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三十

译栢琨奏称：本年三月十四日，据布鲁特车里克齐派他的弟弟喀喇们都前来报告说，乌什逆回赖黑木图拉等人派往霍罕求援的巴卜敦玛玛达布拉，已经被我们擒获并押解到军营，臣等严加审讯。据巴卜敦供称，乌什阿竒木伯克阿卜都拉近来完全不爱惜我们，把疲弱瘦小的马匹、羊只分给众人，企图卖得高价；素大人却一直没有查问，而且还把乌什回人的妻女妇人叫去调戏，所属官兵也任意奸宿我们的妇女，因此激成了事端。二月初已经有流言，十四日正好防守、解送沙枣树科，派去的人稍多，赖黑木图拉与阿哈拉克齐海色木和卓商量后，伙同叛逆海色木和卓，向阿卜都拉告发，并转告素大人；随后带兵到阿卜都拉居住的地方，擒拿大伯克等人，以致城内发生煽动。赖黑木图拉等五人随即扬言，阿睦尔撒纳和两位和卓木都率兵前来，于是煽动众人堵截街巷、杀害官兵，素大人父子自尽，阿卜都拉被擒。随后把乡村回人全部赶入城中，用银两、缎疋派我们前往霍罕、布鲁特求援，并扬言各城都已经叛乱。” 后来又有喀什噶尔阿竒木伯克等派人来说明，只有乌什一城发生变乱，其余各城都安定无事。布鲁特知道我们犯罪的实情后，把银两和各种物品全部抢走，但仍然看守着我们。又有三名安集延商人不知去向，如今喀什噶尔派人到那里，就把我们押解回来。至于他们现在有没有什么商议，我们实在不知道。奏报送入。”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栢琨将布鲁特车里克齐押解到来，又把送信的回人逐一审讯取供，并说已经酌情赏给车里克齐等人缎疋。根据供词，这些回人都是赖黑木图拉的亲信。据供称，乌什有马五六百匹，粮食将要吃尽；这与明瑞擒获活口后审问所得的供词不相符合，更说明前面的话不能深信。只要断绝他们的粮道，防止他们逃跑，自然会从内部崩溃。但是，驻守官兵的粮饷接济十分紧要，明瑞应当预先筹划。又，车里克齐等人擒获并押送回人时，先抢夺了他们的银两和缎疋，这件事也不能不明白传谕。着明瑞晓谕车里克齐说：你们擒获并押送暗中传递消息的回人，实在值得嘉奖；他们所携带的物品虽然属于官物，就把这些作为赏赐。今后凡是有这种逃跑并传递消息的人，都照例办理，同时另加赏给车里克齐缎四疋。至于栢琨奏称巴卜敦玛玛达布拉是贼人的心腹，如果把他捆缚置于军前，让贼人看见，以断绝他们获救的念头，这对事情有益，这个见解还算正确。明瑞立即照此办理。又……” 谕令说：先前据明瑞查奏，乌什回人的事情，确实是由素诚等人狂妄放纵、任意妄为，以致激成变乱；以及纳世通妄自尊大、凌辱回众，卞塔海轻率攻城、掩饰败状，都属于法律难以宽宥的罪行，已经将他们分别治罪，以示惩戒。如今又据栢琨审讯所得，取得巴卜敦等人的供词；其中所说素诚在乌什奸淫妇女、使回人受苦受累的各项事情，都与明瑞先前的奏报相同，可见他的事实和罪行确凿，实在是众口一词，着谕令众人知道。丁巳。再次谕令伊犂将军明瑞加意堵截贼人，不必再行招抚。上谕军机大臣说：“先前明瑞认为围城没有益处，应派回人前往招抚，并据此具奏，至今已经多日，却没有再奏报。看来乌什回人死守不降，已经十分明显。如果仍然设法招抚，恐怕贼人会认为我们并不防备攻城，只是一心以招降为事。着传谕明瑞，不必再行招抚。现在大臣、官兵多半只是坐着消耗粮饷，此时固然不必急于进剿，但防守堵御尤其应当加意。如果一年不能攻克，就驻守一年，等他们自行崩溃即可。” 乙丑。谕令伊犂将军明瑞办理增调兵丁的事务。