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三 乾隆十六年春正月戊申 谕告安西提督永常等：办理准噶尔贸易事务。永常奏报说：准噶尔派遣使臣额尔钦尼玛入贡，现在已经到达哈密。他们携带的人畜太多，臣等援引定例责令拒绝夷使；他们等人惭愧恐惧，认罪并接受约束。至于瘦弱的牲畜，全部按照上一次尼玛数目内所恳请的数额挑选更换。挑选剩下的愿意立即赶回，不敢例外请求，也不把这作为下次的先例。奏折上报后得到 皇帝谕令说：永常的奏报，自然属于正确的办理方式。从来夷人贪图利益、见到小利就争取，这是他们惯常的手段。我国势力强盛时，施恩并体恤小国，与前代以和亲、边市求安的陋习大不相同。驾驭远方之人，理应言辞严正、道理明确，才合适。从前夷使多带货物，常常借口说不熟悉定制，所以格外请求宽免。如今尼玛自从上次入贡，已经向他申明了约束；现在又来充任使臣，更不能以没有奉行成约为借口。应当趁此机会制定明确的规章，堵住他们无止境的请求。凡是酌定按数折价以及将超出数额的货物驳回之处，着立即按照奏折所请，据理妥善办理，不必因为意在安抚远方，就过分迁就，以致开启不断求请的开端。不久，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办理上次贸易时，夷目所带皮张等物作价十八万六千余两，兑换内地缎匹、茶叶、线等物，作价十六万七千余两，另外酌情给付现银一万八千余两，具折列明总数，得到答复。皇帝谕告说：关于尹继善所奏准噶尔贸易一事，朕从前认为银数太多，未免造成繁重费用，不能不加以节省。因为我大清国势强盛，准许远方夷人互市，不过是寄托安抚怀柔的策略而已；权力掌握在我们手中，不是前代和亲、边市可以相比。即使向他们表示裁减限制，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详细看了尹继善的奏报，双方原不过是以货物相抵，所花银两也有限，即使让他们得到一点小利，使其感到喜悦而离去，也足以显示天朝体恤小国的恩德。若按照该督所定议单的数目，未免裁减得过多。如果认为这是官商共同确定的数目，他们未必遵信奉行；即使再郑重奏报请示，他们也一定会具奏恳求，徒然多费唇舌。再或者他们坚持已经议定的数目，使他们失去所依赖的利益，假如因此铤而走险，抢掠边地储存的牛马，以激怒我国出兵，难道能够置之不问吗？一支偏师出动，和贸易的费用相比，何止十倍？所以贸易虽有小的花费，实际保全的东西很多。朕的意思是，该督所定的数目实在过于严苛，难以实行。如果把这次贸易作为大局来定，使其不超出范围，或许还可以实行。等他们的使臣到达时，朕自会酌情下令，再传谕该督。另外，朕看准噶尔每次熬茶，费用达到一二十万金，似乎也不是靠这项贸易来维持使用。即使尹继善所奏的情况，也未必像朕从前谕告的那样，或许是从国家长远大局考虑，或者担心该省一时难以把货物卖出变现。如果是这样，又何妨奏明折价，以供赏赐和抚恤？又何必吝惜这几万皮张、羊马，来安定边疆呢？戊辰 准噶尔部人鄂勒济图巴勒图拜来归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二月癸酉 命四川总督策楞等训谕公班第达。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据西藏粮务通判常明等报告，军机处文书中说，阿里地方与准噶尔接壤，原来管辖此地的清特古斯与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同日被诛杀，留下的职位，公班第达选派集都鼐前往，并赏给卓里克图台吉名号等语。看班第达派人到阿里接管事务，随即赏给台吉名号，简直是把自己当作藏王。现在命令他以公爵身份管理噶卜伦事务，又命令多设几人来分散他的势力，他已经大失所望，恐怕因此产生异心，也不能确定。着传谕策楞等到藏时留心观察防范，料想他此时断然不敢公开违抗，但他的心里稍有不满，将来又恐怕积累疑虑而酿成嫌隙。外番人诡诈多疑，必须明确地开导他。过去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因为拥有藏王称号，所以势力过重，酿成嫌隙；如今多设噶卜伦，正可以保全事情始终，使他完全消除疑虑，或许可以长久安宁。也不必预先抱定成见，仓促猜疑防范，以致他又成为一个朱尔黙特那木扎尔，那样反而对事情没有好处。”不久，策楞等奏报：“班第达恭顺而可以信任。所赏给集都鼐台吉名号，是达赖喇嘛认为阿里地方重要，派去的人必须提高名号，所以权宜赏给。” 臣等又把奉到的谕令和其中道理，坦诚明白地向班第达解释说：“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因为倚仗王爵，肆意妄为、无所顾忌，所以获受重罪。