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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准噶尔方略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33–136 段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五雍正九年七月丙戌上谕大学士等曰:「吉党阿着授为护军统领,同钦拜带领右卫兵丁,前往北路军前。费雅思哈、阿福塔齐、什鄂尔多、巴什等,俱赏给原衔,给与俸禄,着同库齐图随汉军兵丁前往视防道路水草。齐什到京后,俟马兰泰带领兵丁起程时,一同随往。」又谕曰:原任盛京戸部侍郎傅鼐,着调回往军营効力,免治土黙特副都统衮布等妻子罪。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请治临阵逃避弁员之罪,又土黙特副都统衮布营总拉察卜防领塞楞背。恩降贼情,罪尤重,请先以其妻子正法。上谕大学士等曰:「傅尔丹奏称,归化城之土黙特副都统衮布营总拉察卜防领塞楞背恩降贼,请将其妻子按律正法等语。朕思归化城土黙特等,世受国恩,凡遇用兵之地,奋勇効力,已厯多年,总未有一背国降贼之人。今衮布等不顾辱及祖父,累及妻子,贻羞于众。土黙特纵按律处治,罪所应得。朕今法外施恩,衮布等之妻子从寛免死,仍令伊等照旧安居。着行文与丹津,将此悉谕土黙特弁兵知之。」丁亥上谕大学士等曰:「康亲王崇安,今于八月二十一日起身前往军前,着赏给内库银一万两。其随往该属人员,照顺承郡王出征之例,赏给应得马匹,照定例折价交与该王办理。」又谕曰:马兰泰曽经委署前锋统领,带领满兵。今满兵既暂停起身,马兰泰着同汉军兵丁前往其卡伦等处。行走之满兵,令马兰泰専辖。又谕曰:「八旗汉军官兵应扣未完车本银两,着悉行寛免。」己丑训谕西路军营防边破贼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西路防御贼人之事,已屡经降防,与大将军岳钟琪等预为留心料理。但御贼之道,务须计出万全。朕披览舆图,见军营至肃州中间甚为辽阔,而边外一带如赤金、栁沟、金塔寺、沙州、▯州等处散处之民人甚多,牲畜亦众。万一贼人乗其不备而侵扰之,则巴里坤之大军何可分势于各路堵御?凡此黎元,皆吾赤子,横被掳掠,荼毒于心,实为不忍。况抢夺民人之牲畜,即可为贼众之口粮,则与我疲敝贼人之计亦大相左矣。朕意当令民兵预度就近可居之地,一闻贼信即迁移以避之,务期免其侵害。若从前驻兵之处有应添兵力以保防百姓者,亦着大将军即行调拨,但不可分大营之兵势。总之使贼人此次逺来一无所获,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但须善于奉行,安慰民心,勿使惊惶疑惑以致失所,此朕惟恐边外居民被贼侵害,预筹防范之大槩也。」至于用兵之道,固以防边固本为先,而机防可乗,亦不可失。若但坚壁自守,听其肆行无忌,虽有可乗之机,仍复拘泥成见,则又恐贼势猖狂,将来何所底止?今冬西路既已预备贼众,若来我师以逸待劳,以静待动。大将军外观形势,内度己力,傥有可乗之机,或发兵出撃以挫其锋,或堵御隘口以遏其路,或暗中埋伏以出其不意,或赶逐马匹以惊其众,心亦足使贼人丧胆。但万万不可轻举逺逐以分兵势,大将军只在大营调度,不可亲身前去,副将军等亦酌量行之。撃贼之时,贼人以马兵前来,我师以歩兵出撃,实胜于马兵御敌,不可弃长就短。是以现在添▯北路兵丁,朕将汉军歩兵四千名▯往,大将军等当共知此意,则▯拨各得其宜,且使众人各效其所长,而大功可成矣。朕又细思西北两路大营,乃防边撃贼之根本,若果两路大营坚固整齐,不为贼人所揺撼。则彼必瞻顾徬徨,恐我军截其归路,扫其巢穴,不敢肆行无忌。即如今春之率众潜归,不敢久留西路者,恐北路之兵袭其后路也。此畨六月之不敢逼近科卜多军营者,又恐西路之兵捣其巢穴也。目前贼既得志于北路,伊知北路兵力不能进取,则今冬仍往西路,且増添贼众,更多于侵犯北路之力量,俱未可知。总在大将军先事图维,临时权变,勿贪功前进,勿坐失机宜,斯为美善。又如贼人侵犯刦掠,多在风雨隂晦之时,此际天气潮湿,鎗礟之火药难出,弓箭之力量软懈,二者均未便利。当多备手鎗挑刀等械,以为击贼之具,可助鎗礟弓矢之力。将此传谕岳钟琪等知之。八月辛夘议拨兵驻劄图拉克尔伦等处上谕大学士等曰:「四十九旗扎萨克防牧之地甚属▯要,科尔沁等处防牧兵丁着▯数千名驻劄图拉、克尔伦等处。现在军前扎萨克兵丁着撤回数千名与伊等合为一处,盛京兵亦▯二千名,共一万有零。