上谕军机大臣说：“据阿桂奏报，现在明瑞所率领的兵力尚有余裕，但围城总觉得不足，因此详细议定，增调兵丁二千名等语。明瑞在那里，所有事务都应当办理。如今阿桂既然已经知道此事，自然应当尽心选练，不要造成迟延贻误。着传谕共同商议办理，一并具奏。” 戊辰。谕令将军、总统要务、参赞大臣，不得专擅行事。上谕军机大臣说：“据栢琨奏报，准纳世通发公文给明瑞，商议把回人巴卜敦、玛玛达布拉押送到乌什等语。昨天因栢琨请求把擒获的暗中传递消息的回人绑到军前，让贼人看见，以断绝他们希望获救的念头，朕认为此事尚可行，已经多次降谕防止，而明瑞等人始终没有具奏。这次栢琨奏报，却是纳世通发文索取，又说与明瑞商议，十分不合道理。明瑞是总统回部的将军，纳世通不过是参赞大臣；各城的一切事务，应当听从将军查办，哪里有参赞大臣专门主持一件事情，只知道传文与将军共同办理的道理？况且将军明瑞等几天以来，也没有把乌什事务究竟如何奏报，实在是不知轻重缓急。着一并传谕令他们知道。” 辛未。再次谕令新疆大臣等同心协力、共同办成事务。上谕军机大臣说：“据明瑞奏称，乌什逆回等人拼死固守，而纳世通、卞塔海等不能和衷共事，常常互相牵制等语。纳世通、卞塔海等不能同心协力办事，朕早已知道。但他们的罪行还不在于此，而在于隐瞒败绩、粉饰功劳，有意欺骗隐瞒，罪过很大，所以降谕将他们正法。大臣办理国事，本来不应分彼此。至于朕用人行政，一向完全出于公心。大臣们如果同心协力，自然一同记录功劳；如果行为乖张、败坏事情，也一定共同承担罪责，朕从来没有稍稍偏袒徇私。即使富德等人进入达克山，索取霍集占兄弟的时候，兆惠并没有前往，朕因为事情已经办成而没有追究；如果稍有贻误，自然一定治兆惠的罪。纳世通、卞塔海因为彼此不合，以致败坏事情。如今阿桂、永贵将陆续前往，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着传谕令他们知道。壬申。” 谕令内大臣、尚书阿桂等，关于在军前奏报事务以及交代印务等各项事情。宜。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阿桂奏称，从前办理军务时，参赞、领队大臣都不另行奏事。如今乌什的事情虽然不大，但将军已经前往，应照从前的惯例，或者与将军共同列名具奏，或者都呈送转奏，这样事务权力才能归于一处，也可以减少台站传递的劳累等语。办理乌什，不同于从前平定准噶尔、回部。况且进攻乌什时，明瑞在东面，纳世通在西面，各有分守地域。一切情形如果等呈报将军后再具奏，必然耽误时日。现在各处驻扎大臣有事，难道能够一一呈明将军、代为具奏吗？纳世通等人的罪在于有意欺瞒、隐瞒败绩冒充功劳；即使另行奏事，也没有妨碍。阿桂到了乌什，接管纳世通的兵力后，仍将西城攻守情形酌情立即奏报。有需要商议的事情，就共同署名具奏。他们是否和衷共事，并不在此。再者，阿桂奏请办理军务暂时使用何处的印信；阿桂抵达乌什时，永贵还不能到达，着暂时使用喀什噶尔大臣印信。估计永贵到那里时，乌什应当已经办完事情。明瑞离开伊犂已经很久，人情不免有所猜测，着立即先行返回。” 阿桂多停留几天，再与永贵交代后前往伊犂，并传谕明瑞知道。五月丁丑。吐鲁番郡王额敏和卓等上疏奏报，审定逆回阿璊等人的罪状。额敏和卓等奏说：臣等将逆回阿璊以及原先告发的回人克伊雅斯等人提来集中审讯。据原先告发者供称：闰二月初五日傍晚，哈子伯克阿璊派人邀请饮食，他的哥哥噶杂纳齐伯克和硕尔以及弟弟、侄子等十一人正在席间。阿璊忽然说：“听说乌什各城都反叛了，我们为什么不把阿竒木等人杀掉，抢掠他们所有的东西，分给众人？