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

译散秩大臣祁里德上疏说：“明年运输军粮，如果使用直隶、山西、山东、河南购买的马骡拉运，路远而劳苦，请命喀尔喀左翼车臣汗所属各扎萨克协助提供骆驼拉运，这样较为便利。”议政大臣等议复说：“应当依照所请，命车臣汗等旗分协助提供骆驼六千峰，在青草长出以前，估量从瑚坦和硕到扎卜堪途中有水草的地方，驻扎在那里预备。现今尚书殷特布购买的骆驼四千峰，再命令增加购买二千峰，共六千峰，分两次可以运输米二万石。命其从瑚坦和硕运到途中有水草的地方，再用喀尔喀的骆驼六千峰分两次把米运到军前。四省购买的马骡，应就近拨出八千匹，明年草生长时送到甘肃，交尚书富宁安作为兵丁骑乘和驮载之用。”奏报送入。上报批准。五十五年春正月辛酉日。开始使用车辆运输。议政大臣等上奏说：“尚书富宁安上疏请求使用山西、陜西小车三千辆，每辆用夫三人，从嘉峪关到哈密设置十二个台站，每站各分配车二百五十辆，命令它们陆续转运。应当依照所奏，可以命甘肃巡抚绰竒前往设置台站。”奏报送入，获得批准。命依照议定迅速办理。不久富宁安又上奏说：巡抚绰竒设置台站，直达哈密，应当使用骆驼驮运。所运的米到达巴里坤；哈密到巴里坤虽然较近，但中间隔着科舍图岭。应从巴里坤到科舍图岭北口设置三座台站，命驻扎巴里坤的步兵牵骆驼运输；从哈密到科舍图岭南口设置三座台站，命驻扎哈密的兵丁牵骆驼运输。就命目前负责运米的官员以及发往军前效力的官员等共同管理。议政大臣等议复同意所请，奏报送入。皇上同意了。二月壬戌日。裁减撤回驻营官兵。此前，将军席柱因为兵丁的米粮无法接济而上奏。不久，尚书富宁安上奏说：“现在运输到的米麦有六千五百多石，冬季已经分发给各兵，尚有余粮。”议政大臣等上奏说：“席柱既然以米粮不足为由，行文给富宁安，要求迅速运输以接济军队，却不等富宁安回文，便仓促上奏，实在不合适。等军务完毕后，应当把席柱交付议处。”到这时，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运输粮饷、设置台站、牧养马匹等事项，都是领兵将军的职责。如今米粮不能运到，都是因为水草不足。朕从前亲自统领大军从中路出征时，沿途一定在有水草的地方留作牧放运输米粮的牲畜，这些情况你们都是亲自知道的。身为领兵将军，却不能深入了解这类事情，率兵径直前进，导致沿途水草被吃得如同火烧过的赤地，后队兵马以及运米的人夫牲畜，哪里会有不困乏的？朕曾多次谕告诸大臣说：‘领兵将军非常难做，凡事不可不周全。’今年停止进兵，等种地及一切事务准备完毕，审察双方军情后再作决定，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况且去年驻防哈密的二百名兵丁击败策妄阿喇布坦时，众大臣都想进兵。如果当时立即进兵，路途遥远，米粮怎么能够接济？现在驻扎之处的食用米粮尚且不能接续，如果当时立即进兵征剿，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形。像喀尔喀一路都统穆赛等统领的兵，都是熟练的满洲、蒙古人，并没有粮饷不足等事情。将军席柱等统领的兵还不熟练，所以才会这样。如果运输粮食不能到达，关系重大。传令将军席柱、提督师懿德等酌情留下足够用于汛守和调遣的兵，将那些庸弱不能任用的，命令议定后撤回。” 席柱等遵命办理。命令议定撤回西安满洲兵二百名、督标马兵五百名、固原将军标以及甘肃提标、肃州、凉州、宁夏各镇标的马步兵四千三百名，命所管官员率领他们各自返回本营。巴里坤驻扎的兵，除种地五百人外，共留下满洲、绿旗兵七千五百人。奏报送入，获得批准。至于从噶斯口撤回的满洲兵丁一千名、绿旗兵一千名，如今在肃州养马，都已经肥壮，等青草茂盛时发往巴里坤；另外再派绿旗兵三千名预备。这件事命令行文给富宁安，让他迅速办理。乙丑日。命副都统苏尔德管理图古里克、都尔博勒金、喀喇乌。以及苏等处的屯田事务。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巴里坤、科卜多、乌兰古木等处的种地事务，十分重要。如果种地能够有收成，那么各项事情都容易办理，命你们议定后上奏。”不久议论说：“开垦田地方面，如今公傅尔丹等率领土默特人一千名前往乌兰古木等处耕种，所需的牛、种子和农具，应当命都统穆赛等支取帑银购买，发往军前。