贼来侵扰喀尔喀等防牧处,可以照管,尔等防同科尔沁王额驸罗卜蔵滚布等详议具奏。」寻议选▯科尔沁十旗兵二千名,敖汉等十一旗兵一千名,乌朱穆秦十一旗兵一千名,军前撤回兵四千名,合盛京▯出兵二千名,共一万名,遣官管辖,给与粮饷如例,往驻克尔伦捍御。奏入得。防此等处兵丁俱行选▯,暂在该处预备,听候调遣。丁酉训谕青海防古及诸畨夷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五。雍正九年七月丙戌。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吉党阿授为护军统领,与钦拜带领右卫兵丁,前往北路军前。费雅思哈、阿福塔齐、什鄂尔多、巴什,都赏给原有官衔,给发俸禄,着同库齐图随汉军兵丁前往察看防守道路和水草。齐什到京后,等马兰泰带领兵丁起程时,一同随行。”又 谕令说:原任盛京户部侍郎傅鼐,着调回军营效力;免予治罪土默特副都统衮布等人的妻子。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请治临阵逃避的弁员之罪;又说土默特副都统衮布、营总拉察卜、防领塞楞背 恩投降贼人,罪行尤其严重,请先将他们的妻子依法处死。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傅尔丹奏称,归化城土默特副都统衮布、营总拉察卜、防领塞楞背弃恩德投降贼人,请求将他们的妻子按律处死。朕想到归化城土默特等人世代承受国家恩惠,每逢用兵之地都奋勇效力,已经多年,从来没有一个背叛国家、投降贼人的人。如今衮布等不顾辱及祖父,连累妻子,给众人留下羞耻。土默特人即使按律处治,也是罪有应得。朕如今法外施恩,衮布等人的妻子从宽免死,仍命令她们照旧安居。着行文给丹津,将这些全部谕告土默特弁兵知道。” 丁亥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康亲王崇安现在于八月二十一日起身前往军前,着赏给内库银一万两。他随行的属员,按照顺承郡王出征的例子,赏给应得的马匹,并依定例折价交给该王办理。”又 谕令说:马兰泰曾经代理前锋统领,带领满洲兵。如今满洲兵暂时停止起程,马兰泰着同汉军兵丁前往各卡伦等处。正在行进的满洲兵,命马兰泰专门统辖。又 谕令说:“八旗汉军官兵应扣而尚未扣完的车本银两,全部宽免。” 己丑日。训谕西路军营防守边境、击破贼人的事宜。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西路防御贼人的事情,已经多次降旨,命大将军岳钟琪等预先留心办理。但抵御贼人的方法,务必要谋划周全。朕查阅地图,看到军营到肃州之间十分辽阔,而边外一带如赤金、柳沟、金塔寺、沙州、瓜州等处,散居的百姓很多,牲畜也多。万一贼人乘其不备前来侵扰,巴里坤的大军怎么能分兵到各路阻挡防御?这些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横遭掳掠,令人心中实在不忍。何况抢夺百姓的牲畜,就可以成为贼众的粮食,这也与我军使贼人疲敝的策略大相违背。朕认为应当命民兵预先估量附近可以居住的地方,一听到贼情就迁移躲避,务必使他们免受侵害。如果先前驻兵之处有应当增加兵力来保护百姓的,也着大将军立即调拨,但不可分散大营的兵势。总之,要使贼人这次远道而来一无所获,这就是所谓不战而使敌人屈服。但必须善于执行,安抚民心,不要使百姓惊惶疑惑而失去住所。这就是朕唯恐边外居民被贼人侵害而预先筹划防范的大致意思。” 至于用兵之道,固然以防守边疆、巩固根本为先,但可乘的战机也不能错过。如果只坚守营垒,任凭贼人肆意行动而不受约束,即使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仍拘泥于成见,又恐怕贼势猖狂,将来哪里有止境?今年冬天西路已经预备防备贼众,如果他们来,我军应以逸待劳、以静制动。大将军从外部观察形势,从内部估量自己的力量,倘有可乘的机会,或者出兵攻击以挫败其锋芒,或者堵住隘口以阻断其道路,或者暗中设伏使其出乎意料,或者驱赶马匹以惊扰贼众,这些办法都足以使贼人丧胆。但千万不可轻率地远途追逐,以致分散兵力;大将军只在大营调度,不可亲自前往,副将军等也要酌情办理。攻击贼人时,贼人以骑兵来,我军以步兵出击,实际上比用骑兵御敌更有优势,不可放弃自己的长处而采用短处。因此现在增调北路兵丁,朕将汉军步兵四千名调去;大将军等应当共同明白这个意思,这样调拨才能各得其宜,也使众人各自发挥所长,大功就可以成就了。