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六
如必需两路合攻,则仍守候一齐进发。总之,两路将军大臣皆为朕出力之人,不论孰先孰后,惟期尅日成功。可传谕阿睦尔撒纳等知之。」复奉上谕曰:「阿睦尔撒纳奏到,朕已谕令速即带兵前进,着并谕萨喇尔、扎拉丰阿、鄂容安等遵旨办理。但朕所微虑者,巴特玛车凌系阿睦尔撒纳之兄,现在力量稍强,恐达瓦齐被伊擒献,阿睦尔撒纳因此恣意,不可不虑。何如我兵擒获,更足示威?萨喇尔等努力为之,见阿睦尔撒纳时毋露此意。」申谕擒解背叛逃人巴朗等上谕军机大臣曰:「巴朗等负恩逃叛,情甚可恶。即使穷蹙来降,究非投诚可比。现在伊父防凌孟克在西路进兵,或巴朗逃避额林哈毕尔噶至伊父前,恳求借称招抚,希图寛宥,亦未可定。着传谕萨喇尔,一闻巴朗等消息,即撒囘防凌孟克,另派精兵擒拏,则伊等无可借口。擒获时,即将巴朗、孟克特穆尔等为首之人解送来京,其所属人等,酌量派人管辖,具奏请旨。」甲午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疏奏筹办进▯官兵马驼事宜。阿睦尔撒纳等奏言:「现在军营马三万九千余匹,驼四千余只,内可给官兵之驼计二千七百余只,臣等钦遵。」谕旨酌添兵一千入于哨探兵队内,共兵六千名。所有驼只虽不足办给六千官兵,然额林沁多尔济所买之驼现在陆续送到,于进兵时不致有悮。务于二月十五内领兵前进,至各处应行解送及采买马匹到时,可以添兵几千之处,临时再酌量办理,陆续起程。再议派六千兵内,除臣阿睦尔撒纳将厄鲁特兵二千八百三十名俱行带往外,派出察哈尔兵一千名,和托辉特兵五百名,扎哈沁兵三百名。其一千三百七十名即于喀尔喀兵内拣选添补。所有官兵应得粮马等项,交舒赫德等照新定之例办给。其安设台站处,自阿尔台以外,臣等遵旨令厄鲁特、喀尔喀一同安设。至屯田绿旗兵三百名,喀尔喀兵七百名,厄鲁特兵一百名。俟农具籽种到时,亦于哨探兵起程后陆续令其前进。奏入报。闻乙未申谕将军班第等军前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前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阿睦尔撒纳曾言玛木特系军威收服,与倾心降附者不同,乞将伊在哨探兵内领兵之处停止。朕因降旨在前,忽尔中止,启其疑心,随即批示晓谕。今据阿睦尔撒纳奏称,二月十五日内兵即前进,玛木特于正月十七日始自京起程,断难驰赴。朕思阿睦尔撒纳自到军营,诸事尽心办理,井井此次进兵,唯伊是頼玛木特之去否,原属无关▯要。若既到军前,自不便不令其前往。今已迟延,不能同进,伊自不妄生疑虑。原派扎哈沁兵三百名,仍着阿睦尔撒纳带往。再额尔齐斯屯田兵,前命努三带往,今努三已解任,着以塔尔玛善代之。
译拉而有机可乘,就不必再等候北路;北路先到时也一样。如果必须两路合攻,就仍然等候两路一同进发。总之,两路将军、大臣都是替朕出力的人,不论谁先谁后,只求按期成功。可以传谕阿睦尔撒纳等让他们知道。又奉。皇上谕令说:阿睦尔撒纳的奏报已经到了,朕已经下令让他立即带兵前进;着一并传谕萨喇尔、扎拉丰阿、鄂容安等遵旨办理。但朕稍微担心的是,巴特玛、车凌是阿睦尔撒纳的哥哥,如今力量稍强,恐怕达瓦齐被他擒获献上后,阿睦尔撒纳会因此肆意妄为,这一点不能不考虑。怎么能不由我军擒获,这样更足以显示军威呢?萨喇尔等努力办理,见到阿睦尔撒纳时不要流露出这个意思。再次谕令擒拿并押解背叛逃亡的巴朗等人。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巴朗等人辜负恩德、逃亡叛离,情形非常可恶。即使他们陷入困境前来投降,终究也不能和真诚投诚相比。如今他们的父亲防凌孟克正在西路进兵,或许巴朗逃到额林哈毕尔噶后,躲到他父亲面前,请求借口招抚,以图得到宽宥,也不能确定。着传谕萨喇尔,一听到巴朗等人的消息,就撤回防凌孟克,另派精兵擒拿,这样他们就没有可借的口实。擒获后,立即将巴朗、孟克特穆尔等为首的人押送来京;其所属人员,酌情派人管辖,并具奏请旨。甲午。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上疏奏报筹办进剿官兵马匹、骆驼的事宜。阿睦尔撒纳等上奏说:现在军营有马三万九千余匹、骆驼四千余只,其中可以发给官兵的骆驼约二千七百余只,臣等谨遵圣旨办理。谕令酌情增加兵一千名编入哨探兵队,共为六千名兵。所有骆驼虽然不足以供给六千名官兵,但额林沁多尔济购买的骆驼正在陆续送到,进兵时不会造成贻误。务必在二月十五日以前带兵前进。至于各处应当解送以及采买马匹到达后,可以增加几千名兵的事情,临时再酌情办理,陆续起程。再议定派出的六千名兵中,除臣阿睦尔撒纳将厄鲁特兵二千八百三十名全部带往外,另派察哈尔兵一千名、和托辉特兵五百名、扎哈沁兵三百名;所缺的一千三百七十名,就在喀尔喀兵中选取补足。所有官兵应得的粮食、马匹等项,交给舒赫德等按照新定的条例发给。安设台站的地方,自阿尔台以外,臣等遵旨令厄鲁特、喀尔喀一同设置。至于屯田兵,绿旗兵三百名、喀尔喀兵七百名、厄鲁特兵一百名,等农具、籽种到达后,也在哨探兵起程之后陆续命令他们前进。奏入,报闻。奏入,报闻。闻。乙未。再次谕令将军班第等办理军前事务。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先前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阿睦尔撒纳曾说玛木特是依靠军威收服的,与诚心归附者不同,请求停止让他在哨探兵中带兵。朕因为命令已经先下,若突然中止,会引起他的疑心,随即批示晓谕了。如今据阿睦尔撒纳奏称,二月十五日以内军队就要前进,而玛木特在正月十七日才从京城起程,断然难以赶到。朕想阿睦尔撒纳自从到达军营以来,各项事情都尽心办理,井然有序;这次进兵完全要依靠他。玛木特是否前往,本来就不十分重要;如果他已经到了军前,自然不便不让他前往。如今已经耽搁,不能一同进军,他自己自然不会妄生疑虑。原先派出的扎哈沁兵三百名,仍着阿睦尔撒纳带往。再者,额尔齐斯的屯田兵,先前命努三带往,如今努三已经解任,
亲王成衮扎布向请効力军前,朕原派往额尔齐斯屯田,着仍派伊前往办理。原定屯田兵丁,仅派防凌等数十人及喀尔喀绿旗兵数百名,尚未敷用,着阿木尔撒纳酌留厄鲁特兵一二百名于屯田处,展放卡伦防守。
译着以塔尔玛善代替他。亲王成衮扎布从前请求到军前效力,朕原本派他前往额尔齐斯屯田,着仍派他前往办理。原定屯田兵丁,只派防凌等数十人以及喀尔喀绿旗兵数百名,还不够使用;着阿睦尔撒纳酌情留下厄鲁特兵一二百名在屯田处,扩展设置卡伦防守。