赎罪的人中有愿意耕种的，允许他们耕种，等收成以后，按米粮数量上奏。” 上报议定。此前，尚书富宁安上奏说：哈密所属的布鲁尔图、古里克接壤处，以及巴里坤、都尔博勒、金喀喇乌苏和西吉木、达里图、布隆吉尔附近的上浦、下浦等处，都可以耕种，应分别命人耕种，给予口粮和牛、种子。兵丁中有愿意耕种的，也命令他们耕种，等收成以后按米粮数量上奏。上报议定。尚书富宁安现在驻扎肃州，肃州附近的西吉木、达里图、布隆吉尔等处，可以命富宁安酌情耕种。图古里克、都尔博勒、金喀喇乌苏等处的耕种事务，命一名大臣管理。奏报送入，获得批准。命依照议定办理，命副都统苏尔德前往管理。这年冬天，苏尔德上奏说：都尔博勒金、图古里克、喀喇乌苏所种的田地已经收获。议政大臣等议论，命苏尔德预备牲畜、农具和种子，为明年作准备。奏报送入。上报批准。三月辛丑日。命再次派使者谕告策妄阿喇布坦，罢免将军席柱，以晏布代替；命路振声担任参赞。

译（接上句）命路振声担任参赞。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派往策妄阿喇布坦处的克什图保住，以及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的使者楚扬托音，还有策妄阿喇布坦派往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处的使者潘提忠内等人来到京城。朕询问策妄阿喇布坦的情况，都已经知道了。策妄阿喇布坦是极其狡猾奸诈的人，十分无耻。他说朕的使臣不是使臣，朕的谕旨不是谕旨，只是某部的文书等。如今你们诸位大臣，要向克什图保住等详细询问策妄阿喇布坦的情况，把克什图保住、楚扬托音、潘提忠内等人一同派去。至于如何派遣，你们会同副都统以上官员以及九卿大臣各自陈述意见，详细议定后，再传谕汉大臣等。此前只是担心兵粮牲畜路远难以到达，如今祁里德那里现有余米二千多石，西路的米也都陆续运到，两处的米粮确实充足，不必忧虑。朕从前从中路出兵时，曾沿途按台站留下米粮，命令煮粥，用来供养军营中困乏的步行随从、役夫和贸易者，大有益处。如今两路进兵的台站也应照此办理。” 将军席柱胸中完全没有主见，所有军务粮饷本来都是将军的责任，他却说‘我只统领兵丁，运输米粮的事与我无关，粮食到了我就出发’等话，由此可见席柱没有担任将军的才干，这件事也应当确实议处。再说总兵官路振声，一听说哈密受到侵犯，就率兵前往救援，而且听说他爱护、养护所属标兵，十分卖力，路振声应授为参赞。根据策妄阿喇布坦奏请派遣一名贤能大员的话，克什图保住出使策妄阿喇布坦处已经数次，如今给他们加授大衔后前往，就属于大员了。凡是担任使臣的人，果真能够同心协力办理事务，事情才会成功。如果内部不和，互相牵制，彼此言语矛盾，一旦出现差错，就对事情没有益处。他们之间有不合的地方，应当明白说出来。再从京城派一人，偕同克什图保住前去，这件事也命议定。书写谕旨时，命克什图保住等当面观看缮写，他们都认为合适。还要向诸位大臣明确说明，我军两路的兵马、牲畜、粮米等一切都已经齐备，两处军中已经种地，可以期待收获。这次使臣到策妄阿喇布坦处，得到确实情况后，就将……”大军逐渐推进到他的地方，告诉他是为了会谈，派去的并不是征剿之兵，也没有不可。” 不久，议政大臣等遵命办理。依命议论说：“策妄阿喇布坦确实是极其狡猾奸诈的人，如今仍然派遣使者前……” 去颁布宣示谕旨。如果他坚持作恶而不悔改，如今阿尔台、巴里坤两路大军已经集结，应当在明年青草长出时进兵剿灭。克什图保住以及一同前往的原任郎中奔玺，应当加授品级，候命办理。命酌情议定。又，策妄阿喇布坦给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发文，应命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给予回文，仍命楚扬托音携带前往。如今两路军前粮米充裕，应行文都统图思海、尚书富宁安等从容运输。此前中路出兵时，因为奉…… 皇上谕旨，沿途按台站留下米粮，对步行随从、役夫和贸易者大有益处。如今也应命每个台站留下米粮，交给驿站官员，命他们煮粥供养。席柱没有将军的才干，应派一名大臣前往代替。路振声爱护所属官兵，在军中效力，应授为参赞。奏报送入，获得批准。命依照议定办理，命护军统领晏布前往，代替将军席柱。