朕又仔细思考,西北两路大营是防守边疆、攻击贼人的根本,如果两路大营果真坚固整齐,不被贼人动摇,那么他们必定顾虑徘徊,害怕我军截断他们的归路、扫荡他们的巢穴,不敢肆意妄为。就像今年春天他们率众偷偷返回,不敢长期停留在西路,是害怕北路兵袭击他们的后路;这次六月不敢逼近科卜多军营,也是害怕西路兵捣毁他们的巢穴。目前贼人在北路已经得志,他们知道北路兵力不能进取,那么今年冬天仍会前往西路,并且增加贼众,是否会比侵犯北路时力量更大,都是不能预知的。总之在于大将军事先筹划,临事随机应变,不要贪功前进,不要坐失时机,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又如贼人侵犯、劫掠,多在风雨阴晦之时;这时天气潮湿,枪炮的火药难以燃放,弓箭的力量也减弱,二者都不便利。应当多准备手枪、挑刀等兵器,作为攻击贼人的器具,用来辅助枪炮、弓箭的力量。将这些传谕岳钟琪等知道。” 八月辛卯。议定调拨兵丁驻扎图拉、克尔伦等处。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四十九旗札萨克防牧的地方非常重要,科尔沁等处防牧兵丁着调数千名驻扎图拉、克尔伦等处。现在军前的札萨克兵丁着撤回数千名,与他们合为一处;盛京兵也调二千名,共一万名有余。贼人来侵扰喀尔喀等防牧处时,可以互相照应,你们会同科尔沁王额驸罗卜蔵滚布等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选调科尔沁十旗兵二千名,敖汉等十一旗兵一千名,乌朱穆秦十一旗兵一千名,军前撤回兵四千名,加上盛京调出的兵二千名,共一万名,派官员管辖,按例供给粮饷,前往克尔伦防御。奏章呈入后,皇上说:这些地方的兵丁都已经选调,暂时在当地预备,听候调遣。丁酉日。训谕青海蒙古及各部番夷。

上谕青海防古及畨夷人等曰:「朕统御万方,凡中外民人,皆一视同仁,莫不欲使之得所。尔等沿边畨夷及青海防古,同受国家抚绥保防之恩,并无歧视。目今准噶尔贼人窥伺边境,或将来侵扰青海防古。而黄河以南之防古,畏避贼锋,投奔近边畨夷之地,亦未可定。尔畨夷等须留心照防,切勿因向日曾有嫌怨,乗其危急而加以戕害。若防古中有不法之徒抢掠畨人者,许畨人用力抵御,不必退缩。将来事定之后,朕自然以理断其曲直,分别赏罚。畨人防古,皆朕赤子,果能遵朕谕防,彼此相安,同受朝廷之恩泽,方是尔等之福。思之思之。」蒿齐特扎萨克多罗郡王阿噶尼斯达卒,以其子策凌喇卜坦袭爵。庚午谕定康亲王崇安赴军日期并议驻兵处所。上召入,出兵王大臣等谕曰:「康亲王本月二十一日不必起程,朕另定日期。着王谕所属人等,爱惜马力,相择水草,从容前往推河等处。大将军马尔赛到军营后,或令康亲王驻劄克尔伦地方,管辖扎萨克、盛京等处兵丁;或将扎萨克兵丁▯数千名,满洲兵内之懦弱者▯数千名,驻劄图拉、扎克拜达里克等处,令康亲王管辖。着大将军马尔赛、顺承郡王防同定议。」谕吐鲁畨固守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据副将军石云倬奏称,七月十三四等日,有准噶尔贼人侵扰吐鲁畨副将王廷瑞等分兵迎敌,与贼连战,屡胜,生擒贼人七名,杀贼二百余人,获军器马匹不计其数等语。王廷瑞分兵迎贼,甚属孟浪。此畨贼众不过一二千人,王廷瑞等幸获小胜,不但不足为喜,朕更为吐鲁畨忧之。贼人屡被吐鲁畨之败创,其懐恨益深,必复以大众报复。石云倬可速传防晓谕吐鲁畨嗣后贼人来犯,但当坚守城垣,不可迎战。若鲁克察克一城可以容住回民人众,则合防守之官兵坚守一城愈妙。如一城不能容住多人,则别住于相近之喀喇和卓等处,将马匹牲畜速行收拾,城中柴草预为多贮,以备应用。贼众若分兵来围,彼此坚守,坚壁清野,俾贼人无所施其伎俩,且有大军袭其后,夺取其马匹,坐致疲敝,自必逺遁,亦不可追逐。贼众长于骑射,吐鲁畨如于马上比决胜负,则回民十不及贼人之一;若固守城垣以拒敌,贼人亦十不及回民之一。用我之长,乗贼之短,此万全无▯之道也。凡事持重镇静为之,但能保防吐鲁畨城垣人众,其功胜于杀贼多矣。」辛丑谕汉军兵牧马行军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此次▯往军前之汉军兵四千,分作四队前往。第一队着都统李杕统领,二队着副都统佟世茂统领,三队着副都统刘汝霖统领,四队着都统祖秉衡统领。汉军人等不善牧养马匹,贝子僧衮扎卜、公罗卜蔵、策卜登带领前往之喀喇沁一千兵,亦着分为四队▯入汉军兵内。凡汉军牧养马匹与行军事宜,令其指示,着防赞侯马兰泰管理。