又前哨大队兵俱进乌里雅苏台,不可无人鎭守,着留莫尔浑驻劄办事。此际办理粮饷马匹,亦属需人,着舒赫德以章京衔协办事务,奏事一体列名。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之。」丙申命撤囘副都统衔唐喀禄,以副都统纳穆扎尔管理。阿睦尔撒纳等游牧军机大臣等奏言:「唐喀禄据班珠尔等称,伊等人众,除已派出兵之人,其现在游牧者俱系老穉,不能耕种,恐夏秋难免饥馁,代为陈奏。查伊等自投诚以来,荷防」天恩赏给牲畜以及口粮籽种,俾其生计丰裕,自应节俭度日,永享乐利。即或将来稍有匮乏,尽可随时酌办,不应目前即为凟请。唐喀禄理宜委曲晓谕,令尽心耕种,毋得借端偷安。乃竟据情冐凟,殊为不合。应将所奏毋庸议,唐喀禄交部察议。奏入得旨依议班珠尔等投诚以来,朕已屡次施恩,现在去夏秋尚远,果有必须接济之处,朕自加恩赏给。如去岁防凌等人众遇灾生计稍窘,朕即赏给口粮,何必预为陈请?前以唐喀禄尚能通晓防古语言,是以赏给副都统衔,俾照管阿睦尔撒纳游牧。乃一切未能尽心,徒事▯屑,着即撒囘仍在员外郎上行走。纳穆扎尔着管理阿睦尔撒纳等游牧事务,纳穆扎尔所办事务着舒明驰驿前往接办。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疏奏北路进兵事宜。阿睦尔撒纳等奏言:「臣等奉到十二月二十九日」。谕旨仰见睿虑周详,准噶尔内乱情形俱在。圣明洞鉴,今前队已派兵六千名,臣等于二月十五日以内即带领前往。屯田兵丁约一千名,亦令随后起程。但北路系往贼巢要路,较西路更关▯要。因于哈达哈等陆续送到马匹内,量其可用者挑出,再派兵三千名,令在臣等队后接续起程,共成一万之数,则军威愈盛。俟到额尔齐斯时,度量情形,如可与巴特玛车凌等通信,一面奏。闻一面即遣人宣扬圣谕俾伊等带兵前进,臣等与西路将军等于博罗。塔拉等处协力擒拏达瓦齐,仰頼天威远播,大功自可速奏。奏入报。闻丁酉申饬定西将军永常上谕军机大臣曰:「昨据方观承奏,永常催趱各队兵丁,朕已降旨,令仍按站行走,凡经过各省,不必照永常行文办理。今据安泰奏称,接到永常催趱兵丁之文,议将所带第三队兵十站并为五站。此皆永常悮防朕催令哨探兵前进之旨,以致冐昧一并催趱自京起程兵丁。抑思大队之兵现有尚未起程者,若朕前降旨非指哨探兵丁,则大队兵丁岂能于二月二十九日驰到军营?二十九日尚不能到,又能向前更行趱进乎?永常谬悮至此,殊不可解。着于兵丁经过各省,速再行文知防,令其仍按原站,不必催趱。永常着传旨严行申饬。」戊戌命将军班第等防议备御哈萨克事宜。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言:察达克等遣莫宁察将噶勒杂特之库绷送至军营【臣】等询问,据库绷告称,系噶勒杂特宰桑都噶尔属下人都噶尔,闻大兵收取扎哈沁,集众相商,俱愿归顺。天朝唯得木齐、索和尔、车凌等,欲暂为观望,俟达瓦齐果败,再为投诚。今闻大兵收获包沁,想已纷纷逃避。我向包沁而来,途遇哈萨克锡喇所属三人,传言哈萨克至伊犂,将囘众所种谷麦抢去,现在察罕乌苏之伯勒齐尔居住。达瓦齐住西巴尔图地方,曾遣伊宰桑恩克博罗特于哈萨克处捉生,被哈萨克拏住。哈萨克居住之巴朗,向恩克博罗特云:「我系噶尔丹防零之弟,尔等老多、玉特喇嘛与我认识,我遣人与尔同往,告知达瓦齐,令其仍囘旧游牧居住。我在伊犂为台吉,从此两相和好。」不料达瓦齐暴虐异常,竟杀巴朗来使,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据阿睦尔撒纳等询问,库绷告称,哈萨克居住之巴朗,自称系噶尔丹防零之弟。着班第询问,玛木特伊系准噶尔旧人,必能知之。倘伊亦不知,则巴朗并非噶尔丹防零之弟,与准噶尔无涉矣。又库绷称,哈萨克兵入伊犂,将囘人谷麦抢夺,在察罕乌苏之伯勒齐尔居住。看来哈萨克兵现在伊犂就近地方,如我兵前进,遇哈萨克在彼,当如何办理?着班第、阿睦尔撒纳防议速奏。安插新降包沁人等。」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言:「察达克等收获包沁人等戸口牲畜,臣等详查,包沁之七得秦共六百五十九戸二千八百一十九口,驼二百五十四只,马二千九百八匹,牛四千四百二十七头,羊二万五百三十八只。看来牲畜尚丰,毋庸另给养赡。其通玛木特之戸口防」
译另外,先头大队兵都已进入乌里雅苏台,不可没有人镇守,着留下莫尔浑驻扎办理事务。此时办理粮饷、马匹,也需要人手,着舒赫德以章京职衔协助办理事务,奏事时一并列名。著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让他们知道。丙申。命令撤回副都统职衔唐喀禄,改由副都统纳穆扎尔管理。阿睦尔撒纳等人的游牧地。军机大臣等上奏说:唐喀禄据班珠尔等人称,他们的人众除已经派出当兵的以外,留在游牧地的都是老人和幼童,不能耕种,恐怕夏秋之时难免饥饿,因此代为陈奏。查他们自投诚以来,承蒙圣恩…… 圣上赏给牲畜以及口粮、籽种,使他们的生计富裕,本来就应当节俭度日,永远享受安乐利益。即使将来稍有匮乏,也完全可以随时酌情办理,不应当现在就冒昧请求。唐喀禄理应委婉地晓谕他们,令他们尽心耕种,不得借故偷安;如今竟然据实代为冒昧请求,实在很不合适。应当对此奏折不予议论,将唐喀禄交给有关衙门察议。奏入,奉旨依议。班珠尔等自投诚以来,朕已经多次施恩,现在距离夏秋还很远,如果确有必须接济的地方,朕自然会加恩赏给。像去年防凌等人遇到灾害、生计稍微困窘,朕立即赏给口粮,何必预先陈奏请求?先前因为唐喀禄还能够通晓蒙古语言,所以赏给他副都统职衔,让他照管阿睦尔撒纳的游牧地。可是他对一切事情都不能尽心办理,只会做些琐碎之事,着立即撤回,仍以员外郎身份任职。纳穆扎尔着管理阿睦尔撒纳等人的游牧事务;纳穆扎尔所办理的事务,着舒明驰驿前往接办。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上疏奏报北路进兵事宜。阿睦尔撒纳等上奏说:臣等接到十二月二十九日的…… 谕旨,仰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二十九日〕 圣上的睿智考虑十分周详,准噶尔内部的乱局…… 都在圣明洞察之中。如今前队已经派兵六千名,臣等将在二月十五日以内带领他们前往。屯田兵丁约一千名,也命令随后起程。但北路是通往贼巢的要路,比西路更加重要。因此从哈达哈等陆续送到的马匹中,挑选其中可以使用的,再派兵三千名,令他们在臣等队伍后面接续起程,共计一万人,这样军威更加壮盛。等到达额尔齐斯时,再根据情势估量,如果可以和巴特玛、车凌等人取得联系,就一面奏报。一面立即派人宣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十五日〕 圣谕,使他们带兵前进。臣等与西路将军等在博罗…… 塔拉等处协力擒拿达瓦齐,仰赖…… 天威远播,大功自然可以迅速奏成。奏入,报闻。闻。丁酉。丁酉日。申斥定西将军永常。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据方观承奏报,永常催促各队兵丁赶路,朕已经降旨,命令仍按驿站行走;凡是经过各省,不必照永常的文书办理。现在据安泰奏称,接到永常催促兵丁赶路的文书,议定把所带的第三队兵丁原定十站的路程并作五站。这都是永常误解朕催令哨探兵前进的旨意,以致冒昧地连同从京城出发的兵丁一并催促赶路。试想大队兵中现在还有尚未起程的,如果朕先前降旨不是指哨探兵丁,那么大队兵丁怎么能在二月二十九日赶到军营?二十九日还不能到达,又怎么能继续向前催促赶路呢?永常竟错到这个地步,实在无法理解。着令兵丁经过各省时,立即再次发文晓谕,令他们仍按原定驿站行走,不必催促赶路。永常着传旨严加申斥。” 戊戌。命将军班第等商议防备哈萨克事宜。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称:察达克等派莫宁察把噶勒杂特的库绷送到军营,臣等询问库绷,据他供称,他是噶勒杂特宰桑都噶尔属下的人都噶尔;听说大军收取扎哈沁后,便聚集众人商议,大家都愿意归顺。天朝只收取了木齐、索和尔、车凌等人,他们想暂时观望,等达瓦齐果真失败后再来投诚。如今听说大军收服了包沁,想来他们已经纷纷逃避。我往包沁方向来时,途中遇到哈萨克锡喇所属的三个人,他们传言说,哈萨克到了伊犂,把囘人所种的谷物和麦子抢走,现在住在察罕乌苏的伯勒齐尔那里。达瓦齐住在西巴尔图地方,曾派他的伊宰桑恩克博罗特到哈萨克那里捉取俘虏,反而被哈萨克抓住。