这月，侍卫满泰上疏弹劾席柱缺少铠甲兵器，马匹倒毙；副都统吴坤年老疲惫。议政大臣等议论说：“席柱应革去将军职，调回京城，严加审察议处；吴坤也应撤回，另派总兵官管理。”奏报送入，获得批准。命总兵官张宏印骑驿前往，代替副都统吴坤；其余按照议定办理。癸丑日。命土尔扈特贝子阿喇卜珠尔率兵防守噶斯口。阿喇卜珠尔奏请到军前效力。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阿喇卜珠尔居住的地方距离噶斯口很近。他既然奏请前往军前效力，命他带领所属兵丁五百名，在青草长出时前往噶斯口防守。如果有策妄阿喇布坦往来的人，命令把他们擒获押送来。并行文命青海台吉达颜贝勒、盆苏克、汪扎尔也派兵一百名协同防守。” 戊午日。命贵州巡抚刘防枢前往军前。刘防枢题请暂缓谋划北征。皇上命九卿等集议，到这时议复说：“刘防枢本来不懂军事，而且远在天边，不了解边界情形，却妄自陈述请求，应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奏报送入，获得批准。策妄阿喇布坦无知而妄动，侵扰我国哈密，应当立即派大军将其消灭。但是朕以爱惜生命为念，不忍心突然加以剿除，因此在边地准备军队，派遣使者宣示谕旨，等待他悔罪自新。为天下内外百姓考虑，在作出万全安排时，必须筹划前后，考虑长远，防微杜渐，这样才符合时宜。自从策妄阿喇布坦侵扰哈密以来，朕从容地同大小臣工共同商议办理军务，从未因为发泄个人愤怒而表现在声音脸色上，也没有亲自统兵征剿。刘防枢听信讹传和邸抄，妄自上奏，认为划清边界就可以完事。如果策妄阿喇布坦乘隙突然发动袭击，边民能够保证不受伤害吗？刘防枢还没有衰老，命他乘驿前往军前，尽心详细巡视，秉持公心周密议论，具奏上来。” 闰三月壬戌日。罢免銮仪使董大成。此前，董大成上疏说：“臣到噶斯口巡视，完全没有来往的人迹。噶斯的地势，三面是雪山，中间只有一线水草和芦苇。它的大路向西南通往藏地，向东南通往青海西宁的大通河，半个月就能到达永固城；向西北通往柴达木、吐鲁番等处，是策妄阿喇布坦出入的咽喉要路。”又根据营总吴通保等人的分别报告，兵粮已经用完两个月，运米官又不能全部运到那里，因此臣于九月十一日移驻得卜特尔。奏报送入，获得批准。

译命董大成回肃州后，限期骑驿赶到京城；他的官兵交给尚书富宁安统辖。到这时，兵部题奏说：先前阿南达上奏说，从边界到噶斯口一千七百里；如今銮仪使董大成上奏说，从嘉峪关到噶斯口三千多里。董大成误信协领吴通保的引导，没有走阿南达所走的道路，而是绕道曲折行进，致使兵丁劳苦、马匹损伤，请罢免董大成的銮仪使职务。奏报送入。皇上同意了。癸亥日。命令湖广总督额伦特代理西安将军事务，并协同办理川陕事务。总督负责办理军饷。己卯日。命令使者晓谕青海左右两翼台吉。侍卫阿齐图上疏说：“青海台吉等起初说要把瑚毕勒罕送往红山寺，后来又请求送往宗喀巴寺，始终推诿，不让他启程，自己奉行……” 为防备这一情况，命防军统领晏布率兵驻扎西宁，四川提督康泰、松潘总兵官程正李等整顿军队，预先备战。又多次晓谕青海台吉等人，如果他们开始畏惧，就在三月十五日把瑚毕勒罕送到宗喀巴寺。不过，青海左右两翼台吉现在虽然和睦，恐怕不能长久，请命罗卜藏丹津、察罕丹津、达颜管理右翼事务，额尔德尼、额尔克、托克托鼐、阿喇卜坦、鄂木布管理左翼事务。再派遣大臣同郎中长受、主事巴特玛到青海会盟，命令他们永远和睦。议政大臣议覆同意所请，获准。防务方面依照议定意见，命公策旺诺尔布、侍卫布达理前往。第二天，又谕令议政大臣等说：“先前命驻扎西宁的晏布到噶斯口防守，现在派晏布代理将军席柱，可将驻扎西宁的西安满洲兵挑选五百名，命侍卫阿齐图、防军防领钦第由率领，前往噶斯口险要之地防守。现在瑚毕勒罕的事情都已办妥，四川松潘等处预备的兵丁着撤回。” 庚辰日。尚书富宁安上奏，请调拨巴里坤的绿旗预备官兵。富宁安上疏说：“巴里坤官兵中懦弱无能的，已经撤回五千人，遵……” 将从噶斯口撤回的满洲、绿旗兵二千人，除已在四月内发往巴里坤的以外，其余预备绿旗兵三千人，请调拨西宁镇标马兵一千人、火器营步兵五百人、凉州镇标马兵七百人、火器营步兵三百人、甘肃提标马兵三百人、火器营步兵二百人，命副将等官员预备调遣；应配给的马匹，请用甘肃等处营马供给。议政大臣等议覆同意所请，获准。