现在 皇上的恩典授予你噶卜伦之职，并且多设噶卜伦，正是为了保全你本人、家产和子孙，比封你为王的恩典更加深厚。班第达听后，只有感激得流泪，发誓竭尽忠诚报效。”奏折上报后得到答复。听闻。乙亥 命亲王得亲扎布为喀尔喀副将军，公防卜登扎卜 为喀尔喀防赞大臣。命四川总督策楞等防范准噶尔通往西藏的道路。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据班第奏报，公班第达告诉他，有拉达克汗的书信送来，说近日准噶尔人从叶尔羌城到他那里贸易，询问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是否平安，以及广泛兴办黄教的事情等。近日准噶尔每次派使臣奏请派人进藏，朕都没有准许。从前听说准噶尔进入西藏的道路艰难，如果不去迎接，绝对不能到达。如今看准噶尔经常派人到拉达克贸易，那么那里自然有通往西藏的道路。朕虽然不准许他们进藏，但如果他们从叶尔羌城派人进藏，关系十分重大。将此事寄信告知总督策楞等，询问达赖喇嘛和班第达，凡是准噶尔通往西藏的道路上应当防范之处，详细议定后具奏。”不久，策楞等奏报说：“臣等询问达赖喇嘛和班第达，都说准噶尔从叶尔羌城到阿里地方，中间横隔大山，水草很少，难以通行。每年贸易人员前往拉达克，都有固定数额，才准许放入。若大批人前来，拉达克汗也不允许通过。即使到了阿里地方，从阿里到西藏还有两个月路程，也不难防御。

译另外，叶尔羌城有道路可以通往鲁都克地方，也必须经过戈壁，行走一个多月。现在鲁都克地方常年设置卡伦，到冬天也不撤除。至于各处卡伦严密联络，从咱拉山以外到拉▯赛那穆，从阿哈雅克以外到顺图古尔等地，也都是通往准噶尔的道路。现在请求把卡伦再向外延伸设置，严加防范，仍派熟悉事务的扎萨克台吉前往巡查。”奏折上报后得到答复。听闻。辛卯 命令治罪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妻子及叛逆亲属。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据驻藏副都统班第奏报，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心存叛逆，勾结准噶尔，寄信前往，私自建立假号，各种悖逆恶迹都已经暴露。从前驻藏大臣傅清、拉布敦奏报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有猖狂作乱之心，断不可留，请求乘机擒获并铲除。朕当时还认为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未必到了这种极端地步，命令他们详细察看确实后再行办理。后来傅清、拉布敦诛杀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朕还认为他们虽然为国除掉叛逆，但毕竟没有筹划，仓促举事，以致捐躯。现在看班第的奏报，则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的叛逆迹象已经暴露，确实是时机不能等待，而傅清、拉布敦立即乘机办理，可以说是奋不顾身、尽忠报国的人了。从前朕下达谕令，因为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的儿子达尔扎、策凌年幼，命令解送进京。现在朱尔黙特那木扎尔背叛悖逆的罪行既已明显，应当按照叛逆律法办理，以警戒众人。着将班第的奏折以及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与准噶尔私下往来的书信，一并寄给总督策楞等，令他们把朕的谕令向藏地人众晓谕，将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的妻子儿女就在当地诛杀，以彰明国法。” 不久，策楞等奏报说：“已经在江卡尔地方将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的妻子儿女正法。”奏折上报后得到答复。听闻。壬辰 授予驻藏副都统班第都统衔。癸巳 准噶尔使臣额尔钦等进贡入 到苏州 行宫觐见。丙申 赐给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敕书。奉 上天承运 皇帝诏书说：据台吉奏请派人前往西藏喇嘛处递送觐见礼物，恳请恩准等语。从前你的先台吉噶尔丹策零因为父亲策妄阿喇布坦去世，奏请前往西藏熬茶；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因为父亲噶尔丹策零去世，也以熬茶为由奏请。