等克伊雅斯作向导到乌什后，我做大伯克，你们都可以得到大头目等职位。”众人都没有说话。和硕尔说：“我曾经入……” 觐见亲眼看见 大皇帝的威严恩德，而且赏赐十分丰厚，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妄言？你如果还不悔改，我一定上报，取你的首级。”于是带着他的三个儿子先行离开，我们三人随后出去，把这件事告诉了阿奇木伯克等人。据阿璊供称：因为阿竒木伯克色提克与我不和，心里十分怨恨，所以想杀掉他并抢掠他的财物，散布各城都已叛乱的话，这些都是我编造的。臣等追问事情缘由，据供称：去年色提克无故把我打过一次。询问色提克，他也说，去年派阿璊出差时，阿璊用老弱充数，拒不更换，因此鞭打了他几下，确有此事。臣等谨按：阿璊以多伦微末回人的身份，受到恩赐授为哈子伯克，竟敢挟怨乘隙，图谋叛逆，罪行不可逃脱。应请将阿璊依律凌迟处死，仍然枭首示众，妻子连坐。和硕尔虽然曾经斥责他，却没有首先告发，而且是他的亲哥哥，也应拟判斩立决。他的弟弟、侄子等都应连坐，但情节稍有不同，谨分别拟定罪名。色提克因公鞭责阿璊，应不必议处。奏报上来。上谕军机大臣说：“额敏和卓等审讯多伦逆回阿璊，查明他听到乌什的消息后，倡言惑众一事。阿璊立即凌迟处死，将他的妻子儿女押解到京城，赏给王公大臣为奴。他的哥哥和硕尔等，虽然没有首先告发，但已经斥责过他，也没有听从，而且属于新归附的回人，不熟悉内地法律，全部加恩免罪释放。其余人员照所议办理。壬午。” 参赞大臣绰克托上疏奏报雅尔屯田驻兵的情形。绰克托奏说：臣于闰二月二十六日到达塔尔巴噶台，会同参赞大臣爱隆阿，逐项指出将军明瑞所确定的筑城、屯田事宜。查明现在所领缘旗兵六百名，便派五百四十名挖渠引水、开垦荒地；备差兵六十名中，派十人进山采集碾磨用的石头，其余命令跟随满洲、索伦兵砍取柳条，在营地外四周插设防护；营内各自划分院落，苫盖窝铺，暂时收存粮饷、缎匹等物，设置堆拨看守。计算自驻扎一个多月以来，及时下了几场雨，田地都已经开垦，陆续播种青稞、麦、粟。现在正有空闲时间，依臣愚见，如果趁此时砍伐木材、割取芦苇，和泥土筑城，年内似乎可以完工。三月二十六日，命副将吴士胜、原任主事伏魔保率领缘旗听差兵丁开工，仍从屯田兵丁中均匀抽出人员协助。照明瑞所确定的玉尔、雅尔两处筑城，立即用所带车辆运输材料。估计所筑城墙周长二里四分，高一丈五尺，足以供一千五百名官兵驻扎。” 所建官署、仓库共六百余间，仍有余地可备增建。谨绘制图样并附说明，恭敬呈上御览。呈上御览，奏入，报告。上报。丁亥。伊犂将军明瑞等上疏奏报预先防备逃贼的情形。明瑞等奏说：“臣等自三月十五日【原文“▯”字疑为“剿”】贼之后，恭敬承受……” 训谕暂缓攻围。但贼人有时也出来放牧牲畜、偷偷挖掘粮食和石头，于是随即派员擒剿、捉取活口，审问所得供词说：赖黑木图拉欺骗众人说：“大兵长久不攻城，是想等我们自行毙命。我既不忍心抛下你们逃走，若归降又一定会被杀。四月初十日是派噶木巴尔成道的日期，应当同东路官兵决战，即使战死也能得到好处。”臣等看贼人的情势逐渐紧迫，秘密命令严密防范。十一日午时，忽然有马兵五百人先行，随后率领步贼一千多人直犯我军左翼。臣等立即率兵在贼人较多的地方奋力作战，加倍攻击，贼人仍不退，于是防守部队发放大神礮，礮子两次落入贼阵，这才败退进城。十三日未时，城东门先有步贼埋伏，随后有马贼一百多人冲击我军左翼；城西北门又有马贼三百多人冲击我军右翼。交战很久，贼人不能支撑，逃入山口桑林中，随即用礮轰击，贼人全都逃出；我军追击到西北门，听见城内有妇女、孩子的哭声。