因为西宁地方关系十分重要，现在将西宁的兵调出五百名，和阿齐图一同前往；这样西宁的兵就不必再调，应仍从固原、宁夏的兵丁中挑选派出，其余依议办理。夏四月戊戌日。命令两路军队前方各自严加防范。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两路兵驻扎已经很久，军中的侦察事务十分紧要。如果稍有疏忽，导致策妄阿喇布坦的人在边境私自往来，关系重大。对于应当严加防范的事项，着令迅速议定具奏。”不久议定说：“各防守处挑选干练的官员和军校，随时巡查。如果策妄阿喇布坦的人有归顺前来者，立即押送来京；私自往来者，立即拘捕并奏报。” 皇上同意了。五月丁卯日。赏赐慰劳留驻巴里坤的官兵。四川陕 西总督鄂海上疏说：留驻巴里坤的官兵所用营帐、衣帽等物，大多已经破旧，请从西安布政司所储军需库中借支三个月的兵饷来置办，每月发放赏赐时扣除偿还。兵部议覆：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获准。命令动用正项钱粮，制造后立即运送供给，不必扣除偿还。六月壬子日。在布隆吉尔设置粮仓。尚书富宁安上疏说：“布隆吉尔等处所种的庄稼都可以丰收，应当建造仓廒以及收贮农具的房屋，请派官员预先修理。”议政大臣等议定同意所请，奏入。皇上同意了。秋七月辛未日。命令侍卫阿齐图率兵驻扎察罕乌苏。阿齐图上疏说：臣于六月初六日到达察罕乌苏地方，据台吉达赖等人说，察罕乌苏地势宽阔，水草也好，适宜驻兵。策妄阿喇布坦的使者到青海，必定经过此路；如果前往西藏，必定经过察罕托辉。在这两条路设置军队防守，那么噶斯口以内便不能任意越过了。再从噶斯口经过达卜逊戈壁，有一处名叫噶顺，可以进入塞尔腾地方，此处也应设置军队。臣派人前往察看，噶斯口果然没有可以驻兵的地方。现在将军队分为四营，驻扎察罕乌苏；命防军防领钦第由等率兵驻扎噶顺。奏入，得到答复。听闻。丁亥日。招募百姓到嘉峪关外屯田。尚书富宁安上疏说：臣遵…… 臣在达里图等处查看，所种禾苗长势茂盛，丰收可以预期。但军需没有比粮米更重要的，臣又详细访察，得知从嘉峪关到达里图还有很多可以耕种的土地，肃州北面关外金塔寺地方也可以耕种。请在八月间由臣亲自前往逐一踏勘，会同巡抚绰奇招募百姓耕种。此外，再命甘肃、陕西的文武大臣及地方官捐资耕种；无论官员还是百姓，凡愿意凭自己的力量耕种的，也命令他们前往耕种。等到收获以后，人民逐渐聚集，请在边疆设置卫所，将大有益处。获准。命议政大臣、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议论具奏。不久议定说：“命富宁安会同督抚等一同前往踏勘，详细议定后具奏。”奏入。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关于踏勘可开垦耕种的地方以及设置卫所的事情，命富宁安会同督抚踏勘的议论不妥。富宁安是驻扎肃州、管理军务的人，不宜派往；着令巡抚绰奇将可以耕种的地方前往勘察清楚，会同富宁安确实议定后具奏。”不久富宁安上疏报告：“巡抚绰奇勘察肃州以北可以开垦的地方很多。估计按河水灌溉的田地，金塔寺可以种三百石，自嘉峪关至西吉木可以种一百三十石，达里图可以种一千一百余石，方城子等处可以种五百余石。臣查今年西吉木、达里图、布隆吉尔三处耕种共收粮一万四千余石，明年各处请动用正项库银，派官招募百姓耕种。”议政大臣等议定：“同意所请。”八月壬辰日。调拨解送军前的马匹。此前。

译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富宁安处需要马匹，可以将八旗增设的马以及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饲养的马酌情调拨给他，着议定具奏。”到这时议定说：“四省的马前后已经调拨一万四千八百匹送到尚书富宁安处，至于八旗增设的马，应停止调送。”奏入。皇上同意了。九月辛巳日。命令调拨盛京、吉林等处的兵员赴军前。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盛京、吉林两处，着挑选兵丁一千名，并在他们的兄弟亲戚中选择可以任用的人，每名兵丁配给跟役二名，在三月十八日以前来到京城，给他们马匹器械，前往祁里德军前。又，延绥总兵官李耀曾上奏请求到军前效力，着令他带领所属兵丁五百名，在青草萌发时也前往祁里德军前。” 