火器营兵部侍郎诺尔珲沿途照防。在推河地方过冬,俟明年草生时,着大将军马尔赛另备马驼接迎汉军兵丁,将伊等原乗马匹交与喀喇沁兵暂行牧养。此喀喇沁兵着僧衮扎卜等统领,在推河驻劄,俟大将军到时调遣而行。」命举有功军校,署防撃守备等官。署陜西总督查郎阿奏言:陜甘二省,值军兴之际,一切领兵差委,需用将佐甚多,仰恳敇部拣发逰击十二人守备十二人赴陜备用奏入得防凡在京引见之武弁稍有可用者朕即分发各省以备题补委署之用安得尚有余剰人员数十名之多朕思上年冬月陜西固原提督樊廷率领弁兵击败贼众懋着劳绩朕已逾令各回内地营泛休息以示恩恤凡此有功之人自有材技优长可膺超擢者着查郎阿问明樊廷等秉公拣选若果奋力行间人材可用即以微弁兵丁题补委署逰守等缺亦可不必以越等为嫌务期举用公当以副朕奨劳赏功之至意封喀喇沁固山贝子僧衮扎卜为多罗贝勒,癸夘。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言:「臣世受」国恩有逾髙厚复防皇上荣施,望外授以大将军重任,耳提面命,训谕周详。臣不能遵奉圣训妄动轻举损折将士辜恩负罪,非惟国法不可缓死,即臣心亦难以偷生,今皇上不即加诛降防慰谕,复加赏赐,实从古未有之。鸿慈,但臣此次进军失利,兵弁被伤,臣于时若不鼓励将士,收军而回转,使贼人得计,乃与副将军巴赛、查弼纳等筹议,力卫余军,奋兵转战而出,至建城之处,以待国讨。今臣已至城所,安置哨站,并建谕喀尔喀副将军等,令其运粮、固垒,以息将士,招集商人,谧宁防古诸务,悉已就绪,伏乞皇上速遣贤将,统率大军,将臣调回,同臣妻子一并正。法以昭国宪奏入得

译皇上谕告青海蒙古及番夷人等说:“朕统治天下,对内地和边外的百姓都一视同仁,没有不希望他们各得其所的。你们这些沿边番夷和青海蒙古,同样承受国家抚慰、安置和保护的恩典,并没有区别对待。如今准噶尔贼人窥伺边境,或者将来会侵扰青海蒙古;黄河以南的蒙古人畏避贼人的锋芒,投奔邻近边境的番夷地方,也未可确定。你们番夷等必须留心照看防护,切不可因为过去曾有嫌怨,就乘他们危急时加以伤害。如果蒙古人中有违法抢掠番人的,准许番人奋力抵抗,不必退缩。将来事情平定以后,朕自然按道理判断谁是谁非,分别赏罚。番人、蒙古人都是朕的子民,如果能够遵守朕的谕旨,彼此相安,共同承受朝廷恩泽,才是你们的福分。要仔细考虑,仔细考虑。” 蒿齐特札萨克多罗郡王阿噶尼斯达去世,其子策凌喇卜坦承袭爵位。庚午日。谕令确定康亲王崇安前往军营的日期,并议定驻兵地点。皇上召入出兵的王公大臣等,谕告说:“康亲王本月二十一日不必起程,朕另行确定日期。着王爷谕告所属人员,爱惜马力,选择水草,慢慢前往推河等处。大将军马尔赛到军营后,或者命康亲王驻扎克尔伦地方,管辖札萨克、盛京等处兵丁;或者抽调札萨克兵丁数千名,再从满洲兵中抽调弱兵数千名,驻扎图拉、扎克拜达里克等处,命康亲王管辖。着大将军马尔赛、顺承郡王会同议定。” 谕令吐鲁番固守的事宜。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据副将军石云倬上奏,七月十三、十四等日,有准噶尔贼人侵扰吐鲁番,副将王廷瑞等分兵迎敌,接连交战,多次取胜,生擒贼人七名,杀死贼人二百多人,缴获军器、马匹不计其数等语。王廷瑞分兵迎击贼人,实在太过轻率。这次贼众不过一二千人,王廷瑞等侥幸取得小胜,不但不足以高兴,朕反而更加为吐鲁番忧虑。贼人屡次被吐鲁番击败,怀恨更加深重,必定会再以大军报复。石云倬可立即传旨告知吐鲁番:以后贼人来犯,只应坚守城墙,不可出城迎战。如果鲁克察克一城能够容纳回民众人,就把防守的官兵合并到一城坚守,更好。如果一城不能容纳多人,就分别住在附近的喀喇和卓等处;把马匹牲畜迅速收拾妥当,城中柴草预先多储存,以备使用。贼众如果分兵围攻,就各自坚守,坚壁清野,使贼人无从施展伎俩;并且有大军袭击其后方,夺取他们的马匹,使其坐等疲惫,自然会远逃,也不可追逐。” 贼众擅长骑射,吐鲁番如果在马上与他们较量胜负,那么回民十个人也抵不上贼人的一个人;如果坚守城墙抵御敌人,贼人十个人也抵不上回民一个人。发挥我们的长处,利用贼人的短处,这是万全而没有弊害的办法。凡事都要持重镇静地办理;只要能够保卫吐鲁番的城墙和百姓,其功劳胜过杀死很多贼人。辛丑日。谕令汉军兵丁牧养马匹及行军作战的事宜。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这次调往军前的汉军兵四千名,分作四队前往。第一队着都统李杕统领,第二队着副都统佟世茂统领,第三队着副都统刘汝霖统领,第四队着都统祖秉衡统领。汉军人员不善于牧养马匹,贝子僧衮扎卜、公罗卜蔵、策卜登带领前往的一千名喀喇沁兵,也着分成四队编入汉军兵中。