这一天，西路官兵听到臣等交战的消息，也派兵进攻。臣等看出贼人虽然拼死拒战，但士气非常衰弱，实在担心他们暗中逃跑；现在已经分兵堵截，并行文给纳世通等人一体防范。奏报上来。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明瑞等奏报，听到贼人有决战的消息，便整顿军队进剿；连续交战击败贼人，担心他们情势危急，会从要隘潜逃，因此分兵防守等语。按照贼人现在的情形推测，赖黑木图拉如果不被他的部属杀死，必然会潜逃。此时胁从的贼人，如果能擒获首恶并献出，还可以宽贷；否则仍遵照先前的谕令办理。” 下令革去和阗总兵和诚的职务，逮捕审问治罪。上谕军机大臣说：“据额尔景额奏报，和阗总兵和诚在上年十二月派阿竒木伯克阿什黙特、署理笔帖式松科泰的家人李文等人，以巡查六城为名，松科泰、李文向回人索取金钱、衣物，众回人无不叹息怨恨等语。和诚作为办理事务的大员，任凭属官的家人向所管辖的部众索取，实在不成体统，而且怎么能保证没有他指使的情事？和诚着革职逮问。奏折中有名的犯人，都交给明瑞、阿桂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至于阿什黙特虽然有牵连，如果众回人没有首告，就不必深究。昨天据额尔景额奏报，和诚私自采得哈朗圭嗒克的玉，隐匿不上缴，朕认为采玉还不算紧要，姑且宽贷。这次所奏的事情又发生在采玉以前，可见和诚从前的行为不端，额尔景额未免替他姑息容忍。如今见素诚在乌什因贪婪而败坏事情，才补行参奏，实在怯弱无能，着传令申饬。昨天伍诺壐以布政使衔前往和阗办事，此时着富明安暂时署理，丑达也着前往和阗办事。” 谕令驻扎各回城的办事大臣等，不得彼此包庇迁就。上谕军机大臣说：“驻扎各回城的办事大臣，理应洁身奉公，约束下人，安抚整治回众，不许有丝毫骚扰困累。可是大臣们遇到事情，往往彼此区别对待，漠不相关，以此博取宽厚的名声；即使有所听闻，也一概容忍隐瞒。如果真能把国事放在首位，同僚有违法行为，就立即据实奏报，那么不肖之徒知道有所顾忌，哪里会发展出事端？乌什一事就可以作为明显的警戒。如今和诚又纵容他的属员、家人向所管辖的人索取财物，额尔景额平日难道没有听闻？却只把私自采玉一事奏报上来，朕认为这无关紧要，姑且宽贷。等到乌什事变发生，才补行奏报；如果早这样直截了当地指陈，和诚早就已经受到治罪了。额尔景额就是姑息包庇、彼此瞻顾迁就。着传谕各该大臣等，今后如果仍重蹈覆辙、骚扰困累回人，邻城一旦有所听闻，就应据实奏报。如果有人因为私下不合而互相倾轧，也不能逃过朕的明察。” 下令酌情宽宥霍集斯的旧属人员等。上谕军机大臣说：“先前谕令明瑞等人，霍集斯的侄子及其族人都在乌什，还可以酌情宽免；除去临阵斩杀的以外，其余俘获人员着查出后奏报。如今据霍集斯将其亲属中在乌什的人开列具奏，着立即抄录寄给明瑞等人。确实属于胁从的，应查出后请示；如果是有意帮助叛逆，即使是霍集斯的亲属也不能免罪，立即正法。又，先前谕令乌什逆贼的妻女都送往伊犂，赏给厄鲁特为妻；至于霍集斯的旧属，不必与众人一同办理，仍应查出后奏报。” 庚寅。下令副都统伊勒图前往雅尔办事，替换副都统纳苏恳。前往阿克苏，与参赞大臣绰克托共同办事。癸巳。下令奖赏击败贼人、收取牲畜的官兵。上谕军机大臣说：“明瑞等奏称，四月十八日贼人赶出很多牲畜，其中一半渡河放牧；于是派伏兵五十人，等贼人下马割草时突然冲击，擒获三人，杀死二十人；渡河的贼人也被歼灭大半，收取牛、马、驴三百多头，分赏给效力官兵等语。