这些都是想追报先人，所以朕俯允所请，并加恩沿途赏给牲畜和路费，特意派大臣、官员照管。当时朕就下谕给你这个台吉，因为有这样的重大事情，朕才允许前往；否则断然不会允许。所下谕令已经十分明确。现在你并没有这样的重大事情，有什么恩德需要报答呢？却想派人前往西藏吗？不但没有更换一个台吉就派人进藏一次的道理，即使在中国，难道也有屡次派遣官兵照管的道理吗？你所请求派人赴藏的事，断不可行。至于你所奏派喇嘛学习经典一事，因为你的旧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奏称：准噶尔地方所有西藏喇嘛大半已经去世，恳请准许少数人到西藏学习经典，以扩大黄教。朕考虑到派人到西藏学习在事实上不可行，而你们那里黄教逐渐衰微，也很值得怜悯，所以替你们设想：中国的大寺庙里原有从西藏选来的高僧，因此准许你们那里能够学习经典的聪慧喇嘛，或十人，或二十人，送到京师学习几年后返回，可以弘扬黄教。” 这是朕考虑到双方和好已久，周详而曲意体谅你们的特别恩典，并不是命令你们那里的人来充当僧徒。如今你却说你们那里的喇嘛没有出过痘，不能赴京学习，恳请准许精通经典的喇嘛四五人到你们那里教习。学习文艺，本来只有前往求学的，没有派人前去教学的。既然你们那里说没有能够赴京的喇嘛，就应当停止此事。现在你的使臣额尔钦口头奏报，又说台吉命令他们奏请从西藏聘请四五名喇嘛教习数年，再让他们回籍等语，这又和你们的奏书不同。朕现在考虑到你们维护黄教的意愿，准许你们所请，命令高等喇嘛前往教导。但既然已经命令他们前往，你不得借口说前往的喇嘛才学平常，再来烦渎奏请。因此命令你的使臣回到本部后，把这些话明确宣布；你们再次派使臣来请求，并且诚恳具奏保证不再使用这类伎俩，然后才命令喇嘛前往。这件事也关系到中华声教，朕难道肯让没有德行、不能教导人的人来凑数吗？你尽管不必担心这一点。再说贸易一事，这是朕优恤远方的大恩惠；从前既然已经按年确定，并约定章程，就应当永远遵照办理。但近年以来，贸易者携带的货物每次增加，比从前多了数倍。边疆办理事务的大臣屡次请求把货物驳回，朕考虑到他们携带货物远道而来，如果不准许销售，损失实在太多，所以姑且准许酌量贸易。但这些使臣和商人都说不知道从前议定的数额，又说不能自行作主，回去后要把情况告诉台吉。他们到底回去报告没有，固然无法知道。然而他们倚仗朕的迁就和加恩，因而屡次增加，贪得无厌，将来必定会发展到超出定额后逐件驳回、让他们全部带回才停止。现在特别明确地晓谕你们：今后在肃州贸易，不得超过乾隆十三年货物的数额；使臣前来时，以尼玛上次带来的货物为准。如果超过这个数额，就由边境驳回，不准贸易。你要把这些话晓谕使臣和商人等，使他们知道恭敬谨慎地遵行。朕也下敕谕给边疆官吏，照此办理，今后不得仍以不知道成例为借口。丁酉 再次谕告陕甘总督尹继善，关于准噶尔贸易事务。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准噶尔夷人贸易一事，每年增加，固然是贪得无厌；但数目过多，也确实难以实行。以前看到尹继善所定的贸易数额，比上一次还不到一半。他们这些年已经增加到数倍，怎么能强迫他们突然减到这么少？朕当时就料到他们不能奉行。昨天召见夷使，果然说总督曾经写信来，但原本不是奉到谕令，这件事不便遵行等语。由此可见他们不能遵奉。朕现在谕告该台吉：肃州贸易以乾隆十三年的数额为准，使臣前来贸易以尼玛上次带来的数额为准，不得超出这个范围。可以寄信告知尹继善，令他遵照办理。在这个数额以内的，准许贸易；超过的，驳回令其带回。总的只要不超出大体的货物总数，此多彼少的，可以允许折算相当。这样，他们不至于受苦，心里自然平衡，以后也有了节制。” 三月庚戌 饬令禁止喀尔喀私下与准噶尔回人贸易。此前，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称：喀尔喀卡伦的侍卫、前锋中，有人私下与准噶尔回人贸易；现在拖欠回人的账目大多没有偿还，以致发生争论，请将这些侍卫、前锋等革职审理定罪。驻守卡伦的台吉中如果有私自贸易的，也革退审理。奏折上报后得到答复。谕令严加审查治罪。到这时，成衮扎布复奏：“私下相互贸易一事，沿袭已经十多年，喀尔喀各旗都有，不只是一个案件，应当请求一并查究。”奏折上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私下贸易一事关系重大，所以命令成衮扎布查究治罪。现在看了这份奏报，原来在额驸策凌任职时就已经有这种弊病，而且各旗都有，并不只是这几个人。如果把他们全部革退台吉身份并审讯治罪，获罪的人太多，朕心实在不忍。着只审治这次查获的案件，其余一概从宽免究。仍要遍谕喀尔喀众人和扎萨克王古等：今后如果再有违例出境贸易，不仅要治贸易者的罪，连该扎萨克也要从重治罪，绝不轻易宽免。把这些交给将军、参赞大臣等，不时严格查禁，不得怠慢疏忽。” 