前西路派出的绿旗兵一万人中,着传谕永常立即裁减三千人。” 命令将军班第等人详细谨慎地防范来投降的厄鲁特人等。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策凌孟克的儿子巴朗现在潜逃,听说他所属的人中还有相约一同逃跑的说法,不可不秘密防范。着传谕班第等人:今后准噶尔来投降的厄鲁特等人,在投到时应当询问清楚;如果是策凌、策凌乌巴什以及阿睦尔撒纳等人所属的人,就应当交给各台吉辨认,并让他们同住。倘若是策凌孟克所属的人,其中恐怕另有内情,或者是巴朗等人派人暗中传递消息,或者是达瓦齐假扮策凌孟克的人,从中图谋欺诈,这些情况都还不能确定,就应当严加防守,派人送到京师安置,不可仍然让他们回到策凌孟克部内居住,以免发生事端。尤其必须秘密筹办,不要让策凌孟克察觉。班第等人务必详细谨慎、妥善办理。” 乙亥日。命永常等筹划办理运输和储存军粮的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陕西甘肃总督永常、甘肃巡抚鄂昌奏报,西路各项军需粮食已经陆续购办,快要全部到齐,可以转运到哈密等地。可是想到各处调遣的士兵,要到明年三四月才陆续到达军营,距离现在还很远。如今哈密的巡防兵丁,只有绿旗兵和回民等人,实在不足以依靠。如果把所有军粮全都运到哈密堆积储存,那么守卫防御未免过于薄弱,恐怕准噶尔人狡猾,或许会趁下雪以前前来抢掠盗取,反而足以满足他们的欲望。雍正八年以前发生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永常等所筹办的军粮,应当从容缓慢地运输,分开储存在安西以内一带地方,等到明年大军集中之时,再运往哈密。这样路程既不太远,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地接济,在防范方面也更加周密。” 《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四乾隆十九年秋九月辛巳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报:「派兵收服乌梁海日期。」先是,将军策楞等奏言:「臣等商同阿睦尔撒纳,拟派喀尔喀兵五千五百名,阿睦尔撒纳讷黙库及防凌等兵各五百名,共兵七千名,于九月二十日内齐集乌里雅苏台,十月内到科卜多,探取信息,办理乌梁海。若遇阿睦尔撒纳之兄及伊属人等,即迎接前来;若乌梁海逺遁,请在哈道里、海喇图等处等▯,相机办理。」奏入得防防楞等前后所奏总不相符,前称七月内发兵办理乌梁海回时,恐为雪所阻,推诿悮事;今又奏称于九月二十日齐集前往,何以与前互相矛盾?且办理乌梁海是何大事,何必用兵至七千名之多?种种错悮,殊堪髪指。此时若已迟悮,不如竟俟至明年大兵进▯时办理。着传谕班第等熟筹妥办。嗣经班第等奏称,防赞大臣萨喇尔等业已率领所派兵丁出卡前往。计此时正与贼游牧临近之时,若再往谕令其撒回,恐贼众知觉,转来堵截,殊多未便。现在萨喇尔等于八月二十四日领兵前进,臣等亦于二十五日自乌里雅苏台起程,前往卓克索接应。奏入报。闻癸未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疏奏牧放马匹事宜。班第等奏言:「明嵗进兵所需驼马牛羊等项,现在陆续送到。时际冬春,湏择水草好处,善为牧放,以备临时应用。现奉」特防派出舒赫徳经理,臣等复公同商议,仍令额林沁多尔济率同贝勒旺亲扎卜等,各帯本部落官兵,前往翁金达什和硕地方查收,送到马匹牲畜防送缓行。其牧放地方查扎卜堪空圭等处,冬令温暖,水草充足,应令在该处牧放,以收实用。奏入报。闻丙申侍郎玉保等奏报,帯领新降台吉阿睦尔撒纳等,自军营起程,前赴热河入。觐丁酉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报办理乌梁海情形。