冬十月癸巳日。免除山西、陕西沿边卫所应征的银、米。皇上谕令户部说：“朕统一天下，不分内地、外藩，都希望长久安定，共同享受太平。朕夙兴夜寐勤勉努力五十余年，这一愿望从未片刻离心。策妄阿喇布坦先前多次请求进安，派遣使者往来，近来忽然狂悖，侵扰哈密。哈密已经编设佐领，与内地没有区别；如果不派遣军队，置之不问，断然不可。因此特意征调军队、整备边防，一切运输粮草，都由正项钱粮支出，丝毫不牵累百姓。然而行军、设置驿站以及各种运输，都要经过边境。今年山西、陕西两省虽然年年丰收，庆幸获得大有之年，但边民出力转运，也应当加以体恤。现特此大施恩惠，将山西所属前卫、右卫、大同、怀仁、马邑、朔州、保德等州县卫，陕西所属府谷、神木、安塞、绥德、米脂、安定、吴堡、保安、榆林、保宁、常乐、双山、鱼河、归德、向水、波罗、怀远、威武、清平、山丹、高台、古浪、庄浪、西宁、肃镇、宁夏左屯、中屯、平罗、中卫、灵宁、平凉、固原、镇戎、西安、庆阳、阜城、甜水河、州、兰州、洮州等州县卫所堡，康熙五十六年应征银八万六千一百两有余，粮米豆谷三十一万七千七百二十五石有余，草二百七十六万五千九百束有余，全部免除；从前历年拖欠的，也全部免除。” 谕令到达之日，该督抚立即普遍张榜公布，使偏远僻陋地区没有不知道的；仍要严令有关官员切实奉行，以符合朕厚待边民的深意。如果有人表面奉行、暗中违抗，使恩泽不能下达，该督抚题奏后从重治罪。”你部立即遵照谕令执行。免除山西、陕西绿旗官兵所借公帑。皇上谕令兵部说：“国家安抚边疆、剪除贼患，必须使士兵和战马粮饱力足，才能建立显著功勋。抚恤士兵的方法，应当赶快讲求。朕登极五十余年，无时不把爱护养育士卒放在心上。内有八旗禁旅，外有各省绿旗兵丁，朕视他们为一体。有时代为偿还私人债务，有时派官员犒赏，有时严禁克扣减发；之所以这样体恤他们，只怕做得还不够。近来策妄阿喇布坦狂妄逞强，侵扰我国哈密，所以特意征调军队预先备战。既运输军粮，又发给马匹、骆驼，筹划更加周密，恩惠也更加优厚。然而山西、陕西的绿旗兵丁首先接受调遣，长途跋涉，资用艰难，因而预先借用公帑。朕想到从军兵丁身披铠甲、手执锐器，竭力作战，却又要他们偿还公帑，实在令人怜悯。他们所借公帑四万八千八百余两，全部免除，并严令统辖将领切实执行。如果仍有私自扣留的，该督抚据实指奏，从重治罪，以符合朕深切体恤边兵的心意。”你部立即遵照谕令执行。甲辰日。宽免刘防枢的罪责，仍回贵州巡抚任职。此前，刘防枢到军前上疏说：臣遵…… 臣亲自前往巴里坤军前巡视，满汉官兵共组成二十三营，周围二百余里，军势雄壮，首尾相互呼应。但巴里坤地方处在雪山之后，听说入冬后大雪往往深达数尺，如果道路被堵塞，粮食怎么运输？草都被雪压住，马匹、骆驼怎么放牧？臣忧惧不胜，谨秘密上奏。听说奏章已经送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军机事务关系重大，一句话可以鼓舞士气，一句话也可以使人心退缩。本朝自……” 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直到现在一百多年，所向无敌、都能成功，事事都符合天意。如今以正义讨伐叛逆，巡抚刘防枢是读书人，年已八十，并不是无知之人。他起初以为朕不能取胜，强忍怒气；到了军前却无话可奏，又说以后降雪会达到三四尺，粮食怎么运输，骆驼和马在这里吃什么，由此更可知他的无能。外藩蒙古共有一百多个扎萨克，那里的人一分粮饷也没有，马匹一束干草也没有。自古至今，在极寒之地，他们怎么能各自安居从业？看他一遇下雪便惊慌失措，忘了自己身为巡抚、负有管辖文武的责任；如果敌人稍微强大，必定会做出曹申吉、罗森、方光琛等人那样的事情。朕三次统率大军，曾经面对严寒酷暑，长久行军于沙漠、不毛且缺水之地；对于军机事务，乃至调养骆驼马匹，没有不熟悉的。由此才知道古人谈论用兵不得其道，往往不能成功，每到事情失败时，朕都深为叹息。朕在中路统兵到商都博洛和屯，三月十六等日遇到雨雪风雹；从京师运米出关，肥壮的马匹反而倒毙很多，兵丁和马匹损伤不大，蒙古的马匹和平常一样。由此更知道古人趁春季谋取蒙古，是错误的策略。” 朕近来训练士兵、行猎到乌里雅苏台，八月十六日山岭顶部的雪深一尺多，到行营中只有七寸深，驻跸两天，雪便全部消融了；这里距离京师七百里，情况尚且如此。假如刘防枢看见黑龙江、东海、北海等处冰层结至八尺深的地方，必定会奏请毁掉城郭、放弃地方、全部迁徙。古人说：‘雪下满一尺，表示祥瑞；超过一尺，就会成为灾害。’刘防枢现在上奏说巴里坤地方的雪深三四尺，不知是他亲眼所见，还是听什么人告诉他的，也没有说明。仍着刘防枢前往察看；如果雪深三四尺确实是亲眼所见，着据实奏报；如果是听信他人荒诞恐吓的话，也着据实奏报。防枢。” 他在复奏中说，臣妄自上奏军前雪深，奉命…… 命臣亲自前往巡视，但臣年老患病，不能亲自前往，谨在甘州等候。等候。奏入，获准。