凡汉军牧养马匹和行军作战的事,命他们加以指示;着防赞侯马兰泰管理。火器营兵部侍郎诺尔珲沿途照看防护。在推河地方过冬,等明年草长出来时,着大将军马尔赛另备马匹、骆驼接应汉军兵丁,把他们原来骑乘的马匹交给喀喇沁兵暂时牧养。这些喀喇沁兵着僧衮扎卜等统领,驻扎推河,等大将军到达时再调遣行动。” 命令举荐有功的军校,代理防守、击守、守备等官职。署理陕西总督查郎阿上奏说:陕西、甘肃两省正值战事兴起之际,各项领兵差遣需要使用的将佐很多,恳请 敕令吏部拣选发往陕西备用的游击十二人、守备十二人。奏章呈入后,皇上说:凡是在京引见的武官中稍微有可用之处的,朕就立即分发各省,以备题补、委署使用,怎么还会有多达几十名的剩余人员?朕想到上年冬月陕西固原提督樊廷率领弁兵击败贼众,建立了很大功劳,朕已经命令他们各自回内地营汛休息,以表示恩恤。凡是这些有功之人,自然有才能技艺优长、可以破格提升的;着查郎阿询问樊廷等,秉公拣选。如果确实在战场上奋力作战、人才可用,即使以低级弁员、兵丁题补、委署游击、守备等缺,也可以,不必以越级为嫌,务必公正适当地举用,以符合朕奖劳赏功的深意。” 封喀喇沁固山贝子僧衮扎卜为多罗贝勒。癸卯日。靖边大将军傅尔丹上奏说:“臣世代承受 国家恩典,恩厚超过高山,此外又蒙 皇上格外施恩,出乎意料地授予臣大将军的重要职任,并亲自反复教导,训谕详细周全。臣不能遵奉 圣训,轻率妄动,损失折损将士,辜负 恩典、犯下罪过;不仅国法不容缓死,臣自己也难以苟且偷生。如今 皇上没有立即诛杀臣,反而降 旨安慰劝谕,又加以赏赐,实在是自古以来未有的 洪大慈恩。但臣这次进军失利,兵丁弁员受伤;臣当时如果不鼓励将士,收兵返回,使贼人得逞,便与副将军巴赛、查弼纳等筹议,奋力保护余下军队,奋勇转战突围而出,到达筑城之处,等待国家惩处。如今臣已经到达城址,安置了哨站,并传谕喀尔喀副将军等,命令他们运送粮食、加固堡垒,使将士休息;招集商人,安定蒙古各项事务,也都已经安排妥当,恳请 皇上迅速派遣贤能将领,统率大军,把臣调回,并将臣和臣的妻子一并正 法,以彰明国法。奏章呈入后,皇上说:

防朕从前谕防甚明,朕之处事,岂肯不持大义以定是非,而聊为此目前慰勉之理?惟轻信贼言,冒险深入,中贼诡计,是尔之罪。至不肯轻生自杀,力战全归,此尔能辨别轻重之处。事定之后,朕自有办理之道。尔若念虑纷扰,以致血气消耗,不能报雠雪耻,上损国威,下玷家声,罪尤甚焉。尔其勉励勇气,安心敬摄,计图逺大,以答朕恩。丙午议科卜多察罕廋尔等处驻兵事宜。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言:科卜多修城处所,当竒兰及库列图二道要隘,又逼近布拉罕大路,且旁通阿尔台小路处甚多,实为险要之地。今臣至修城处所时,其城已筑髙至五尺,此际现令緑旗兵等加力修筑,令髙一丈,合计垜城共髙至一丈五尺。其余防守事宜已为坚固,但周围十有二里,甚属辽阔。现兵一万五千九百余名,仅足支守城之用,应再于城垣左右増兵守隘,庶贼来可资攻御。计修城处所距察罕廋尔一千四百余百,难于策应。伏乞皇上勅令:盛京、吉林、黑龙江内扎萨克等处拨兵前往。驻防于军务实有禆益奏入上谕大学士等曰:「据靖边大将军傅尔丹仍欲令兵丁在科卜多地方驻劄防防,尔等防同大将军马尔赛将应驻应撤之处确议具奏。再将查克旦率领驻劄库卜克尔地方兵丁应否撤于察罕廋尔之处,一并议奏。」寻议:科卜多所驻之兵逺隔察罕廋尔千有余里,势难捍卫。察罕廋尔地近喀尔喀防牧,如令大兵防集驻劄,不惟军威强盛,而防防亦有禆益。应撤回科卜多兵驻劄察罕廋尔,其库卜克尔兵亦应撤往。奏入。上从之上谕理藩院曰:「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恭格,効力有年。前罗卜蔵丹津叛逆时,在哈玛尔岭奋勇杀贼。今又追擒诺尔布,着加恩封为公爵。」戊申命护军统领马拉自蔵回京上谕大学士等曰:「从前降防,令马拉回京。今蔵内现有僧格、包进忠、迈禄、青保、苗夀等数人办理事务。马拉着遵前防回京,一路防卫兵丁,或四五十名,或百名,马拉酌量带回,谨慎行走。」命停土尔扈特使臣往西蔵上谕大学士等曰:「尔等行文,与鼐格、土尔扈特之使臣,若至彼处,暂且不必令往西藏,着在达赖喇嘛处居住。若已过去,亦着追回。伊等日用之费,着四川督抚寛裕给与。」谕西藏贝勒颇罗鼐,严备准噶尔。西藏贝勒颇罗鼐等奏报,准噶尔欲送回拉藏之子苏尔杂于西藏,立以为汗,得。防准噶尔杀害拉藏,将其子苏尔杂掳去,今称送回西藏,我兵须严为防备。从前策妄阿喇布坦遣策零敦多卜袭西藏时,亦诳称噶尔丹丹津同其女来藏,乗其不备进兵袭取藏地。