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平定准噶尔方略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80–285 段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二乾隆十四年夏四月庚申准噶尔部人罗卜藏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秋七月壬子议准夷贸易事宜陜甘总督尹继善奏言:前督黄廷桂奏请将交易之事照前官办,惟令商人领变以所得余利归公。查交易之事,惟商人素所熟习,凡置办防縀、变卖皮货等物,俱能筹画无遗,及讲价交换,裒多益寡,均须通盘计算,方不至大有亏折。若在官承办,不特官与夷锱铢较量,有闗体制,而赀本价值亦必不能如商人之斟酌减省,且所得羡余归公,商人毫无所利,亦非情理之平。应仍令商办,而官为统摄照看,庶为妥协。又夷人三年之内交易两次,若以一商承办,赀本难于转输,请派两商轮值,以次接济。至熬茶等年额外交易之事,仍交官办,而以货交商领销。奏入。上命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应如所请。上从之。已而,尹继善以明年贸易期近,一时艰于募。商奏请暂准官办一次得防允行并谕军机大臣曰:尹继善覆奏准夷交易一折,着照所请,暂准动项官办一次。向来夷人于交易年分之外,借端不时往来,希图获利。其无厌之求,固当少为节制。然以字小之恩,宏怀逺之略,使边庭息警,疆宇宁谧,所全实多。尹继善固不可轻信属员,多糜帑项,亦不必过求赢余,以益官帑而使夷人觖望,有失轻重之宜也。着传谕尹继善知之。冬十月丙戌准噶尔部人鄂伦楚克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丙申训饬驻藏副都统纪三,加提督傅清都统衔,赴藏办。事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纪三奏称,到藏以来留心访察,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看来情性乖张,属下俱怀怨望,且伊又有疑忌达赖喇嘛之心,恐日久众怨愈深,达赖喇嘛亦不能忍,致生事端,请将伊兄朱尔黙特策卜登移取来藏,协同办事以分其权,并将达赖喇嘛自藏移至泰宁安驻等语。此奏甚属舛谬。朕前降防纪三,特令其察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见朕谕防时是否真切感畏,伊之行止能效法伊父颇罗鼐否,或应教导,或应防范,俱着留心体察,并非即有办理之意。纪三但当将此等情迹据实奏闻。至日后生事与否,本难逆料,况又欲将达赖喇嘛移至泰宁安驻,此事尤不可行。看来纪三见识甚谬。伊系驻藏大臣,凡事宜果断,其于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应教导者即为教导,应防范者即为防范,惟视事之轻重,随机办理,岂可显露情形,转致起土伯特疑心乎?」将此寄饬纪三知之。又谕军机大臣曰:从前藏地常派大臣二员驻劄办事,后乃裁去一员。朕思藏地闗系甚要,彼处应办事件有二人相商较为有益,且换班先后更替,有一旧人尤觉妥当。固原提督傅清,从前曽经在藏,彼处事体谅属稔知,著赏给都统衔,前往与纪三公同办事。其钦差大臣闗防,着傅清收掌,不必来京,可即由彼驰驿赴藏。将此传谕傅清知之。戊戌命赏拿获逃人之台吉旺布多尔济等。额驸策凌奏言:台吉额林沁旗下有厄鲁特巴党伊尔格特、蒙古乌常巴图等潜约同逃,经乌勒木济告知罗对,罗对转告额林沁之子旺布多尔济,旺布多尔济随即领兵追至贡赞伯勒齐尔地方,全行拿获。查旺布多尔济此事虽属奋勉,但巴党等本系交与伊父额林沁安插之人,因不能抚绥,始致逃走,应将旺布多尔济擒获之功抵罪。其随旺布多尔济追获逃人之台吉宰桑、巴都、虎博、第苏等与送信之乌勒木济、罗对等,请照例赏给。奏入得。防策凌所奏,将旺布多尔济之功抵罪,固是。但旺布多尔济闻信即追,将逃人尽获,尚属勇往,着加恩赏给妆縀一匹,大縀一疋。乌勒木济并不入逃人之党,又即时送信,甚属可嘉,着加一倍赏给。余依议。十二月乙酉西藏郡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与其兄公朱尔黙特策卜登搆兵,降。