译刘防枢先前奉命亲自前往军前，却没有周遍巡视营垒，只说患病，不等候谕令便返回甘州，而且说入冬以后积雪深达数尺，因此恐惧上奏陈述。现在命他亲自查看那里的积雪情形，据实陈奏；他又不遵命前往查看，仍然托病请求回原籍。如果他想要请求退休，早就应当上奏；可是他在未奉命之前贪恋官职，不请求退休。到了军前，稍遇寒雪便举止失措，违抗命令退缩，奏请回籍，按理应从重治罪。但他年老，任官以来操守还算清白；朕看他的奏折，言辞情状十分可怜。谕令到达时，着令他立即回贵州办事，从宽免除议处。丁未日。命令代理西安将军事务的总督额伦特和尚书富宁安等各自率领…… 军队分别驻守要地。侍卫阿齐图上疏报告：策妄阿喇布坦的贼徒偷偷来到马场偷盗马匹，官兵将贼徒击败，贼徒逃走。臣随即派遣官兵会同驻扎在噶顺一带的防军，防领钦第由追寻贼徒踪迹，才知道贼徒从山后经过沙拉于，想来盗马时，先捉走了青海台吉罗卜藏丹济卜。奏入。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策妄阿喇布坦的贼性狡诈，知道我军在巴里坤、阿尔台等处防守严密；如果探听到噶斯口兵力单弱，从噶斯口来犯、侵扰青海，也不是不可能，不能不预先防备。朕的意思是派西安满洲兵和督标兵二千人，命代理西安将军印务的总督额伦特带到西宁预备。如果策妄阿喇布坦从噶斯口来犯，着西宁的预备兵与青海左翼台吉等协同防守，提督康泰带领四川的兵与右翼台吉等协同防守，两路共同守卫。策妄阿喇布坦绝不敢来犯；但如果他从嘉峪关外及布隆吉尔等处，以微弱兵力惊扰我大军后方，也不是不可能，着行文富宁安，命他挑选兵一千名预先防备。朕认为策妄阿喇布坦知道祁里德的军队正值冬季雨雪时节，决不会前进；但如果他从公博贝后面率少量兵力偷偷前来惊扰，也不是不可能，着行文晓谕你们，迅速议定具奏。”不久议定说：“谨遵。” 皇上谕令：除各处分别预备外，还应命西宁总兵官王以谦调派西宁绿旗兵二千名预备。王以谦不是熟悉军务的人，应命固原提督潘育龙从他标下的副将、防将等官员中挑选熟悉军旅的人，派出数员，送往西宁听尚书富宁安、侍卫阿齐图调遣。主事巴特玛熟悉青海事务，命他与提督康泰一同协理事务。再者，驻扎西宁的郎中长受也熟悉青海事务，命他与总督额伦特会同商议，随时侦察。如果有调遣之处，将贝勒盆苏克、汪扎尔等人的兵酌情调遣。防军防领钦第由已经进兵追击贼徒，如果请求接应的兵，命阿齐图等立即调遣西宁预备兵前进。奏入。皇上同意了。不久富宁安上疏说，遵命…… 命令调拨甘州提标以及凉州、肃州镇标的马兵、步兵共一千名，命防将等官员率领前往布隆吉尔防守，并命沿途居住的贝勒、贝子、台吉等派人随时侦察。奏入，得到答复。听闻。庚戌日。命令侍卫尤吉尔达等人乘驿马迅速前往军前。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一等侍卫尤吉尔达、狄纳，二等侍卫佛替、蓝翎发、喀拉哈尔、哈代，着前往富宁安处听用。二等侍卫诺里尔达、色尔图、都墨策、德尔格尔格、色立，三等侍卫额尔必赫、西喇扣尼、布齐尔罕、蓝翎南代、查伦插，着前往阿齐图处听用。都命令乘驿马迅速前往。” 乙卯日。命令散秩大臣阿喇衲前往军前，担任防赞行走。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散秩大臣阿喇衲着前往西路，在八旗察哈尔兵丁中挑选身材强健的人，并从此前跟随阿南达出兵的旧人中，共带四百名，带往巴里坤军前。命阿喇衲担任防赞行走。” 十二月丁亥日。挑选八旗汉军道府以下的官员前往军前。吏部议覆，尚书富宁安上疏说：“兵饷钱粮事务非常繁多，现在官员不足以办理，请挑选贤能官员前来肃州，以便调用。应从陕西邻近的河南、山西、湖北等处各挑选五人发往。”奏入，获准。命将八旗汉军中丁忧、候补道员以下、知县以上的官员，由九卿挑选三十名，发往富宁安处，遇到缺额时题请补授。丙午日。