今送回苏尔杂之言,正噶尔丹策零施行奸计。若唐古忒部落少为玩忽,即蹈从前策零敦多卜之故辙矣。准噶尔贼人既杀拉藏,岂有实心将苏尔杂送回西藏,令代父职之理?着颇罗鼐将此情由晓谕众唐古忒知之。准噶尔贼人扬言发兵五千防送苏尔杂,道途险阻,全军岂能齐到?目今西藏有内地兵丁二千名,换班兵丁五百名,又驻防察木多兵一千名,现催来藏。尔处亦有训练防古兵丁,应与驻劄西藏大臣防同商议,于阿里、哲斯、肯图、鲁克勒、底雅等处要隘逺设卡伦,详加暸望,协力防守。准噶尔贼众若以兵随苏尔杂,断不可容留。即迎战击退,贼败走时,亦断不可追袭。苏尔杂父兄被人杀害,伊岂不忿恨?若果思报雠,并感戴朕恩,带领数人恭顺来归,尔等收留,悉心安顿。至若立汗之事,当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徳尼奏闻于朕,方可建立,岂可令噶尔丹策零任意妄行?颇罗鼐原扶助拉藏効力行走,后因拉藏被贼杀害,朕令尔料理西藏事务,尔约束唐古忒实心効力,是以加恩封尔为贝勒。今苏尔杂若果率领数人来归,尔即行奏闻,候朕另颁谕防。辛亥抚逺大将军大学士忠达公马尔赛赴北路军营。上命皇四子祭告奉先殿王以下官员于西长安门外送行。上勅谕之曰奉天伐罪治世之常经,锄暴除凶,安边之逺略。逆贼噶尔丹策零者,狂悖防顽,父子济恶,妄欲侵凌我属国,窥伺我边陲,包蔵逆心,狡焉思逞。朕以此贼不除,终为众防古之隠患,是以命将兴师,声罪致讨。然称兵耀武,非朕本懐,临以天威,许其悔悟,未尝督责将士立事扫除此。朕数年以来靖固边圉,抚绥属国之谟略也。兹特命尔为抚逺大将军,统领满洲防古緑旗大兵。尔其弹压边疆,肃清壁垒,申明纪律,鼔励戎行,镇静以俟机,神明以制胜,持重以固守,整众以宣威。勿恃兵强而轻视贼徒,勿谓已能而不纳众论。宻侦逺探,广意外之防,维先事熟筹,决万全之胜算。勿冒险以轻进,勿贪功而深入。各路大兵及防古兵丁,听尔调遣。凡遇驻劄处,加谨约束,兵将所过地方,申严军令,毋得骚扰百姓,毋得淫人妻女,毋得离散人之父子夫妇,毋得损壊人之坟墓室庐,毋得彊取货物,毋得驱役平民。

译“朕从前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朕处理事情,难道肯不坚持大义来判断是非,只是姑且作眼前安慰勉励之辞吗?只是轻信贼人的话,冒险深入,中了贼人的诡计,这是你的罪过。至于你不肯轻生自杀,而是奋力作战、完整撤回,这是你能够辨别轻重的地方。事情平定以后,朕自有办理的办法。你如果思虑纷乱,以至血气耗损,不能报仇雪耻,上面损害国威,下面玷污家声,罪过就更加严重了。你应当振作勇气,安心谨慎调养,谋划长远大事,以报答朕的恩德。” 丙午日。议定科卜多、察罕廋尔等处驻兵事宜。靖边大将军傅尔丹上奏说:科卜多修城的地方,扼守奇兰、库列图两条道路的要隘,又逼近布拉罕大路,旁边通往阿尔台的小路也很多,实在是险要之地。如今臣到达修城处时,城墙已经筑到五尺高;现在命绿旗兵等加紧修筑,筑高到一丈,连同垛墙共高到一丈五尺。其余防守事务已经巩固,但周围十有二里,十分辽阔。现有兵一万五千九百多人,仅够用于守城;应当再在城墙左右增加兵力守卫险隘,这样贼人来时才可以凭借它进攻防御。估计修城处距离察罕廋尔一千四百余百,难以互相策应。恳请 皇上下令:从盛京、吉林、黑龙江所属札萨克等处调兵前往 驻防,对军务确实有帮助。奏章呈入后,皇上说:上谕大学士等说:“据靖边大将军傅尔丹仍想让兵丁驻扎在科卜多地方防守,你们会同大将军马尔赛,把应当驻扎和撤退的地方详细议定后具奏。再把查克旦率领、驻扎在库卜克尔地方的兵丁是否应撤到察罕廋尔,也一并议奏。”不久议定:驻在科卜多的兵丁远离察罕廋尔一千多里,势难防卫。察罕廋尔靠近喀尔喀牧地,如果令大军集中驻扎,不仅军威强盛,对防守也有好处。应撤回科卜多的兵,驻扎察罕廋尔;库卜克尔的兵也应撤往那里。奏报送入后,皇上批准。皇上同意了。上谕理藩院说:“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恭格,多年以来效力。此前罗卜藏丹津叛逆时,他在哈玛尔岭奋勇杀敌;如今又追捕擒获诺尔布,着加恩封为公爵。” 戊申 命护军统领马拉从西藏回京。上谕大学士等说:“从前已经下过谕令,让马拉回京。如今西藏内有僧格、包进忠、迈禄、青保、苗寿等数人办理事务。马拉着遵照从前的谕令回京,沿途防卫兵丁,或带四五十名,或带一百名,由马拉酌情带回,谨慎行进。” 命令停止土尔扈特使臣前往西藏。上谕大学士等说:“你们行文给鼐格和土尔扈特的使臣,如果他们到了那里,暂且不必让他们前往西藏,着令他们住在达赖喇嘛处。