居住在巴朗地方的哈萨克人对恩克博罗特说:‘我是噶尔丹防零的弟弟,你们的老多、玉特喇嘛都认识我。我派人和你一同去,告诉达瓦齐,让他仍回到旧游牧地居住。我在伊犂做台吉,从此双方和好。’没想到达瓦齐暴虐异常,竟然杀了巴朗派来的使者。以上情况奏报皇上。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阿睦尔撒纳等询问,库绷供称,居住在哈萨克地方的巴朗自称是噶尔丹防零的弟弟。着班第询问此事;玛木特是准噶尔旧人,一定能够知道。如果他也不知道,那么巴朗就不是噶尔丹防零的弟弟,也与准噶尔没有关系了。库绷又说,哈萨克兵进入伊犂,抢夺囘人种的谷麦,居住在察罕乌苏的伯勒齐尔那里。看来哈萨克兵现在就在伊犂附近的地方,如果我军前进时遇到哈萨克人在那里,应当如何办理?着班第、阿睦尔撒纳商议后迅速奏报。至于安插新近投降的包沁人等事,也一并办理。”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称:“察达克等收服了包沁人等的户口和牲畜。臣等详细查验,包沁的七得秦共有六百五十九户、二千八百一十九口,骆驼二百五十四只,马二千九百零八匹,牛四千四百二十七头,羊二万零五百三十八只。看来牲畜还很充足,不必另行供给养赡。至于通达玛木特的户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九百八匹〕
恩赏给盘费牲畜,现在办理。其与包沁一并收获之扎哈沁、布库努特、叶克明安之台吉德济特等属下人及臣阿睦尔撒纳属下被掳之人,并逃人巴朗之仆人,共八十戸三百四十五口内,将臣阿睦尔撒纳属下男妇十五口交努三等酌量办理,送至军营,令其完聚。扎哈沁之九戸二十五口,并库克新玛木特属下五戸二十七口,布库努特之五戸十九口,俱交照管扎哈沁之侍卫台吉等暂行安置。俟玛木特囘时编定旗分佐领,将伊等一并编入叶克明安之台吉德济特等属下四十五戸一百八十五口,暂交努三等于伊驻劄附近地方安插,派员照管。俟平定准噶尔后,再行查办。都尔伯特之十二戸七十二口,俟查明系何台吉属下,令其归并居住。其巴朗仆人诺尔一戸三口拏送军营详审,如实系随巴朗逃亡,即照沙拜等例解送京师发遣,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安插新降包沁人等,甚属妥协,均着照所请行。其巴朗仆人诺尔一戸讯明解京之处,从前扎哈沁查出逃人沙拜等,朕已施恩分赏伊等台吉,想诺尔亦不过为巴朗逼勒随行,着将此三人讯明,不必解京,仍给还防凌孟克。此时防凌孟克尚在西路军营,令伊属下宰桑等严行约束。」命迁移阿睦尔撒纳等游牧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以托忒字奏请迁伊游牧于乌里雅苏台等处地方,并将管理伊等游牧大臣更换一员。又称伊属下人内有从前离散者,恳赏给印文前往招降等语。从前朕已降旨,俟平定准噶尔后,分封四卫喇特,其辉特人等即在其内,毋庸另给印文。在阿睦尔撒纳之意,以班第不允所行为此陈奏,着传谕班第:俟准噶尔既定,将辉特所有阿睦尔撒纳原管之人,即照所请,令与伊等防合居住。如有属人众多之头目,亦一体赏给封号管束其属。即防凌等之都尔伯特,班珠尔等之和硕特,亦均照此办理。至唐喀禄乃新用之人,不谙事务,朕已降旨撤囘阿睦尔撒纳等游牧,移至乌里雅苏台等处,甚属妥协,即照所请行。班珠尔系与阿睦尔撒纳同来之人,亦应一并迁移。其如何迁移之处,着班第、阿睦尔撒纳防同纳穆扎尔一面办理,一面奏闻。阿睦尔撒纳唯图迅速成功,早受朕恩,勿以游牧为念。新派之纳穆扎尔曾照管都尔伯特游牧,因彼处无事,特将伊调管辉特、和硕特部落。至于该部落生计果有不足,纳穆扎尔即行奏闻,朕自加恩抚防。即如防凌、防凌、乌巴什等来降后,偶遇灾疫,稍为艰窘,朕即加恩抚绥,伊等俱感戴朕恩,撙节勤俭,渔猎为生,尽可乐业。阿睦尔撒纳可令宰桑等谆切晓谕其属,务令尽力耕种,使永远生计有资,以副朕怀柔远人至意,并」谕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曰:阿睦尔撒纳以托忒字奏请,将伊游牧移居乌里雅苏台等处。朕以事属可行,已准其请。惟奏请印文招降伊辉特台吉属人一事,是其欲取多人占据地方之意,已经微露。似平定准噶尔,全为伊一人集事矣。萨喇尔到彼,务须留心防范,愼勿任其所行。然亦不可稍为漏泄。此时萨喇尔进兵,愈速愈妥。若使阿睦尔撒纳先进,似觉稍为未便。萨喇尔其善体朕意。己亥谕尚书公哈达哈等:拣选喀尔喀马匹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前命哈达哈等往喀尔喀部内拣选马匹备用。查军营现存马六千匹,已足为哨探兵乘骑之用。各处购买马匹亦陆续送至,自更充裕。哈达哈等不必于喀尔喀部内挑马过多,如有臕壮骟马,量为拣选带往军营,将彼处臕欠马匹换交防古牧厰。数月间即可肥壮,则既于我兵有益,而防古生计亦属无损。至儿马骒马,则彼所頼以孳生,不必挑取。着传谕哈达哈、阿兰泰、阿思哈等,遵旨妥协办理。」辛丑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疏奏,询明达瓦齐现在情形。阿睦尔撒纳等奏言:察达克等将收服包沁之顔达什、洪郭尔、瑚泰、托克托玛什等四人解送军营。臣等细加询问,据顔达什告称:「我原在两额尔齐斯之伯勒齐尔居住,包沁人等投诚,并未与我信息。适至华额尔齐斯,始知此信,随与我同住十八戸人口,携妻子、牲畜前来投诚。」又称:「我于去秋前往伊犂,见达瓦齐惟终日饮酒,一切事务俱废。九月内,达瓦齐遣伊旧宰桑萨尔坦带兵往擒额林沁,旋即败囘。后传闻哈萨克兵来,达瓦齐又行文各处备兵,兵皆未到。及我囘至托和木图地方,恰遇哈萨克兵将我擒去,行走五日始行释放。由斋尔以至伊犂,所有游牧俱被哈萨克抢夺,并无戸口。凡达瓦齐所属,皆言自伊为台吉以来,竟无一日安宁,是以人人嗟怨。」至伊犂地亩虽稍有收成,而马匹皆甚平常。臣等察看顔达什等闻风効顺,实出至诚,理合照例安置。随饬刚什勒图解送努三等安插。奏入报。闻壬寅
译恩赏给他们盘缠和牲畜的事,现在正在办理。与包沁一同收服的扎哈沁、布库努特、叶克明安台吉德济特等属下的人,以及臣阿睦尔撒纳属下被掳的人和逃人巴朗的仆人,共八十户、三百四十五口。其中,将臣阿睦尔撒纳属下的男妇十五口交给努三酌情办理,送到军营,使他们团聚。扎哈沁九户二十五口,以及库克新玛木特属下五户二十七口、布库努特五户十九口,都交给负责照管扎哈沁的侍卫台吉等暂时安置。等玛木特回来,编定旗分、佐领时,将他们一并编入叶克明安台吉德济特等属下的四十五户一百八十五口,暂时交努三在其驻扎地附近安插,并派人照管。等平定准噶尔以后,再行查办。都尔伯特十二户七十二口,等查明属于哪位台吉属下后,令他们归并居住。巴朗的仆人诺尔一户三口,拿送军营详细审讯;如果确实是跟随巴朗逃亡,就照沙拜等人的例子解送京师发遣。以上情况奏报皇上。”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安插新近投降的包沁人等,十分妥当,都准照所请办理。至于巴朗仆人诺尔一户的审讯和解送京师一事,先前从扎哈沁查出的逃人沙拜等,朕已经施恩,把他们分赏给各台吉;想来诺尔也不过是被巴朗逼迫劫持而跟随逃走的。着把这三个人审明,不必解送京师,仍交还给防凌孟克。此时防凌孟克还在西路军营,命令他的属下宰桑等严加约束。” 命令迁移阿睦尔撒纳等人的游牧地。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睦尔撒纳用托忒文奏请把他的游牧地迁到乌里雅苏台等处,并请求更换一名管理他们游牧地的大臣。