甲寅 议定达木防古归驻藏大臣管辖。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说：臣等奉 谕令将达木防古归驻藏大臣管辖，并 命令查问玉暑那克舒番人是否也应当命令他们赴藏听候调遣。查玉暑那克舒这一部番人距离西藏一千多里，不仅调到藏地后需要办理供养，而且恐怕会引起唐古忒人的疑虑。只有达木防古，自从颇罗鼐奏准派遣他们防守关隘以后，便不时选调到驻藏大臣处听差，领取达赖喇嘛仓中的口粮，也有因饲养牛马而到藏地就食的。从前朱尔默特那木扎尔被诛杀时，随从的防古共三十多人，都不敢跟随作乱，分别逃回原来居住的达穆地方，十分恭顺。现在命令归驻藏大臣统辖，容易办理和查问。各防古头目也都愿意回到达穆居住放牧，听候调遣。从前颇罗鼐父子滥给宰桑、台吉等名号，实在属于僭越，应当按照内地的例子编设佐领，把现在的头目授予固山大名号；在每个佐领下面再各选派佐领一名、骁骑校一名，按照惯例一体赏给顶带；每年考核一次，对勤劳恭顺的加以赏赐，对不守法度的分别惩罚、革退。奏折上报。皇帝同意了。戊午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请撤回西宁口外增派的防守官兵。尹继善奏报说：青海境外的得卜特尔、伊克柴达木等地，是通往准噶尔的重要道路。历年派拨绿旗防古官兵，分设台站、卡伦，进行侦察瞭望。上年九月，因为准噶尔夷人到西宁口外投诚，实在担心无知而逃跑的人乘机扰乱我国边界，防范不能不严，所以增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外委二员、绿旗兵一百一十名，并命郡王索诺木丹津衮楚克达什带领防古官兵三百六员名，和绿旗官兵驻扎在得卜特尔、伊克柴达木两处。现在准噶尔新立台吉以后，立即派遣使臣入贡，十分恭顺；而且现在春融已经过去，到了防备冬季的时候，原来设置的卡伦已经足以防范，增设的官兵自然应当命令各自返回本汛，以节省糜费。奏折上报。皇帝同意了。夏四月戊寅 议定西藏分设噶卜伦四员，共同办理事务，并 敕谕公班第达等。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说：臣等奉 谕令在藏地多设几名噶卜伦，以分散其势力。于是秘密访察并讨论旧例，噶卜伦本来是四人：一人是公班第达，其余三人是策凌旺扎尔、色玉特、色卜腾、布隆赞，都是藏地大族，向来为番众所信服。其中布隆赞双目失明，难以录用。策凌旺扎尔、色玉特、色卜腾都老成明达，能够胜任噶卜伦之职，应当请求仍然任命为噶卜伦。至于布隆赞留下的职位，据达赖喇嘛认为番众不能深入了解，黄教保举喇嘛尼玛嘉木灿，明达而可以信任。臣等拟请授予扎萨克喇嘛职衔，任命为噶卜伦，共同办理事务。奏折上报。皇帝同意了，又 敕谕噶卜伦公班第达、扎萨克台吉策凌旺扎尔、色玉特、色卜腾、扎萨克喇嘛尼玛嘉木灿等说：西藏广泛兴办黄教，是清净善良之地；达赖喇嘛掌管西方佛教，广泛演说经法。从前供养喇嘛的一切事务，原本由四名噶卜伦共同办理。到了朱尔默特那木扎尔时，他独断专行，各项事务都不和其他噶卜伦商议，辜负恩德、任性妄为，暗中怀有异心。因此驻藏大臣将他正法。现在藏地已经平静，噶卜伦事务不能由一人独自办理，特意命总督策楞选拔贤能，仍按照旧例分设四名噶卜伦，共同办理事务。你们应当感戴朕的恩德，尊敬达赖喇嘛，同心协力，勤勉供职；不要存有私心而引起猜疑，不要分彼此、互相观望推诿。遇到重要事务，要禀告达赖喇嘛和驻藏大臣，遵照他们的指示办理。你们应当感恩尽力，以符合朕兴盛黄教、安定众生的深切意旨。癸未 议定西藏派遣使臣入贡的章程。

译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说：按照以往惯例，达赖喇嘛进贡时，正、副两名使臣都由达赖喇嘛派遣。自郡王颇罗鼐以来，于是把正使作为达赖喇嘛的贡使，副使作为该郡王的贡使。现在应当仍照旧例，正、副两名使臣都归达赖喇嘛派遣。四名噶卜伦进呈的丹书克，也交给这两名使臣附奏。奏折上报，得到答复。听闻。议定仍然设置驻藏官兵及台站的事务。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说：臣等奉 谕令藏内仍须驻兵五百名，沿途台站也应当按数设置，妥善办理。臣等现在从带入西藏的官兵中按数挑选驻藏人员；台站各处的官兵，原来编制是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把总十员、士兵一千名。查旧设塘汛，根据地势的简要，确定兵力的多少，彼此声息还算联络。只是各汛士兵一半属于老弱，原因都是按照旧例，三年之内遇到缺额，由主管官员就近招募，任意滥行补充所致。现在酌情议定：拉里以西距离西藏较近，如果有缺额，应当听凭驻藏大臣从藏地可抽调的余丁中验补。