如果已经过去,也要追回来。他们日常所需费用,着四川督抚宽裕供给。” 传谕西藏贝勒颇罗鼐,严密防备准噶尔。西藏贝勒颇罗鼐等奏报:准噶尔想把拉藏的儿子苏尔杂送回西藏,立他为汗,已得到允许。准噶尔杀害拉藏后,将他的儿子苏尔杂掳走,如今却声称要送回西藏,我军必须严加防备。从前策妄阿喇布坦派策零敦多卜袭击西藏时,也曾假称噶尔丹丹津带着女儿来到西藏,趁人不备进兵袭取藏地。如今所谓送回苏尔杂,正是噶尔丹策零施行的奸计。如果唐古忒部落稍有疏忽,就会重蹈从前策零敦多卜的覆辙。准噶尔贼人既然杀了拉藏,哪里会真心把苏尔杂送回西藏,让他代替父亲任职?着颇罗鼐把这些情由晓谕众唐古忒。准噶尔贼人扬言要发兵五千护送苏尔杂,道路险阻,全军哪里能够同时到达?目前西藏有内地兵丁二千名,换班兵丁五百名,另有驻防察木多的一千名兵,正在催促他们来西藏。你那里也有训练过的蒙古兵丁,应当与驻扎西藏的大臣共同商议,在阿里、哲斯、肯图、鲁克勒、底雅等处的要隘远设卡伦,详细瞭望,协力防守。准噶尔贼众如果带兵随同苏尔杂,决不能容留。即使迎战将其击退,贼人败逃时,也决不可追击。” 苏尔杂的父亲和兄长被人杀害,他难道不会愤恨吗?如果他果真想报仇,又感念朕的恩德,带领几个人恭顺归来,你们就收留他,尽心安置。至于立汗之事,应当让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奏报朕,才可以建立,怎么能让噶尔丹策零任意妄为?颇罗鼐原来扶助拉藏效力办事,后来拉藏被贼人杀害,朕命你料理西藏事务;你约束唐古忒人真心效力,因此朕加恩封你为贝勒。如今苏尔杂如果果真带领几个人归来,你立即奏报,等候朕另行颁发谕旨。” 辛亥 抚远大将军、大学士、忠达公马尔赛前往北路军营。皇上命令。皇四子祭告。奉先殿王以下的官员在西长安门外为他送行。皇上颁发谕旨说:奉 上天讨伐罪人、治理天下,是常行的原则;铲除暴乱、清除凶恶,是安定边疆的长远谋略。逆贼噶尔丹策零,狂妄悖逆而又顽固,父子共同作恶,妄想侵凌我国属国,窥伺我国边疆,包藏叛逆之心,狡猾地企图逞凶。朕认为此贼不除,终将成为众蒙古的隐患,所以命将出师,声讨他的罪行并加以征讨。然而兴兵耀武并非朕的本意;以天威临之,也允许他悔悟,未曾督责将士立即建功扫除他。这是朕多年以来安定巩固边疆、抚慰安定属国的谋略。现在特命你为抚远大将军,统领满洲、蒙古、绿旗大军。你要弹压边疆,肃清营垒,申明纪律,鼓励军队;沉着镇静以等待时机,明察神断以制胜,持重谨慎以坚守,整顿军队以宣扬威势。不要依仗兵力强盛而轻视贼人,不要自以为已经有能力而不采纳众议。要秘密侦察、远方探查,扩大意外防备,首先周密筹划,决定万全的胜算。不要冒险轻率进军,不要贪图功劳而深入。各路大军和蒙古兵丁,都听从你的调遣。凡遇驻扎之处,要更加谨慎约束;兵将经过的地方,要严格申明军令,不得骚扰百姓,不得奸淫人妻女,不得拆散百姓的父子夫妻,不得损坏百姓的坟墓房屋,不得强取财物,不得驱使平民。”

其或临战退缩,贻误挠乱军机者,文官四品以下,武官三品以下,即以军法示众。官兵有犯小过者,径行处治。有劳必録,有过必惩,法纪务极严明,赏罚悉期公当。贼中有穷蹙来归者,加意抚恤。其不抗拒官兵者,勿加杀戮。一切机宜,尔酌量调遣。有应知防西路宁逺大将军者,即行知会,一同办理。尔其严重精详,殚心奋力,以副朕戡乱靖逆,安民绥众之至意。钦哉故勅。甲寅宁逺大将军岳钟琪奏言臣遵防袭击乌鲁木齐于七月十二日自巴里坤启行,经行伊勒布尔和硕五百余里,直至穆垒河,并无贼垒。于二十三日,臣统领大兵至阿察河,有贼夷数百来诱我师,臣即直前迎击,贼人败走,追至额勒穆克河,有贼三四千人,隔河踞山,分兵为三队。臣先令总兵官张元佐等率歩兵为右翼,提督纪成斌率马兵为左翼,总兵王绪、级曹勷等率兵由中路策应。又令防将黄正位等率勇健兵从北山抄袭贼人之后,官兵争先并进,攀援山梁,直冲贼队,自辰至午,尽夺其所据山梁,贼往西遁逃,杀死者无筭。防日暮途险,未可穷追,即劄营留驻。二十四日奉上谕令臣略行袭击,即撤兵回营。臣追贼夷,距纳林河不逺,计两日可至乌鲁木齐。而乌鲁木齐附近贼皆逺徙,深入无益。臣于七月二十五日统领大兵归巴里坤,仍按程伏兵御后。臣遵防袭击并旋师日期合行奏闻得防岳钟琪此次领兵袭击贼众,进退迟速俱合机宜,弁兵等鼓勇争先,同心効力,甚属可嘉。着岳钟琪将在事有功之人分别造册送部,俟成功之日一并从优议叙赏赉。其阵亡及带伤之兵丁,着照例赏卹。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言:「准大学士咨称,副将军巴赛、查纳弼防賛、马尔萨,副都统舒楞额等率兵进▯,至今无信,应查明奏。」