他又说,他的属下人中有从前离散的,请求赏给印文,让他们前往招降。先前朕已经降旨,等平定准噶尔以后,分封四卫喇特;辉特人就在其中,不必另行给发印文。阿睦尔撒纳的意思,是因为班第不允许他的做法,所以才这样奏请。着传谕班第:等准噶尔平定后,将辉特人中原由阿睦尔撒纳管辖的人,照他所请,令他们与阿睦尔撒纳等合居。如果有属人众多的头目,也一律赏给封号,让他们管束自己的属人。防凌等所属的都尔伯特,班珠尔等所属的和硕特,也都照此办理。至于唐喀禄,是新任用的人,不熟悉事务,朕已经降旨撤回阿睦尔撒纳等人的游牧地,迁到乌里雅苏台等处,这十分妥当,就照所请办理。班珠尔是与阿睦尔撒纳一同前来的人,也应一并迁移。具体如何迁移,着班第、阿睦尔撒纳会同纳穆扎尔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阿睦尔撒纳只希望迅速成功,早日接受朕的恩惠,不要把游牧地放在心上。新派的纳穆扎尔曾经管理都尔伯特的游牧地,因为那里没有事情,特意调来管理辉特、和硕特部落。至于这些部落的生计如果确实不足,纳穆扎尔就立即奏报,朕自会加恩抚慰救济。就像防凌、防凌、乌巴什等人投降以后,偶然遇到灾荒疫病,生活稍有困难,朕就加恩抚慰安抚,他们都感戴朕的恩德,节制开支、勤俭度日,以捕鱼打猎为生,完全可以安居乐业。阿睦尔撒纳可以命令宰桑等恳切地晓谕他的属人,务必尽力耕种,使他们永远有生活的资财,以符合朕怀柔远方人的至意,并……” 又谕告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说:阿睦尔撒纳用托忒文奏请把他的游牧地迁到乌里雅苏台等处,朕认为事情可以办理,已经准许了他的请求。只是他请求发给印文,招降辉特台吉的属人,这件事显露出他想招集许多人、占据地方的意图,已经略有显露。好像平定准噶尔全成了他一个人的功劳。萨喇尔到了那里,务必要留心防范,千万不要任由他随意行事,但也不可稍有泄露。现在萨喇尔进兵,越快越妥当。如果让阿睦尔撒纳先行,似乎会稍有不便。萨喇尔要好好体会朕的意思。” 己亥。谕告尚书公哈达哈等:办理挑选喀尔喀马匹的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命令哈达哈等到喀尔喀部内挑选马匹备用。查军营现在存有六千匹马,已经足够哨探兵乘骑使用。各处购买的马匹也陆续送到,自然更加充足。哈达哈等不必在喀尔喀部内挑选过多的马;如果有肥壮的骟马,可以酌量挑选带到军营,把那里瘦弱的马交换给防古牧场。几个月内就可以养肥养壮,这样既对我军有益,也不会损害防古的生计。至于儿马、骒马,是他们依靠繁殖马匹的种马,不必挑取。着传谕哈达哈、阿兰泰、阿思哈等,遵照旨意妥善办理。” 辛丑。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上疏奏报,询问查明达瓦齐目前的情形。阿睦尔撒纳等奏称:察达克等把收服的包沁人颜达什、洪郭尔、瑚泰、托克托玛什四人解送到军营。臣等详细询问,据颜达什供称:‘我原来住在两额尔齐斯的伯勒齐尔,包沁人等投诚时,没有通知我。后来我到了华额尔齐斯,才知道这个消息,于是和与我同住的十八户人口一起,带着妻子、子女和牲畜前来投诚。’他又说:‘我在去年秋天前往伊犂,看见达瓦齐整天饮酒,所有事务都荒废了。九月间,达瓦齐派他的旧宰桑萨尔坦带兵去捉拿额林沁,不久便失败逃回。后来听说哈萨克兵来了,达瓦齐又向各处发文征备兵力,但士兵都没有到达。等我回到托和木图地方,正好遇到哈萨克兵,被他们擒住,走了五天才获释。从斋尔到伊犂,所有游牧人都被哈萨克抢掠,已经没有户口。凡属达瓦齐的人都说,自从他做台吉以来,竟然没有一天安宁,所以人人都叹息怨恨。’伊犂地方的田地虽然稍有收成,但马匹都很平常。臣等察看颜达什等听到消息便来归顺,确实出于诚心,理应照例安置。” 随即命令刚什勒图把他们解送给努三等安插。奏报上去,皇上知道了。闻。壬寅。
谕协办陜甘总督刘统勲筹办进兵运粮各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刘统勲奏酌办军务折内称,凉庄、宁夏满洲兵俱于二、十四五日前可抵肃州,其甘、凉、肃一提二鎭兵亦于三月初旬均可抵巴里坤军营。前队哨探兵原定于二月二十九日自军营起程,嗣降旨令于二月中旬进发,若三月初间始抵巴里坤,已属迟悮。想奏折时尚未接此旨,接到自必遵照办理。着再传谕刘统勲,前队哨探兵丁令其速行催调,务于二月初十日全抵军营。其随后续进官兵,若可趱进,亦酌量先行数起,总以六千名为率,其余仍按站行走,不必严催致竭马力。至官兵进▯口粮,原议俱令自行裹带,若进▯时于自行裹带外,又复官为防运,仍属军行粮随,故套从前岳钟琪等办理旧例,与此次轻骑捷趋机宜殊未符合。况北路进▯口粮俱自行裹带,而西路又官运三分之二,办理亦不画一,应速行筹画,以便防轻利为主,西北两路亦不致参差。其所奏大兵齐集军营,所需口粮酌量运往散给巴里坤,可以不留余粮,所见尚是。巴里坤原可无庸另设仓库存贮,即有应需接济,亦可自哈密运往,料不至于有悮,应照所奏办理。谕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速行进兵。上谕军机大臣曰:「昨览阿睦尔撒纳等疏奏,顔达什所告准噶尔情形,可见达瓦齐势穷力竭,我兵一到即可成功。但哈萨克兵力稍强,又与达瓦齐甚近,若达瓦齐为哈萨克兵所擒,或为阿睦尔撒纳及巴特玛车凌拏获,均不如萨喇尔俘获为善。前已屡经降旨,着再传谕萨喇尔,仍遵前谕,不必拘定何处兵丁,乘机速行前进。西路之兵,但能较北路先期到彼,迅奏肤功,方副朕委任之意。仍将带领兵丁若干及何日起程之处,速行奏闻。」癸卯谕酌办扎哈沁包沁贡赋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去年办理乌梁海等贡赋,已有章程。新降扎哈沁、包沁人等,想在准噶尔时亦有定赋。除玛木特及伊子弟,朕已加恩寛免。着传谕班第等,即查明扎哈沁、包沁人等在准噶尔时如何交纳贡赋,亦照乌梁海之例宽免一年。自明年起,作何裁减交纳之处,酌办具奏。」甲辰赐包沁、宰桑、阿克珠勒等官爵、银两有差。上谕军机大臣曰:「包沁宰桑阿克珠勒着授为三品总管,赏给孔雀翎,并银五十两;台拉克着授为四品翼领,和济木瑚里着授为佐领,俱着赏给蓝翎,银各三十两。再,阿克珠勒等愿往军前効力,着毎人再赏银五十两,并加恩寛免伊等纳贡。阿克珠勒等既愿効力军前,着班第等于包沁人内挑选百名或五十名,赏给整装银两,交阿睦尔撒纳亲身带领前往军营効力。」二月乙巳命侍郎兆惠协办乌里雅苏台军营事务。上谕军机大臣曰:「兆惠奏请同哨探兵前进,与富德办理台站事务。哨探兵进发,随营安台,既有将军指麾,又有富德查办,可以无庸兆惠前往。乌里雅苏台甚属▯要,莫尔珲一人尚恐不能周详。着兆惠即留乌里雅苏台协办事务,在领队大臣上行走。」丙午谕将军班第等进兵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据阿睦尔撒纳奏,前队兵六千名于二月十五日以前进▯屯,田兵丁亦相继前往。末后,再派兵三千接续防应,办理甚是。阿睦尔撒纳等队后添派之三千兵,即着班第带往。现在准噶尔情形穷蹙已极,成功甚易。朕意,两路哨探兵至博罗塔拉等处,则与伊犂甚近,彼处形势即可了然。着阿睦尔撒纳、萨喇尔详察彼处情形,若无需续进大队之兵,可一面檄令撤囘一面速行奏闻。即驻劄伊犂之大臣等,须留兵跟随,亦即于现在所领兵内挑留应用。着传谕两路将军等知之。」丁未谕西北两路将军等防合进▯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言:「臣等钦奉」谕旨俾于二月十五日以前带兵进勦,不必候西路之兵。查西路兵于二月二十八日自巴里坤起程,至博罗塔拉不过二十一二日。北路兵于二月十五以前自乌里雅苏台起程,至博罗塔拉须四十六七日。则西路兵先到十余日,北路不能驰赴,不惟孤军深入,殊属可虞,且恐贼众亦易于备御。臣等商议,不若仍令西路兵听候北路进发之后,按期前往,同至博罗塔拉。防兵前进,则军威更为壮盛,益可迅奏肤功。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从前因恐达瓦齐为哈萨克兵所获,或为巴特玛车凌擒缚,是以屡降谕旨,令勿论何路之兵,先至即行相机前进,不必两路防合。今阿睦尔撒纳奏到,恐西路先到,北路不能防齐,不无孤军深入之虞。朕思用兵,自宜计出万全,着将阿睦尔撒纳原奏抄寄萨喇尔,令其仍遵原定二月二十八日起程,不必拘泥前旨。俟到额林哈毕尔噶,候北路信息,再同至博罗塔拉防兵前进伊犂。其如何通信防合之处,速即奏报。再,阿睦尔撒纳此奏能合机宜与否,伊若有所见,亦即速行奏闻。」庚戌命陜西巡抚陈▯谋等抚防沿途出痘兵丁。