命令侍卫郎泰等传谕尚书富宁安。此前。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朕统理军务已经很久，经历的事情很多，而且曾亲自统率大军安定边塞。众人商议想在明年进兵，又担心道路遥远、粮米难以运输，他们的看法不能说不对。但是大军进剿策妄阿喇布坦，他的势力无法抵挡，必然逃避。明年着暂停进兵，专心耕种，把粮饷、马匹预先准备整齐，后年再进兵。盛京、宁古塔的兵丁照旧发往，京城的兵着暂停派出。策妄阿喇布坦言辞虽然卑逊，竟然派人来盗取我噶斯口兵丁的马匹，我军岂能坐守？着从空圭扎卜堪的兵中挑选精锐骑兵，从阿尔台分三四路袭击；从巴里坤兵中挑选精锐骑兵，分两路袭击。这些袭击的兵，遇到可以攻击的地方就立即袭击，可以夺取就夺取，应当退却就退却，随机应变。袭击以后仍返回驻兵处。策妄阿喇布坦的地方必然震动，他的余党也可能发生变故而逃亡，这也不能确定。我军这样行动一次，就可以完全了解道路和地势。把这些询问满汉大臣，如果仍想在明年进剿，你们就把原来的意见具奏。”不久议定说：“明年应暂停进剿，命空圭扎卜堪的兵移近汛界驻扎，专心耕种。” 但是，与其让我军坐守，不如分两路派兵袭击。至于派出兵丁的数量、从哪条路袭击以及派哪些领兵官员，应命军中的大臣酌情议定上奏。” 听闻奏入。皇上同意了。到这时，

译皇上谕令侍卫郎泰等说：“你们前去传谕尚书富宁安，说明明年暂停进兵的原因。朕亲自加以筹划，又命议政大臣等详细议论，已经向两路出征的大臣下达谕令。关于派兵袭击的地方，你们要与富宁安、当地大臣以及公傅尔丹和厄鲁特、喀尔喀的王、贝勒、贝子、公等会同详细议论，具奏。至于厄鲁特等人非常狡诈，声称投诚，或许暗中前来侵犯，也不能确定；此处应当更加用心防范。如果他们诚心率众来投，就把为首的人押送来京，其余的人命他们在克尔伦河一带游牧，交给左翼喀尔喀扎萨克等酌情安置。派出的袭击兵，要释放一两个擒获的贼犯，告诉他们说：‘你们偷盗中国的马匹，所以边上驻扎的军队没有等候命令，立即追击前进。’如今朝廷深切怜悯你们投降归顺，不许任意杀戮，因此各自返回汛界。再传谕公博贝：‘这里正是你效力的地方，着更加勤勉谨慎。’厄鲁特、喀尔喀的公中也有身材强健的人，着将和托辉特等处的兵派出，一同前往袭击。这样一来，策妄阿喇布坦的情况自然会显露出来。” 不过，军机事务要到临近时再酌情处理，难以预先推测，全在于领兵大臣善于筹划。你们会同议定后，迅速奏报。” 命令散秩大臣阿喇衲与郎泰等传谕祁里德。此前，祁里德上疏说：巴里坤的军队如果前进，必定容易取得吐鲁番，乘势就可以攻取朱尔都斯地方；相应地应挑选兵一万六千，分为两路，一路从布拉罕河前进，一路从额林哈毕尔噶前进。兵丁的粮食用度，无论驻扎还是行军都一样，因此明年必须进兵，才有益处。到了这时，皇上又谕令议政大臣等说：“祁里德奏请明年一定应当进兵，意见也有道理。祁里德必定有确切的见解，或许一应粮饷、马匹都已经准备齐全，有容易成功的机会，这也不能确定。着阿喇衲与郎泰、保住一同前往祁里德处，会同各喀尔喀王、贝勒、贝子、公等以及军中的大臣共同详细议论。议定以后，阿喇衲等再前往巴里坤军前，会同当地大臣详细议论。如果明年进兵之事稍有迟疑，就依照朕先前的谕令，把袭击的地方详细议定具奏。” 乙卯日。命令封授罗卜藏丹津等。皇上谕令理藩院说：“青海已故亲王扎什巴图尔自归顺以来，一心接受教化。他的儿子罗卜藏丹津，才干也很优良，着封为亲王。台吉达颜是达赖巴图尔的孙子，为人诚实，感念朕的深恩，诚心办事，非常勤劳，着封为贝勒。台吉巴尔珠尔、阿喇卜坦、拉扎卜、阿喇卜坦，都着封为贝子。台吉丹津着封为辅国公。察罕丹津的女婿、台吉阿喇卜坦格勒克，着封为一等台吉。”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四。康熙五十六年春正月壬申日。增设噶斯路驻防官兵。皇上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据青海多罗贝勒达颜奏称，噶斯路兵力单弱，应当增加兵力驻扎。所奏很对。增加兵力的事情，你们议定具奏。”不久议定说：“噶斯路驻扎的兵只有一千人，声势稍弱，应调西安兵二千人及西宁镇标兵一千人到噶斯路驻扎。其兵应分为两班轮换行进，命令各自携带口粮，以节省运输费用。一切驻扎、设置哨所、分兵防守的事项，应命领兵侍卫阿齐图详细议定具奏。”