拉里以东距离西藏较远，驻藏大臣无法挑选查验，应当命令今后遇有缺额，不准就地招募，而在下台现有士兵中逐站递次拨补；所缺粮饷逐步运到打箭炉，令阜和营游击从内地余丁中选拔。奏折上报。皇帝同意了。戊子 命令在通司冈为傅清、拉布敦建立祠庙。五月丙辰 命令议定西藏防范事务。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刚刚准噶尔使臣额尔钦等说，他们的新台吉喇嘛达尔扎称王。自策妄阿喇布坦以来，都称台吉，从来没有称王的。朕已经下谕责问，但看他能够使属下如此称奉，或许还是稍有才能的人，不可不防备他的窥伺。凡是我国边界，更应当严格防范。”以前玉保奏报说：“进藏熬茶的人返回游牧地时，都从西藏喀勒占库车卡伦出去，由阿哈雅克直接进入噶斯路离开。喀勒占库车到阿哈雅克之间没有卡伦，因此在绷安里玛尔地方增设卡伦四五处。阿哈雅克地方宽广，从噶斯路而来，直通西藏的喀喇乌苏，又接近玉暑那克舒番众。既然阿哈雅克是准噶尔抵达西藏的道路，似乎应当增设几处卡伦。”把这件事寄信告知班第等，命令他们和达赖喇嘛及四名噶卜伦根据地势酌情办理，详细秘密议定后报告。不久，驻藏都统班第、侍郎纳穆扎尔奏报说：“臣等和达赖喇嘛传集噶卜伦班第、达策凌、旺扎尔、色玉特、色卜腾、尼玛、嘉木灿，共同商议。据说今年各处卡伦都已经增派兵役，严密牢固地防范。从喀喇乌苏以及穆什哲尔根、绷安里玛尔、阿哈雅克等要地，也增派士兵驻扎。另外，阿哈雅克道路距离西藏遥远，现在按照从前准噶尔人前来的例子，从喀喇乌苏向前到那克桑、喀勒占库车等处，接连增设八座台站，以便传送消息。现在的防备办理得也很坚固，可以不必担心。仍然严令巡查卡伦的扎萨克台吉等不时留心巡察，等大雪之后撤回。”奏折上报后得到答复。听闻。闰五月甲午 命两江总督黄廷桂调任补授，陕甘总督尹继善调任补授两 江总督。六月癸卯 议定查核乌梁海出入卡伦的事务。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报说：和托辉特贝勒青滚杂卜、公额林沁等所属的乌梁海，居住在卡伦内外，原来没有禁止他们出入，所以近日暴露出拖欠回人账目等事情。如果再不制定定例，长久往来行走，恐怕会发生夹带防古出境、往返贸易、盗贼暗中滋生等弊病。臣等共同酌议：每年派往乌梁海征收差役的，青滚杂卜旗下三十人，骆驼不得超过五十峰；额林沁旗下十人，骆驼不得超过三十峰。每人骑马两匹，派遣时将人数和牲畜数目报给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发给出卡文票。再者，他们所属乌梁海内部如果有诉讼、盗贼等事情，必须派人办理，也应预先把派遣人数报明，请求发给文凭。至于居住在卡伦内外的乌梁海，彼此往来从来没有文凭，只向卡伦侍卫、台吉禀告后前往。现在如果突然发给文凭，恐怕愚昧之人妄生猜疑，请照从前准许他们出入。那些远在卡伦外的乌梁海等，前来拜见扎萨克，带来伯勒克、牲畜等物，都着卡伦侍卫查明后报告参赞大臣，准许进入卡伦。至于他们回去时，扎萨克酬赏给他们的货物，也要声明数目，移文给卡伦侍卫查阅后放行，但不许把人口带出。至于厄鲁特贝勒彭苏克公丹拜所属的乌梁海，也属于青滚杂卜、额林沁的属下，仍照以前的例子准许他们进卡拜见。如果有带来的物品和获赏后带回的物品，都交给卡伦侍卫查阅，报告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奏折上报后得到 军机大臣议奏，随后议定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甲子 准噶尔部人布图逊布林特古斯来归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秋八月乙未 准噶尔部人济尔噶尔来归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辛丑 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请预先准备明年准噶尔贸易，仍然归官府办理。得到 谕令，准许实行。九月丁亥 申令禁止边境私下相互贸易。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称，准噶尔回人阿克珠勒等带领四百人和马匹牲畜四万多头，到了伊都克卡伦，请求贸易。于是派侍卫傅永等向他们说明禁止贸易的缘故，又派头等台吉策卜登和効力行走索拜，带领防古兵前往禁止贸易，等等。所奏很是正确。准噶尔人诡诈而难以信任，禁止贸易的事情，他们并非不知道，如今却又携带货物来求售。如果因为他们远道而来、辛苦奔波，就施恩准许贸易，他们又会把这当成惯例，以后带来的货物会更多，哪里会有止境？况且日子一久，或许会另生事端，必须迅速严加禁止。