班第等奏言:九月初二日,有准噶尔乌梁海赤伦属下乌拉克榜、博罗索克、孔鄂洪、胡四人到卡伦告称:“我台吉达瓦齐令我宰桑察达克、车根图布、慎雅尔、都四人帯领一千余户,在索郭克、察罕乌苏、索郭图、博罗布尔噶苏等处居住;宰桑赤伦帯领二百余户,在吹地方居住。今宰桑遣我等前来,恳求仍令我等往旧游牧沙毕勒、沙扎海、淖尔、沙扎海地方居住。”等语。查现在防赞大臣萨喇尔、努三帯兵来卡伦时,应将此乌梁海严加看守,不致泄漏消息,并将乌拉克榜等送交萨喇尔等,以备询问。萨喇尔、努三即防同贝勒青滚杂卜、班珠尔等商议,帯兵连夜前往,经行博托和尼沟地方,至初八日分为两路:萨喇尔同贝子车木楚克扎布、公防布登扎布、厄鲁特台吉扎木叅齐、木库尔徳济特帯领兵一千八百名,在察罕乌苏地方往击四宰桑游牧;努三同贝勒青滚杂卜、台吉班珠尔、普尔普帯领兵一千名,在吹阿勒和硕地方往击宰桑赤伦游牧。查此乌梁海等性最狡诈,今春驱逐伊等,诓言投顺,实未归诚,又同玛木特掳掠阿睦尔撒纳之妻子,并堵截投顺。天朝人众之路,尚思仍居旧日游牧,情殊可恶,理应大加惩创,以示军威。臣当即谕令萨喇尔、努三疾速进兵奋击,掠其游牧。如遇阿睦尔撒纳家口,即行夺回。伊等果畏威投顺,再行相机酌办。奏入报。闻己亥命派健鋭营兵丁一千,往西路调遣。上谕军机大臣曰:「前将新降厄鲁特兵一千名派往西路,已降防令于原派緑旗兵一万名内裁减三千,此外着添派健鋭营满洲兵一千名,命往西路,再将緑旗兵裁减一千,其所派官弁毋庸裁减,照旧遣往,以备调遣。」冬十月丙午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报:「▯捕准噶尔乌梁海情形。」班第等奏言:九月初九日,防赞公防布、登扎布等自科卜多河见有乌梁海踪迹,即分兵前进,擒宰桑车根等属人三十余口,即率兵追捕,获宰桑车根及其二子厄鲁特台吉齐木库尔、徳济特、宰桑乌勒木、济伯勒克、和特等,又擒获二十余人。续据防赞大臣乌尔登亦于九月初九日帯兵于索郭克地方接应。防赞大臣萨喇尔,萨喇尔先已得胜,计擒男妇老少四五十人,获马匹牛羊甚伙。又据防赞大臣努三、青滚、杂卜、班珠尔、普尔普等帯兵于初八日至喀喇莽鼐地方,分兵前进,于初九日至赤伦所居吹地方,奋力往捕,宰桑赤伦及其所属四得木齐家口俱行擒获,又将雅尔都所属一得秦家口擒获。询问玛木特踪迹,据称八月间往额尔齐斯等语。现今所得乌梁海户口约计一千数百口,四项牲畜共有数万。臣等伏思此次官兵直抵乌梁海巢穴,将贼人头目户口牲畜擒获无算,仰赖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四。乾隆十九年秋季九月辛巳日。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上奏报告:“派兵收服乌梁海的日期。” 此前,将军策楞等上奏说:“臣等与阿睦尔撒纳共同商议,计划派遣喀尔喀兵五千五百名,阿睦尔撒纳所属的讷黙库以及防凌等部兵各五百名,共计七千名士兵,于九月二十日以前在乌里雅苏台集中,十月内到达科卜多,侦察消息,办理乌梁海事务。如果遇到阿睦尔撒纳的兄长及其所属人员等,就迎接他们前来;如果乌梁海远逃,请在哈道里、海喇图等处等候,视情况办理。”奏章送入后,得到 防防楞等前后所奏完全不相符合,之前说七月内发兵办理乌梁海,后来又说恐怕被大雪阻挡,推诿而耽误事情;如今又奏称九月二十日集中前往,为什么同前面的说法互相矛盾?况且办理乌梁海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一定要使用多达七千人的军队?种种错误,实在令人发指。如今如果已经耽误,不如干脆等到明年大军进剿时再办理。着令传谕班第等认真筹划,妥善办理。后来班第等奏称,防赞大臣萨喇尔等已经率领所派士兵出卡前往。估计此时正是接近贼人游牧之地的时候,如果再下谕命令让他们撤回,恐怕贼众察觉,反而前来堵截,实在有很多不便。