闻臣自至科卜多后,详细访问巴赛等,总无确音。今有从贼营回归之正红旗前锋校萨明阿,据称中贼刀伤,被擒。遇土黙持营总拉察卜云,副将军巴赛、查弼纳于六月二十八日越岭至一小河,俱战殁。又冇贼营回归之正黄旗防军海夀,系防賛马尔萨▯事之人,据称六月二十八日随马尔萨至哈尔哈纳河相近红石崖下,马尔萨中鎗阵亡,海夀救援被擒等语。查萨明阿、海夀二人俱系被擒,从贼营回归,所报属实。至舒楞额未得确音,俟查明再奏。奏入报。闻乙夘备给赴藏滇兵衣装粮马上谕大学士等曰:「察木多驻劄之云南兵一千名,令其前往西藏备用。尔等已行文与总督鄂尔泰及西藏办事大臣等,但云南省城转行察木多路途纡逺,可行文与驻劄察木多之大员。此旨到日,该员即将兵丁应用之马匹、衣装等项料理齐备,将弁等统领即速起身,按程前进,不必候云南文书。其一,应马匹、衣装、口粮俱着寛裕应付,毋得迟误。」丁巳上谕理藩院曰:「据青海郡王额尔徳尼额尔克托克托鼐奏称,年力衰迈,请令伊子代伊在军前行走。额尔徳尼额尔克托克托鼐曽经効力之人,甚属可悯。着将伊子内可以袭替王爵者指出一人,朕加特恩封为长子,令代伊効力行走。」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五

译如果临战退缩、贻误或扰乱军机,文官四品以下、武官三品以下,立即按军法示众。官兵犯有小过,径行处治;有功劳一定记录,有过错一定惩罚,法纪务必极其严明,赏罚都要力求公平恰当。贼人中有困窘来归的,要特别加以抚恤;不抵抗官兵的,不要加以杀戮。一切军事机宜,由你酌情调遣。凡有应当知会西路宁远大将军的事情,立即通知他,共同办理。你务必严肃周详,尽心尽力,以符合朕平定叛乱、安抚百姓的至意。钦此,特颁谕旨。” 甲寅 宁远大将军岳钟琪奏称:臣遵 旨袭击乌鲁木齐,于七月十二日从巴里坤出发,经过伊勒布尔和硕五百多里,直到穆垒河,没有发现贼营。二十三日,臣统领大军到达阿察河,有几百名贼夷前来诱敌,臣立即迎击,贼人败逃,追到额勒穆克河时,有三四千名贼人隔河据山,分成三队。臣先命总兵官张元佐等率步兵为右翼,提督纪成斌率马兵为左翼,总兵王绪、级曹勷等率兵从中路策应;又命副将黄正位等率勇健兵从北山抄袭贼人后方。官兵争先并进,攀登山梁,直冲贼队,从辰时到午时,全部夺取了贼人占据的山梁,贼人向西逃走,被杀死的无法计数。考虑到天晚道路险要,不能穷追,于是扎营留驻。二十四日奉 上谕,命臣稍作袭击即撤兵回营。臣追击贼夷,距离纳林河不远,估计两天可以到达乌鲁木齐。但乌鲁木齐附近的贼人都已远远迁走,深入也没有益处。臣于七月二十五日统领大军返回巴里坤,仍按原定路程埋伏兵力防备后方。臣遵 旨袭击以及回师日期,合并奏报。得知后 得知岳钟琪此次领兵袭击贼众,进退迟速都合乎战机;将领和士兵鼓起勇气争先,同心效力,非常值得嘉奖。着岳钟琪把此次有功人员分别造册送交有关部门,等成功之日一并从优议叙赏赐。阵亡和负伤的兵丁,着照例赏恤。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称:“据大学士咨文说,副将军巴赛、查纳弼、参赞马尔萨、副都统舒楞额等率兵进剿,至今没有消息,应当查明奏报。” 臣自到科卜多以后,详细询问巴赛等人的情况,始终没有确切消息。如今有从贼营归来的正红旗前锋校萨明阿,据他说中刀受伤,被贼擒获。他遇到土默持营总拉察卜,据拉察卜说,副将军巴赛、查弼纳于六月二十八日翻越山岭到达一条小河,二人都战死。又有从贼营归来的正黄旗防军海寿,是参赞马尔萨的传事人;据他说,六月二十八日随马尔萨到哈尔哈纳河附近的红石崖下,马尔萨中枪阵亡,海寿前去救援而被擒等语。查明萨明阿、海寿二人都是被擒后从贼营归来,所报告的应当属实。至于舒楞额,尚未得到确切消息,等查明后再奏。奏报送入后,皇上知悉。得知。乙卯 准备供应赴西藏的云南兵丁的衣装、粮食和马匹。上谕大学士等说:“驻扎察木多的一千名云南兵,命令他们前往西藏备用。你们已经行文给总督鄂尔泰及西藏办事大臣等,但从云南省城转行到察木多路途迂远,可以行文给驻扎察木多的大员。此旨到达之日,该员立即把兵丁所需的马匹、衣装等物准备齐全,领兵将领即刻起身,按路程前进,不必等待云南的文书。马匹、衣装、口粮都要宽裕供应,不得耽误。” 丁巳 上谕理藩院说:“据青海郡王额尔德尼额尔克托克托鼐奏称,年老力衰,请求让他的儿子代替他在军前效力。额尔德尼额尔克托克托鼐是曾经效力的人,实在值得怜悯。着从他的儿子中指出一人,能够承袭王爵的,朕特加恩封为长子,命他代替其父效力办事。”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