这次官兵攻击贼人、收取牲畜，十分奋勉，着查明其中应赏巴图鲁称号的人，奏请赏给；仍酌情奖赏，以示鼓励。今天据纳世通等人奏报，虽然说与贼人交战数次，却没有实际功绩；着传谕明瑞，凡是城西堵截贼人砍柴、放牧的事情，都着一体加意办理。” 乙未。下令把回人巴卜敦等押解到军前，不必等到捕获的犯人与他们当面对质。上谕军机大臣说：“近来据栢琨奏报，布鲁特车里克齐擒送的回人巴卜敦、玛玛达布拉，如果让乌什回人看见，可以使他们内部发生混乱；已经与明瑞传文商议，押往军前等语。明瑞此时应当让他们给贼人看见，或者送回城内；即使认为逆党不能轻易放纵，也应当让所擒的活口知道此事，酌情放回几个人，以扰乱逆贼的心志。然而昨天据明瑞等奏报，因为供词不相符合，必须等布鲁特贸易的三个人前来对质，已经行文车里克齐等人。巴卜敦等人暗中传递消息的情节毫无可疑，为什么一定要等这三个人对质？着将现在办理的情形如何，速即具奏。” 己亥。再次谕令伊犂将军明瑞办理逆回事务，不得姑息。上谕军机大臣说：“明瑞奏报，四月二十七日桑林中有马贼二百多人，带领步贼二千多人砍伐桑树；臣急速率兵进攻，计擒获活口七人，剿杀二百多人，缴获马匹和鸟枪无数；又把擒获的两个小回人放回去，以离间城内人心等语。明瑞这种想法实在不明事理，难道是想谋求贼人的感激吗？殊不知我军刚到时，屡次显示惩创威势，贼人立即投降，还可以酌情宽宥。如今他们已经抗拒数次，却没有悔罪归附；如果不把全城的人诛戮，就无法显示警戒。将来着传谕明瑞，仍遵照此前降下的谕令办理，不可稍有姑息。” 壬寅。下令免除哈密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富交部议处。上谕军机大臣说：“玉素富奏称，他的弟弟阿卜都拉骚扰乌什回人，以致败坏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教训好，请交给有关衙门严加议处等语。阿卜都拉作为阿奇木伯克，放纵属下滋扰并激成变乱，罪由自取，与玉素富没有关系，着加恩免其交部议处。” 癸卯。谕令：现在审理库尔勒回人的情节，等乌什事情办完后再奏报办理。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据明瑞奏报，额敏和卓会同明普审讯回人阿璊一案，额敏和卓想请求将阿璊的哥哥和硕尔等人宽免，而明普坚持不同意。等到额敏和卓告诉明普由他代为具奏时，明普又没有把额敏和卓原来的意见叙入奏折，因此额敏和卓与臣商议，行文明普暂缓办理，等乌什事情办完后再行审讯等语。额敏和卓是特意派去会同明普审讯阿璊等人罪案的；如果额敏和卓有札商的情节，明普自然应当据实陈奏，却偏执己见，实在难以理解。现在乌什事务紧要，阿璊一案既然已经停止办理，着等事情办完后，由明瑞会同阿桂再次明确查审并具奏。” 再次谕令伊犂将军明瑞等加意堵截、进剿贼人的事务。上谕军机大臣说：“据明瑞连续奏报进攻乌什的情形，朕认为逆贼等人一心死守，即使困乏后出城投降，也不能宽宥。如今又据所奏捉取活口审问所得，贼人的口粮将要吃尽，不久即可攻取其城。即使他们归降，也不过是为了图求免死，并非出于本心，更加不能相信。着传谕明瑞，只遵照陆续降下的谕令，加意堵截、搜剿，拆毁城堡，以杜绝后患。千万不要稍存姑息的想法。” 伊犂将军明瑞等上疏奏报逮问纳世通等人的情形。明瑞等奏说：臣等伏思，乌什军务十分紧要，纳世通、卞塔海平日办事糊涂，这次的举动尤其错误，承蒙谕令…… 圣明鉴察，已经下令将纳世通、卞塔海严加逮捕正法，并命观音保、明亮前往接办。