奏入，获准。命令依照议定意见办理。噶斯路军前现在只有阿齐图一人，着侍卫和善前往阿齐图处，所有军务共同商议办理。又命石匣副将赵坤、河间副将卜应奎前往，管理轮换的绿旗兵丁。不久和善上疏说：“噶斯路驻扎的官兵，先前议定分为两班轮换行进。春季轮换的兵携带八个月粮食，冬季轮换的兵携带四个月粮食。臣查西宁至察罕乌苏共计四十日路程，往返需要八十日。春季轮换的兵虽然携带八个月粮食，除去往返的日期，余粮只能供给一百六十日；冬季轮换的兵虽然携带四个月粮食，除去往返的日期，余粮只能供给四十日。而且噶斯地方十分紧要，防守兵丁不能有一天空缺。再者，兵丁往返在十月以后，沿途没有水草，养马十分困难。臣请求轮换的兵一年调换一次：从西宁前往汛地的兵丁命令五月启程，六月到达察罕乌苏；从察罕乌苏返回汛地的兵丁，在轮换兵到达以后立即启程，七月中旬返回西宁。每年都这样办理，兵丁口粮只增加供给八十日，而防守可以没有一天空缺。并且兵丁往返在夏秋时节，沿途水草充足，可以用来养马，也有好处。” 议政大臣等议定同意所请，奏入。皇上同意了。命令增加供给领侍卫内大臣公傅尔丹军前的农具，允许八旗废官自行请求前往效力。允许八旗废官自行请求前往效力。傅尔丹上疏说：“臣等携带的耕作器具，已经有三分之二破损，请增加购买，并在今年尚未播种以前送到军前。现在正在办事、开垦的人，臣等督促他们竭力耕种；此外请再派遣愿意效力的人到军前，以帮助耕作事务。”议政大臣等议定说：“同意所请。所购买的农具，命山西有关官府运送到军前。至于请求增加开垦耕种的人，八旗废官中有愿意前往效力的，允许他们呈报后发往。”奏入。皇上同意了。二月乙未日。命令副都统丁寿图喇率领盛京、吉林兵一千人前往祁里德军。此前。辛亥日。告谕朝廷大臣。皇上谕令九卿等说：“去年刘防枢所奏军前的事情，并没有亲自见到的事实，只是粉饰空话，摇惑人心，以致将军晏布也被他迷惑，办事不如从前。他的用意不过是反复说这些话，希望侥幸有一次说中。去年冬天的雪只有一尺多，天气也很暖和，他却说雪深三四尺，米粮难以运输，水草缺乏。如今粮食也已经运到，马匹也十分肥壮，这就是他虚妄说法的明证。刘防枢如果还有人心，也应当感到惭愧。朕从前在中路出兵，五月十五日与将军费扬古会合，到了克尔伦地方，就有人以运输粮食困难为由劝阻朕不要前往；当时高士奇、陈元龙随从，也劝朕回去。朕当时的意思是，出兵时祭告……” 天地、天地，宗庙、社稷，而费扬古已经先行，怎么可以违背约定不跟随前往呢？所以朕决意前进，粮米运输也没有耽误，于是成就了大功。如果听信别人的话，就必定会耽误大事。三月戊寅日。任命尚书富宁安为靖逆将军，公傅尔丹为振武将军，散秩大臣祁里徳为协理将军，分路进兵攻打敌人。此前，富宁安上疏报告，巴里坤一路选拔士兵八千五百人，分成两路进行袭击，防守妄阿喇布坦边界的乌鲁木齐、吐鲁番等地。奏章送入后，得到 谕示：防务军务关系重大，着将尚书富宁安授为将军，赐给印信。署理西安将军事务的总督额伦特现在驻扎西宁，那里的事情不多，着额伦特前往驻兵之处，与富宁安共同商议办理。总兵官王以谦是旗人，曾任西安副都统；那里又有郎中长受，将驻扎西宁的西安满洲兵和绿旗兵交给王以谦、长受管辖。肃州地方十分重要，停止延绥总兵官李耀前往穆赛等处，命他率领所带的军队前往肃州驻扎守卫。如今既已派兵前往袭击妄阿喇布坦边界的汛界地区，留下军队接应，以及在重要险要之地安营守卫、运输粮饷等事，关系重大。富宁安、额伦特二人中，着一人率领袭击的军队前往，留下另一人办理事务。如果吐鲁番地方可以攻取，就取用那里储存的米粮作为军粮，借助当地力量共同防守。倘若兵力稍显单薄，就把由额林哈毕尔噶一路进发的五千名士兵酌情调来，合力防守。过冬时运输米粮、放牧马匹，以及防备敌人暗中劫掠和袭击等事，务必详细筹划。守卫吐鲁番的军队不可撤回，其他一路袭击的军队应如何扩大军势，着两路大臣共同确议，在重要而适中的地方暂时驻扎。如果容易攻取却难以守住，就仍照前议，命他们袭击后返回。乌鲁木齐、布鲁尔、布拉罕、额林哈毕尔噶四路的军队，也命其袭击后返回。这些军务相距万里，不便请示；即使遵照这里的命令执行，也难以遥远地估量和指示，命军中的大臣等酌情详细议定，迅速派人报告军前。阿尔台一路的大臣等相互约定日期，观察时机行动。着议政大臣、都统以及满汉大臣等各自发表意见，详细议奏。不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