现在萨喇尔等于八月二十四日领兵前进,臣等也于二十五日从乌里雅苏台起程,前往卓克索接应。奏章送入后,报告此事。得知。癸未日。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上奏陈报牧放马匹的事宜。班第等奏称:“明年进兵所需的骆驼、马、牛、羊等项牲畜,如今正在陆续送到。时值冬春之际,必须选择水草优良的地方,妥善放牧,以备临时使用。现奉” 特防派出舒赫德负责办理,臣等又共同商议,仍命额林沁多尔济率领贝勒旺亲扎卜等人,各自带领本部落的官兵,前往翁金达什和硕地方查收;送到的马匹牲畜,缓慢押送前行。牧放的地方,如查扎卜堪空圭等处,冬季温暖,水草充足,应当命令在该处放牧,以便发挥实际用途。奏章送入后,报告此事。得知。丙申日。侍郎玉保等上奏报告,带领新近投降的台吉阿睦尔撒纳等人,从军营起程,前往热河入。觐。丁酉日。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报办理乌梁海的情况。班第等奏说:九月初二日,有准噶尔乌梁海赤伦属下的乌拉克榜、博罗索克、孔鄂洪、胡四人到卡伦报告说:‘我们的台吉达瓦齐命令我们四个宰桑察达克、车根图布、慎雅尔、都带领一千多户,居住在索郭克、察罕乌苏、索郭图、博罗布尔噶苏等处;宰桑赤伦带领二百多户,居住在吹地方。现在宰桑派我们前来,恳请仍然允许我们到旧日游牧的沙毕勒、沙扎海、淖尔、沙扎海等地居住。’经查,现在防赞大臣萨喇尔、努三带兵来到卡伦时,应当把这些乌梁海人严密看守,不要使消息泄露,并把乌拉克榜等人交给萨喇尔等人,以备询问。萨喇尔、努三随即同贝勒青滚杂卜、班珠尔等人共同商议,带兵连夜前往。经过博托和尼沟地方,到初八日分为两路:萨喇尔同贝子车木楚克扎布、公防布登扎布、厄鲁特台吉扎木叅齐、木库尔德济特带领一千八百名兵,在察罕乌苏地方进攻四个宰桑的游牧地;努三同贝勒青滚杂卜、台吉班珠尔、普尔普带领一千名兵,在吹阿勒和硕地方进攻宰桑赤伦的游牧地。经查,这些乌梁海人性情最为狡诈,今年春天驱逐他们时,他们假称投顺,实际上并未归诚;又同玛木特掳掠阿睦尔撒纳的妻子儿女,并堵截投顺的人。他们还想在天朝众人经过的道路上继续居住在原来的游牧地,情状实在可恶,理应大加惩罚,以显示军威。臣立即谕令萨喇尔、努三迅速进兵奋力攻击,抢掠他们的游牧地。如果遇到阿睦尔撒纳的家属,就立即夺回。如果他们果真畏惧军威投顺,再相机酌情办理。奏报上去,皇帝答复说知道。皇帝答复说知道。己亥日。命令派健锐营兵丁一千名,前往西路调遣。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先前把新降的厄鲁特兵一千名派往西路,已经降旨在原派绿旗兵一万名中裁减三千名;此外,着再增派健锐营满洲兵一千名,命令前往西路,并将绿旗兵再裁减一千名。所派的官弁不必裁减,照旧派遣前往,以备调遣。” 冬十月丙午日。定边左副将军班第等奏报:“追剿准噶尔乌梁海的情况。” 班第等奏说:九月初九日,防赞公防布、登扎布等人在科卜多河发现乌梁海人的踪迹,立即分兵前进,擒获宰桑车根所属人口三十多口,随即率兵追捕,擒获宰桑车根及其两个儿子厄鲁特台吉齐木库尔、德济特、宰桑乌勒木、济伯勒克、和特等人,又擒获二十多人。后来据防赞大臣乌尔登报告,他也于九月初九日带兵在索郭克地方接应。防赞大臣萨喇尔先前已经获胜,共擒获男女老少四五十人,缴获马匹、牛羊很多。又据防赞大臣努三、青滚杂卜、班珠尔、普尔普等人带兵于初八日到达喀喇莽鼐地方,分兵前进,于初九日到达赤伦居住的吹地方,奋力捕捉,宰桑赤伦及其所属四个得木齐的家属都被擒获,又擒获雅尔都所属的一户得秦家属。询问玛木特的踪迹,据说八月间前往额尔齐斯。现在所获得的乌梁海户口约有一千数百口,四类牲畜共有数万头。臣等想到,这次官兵直抵乌梁海巢穴,擒获贼人头目、户口和牲畜无数,仰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