可以寄信告知成衮扎布，令他转告额默根，明确晓谕回人阿克珠勒等说：‘自从准噶尔与我国和好以来，已经议定只在肃州和京城两处贸易，后来又归并为只在肃州一处，从来没有在喀尔喀贸易的惯例。你们怎么能私自带着货物前来？虽然说贸易已有十多年，但那都是下层人的私事，而且从来没有多到数万头牲畜的程度。过去私下与你们贸易的人，已经查出并治罪；他们所欠的货物或钱项也已经追查出来，归还给你们，难道还能假装不知道吗？从今以后，不许再来贸易。如果以雪大难行作为理由，暂准在卡伦以外过冬贸易，那也是绝对不可以的。’这样明白晓谕，只说是成衮扎布自己的意思，不必告诉他们这是皇上的谕令。再说，准噶尔人诡诈多计，既然能够带着大队牲畜前来，难道不能让大队人马行走吗？成衮扎布又有一份奏折说，准噶尔乌梁海八十多户在卡伦附近游牧过冬，请求按照惯例允许他们过冬后回去，等等。由此看来，准噶尔人显然是在逐渐养成这种习惯。现在虽然没有发生事情，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日久恐怕会生事。他们逐渐向内地游牧，或者窥探喀尔喀等地的游牧情况，这些地方不可不严密防守，应预先做好准备，并且经常检查各处卡伦。可以传谕成衮扎布知道。” 庚寅日。授予永常安西提督之职，任命湖广总督所辖的甘肃提督李绳武为 安西提督。冬十月甲辰日。议定哈密防兵两年轮换一次，轮换期满回营时，叙功劳并提拔补授。调任安西提督的永常奏称：“哈密防兵两年更换一次，他们守卡、巡夜，非常辛苦。虽然防地遇有官缺时，原本可以提拔补授，但防员很少，多年也遇不到一个空缺；而本营遇有空缺时，又因为这些士兵远在驻防地，无法提拔。等到他们回营时，或者原来熟悉他们的本官已经升调到别处，新到的官员又不了解这些士兵的能力，他们仍然困在卒伍之中。请按照直隶官兵派往北路军台的惯例，在轮换期满回营时，由驻防哈密的总兵把各兵的勤惰分别评定等级，造册移送咨文给提督核实，再报送兵部转发。各营遇有空缺时，将一、二等官兵依次与在营官兵交错提拔补授。”奏章送入后，得到批准。军机大臣奉命议奏，不久议定应当依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同意了。己酉日。议定西路防范事宜。起初，总督尹继善从陕甘调任两江，来到京城。入宫朝见皇上。皇上命军机大臣询问防范准噶尔人的事宜，尹继善将应当办理的事项 筹划准备各条上奏，并请 将防务交给陕甘总督黄廷桂、安西提督永常等人，再行悉心详细议定。到此时，黄廷桂等人秘密议论尹继善所陈各条以及筹划中尚未周全的事项，具奏上报。军机大臣奉命议奏。不久议定：据黄廷桂奏称，哈密一带城堡现在都很坚固，所需兵员、民夫和粮食也都充足；并且严令卡伦昼夜侦察，一旦有事就坚壁清野，务必使敌人无利可图；甘、凉、安、肃的备战兵丁也都已经逐一挑选精壮人员，等等。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准备，就不必再议。至于甘、凉、安、肃战兵所需马匹、骆驼一事，查照善后原议：每名战兵配给二匹马，四名士兵合配一匹骆驼，每门炮配骆驼三只。尹继善奏准后，将甘、凉、肃三标兵丁按每兵二马的数额全部配齐马匹，遇到调动先行出发；其余战兵马匹不足的，以骆驼二只折算马五匹。现在黄廷桂等称，甘、凉、宁、肃的备战骆驼，自从庆复奏请减半裁减后，已经不足以拨给；斟酌将三标原定战兵一万三千名，除驻防哈密的兵员外，先派甘提标二千一百名、肃镇标二千名、凉镇标一千九百名，共六千名作为第一批援军，所有马匹、骆驼都按原定数额准备。再派甘提六百名、肃镇四百名、凉镇一千名，共二千名，有马就拨马，没有马就用骆驼折算补给，以备第二批出关。甘肃两标的马匹和骆驼可以通融调剂使用。凉镇少骆驼一百只，可从甘标的骆驼羔中挑选补足；少马二千匹，除把宁夏多余的马全部协助调拨外，还少马九百五十八匹，请从凉州驻防马匹中挑调。再者，宁夏驻防的马匹、骆驼没有其他需要动用的地方，应请拨出马二千匹、骆驼二百八十只，调动时立即分别拨给凉、甘二标使用。这样凉、甘二标还可以各派兵五百名，这三千名都可以随后出关。加上安西战兵三千名、宁夏战兵一千名，共有一万三千名，兵力并不少，等等。这些都应依照所奏办理。至于所奏甘、凉、肃三标马匹、骆驼不足，以及西宁、固原、河州已经裁减的骆驼应如何筹补一事，待明年春天另行妥善办理。查得现在永常奏称：安西提标从历年节省下来的战驼草料银中购买多余骆驼，以备超额骆驼倒毙；多年购买积存以及繁殖的骆驼羔共有一千五百五十二只，除去年老和年幼、不能用于防守运输的外，现有可用骆驼六百二十八只，骆驼羔逐渐长大后也可以使用，等等。因此自然可以从这些骆驼中酌量拨补。