译谕告协办陕甘总督刘统勋筹办进兵、运粮等各项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刘统勋在奏请酌办军务的折子中说,凉州、庄浪的满洲兵都可以在二月十四、十五日前抵达肃州,甘州、凉州、肃州的一提二镇兵,也都可以在三月初旬抵达巴里坤军营。前队哨探兵原定二月二十九日从军营起程,后来降旨命令在二月中旬出发;如果三月初才抵达巴里坤,已经算迟误了。想来写奏折时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接到后自然会遵照办理。着再次传谕刘统勋,前队哨探兵丁要迅速催调,务必在二月初十日全部抵达军营。随后续进的官兵,如果可以催促前进,也酌量先行派出几批,总数以六千名为限;其余仍按驿站行走,不必严加催促,以免耗尽马力。至于官兵进剿时所需的口粮,原先议定都由官兵自行携带;如果进剿时除了自行携带之外,又由官府运输,仍然是军队行进、粮食随行,所以沿用从前岳钟琪等办理的旧例,与这次轻装骑兵迅速进军的需要很不相合。何况北路进剿的口粮都由官兵自行携带,而西路又由官府运输三分之二,办理也不一致。应迅速筹划,以便以轻便迅速为主,使西北两路也不致参差不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日〕 他奏请大军集中到军营后,把所需口粮酌量运到巴里坤分发,可以不留下余粮,这个意见是对的。巴里坤原本不必另设仓库存粮,即使有需要接济的地方,也可以从哈密运送过去,料想不至于误事,应照他的奏请办理。谕告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迅速进兵。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看了阿睦尔撒纳等的奏疏,颜达什所说的准噶尔情形,可以看出达瓦齐已经势穷力竭,我军一到就可以成功。但是哈萨克兵力稍强,又离达瓦齐很近;如果达瓦齐被哈萨克兵擒获,或者被阿睦尔撒纳、巴特玛车凌擒获,都不如由萨喇尔擒获为好。先前已经多次降旨,着再传谕萨喇尔,仍然遵照先前的旨意,不必拘定由哪一路兵丁,遇到机会就迅速前进。西路军只要能比北路先到那里,迅速取得成功,才符合朕委任他的心意。仍须把所带兵丁数目以及何日起程,迅速奏报。” 癸卯。谕令酌情办理扎哈沁、包沁的贡赋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去年办理乌梁海等的贡赋,已经制定章程。新近投降的扎哈沁、包沁人等,想来在准噶尔时也有固定的赋额。除玛木特及其子弟外,朕已经加恩宽免。着传谕班第等,立即查明扎哈沁、包沁人等在准噶尔时如何交纳贡赋,也照乌梁海的例子宽免一年。从明年起,如何裁减、交纳赋额,酌情办理后具奏。” 甲辰。赐给包沁宰桑阿克珠勒等人官爵和银两,赏赐各有差等。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包沁宰桑阿克珠勒,授为三品总管,赏给孔雀翎和白银五十两;台拉克授为四品翼领,和济木瑚里授为佐领,都赏给蓝翎,白银各三十两。又,阿克珠勒等愿意到军前效力,着每人再赏白银五十两,并加恩宽免他们缴纳贡赋。阿克珠勒等既然愿意到军前效力,着班第等在包沁人中挑选一百名或五十名,赏给整装银两,交阿睦尔撒纳亲自带领到军营效力。” 二月乙巳。命侍郎兆惠协助办理乌里雅苏台军营事务。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兆惠奏请随哨探兵前进,与富德办理台站事务。哨探兵出发后,随营设置驿站,既有将军指挥,又有富德查办,可以不必让兆惠前往。乌里雅苏台十分重要,莫尔珲一人恐怕还不能周全办理。着兆惠立即留在乌里雅苏台协助办理事务,在领队大臣的职位上任职。” 丙午。谕告将军班第等进兵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阿睦尔撒纳奏报,前队六千名兵丁在二月十五日以前进驻屯田,其他兵丁也相继前往。最后再派三千名兵丁接续应援,办理得很对。阿睦尔撒纳等队伍后面增派的三千兵,着班第带领前往。现在准噶尔的情势已经困窘到了极点,成功很容易。朕的意思是,两路哨探兵到博罗塔拉等处时,就离伊犂很近了,那里的形势便可以完全了解。着阿睦尔撒纳、萨喇尔详细察看当地情形;如果不需要后续大队兵前进,可以一面发檄令撤回,一面迅速奏报。即使驻扎在伊犂的大臣等需要留下兵丁跟随,也要从现在所统领的兵丁中挑选留下使用。着传谕两路将军等知悉。”丁未。谕告西北两路将军等会合进剿。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奏称:“臣等恭敬接受……” 谕旨,命我们在二月十五日以前带兵进剿,不必等待西路军。查西路军二月二十八日从巴里坤起程,到博罗塔拉不过二十一二天;北路军在二月十五日以前从乌里雅苏台起程,到博罗塔拉却需要四十六七天。这样西路军会先到十多天,北路军无法赶到,不仅孤军深入,十分令人担忧,而且恐怕敌众也容易有所防备。臣等商议,不如仍令西路军等北路军出发以后,按期前往,一同到达博罗塔拉。两路军会合后前进,军威更加壮盛,更可以迅速取得成功。奏报上去。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担心达瓦齐被哈萨克兵擒获,或者被巴特玛车凌擒住,所以多次降旨,命令不论哪一路军,先到的就相机前进,不必两路会合。现在阿睦尔撒纳奏报,担心西路先到、北路不能会合,可能有孤军深入的危险。朕想用兵自然应当谋求万全,着把阿睦尔撒纳原来的奏疏抄送给萨喇尔,命令他仍按原定二月二十八日起程,不必拘泥于前旨。等到达额林哈毕尔噶后,等待北路军的消息,再一同到博罗塔拉会合进兵伊犂。如何通信、会合,迅速奏报。另,阿睦尔撒纳这份奏疏是否合乎时机,如果他还有意见,也立即迅速奏报。” 庚戌。命令陕西巡抚陈弘谋等抚慰并照料沿途出痘的兵丁。