但纳世通等人分兵驻在西北面，如果押到臣的营地，相距几十里；他们听到屡次斥责的消息，一定十分惊惧，恐怕知道自己罪行严重后会自杀，反而不能明正国法。臣等于是派领队大臣观音保、明亮前往，将纳世通、卞塔海交给侍卫讷苏等人押送前来，并禀报说，逮捕纳世通、卞塔海时，召集侍卫、官员、伯克宣读谕令。” 谕令说：让回人、布鲁特都欢喜地宣告此事。至于爱隆阿、伍弥泰，因为伊犂事务繁多，不便远离；德福一向在阿克苏，虽然办事糊涂，近来颇知反省改过，可以暂时宽宥，等绰克托、伊勒图等人到达时，再将他革职治罪。奏报上来，报告。上报。甲辰。公布宣谕纳世通的罪状。喀什噶尔办事副都统栢琨奏说：“臣恭敬承受……” 谕令查访纳世通在喀什噶尔办事时是否妄自尊大、使回人受苦受累，以及有没有卑污无耻的事情。臣借着接见噶岱黙特等伯克、官员的机会，留心访查，得知纳世通常常出行围猎，每次大约需要马、步回人二三百名；因此有人失去生计，或者被摊派雇觅马匹等事，实在使人困苦。再者，纳世通常常妄自尊大，凡是任用的属员都不常接见回部伯克；只有主事乌尔衮略懂回语，稍有才情，纳世通非常宠信，把各种事情交给他办理而不加约束。乌尔衮因此放纵，向所属回人勒索财物，任意凌辱他们。又询问防军参领保成，他说乌尔衮曾经管理布鲁特回人的队伍，竟然殴打侮辱布鲁特散秩大臣阿竒木，阿竒木对此十分怨恨；殴辱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索取物品没有成功等语。至于纳世通有没有卑污无耻的事情，臣详细访问，众人都说没有这回事。即使纳世通或许有这种想法，但他不通回语，而且与回人隔城居住，绝不可能瞒过众人的耳目。询问副都统常岳，所说也相同。臣伏思，纳世通辜负…… 天恩，自身招致重大的罪责，早已经为圣明洞察，交给明瑞等人办理。至于乌尔衮仗势凌辱回人、索取财物，甚至殴辱散秩大臣阿竒木，情状特别可恶。如果不把他逮捕审问清楚，重重治罪，就不足以昭示警戒、使人心服。他现在正在乌什军营，臣谨慎秘密行文给将军明瑞，请他就近办理。奏报上来。上报。上谕大学士说：“先前因为乌什的事情，朕认为回人绝没有无缘无故作乱的道理，必定是当地大臣、官兵等使他们困苦不堪，从而引发了事端，所以交给明瑞查奏。后来据明瑞等陆续奏报，纳世通平日妄自尊大，对办事人员过分宠信等项。如今栢琨又查奏纳世通从前在喀什噶尔带领回人行围猎，以及主事乌尔衮任意勒索回人、殴打辱骂伯克等种种劣迹。各城驻扎办事大臣都受到朕的恩典，作为统领一城的大员，本应洁身自持、率领属下，安抚回众。即使偶尔行围猎，用来操练官兵，原本也可以；但只应带领内地兵丁。至于回人，都以耕种为生，却经常派他们出围，导致他们耽误时间、失去生业，这是什么道理？可曾见过内地大臣带领农民行围猎吗？实在荒谬至极。再者，回部伯克都是蒙受恩赏、具有职衔品级的人，主管大臣固然不可过分优容，也不可任意凌辱卑贱他们。至于官员等更不是大臣可比，乌尔衮不过是一个主事，竟敢殴辱散秩大臣阿竒木，实在超出情理之外。” 这些都是大臣等人平日过分宠信所造成的，如果不重重治罪，凭什么显示惩戒？因此降谕交给明瑞、阿桂等人，除治纳世通、卞塔海的罪以外，还要把乌尔衮等人审明定罪。着传谕各城办事大臣，今后各自都应守身自持，洁己奉公，善待伯克；一切事务秉公办理；对属下人员严加约束，不许骚扰困累回众，要以纳世通为明显的警戒。着通行晓谕，使他们知道。” 《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