译拨补甘、凉等处的事，应交给黄廷桂等人妥善协调筹办。又关于固原等处马匹不足一事，查得固原战兵二千名需要马四千匹，另需折算骆驼为马一千四百匹，而该提所属只有马四千六百八十四匹，缺马七百一十六匹。河镇战兵一千名，原来拨给马匹是六匹步兵马配四匹骑兵马的比例，需要马二千匹，另需折算骆驼为马六百八十八匹；该镇所属也只有马一千五百七十匹，缺马一千一百一十八匹。现在黄廷桂等称，固原战兵依次出关，与第一批援军相隔有先后，应当酌情变通：每兵给骑马一匹，每两兵合给防马三匹，另配防炮马一百五十匹，共需马五千一百五十匹。除把该提所有马匹全部拨给外，只少马四百六十六匹，临时可以雇用骆驼、骡子运输，不会耽误军队行动。河镇战兵也应按照固原战兵的马匹数额办理，将所有马一千五百七十匹先给六百名马兵使用，接到调令立即出发。步兵四百名，人数有限，请求停止派遣，等等。对于这些变通办法，应依照所奏办理。至于固原临时雇用骆驼、骡子，能否按期雇齐而不耽误军队行动，应令黄廷桂等人在临近出发时妥善协调筹办。河镇步兵四百名既然没有马可拨，而且各路出关兵丁足以相互策应，应准许停止派遣。但善后原议称，酌情留下甘标兵一千名、河镇兵一千名，交给甘提督备用。如今这批步兵既然已经停止派遣，河镇兵就不足一千名，应令甘提督从各标战兵中酌量拨足人数，留下备用。至于所奏各路官兵的一切赏给等项，令各州县不论哪一项钱粮，临时借用，事后一并报销，等等，也应依请求执行。又关于哈密卡汛一事，据称天山西北的乌克克岭、正北的东大坂以及东北的河源小堡等处，都可以让大队人马通行；现在已经挖沟筑栅，势必难以越过。塔勒纳沁距离哈密二百多里，过去派遣弁兵驻扎，但地势较低；北山一带从上摩垓可以绕到哈密城，从坡子泉、金钩峡可以直抵桥湾，瞭望都无法达到，因此上摩垓等处尤其重要，现在也都设置了防卡，等等。防守已经十分严密，自然不会发生疏漏。但敌人也可能虚张声势，而内地援军不了解虚实，仓促前往救援，反而徒然疲于道路。应当秘密派遣干练的官员，务必侦察确实，不要造成张皇失措和错误。又关于临战时用兵的机宜，据称哈密防兵专门负责坚守、等待援军，绝不会被诱出战。如果敌人以偏军牵制哈密，却带着大队人马在途中拦截我安西援军，我军不可轻视敌人，必须先占据地势，然后相机攻击；否则就应迅速约集后续到达的各路兵力合力进攻，或者分兵绕道前往哈密，先袭击牵制哈密的偏军，使敌人首尾不能兼顾，我军再从前后夹击，等等。这个谋划相当周详谨慎。但防兵虽然不可被诱骗，而有时也会有可乘之机；援军虽然不可轻敌，而有时又有利于速战，实际情况难以预料，只有靠总督、提督等人审时度势，采取万全行动，才可能取胜。又关于西宁赴援青海一事，据称青海防古人逼近西宁，若有紧急情况，应照善后原议，从西宁派兵二千或三千前往救援。查得该处实有马三千八百零三匹、骆驼五百只，不足拨用；但西宁到青海不过一百多里，如果有调遣，自然可以轻装前往，不必多配马匹和骆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八百三匹〕 应当按照现有的马匹、骆驼通融准备，马兵、步兵各一千五百名，接到调令立即出发，等等。应依照所奏办理。至于所称以冬季防守为名，在西宁镇标内派出守备、千总、把总四员，带兵一百名前往各处重要卡口，加强巡防侦察一事，查得青海的额率勒津、伊克柴达木、得卜特尔等处汛地辽阔，原来派驻的官兵每处不过几十人，似乎不足，应依请求增加镇标官兵巡防侦察。过冬时是否应撤回，仍令总督、提督等人酌量办理。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十一月乙亥日。驻藏都统班第、侍郎纳穆扎尔奏报，拉达克汗与达赖喇嘛之间书信往来及答复情况。班第、纳穆扎尔奏称：准噶尔派使者吹扎▯达尔扎等十人到拉达克汗处问候，在黄教寺中煮茶，探听土伯特的消息；又说想在西藏请喇嘛，但难以前往，请拉达克汗代为向藏地请几名喇嘛到拉达克地方，再派人前来迎接。拉达克汗于是写信给达赖喇嘛，请他指示是否可以给喇嘛。达赖喇嘛告知臣等，并说已经答复书信道：“我受 大皇帝的恩典非常深重，土伯特地方的民众都仰赖 大皇帝的养育。如今准噶尔想请喇嘛，如果不奏明大皇帝，绝对不可以。派往近处奉 谕：挑选藏内喇嘛进京的人很多；他们如果诚心上奏恳求大皇帝，必然会得到赏赐，等等。臣等考虑，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派人前往拉达克探听土伯特的消息，或许是因为听说朱尔默特那木扎尔被杀，妄想着有机可乘，所以借此机会探听动静。拉达克部落弱小，处在双方之间，为他们传递消息也是常事。只是担心拉达克被准噶尔欺骗，把重要情报泄露出去，那关系就很重大了。臣等已经命令边界卡伦严加防范，又令达赖喇嘛和噶卜伦等晓谕拉达克汗，凡是见闻到的事情，都陆续报告藏内，并赏给缎匹，以表示奖励。奏章送入后，得到答复。得知。癸未日。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报：“准噶尔内部发生叛乱的情况。” 成衮扎布奏称：据派去禁止贸易的骁骑校齐克慎等人密报，十月十四日，厄鲁特库本等六十人前来，于十七日黎明将前来贸易的回人和厄鲁特人聚集起来，把回人库楚克穆鲁特等三十六人、厄鲁特孟克等十六人捆绑带走。我们把回人巴起带到喀尔喀副都统班珠尔家中设法询问。据他所说，台吉喇嘛达尔扎在夏季派人到额尔齐斯地方召唤大策零敦多▯的孙子达瓦齐，达瓦齐不敢前往，便与台吉达什策凌乌巴什商议投奔。