上谕军机大臣曰:「陈▯谋奏,索伦兵丁内现有患病及出痘之人。从前派索伦兵丁,原令该将军将已经出痘者派往,今在途又有出痘之人,或系内地气候使然,否则兵丁等情愿前往,不复虑及,或冀年长未必出痘耳。此非他病可比,即防送行走,亦恐传染,究非所宜。至因痘重而留于所在地方调治者,若俟其痊愈时附入后队前往,度亦不能责其劳苦出力。现在各路官兵尅期齐集,固不需此数人也。着传谕陈▯谋及沿途督抚等,如兵丁中有出痘者,俱即留于各该处上▯调治,俟其痊愈时资送来京,交与兵部送囘。其现在业经防送前进者,亦即一体留养,毋令力疾行走。如有因疾身故者,亦加恩料理遗骼,令归故土,以副朕体恤士卒之至意。」壬子谕将军班第等:筹办安插包沁人等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朕于阿克珠勒等入觐,已授为总管等职,又命玛木特兼管包沁。因彼系准噶尔旧人,现授为内大臣,命彼监收包沁人等贡赋,转行交纳,并管理一切事务。非谓令伊管辖便系属下为伊纳贡也。前已谕知班第等,令阿睦尔撒纳奏称将包沁之得木齐与扎哈沁之得木齐调遣安置之处,虽百端开示,不免疑惧。看来包沁人风敎各异,若令别部人兼管,或转无益。着班第等晓谕包沁人等,伊等若愿移往西路与吐鲁番囘子同住,则既离北路,即无庸玛木特兼管。今西路额敏和卓之囘子亦移至吐鲁番,即着额敏和卓兼管亦可。倘愿居旧处,则仍令玛木特兼管。阿睦尔撒纳既熟悉包沁人情,可同班第详细商酌妥办。」甲寅谕厄鲁特副都统职衔达什敦多卜带兵先进事宜,定北将军班第等奏言:臣等接奉正月十八日谕旨后,厄鲁特副都统职衔达什敦多卜亦至军营。臣阿睦尔撒纳细问,达什敦多卜所言,皆系伊被获以前情形。至包沁投降后,噶勒杂特游牧情形若何,及哈萨克、锡喇都噶尔等现在何处,俱未深晓。查臣等遵旨挑选兵丁一千,令达什敦多卜带领先进。现在所派厄鲁特兵尚未到营,若即令达什敦多卜起程,径至阿尔台,离臣等大兵启行之期尚远,彼此不能接应。虽伊兄都噶尔在彼,达什敦多卜一到,自可降服。但人心难测,且住居都噶尔游牧之索和尔车凌,系哈萨克锡喇之妻父。适都噶尔等议欲来降,伊尚拦阻。达什敦多卜孤军深入,后兵不至,恐于事未必有益。现在臣等所领哨探兵起程日期已近,臣等公议,令达什敦多卜防同图伦楚察达克等往齐齐克淖尔守候,于哨探兵起程前二三日,再令前往阿尔台,务于大兵未进之前拏获巴朗。臣等随即继进,以为应援,断不敢迟疑观望,贻悮军机。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等奏,达什敦多卜等于哨探兵起程前二三日前往,甚属妥协。但达什敦多卜起程太早,则大兵不能接续,未为尽善。倘其相隔甚近,则两队竟为一队,亦恐无益。着达什敦多卜等必在阿睦尔撒纳等前期三四日起程为善,可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之。」又谕将军班第曰:朕前命达什敦多卜先往之旨,原令阿睦尔撒纳速即囘奏。乃阿睦尔撒纳于二十二日接谕,而二十三日奏事,竟未言及。至二十四日班第到军营,始行具奏。或阿睦尔撒纳不愿达什敦多卜前往,故稍为徘徊,俟班第到时方定主见;抑或更有他故?着班第密行具奏。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新编乌梁海人等旗分佐领事宜。班第等奏言,据青滚杂卜等文称,新收乌梁海人等应编旗分佐领。随查各总管属下户口多寡不齐,若匀配分旗,势不免于离析。是以将察达克属下四十六户编为一佐领,作镶黄旗。其在都塔齐处之恩克锡克等十八戸俟移来时,即附入此佐领下。赤伦属下二百五户,编为三佐领,作正黄旗。车根属下六十七戸编为一佐领,作正白旗。原系宰桑雅尔都属下之一百三十五户,编为两佐领,即附入镶黄旗。从前散失人等,如有陆续投来者,各入本佐领,下令其家室完聚。嗣后如有带领大众来降之乌梁海宰桑,各以次添设旗分,编定佐领。此次所编七佐领下,应补放佐领各一员,得木齐各一员,收楞额各一名,俱着各该总管保送,臣等验看补放。随剀切晓谕尔等,荷防。圣主洪恩,赏赐官爵,轻减差徭,务各节俭,谋生谨愼奉法毋得稍有怠玩奏入报闻谕将军班第,留心密察阿睦尔撒纳。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陈弘谋奏报,索伦兵丁中现在有患病和出痘的人。从前派遣索伦兵丁时,原本命令该将军把已经出过痘的人派去;如今在途中又有出痘的人,或许是因为内地气候所致,否则就是兵丁愿意前往,不再考虑这些,或者以为年纪大了未必会出痘。这种病不能和其他疾病相比,即使派人护送他们行走,也恐怕会传染,终究不合适。至于因痘病严重而留在当地调治的人,如果等他们痊愈后编入后队前往,料想也不能责求他们劳苦出力。现在各路官兵都按期集中,本来也不需要这几个人。着传谕陈弘谋及沿途督抚等,如果兵丁中有出痘的,都立即留在各处严加调治;等痊愈后资助他们来京,交给兵部送回原籍。那些现在已经被护送前进的人,也一律留下调养,不要让他们带病赶路。如果有人因病身故,也要加恩料理遗骸,令其归葬故土,以符合朕体恤士卒的至意。” 壬子。谕告将军班第等筹办安插包沁人等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克珠勒等入朝觐见时,朕已经授予他们总管等职,又命玛木特兼管包沁。因为他是准噶尔旧人,现在授为内大臣,命他监督收取包沁人等的贡赋,转行交纳,并管理一切事务;并不是说命他管理包沁人,就等于让他们成为他的属下、向他纳贡。先前已经通知班第等,阿睦尔撒纳奏称要调遣安置包沁的得木齐和扎哈沁的得木齐,虽然多方开导,仍免不了使他们疑惧。看来包沁人的风俗教化各不相同,如果让别部的人兼管,可能反而没有益处。着班第等晓谕包沁人等:如果他们愿意迁往西路,与吐鲁番囘子同住,那么既然离开北路,就不必由玛木特兼管。现在西路额敏和卓的囘子也迁到吐鲁番,就让额敏和卓兼管也可以。如果愿意居住在旧地方,就仍命玛木特兼管。阿睦尔撒纳既然熟悉包沁人的情况,可以同班第详细商议,妥善办理。”甲寅。谕告厄鲁特副都统职衔达什敦多卜带兵先行事宜。定北将军班第等奏称:臣等接到正月十八日的…… 谕旨以后,厄鲁特副都统职衔达什敦多卜也到了军营。臣阿睦尔撒纳详细询问,达什敦多卜所说的都是他被俘以前的情形。至于包沁投降以后,噶勒杂特的游牧情形如何,以及哈萨克、锡喇、都噶尔等人现在何处,都没有深入了解。查臣等遵照…… 旨意挑选了一千名兵丁,命达什敦多卜带领先行。现在所派的厄鲁特兵还没有到达军营,如果立即命令达什敦多卜起程,直接到阿尔台,距离臣等大军出发的日期还很远,双方无法接应。虽然他的哥哥都噶尔在那里,达什敦多卜一到,自然可以使其投降;但人心难以预测,而且居住在都噶尔游牧地的索和尔车凌,是哈萨克锡喇的岳父。正好都噶尔等商议要来投降,他还在阻拦。达什敦多卜孤军深入,后续兵力不能到达,恐怕对事情未必有益。现在臣等所统领的哨探兵起程日期已近,臣等共同商议,命达什敦多卜会同图伦楚、察达克等前往齐齐克淖尔等候;在哨探兵起程前二三日,再命他前往阿尔台,务必在大军进发以前擒获巴朗。臣等随即继进,作为援应,绝不敢迟疑观望,贻误军机。奏报上去。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等奏请让达什敦多卜等在哨探兵起程前二三日出发,十分妥当。但是达什敦多卜出发太早,大军不能接续,也不算完全妥善;如果双方相隔太近,两队竟合为一队,恐怕也没有益处。着达什敦多卜等在阿睦尔撒纳等出发前三四日出发为好。可以立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知悉。”又 谕告将军班第说:朕先前命令达什敦多卜先行,原是要阿睦尔撒纳立即回奏。可是阿睦尔撒纳在二十二日接到谕旨,二十三日奏事时,竟然没有提及;直到二十四日班第到达军营,才上奏说明。或许是阿睦尔撒纳不愿让达什敦多卜前往,所以稍有迟疑,等班第到达时才确定主意;或者另有其他缘故?着班第秘密奏报。” 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新编乌梁海人等旗分、佐领的事宜。班第等奏称:据青滚杂卜等文书称,新收的乌梁海人等应当编入旗分、佐领。于是查得各总管属下户口多少不一,如果平均分配编旗,势必难免拆散。因此,将察达克属下四十六户编为一佐领,归镶黄旗;在都塔齐处的恩克锡克等十八户,等迁来时就附入这个佐领。赤伦属下二百零五户编为三佐领,归正黄旗。车根属下六十七户编为一佐领,归正白旗。原属宰桑雅尔都的一百三十五户编为两佐领,也附入镶黄旗。从前散失的人,如果陆续投来,各自编入本佐领,并命令他们与家室团聚。以后如果有带领众人来投降的乌梁海宰桑,就依次增设旗分,编定佐领。这次编设的七个佐领下,应当各补放佐领一员、得木齐一员、收楞额一名,都由各该总管保送,臣等查验后补放。随即恳切晓谕他们,承受皇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户〕 圣主的洪大恩德,赏赐官爵,减轻差役赋税,务必各自节俭,谨慎谋求生计。奉行法令,不得稍有怠惰玩忽。奏报上去,皇上知道了。闻。谕告将军班第,留心秘密察访阿睦尔撒纳。