译大皇帝定于九月十二日带着妻子和属下前来投奔。达什策凌乌巴什等人暗中把达瓦齐私下谋划的事情告诉了喇嘛达尔扎。到了约定日期，达什等人聚集五千兵，擒获达瓦齐属下三千人的一半；贸易地点所有达瓦齐的属下人也都捆绑带走，等等。又询问前来贸易的厄鲁特人锡喇卜，他说听闻今年秋天，台吉喇嘛达尔扎派宰桑博和勒岱去召唤达瓦齐商议事情，达瓦齐不接受命令。喇嘛达尔扎于是派博和勒岱、鄂勒锥二人带一万兵前去擒拿，有人逃到达瓦齐处报信，达瓦齐商议要在九月二十六日前来投顺。大皇帝后来听说博和勒岱、鄂勒锥带兵将要到来，于是二十二日带领五千兵走到和通哈尔垓地方，被策凌乌巴什领兵追击交战。策凌乌巴什战败，但仍带领残兵尾随追赶；而博和勒岱、鄂勒锥所带的一万多兵，在纳林布鲁尔河、阿尔台山梁设伏截击。现在情况如何还不知道，等等。臣等已经命参赞大臣保德秘密谕令各卡伦，在所有瞭望巡察处所加强防范；如果有投诚前来的人，酌量情况办理。奏章送入后，得到答复。防范达瓦齐。达瓦齐是准噶尔大策零敦多卜的孙子，在那里众多台吉中比较强大。如今他与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不和，前来投诚。若论与准噶尔和好，自然不应收留他；然而议定疆界时，并没有彼此不收留逃人的条款。况且自康熙年间以来，收养这样投奔来的准噶尔人，不知有多少。如今如果不收留达瓦齐等人，就是断绝他们归顺的道路了。着寄信给成衮扎布等人：达瓦齐如果进入我方卡伦，确实是因为力量穷尽而恳求收养，可以加恩给他粮食和骑乘、守防用牲口，酌情接济。按照去年萨喇尔等人投来的惯例，挑选达瓦齐及其属下的重要头目若干人，先行用驿马飞送京师；其余人众，照例妥善办理，等候谕令。如果在尚未进入我方卡伦之前，预先派人来请求接济，那绝对不能答应，恐怕会落入准噶尔的诡计。再者，此时达瓦齐是否确实率众投诚，一得到确实消息，就立即写奏折上报。”十二月甲辰日。命副都统多尔济前往代替班第，赴藏办理事务。丙午日。谕令安西提督李绳武办理夷使贸易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李绳武奏报准噶尔使臣图卜济尔哈朗到达边境日期的一份奏折中说，这次所带的人畜数量，虽然据称没有超过钦定的定额，但也可能以多报少，尚不可知，现在正在留心查察，等等。准噶尔人的贸易，每年都在增加，贪得无厌。此前尹继善奏请规定数额，未免减少得过多，朕酌情施恩，传谕那些台吉等人：以后肃州贸易以乾隆十三年的数量为准，贡使贸易以尼玛所带的数量为准，多出的责令带回。如今夷使所带的人畜货物，据报告虽然在定额之内，但夷情狡诈，也可能以多报少，临时又再三恳求，企图例外多卖，这种情况也不是不会发生。此次是定额规定后的第一次贸易，不可稍有迁就。着传谕李绳武立即查明夷使等所带的人畜货物；如果在定额之内，准许贸易；如果有多余的，一面先令贡使进京，一面查明多出的数量，一概驳回，使这些夷人今后知道遵循的标准，不致妄生希望。”不久李绳武又奏称：“这次来使所带的人畜都在上次夷使尼玛所带的数量以内，唯独骆驼多出二十只，按从前所奉‘此多彼少折算’的办法相当于 与谕令相符；至于擦掌、乏弱的牲畜，似乎都应准许变卖。奏章送入后，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李绳武所奏，这些夷人已经知道严格遵守朕的谕令，不敢越过定额多带了。多出的骆驼既然与少带的数量折算相当，自然应准许贸易。至于擦掌、乏弱的牲畜，就留在关外喂养，等他们回去时再带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何必一定要在哈密变卖？但数量不多，所需银两不过二千多两。这次提督、总兵等既然按照过去的惯例代为变卖，也姑且依照所奏办理。然而归根到底，它们仍然不在定额之内。总之，夷人的性情诡诈，不足以深信。或许因为这次是定额实施之初，故意表现恭顺来试探，将来又逐次增加，也未必可知。向来绿营习气，多是设法迁就，图个把事情办完。这次夷人贸易，必须明白晓谕，向他们显示限制，使他们感念恩德、畏惧威严，这才妥当。如果一味委曲周旋，导致夷人不但不知道感激，反而窥探出提督、总兵等人畏惧他们，那就大为不妥了。着一并传谕知悉。”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