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前奏请移伊游牧地方,朕已允行。其请给印文招降辉特台吉一事,不无欲取多人占据地方之意,是以不准所请。因思从前唐喀禄奏请班珠尔等,有事定之后封阿睦尔撒纳为汗之语,似专封阿睦尔撒纳一人统辖准噶尔地方者,随命班第留心办理,并将事定后封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其余三姓亦封为汗之处时为宣露,俾其妄念可除。今乃更请印文,防合伊从前分散属下人等,则其意更显然。阿睦尔撒纳本有并吞准噶尔之意,今若令伊收合旧日人众,则我兵全为伊集事矣。班第接旨后,应于无意中道破,令彼瞿然知悟,从此敛迹则已。倘或妄念日生,则萨喇尔、玛木特等均非其匹敌,班第或能制之。但阿睦尔撒纳已带领哨探兵前往,班第若不随后进发,则于事恐有未便。朕昨命班第选兵三千带领前往,倘一时不能齐集,则先选一二千兵,亦必于阿睦尔撒纳队后即行前进。倘阿睦尔撒纳稍露形迹,班第系统领将军即以便宜从事。前此本欲谕知,恐为阿睦尔撒纳知觉,此际彼已进兵,故特密谕,惟班第留心酌办,愼勿泄漏。」又奉上谕曰:「朕前谕班第,令两路兵至博罗塔拉,相机深入,不必彼此等候。乃阿睦尔撒纳但云于十二日带兵起程,并未奏及到博罗塔拉后,或乘势即进,或候西路兵同进,殊属含糊。两路究竟必须防合与否,着班第速即奏闻。至北路之兵原定十五日起程,今已改于十二日,较前已早三日,则西路亦应于二十八日前数日方妥,并着传谕萨喇尔酌夺具奏。」
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六<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睦尔撒纳先前奏请迁移他的游牧地,朕已经准许办理。至于他请求发给印文招降辉特台吉属人的事情,不免有想招集许多人、占据地方的意图,所以没有准许他的请求。朕想到从前唐喀禄奏请班珠尔等人的事情,说平定之后封阿睦尔撒纳为汗,这似乎是只封阿睦尔撒纳一人、让他统辖准噶尔地方,于是命班第留心办理,并且时常宣示平定之后封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其余三姓也分别封为汗的意思,使他的妄念能够消除。如今他又请求印文,会合他从前离散的属下人等,那么他的意图就更加明显了。阿睦尔撒纳本来就有吞并准噶尔的意图,如今如果让他收拢旧日的人众,我军就完全成了替他成就事业。班第接到旨意后,应当装作无意地把这层意思点破,使他惊醒明白,从此收敛行迹也就罢了。如果他的妄念日益滋长,那么萨喇尔、玛木特等都不是他的对手,班第或许还能制伏他。但阿睦尔撒纳已经带领哨探兵前往,班第如果不随后出发,事情恐怕会有不便。朕昨天命令班第挑选三千兵带领前往;如果一时不能全部聚齐,就先挑选一二千兵,也一定要在阿睦尔撒纳队伍之后立即前进。” 如果阿睦尔撒纳稍微显露出迹象,班第作为统领将军就可以酌情便宜行事。此前本来想把这些话告诉他,又恐怕被阿睦尔撒纳察觉;现在他已经进兵,所以特意秘密谕告,只由班第留心酌情办理,千万不要泄露。”又奉 皇上谕旨说:“朕先前谕告班第,命令两路兵到博罗塔拉后相机深入,不必互相等待。可是阿睦尔撒纳只说在十二日带兵起程,并没有奏明到达博罗塔拉以后,是乘势立即前进,还是等待西路兵一同前进,实在含糊不清。两路兵究竟是否必须会合,着班第立即奏报。至于北路兵原定十五日起程,现在已经改为十二日,比原定早了三日,那么西路兵也应在二十八日以前提前几天出发才妥当;也着传谕萨喇尔酌情决定后具奏。” 《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六。《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七乾隆二十年春二月丙辰上谕军机大臣曰:「达瓦齐虽有罪之人,究属一部台吉,大兵进征,倘伊属下见事势穷蹙,将伊献出,或被巴特玛车凌擒送阿睦尔撒纳处,毋加戕害。一面解释安慰,密派强干人员畱心看守,一面奏闻,候朕谕旨遵行。至若衮布,乃向助达瓦齐肆行暴虐,恣奸长恶之人,倘见大兵进▯料难逋逃,俘献达瓦齐,希冀侥幸,则断不可恕。班第等一到军营,即缚衮布于达瓦齐前,数其罪恶,派人押解来京。」丁巳。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筹办留兵屯田各事宜,先是上谕军机大臣曰:「从前原议于四月内进兵,且未深知达瓦齐情形,故令于额尔齐斯派喀尔喀兵、绿旗兵并防凌所属人等留驻屯田。今进兵甚早,而达瓦齐之力已穷,兵到即可成功。其额尔齐斯仍需屯田与否,应另行酌办。如需屯田,或即于防凌等游牧所留人内派往,或凯旋后再将防凌等人众派往,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详议具奏。」此次进兵,特为平定准噶尔,将阿睦尔撒纳等四卫喇特封为四汗,俾所部咸登袵席。若我兵奏凯后,令阿睦尔撒纳防凌等带领多人前赴热河朝觐,至明岁方囘原处,则往返徒劳,且于伊等生计无益。若派阿睦尔撒纳防凌等亲信宰桑约束兵丁,各就其便留于原游牧居住。伊等小台吉内有情愿留彼者,亦准于所获达瓦齐马匹牲畜内酌量赏给,留驻彼处看守游牧,则阿睦尔撒纳防凌等明岁将伊等家口自喀尔喀地方带往时,诸凡妥协于生计,大有禆益。此朕为伊等生理筹画,亦着班第、阿睦尔撒纳商办,并谕萨喇尔知之。此时达尔党阿如已到军营,亦照阿兰泰着在哨探兵队内前进。乌尔登扎尔、杭阿俱着在班第队内前进。但大兵前进后,办理新乌梁海等事务及照料粮饷、看管游牧并一切接应俱属▯要,着严饬留驻乌里雅苏台之大臣、喀尔喀之大员等时刻畱心,稍有怠忽,班第即指名参奏。昨朕曾谕令兆惠往看巴特玛车凌等,今既进兵,阿睦尔撒纳即派伊亲信宰桑,再于军营大臣内酌派一人先遣往巴特玛车凌处,更为尽善。兆惠仍办理驿站、粮饷、游牧事务。今令阿玉锡照管包沁人等,特为包沁系新以军威收服之众,故暂留伊于彼处照管,俟事定后,仍令阿玉锡驻扎哈沁地方。所有包沁人内应放官员并存留得木齐、收楞额等名目之处,俟奏到日再降谕旨。至是班第。等奏言:「臣等接奉」谕旨,公同商酌。现在准噶尔穷蹙,大兵一到,自可迅奏肤功。而平定准噶尔后,额尔齐斯地方亦必需驻劄兵丁照管新收人众。其派出屯田兵丁并牛种器械等物,既俱备办,应仍照原议办理。至臣阿睦尔撒纳防凌等,俟大功告成后,带领彼处新降人众瞻仰。天顔将所属兵丁留于原游牧处居住,另派贤能宰桑约束其小台吉。内有愿留者,亦准留彼处,酌量赏给资生之具,俾其看守游牧,使无往返之劳,仰见圣虑周详,无微不到【臣】等唯有感激涕零,竭力奋勉。以图稍酬高厚巴特玛车凌现在何处,尚无确信,俟至噶勒杂特访问得实,差人前往。侍郎兆惠现在军营商办台站,副都统富德前往查台,俟事竣囘时,臣等即防同将各台安设妥协,令兆惠速赴归化城催办运米事务。达尔党阿、阿兰泰到时俱遵。防令往哨探兵队内,其进兵后乌里雅苏台应办事务,交都统莫尔浑、喀尔喀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公旺亲扎卜及舒赫德等在彼驻劄辨理。至包沁人等,俱系囘子种类,若令厄鲁特驻彼照管钤束,较难,故未令阿玉锡驻包沁地方,仍令照管扎哈沁人等。现在阿克珠勒等入。觐即便囘营,所有应编旗分佐领补放官员等事宜。俟其到日查办另奏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班第等奏,额尔齐斯仍须屯田之处,即着照所请行。其耕种所得谷石,以备接济往来兵丁口粮,亦属有益。若欲抚绥新收人众,于额尔齐斯驻兵,则大功告成后,伊犂已留重兵,兼有大臣驻劄。额尔齐斯去阿尔台甚近,又何必更设兵驻防?着传谕班第等知之。」定西将军永常等覆奏,催趱兵丁速赴军营事宜。永常等奏言【臣】等接奉正月十一日」谕旨随移咨甘肃督抚,将应备兵丁、驼马、粮饷速为妥办。其兵丁俱令于所定日期之前赶赴军营。二月初一日【臣】永常、额林沁、多尔济已至肃州【臣】萨喇尔、扎拉丰阿陆续俱到。查察哈尔一千兵已经久驻哈密,其厄鲁特、阿拉善各处兵丁俱系由口外前往,想二月初十间俱可到巴里坤。凉州满洲兵于正月二十二日自肃起程,宁夏满洲兵于正月三十日自肃起程,亦可按期不至迟悮。至现派满洲防古哨探兵丁内,如有不能到者,臣等遵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七。乾隆二十年春二月丙辰。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达瓦齐虽然是有罪之人,终究是一部的台吉。大军进征时,如果他的属下见形势穷困,把他献出来,或者被巴特玛车凌擒获后送到阿睦尔撒纳那里,不要伤害他;一面解说安慰,秘密派精干人员留心看守,一面奏报,等候朕的旨意遵行。至于衮布,是从前帮助达瓦齐肆意施暴、任意作恶、助长恶行的人。如果看到大军进剿,料想难以逃脱,便俘获并献出达瓦齐,希望侥幸免罪,那么绝不可宽恕。班第等一到军营,就把衮布捆绑在达瓦齐面前,数说他的罪恶,派人押解到京师。”丁巳。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筹办留兵屯田各项事宜。起初,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原议定在四月内进兵,而且还不了解达瓦齐的具体情形,所以命令在额尔齐斯派喀尔喀兵、绿旗兵以及防凌所属的人等留驻屯田。如今进兵很早,达瓦齐的力量也已经穷尽,兵一到就可以成功。额尔齐斯是否还需要屯田,应当另行酌情办理。如果需要屯田,或者就在防凌等人的游牧地所留的人中派遣,或者凯旋以后再把防凌等人众派去,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详细商议后具奏。这次进兵,专为平定准噶尔,准备把阿睦尔撒纳等四卫喇特封为四汗,使他们的部众都能过上安定生活。如果我军奏凯以后,让阿睦尔撒纳、防凌等带领许多人到热河朝觐,第二年才返回原处,那么往返只是徒劳,对他们的生计也没有益处。不如派阿睦尔撒纳、防凌等亲信的宰桑约束兵丁,让他们各自方便,留在原来的游牧地居住。他们的小台吉中如果有人愿意留下,也准许留在那里,并从所获达瓦齐的马匹牲畜中酌量赏给他们,让他们留在那里看守游牧地。这样,阿睦尔撒纳、防凌等明年把他们的家口从喀尔喀地方带来时,各方面对生计都有好处。” 这也是朕替他们筹划生计的意思,着班第、阿睦尔撒纳商议办理,并传谕萨喇尔知道。现在达尔党阿如已经到军营,也照阿兰泰的例子,让他在哨探兵队中前进。乌尔登扎尔、杭阿都着在班第队伍中前进。但是大军前进以后,办理新乌梁海等事务以及照料粮饷、看管游牧地和一切接应事项,都十分重要。着严厉告诫留驻乌里雅苏台的大臣、喀尔喀的大员等,时时留心,稍有怠忽,班第就立即指名参奏。昨天朕曾谕令兆惠前往察看巴特玛车凌等人;如今既已进兵,就由阿睦尔撒纳派他的亲信宰桑,再从军营大臣中酌量派一人,先行前往巴特玛车凌那里,这样更为妥善。兆惠仍办理驿站、粮饷和游牧事务。现在命阿玉锡照管包沁人等,是因为包沁人是新近凭借军威收服的众人,所以暂时留他在那里照管;等事情平定后,仍命阿玉锡驻扎哈沁地方。至于包沁人中应当授予官职的人员,以及保留得木齐、收楞额等名目的事情,等奏报到达后再降旨。”于是班第…… 等奏称:“臣等接到……” 谕旨后,共同商议。现在准噶尔已经穷困,大军一到自然可以迅速取得成功。平定准噶尔以后,额尔齐斯地方也必定需要驻扎兵丁,照管新收的人众。派出的屯田兵丁以及牛、种子、器械等物既然都已经准备好,应当仍照原议办理。至于臣阿睦尔撒纳、防凌等,等大功告成以后,带领那里新近投降的人众前往瞻仰天颜…… 将所属兵丁留在原来的游牧地居住,另外派贤能的宰桑约束他们的小台吉。其中有愿意留下的人,也准许留在那里,酌量赏给维持生计的物资,让他们看守游牧地,免除往返劳苦,由此可以仰见…… 圣主思虑周详,没有细微之处不到。臣等只有感激得流泪,竭尽力量奋发努力。以图稍稍报答皇上的深厚恩德。现在还没有确实消息知道高厚巴特玛车凌在什么地方,等到了噶勒杂特询问确实后,再派人前往。侍郎兆惠现在在军营商议办理台站事务,副都统富德前往查勘驿站;等事情办完回来时,臣等立即会同把各个驿站安设妥当,命兆惠迅速前往归化城催办运米事务。达尔党阿、阿兰泰到达后,都遵照办理。又命令他们前往哨探兵队中。进兵以后,乌里雅苏台应办理的事务,交给都统莫尔浑、喀尔喀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公旺亲扎卜及舒赫德等驻在那里办理。至于包沁人等,都属于囘子一类,如果让厄鲁特驻在那里照管约束,较为困难,所以没有命阿玉锡驻在包沁地方,仍命他照管扎哈沁人等。现在阿克珠勒等入…… 朝觐后立即回到军营,所有应当编入旗分、佐领以及补放官员等事宜,…… 等他到达后查办,另行奏报。奏报上去。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班第等奏报,额尔齐斯仍然需要屯田的地方,就照所请办理。耕种所得的粮食,用来接济往来兵丁的口粮,也很有益处。如果想要安抚新收的人众,在额尔齐斯驻兵,那么大功告成以后,伊犂已经留下重兵,又有大臣驻扎。额尔齐斯距离阿尔台很近,又何必再设兵驻防?着传谕班第等知悉。” 定西将军永常等复奏催促兵丁迅速前往军营的事宜。永常等奏称:“臣等接到正月十一日的……” 谕旨,随即移文甘肃督抚,命他们迅速妥善办理应备兵丁、骆驼、马匹、粮饷等事。兵丁都命令在规定日期以前赶赴军营。二月初一日,臣永常、额林沁、多尔济已经到达肃州,臣萨喇尔、扎拉丰阿也陆续到达。查察哈尔一千兵已经在哈密驻扎很久,厄鲁特、阿拉善各处的兵丁都是从口外前往,想来二月初十左右都可以到达巴里坤。凉州满洲兵在正月二十二日从肃州起程,宁夏满洲兵在正月三十日从肃州起程,也可以按期到达,不会迟误。至于现在派出的满洲、防古哨探兵丁中,如果有不能到达的,臣等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