勅训谕并申谕驻藏副都统纪三纪三奏言:郡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告称,伊兄朱尔黙特策卜登聚兵征取伊驻防阿里地方之果弼柰等,并闻有发兵进藏之信。该郡王因调兵豫备,达赖喇嘛亦告称,朱尔黙特策卜登曽将征取果弼柰之事寄字与达赖喇嘛及班禅额尔得尼等语。奏入。勅谕朱尔黙特策卜登曰:尔父子受朕恩深重,尔所素知。尔今无故发兵征取果弼,柰是出何意?若果如此,是尔既负朕恩,又玷辱尔父矣。朕闻尔兄弟稍有不睦,但尔于兄弟之间素敦和好。尔父王爵尚肯让尔弟承袭,今乃转欲搆兵取罪乎?如果兄弟间有不和之处,宜亲身赴藏,以实情告知办事大臣与达赖喇嘛。今计不出此,擅自发兵,殊属糊涂。朕此防一到,尔即钦遵,亲赴藏地,在办事大臣、达赖喇嘛前声明其故。俟伊等奏到,朕自另简大臣,将尔兄弟之事分剖明白,务令永远和睦。如尔有欲奏之言,亦即具奏,朕自有措置。所有谕尔弟勅防,一并抄寄知之。又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二 乾隆十四年夏四月庚申 准噶尔部人罗卜藏等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插。秋七月壬子 议定准噶尔人贸易的事宜。陜甘总督尹继善奏称:此前总督黄廷桂奏请将贸易事务照过去的办法由官府办理,只令商人领取货物变卖,所得余利归公。查贸易这件事,只有商人一向熟悉,凡是置办防縀、变卖皮货等物,都能筹划周全;至于讲价交换、抑多补少,也都必须通盘计算,才不至于亏损太多。如果由官府承办,不仅官府与夷人在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有关体制;而且资本和货物价格也一定不能像商人那样斟酌节省。况且所得余利归公,商人毫无利益,也不合情理。应当仍令商人办理,而由官府总管、监督照看,这样才较为妥善。另外,夷人在三年之内进行两次贸易,如果由一个商人承办,资本难以转运,请派两名商人轮流承办,依次接济。至于熬茶等年份的额外贸易事务,仍交官府办理,但将货物交给商人领取、销售。奏章呈入。皇上命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应当照尹继善所请办理。皇上同意了。不久,尹继善因为明年贸易期限将近,一时难以招募 商人,奏请暂时准许官府办理一次,得到 皇上允许执行,并 谕告军机大臣说:尹继善复奏准噶尔贸易一折,着照所请,暂准动用款项由官府办理一次。历来夷人在贸易年份之外,借故不时往来,希望获取利益。他们贪得无厌的要求,本来应当稍加节制。然而用一点小恩惠,扩大怀柔远方的谋略,使边境停止警报、疆土安宁,所保全的实在很多。尹继善固然不可轻信属员,过多耗费国库钱财,也不必过分追求盈余,以增加国库收入而使夷人失望,这就有失权衡轻重的恰当原则。着传谕尹继善知悉。” 冬十月丙戌 准噶尔部人鄂伦楚克等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插。丙申 训饬驻藏副都统纪三,加授提督傅清都统衔,前往藏地办理 事务。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纪三奏称,他到藏以来留心访察,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看来性情乖张,属下都心怀怨恨,而且他又有猜疑达赖喇嘛的心思,恐怕日久众人的怨恨越来越深,达赖喇嘛也不能忍受,导致发生事端。因此请将他的兄长朱尔黙特策卜登调来藏地,协同办事以分散他的权力,并将达赖喇嘛从藏地移到泰宁安驻等语。这份奏章十分荒谬。朕此前降谕给纪三,特意命他察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是否真正感受到朕的谕令而畏惧,他的行为能否效法父亲颇罗鼐,或者应当教导,或者应当防范,都着令他留心体察,并不是立即要他办理什么事情。纪三只应把这些情形据实奏报。至于日后是否生事,本来就难以预料,何况还想把达赖喇嘛移到泰宁安驻,这件事尤其不可行。看来纪三的见识很差。他既是驻藏大臣,凡事应当果断;对于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应当教导的就教导,应当防范的就防范,只须根据事情的轻重,随机办理,怎么可以把情况公开显露出来,反而使土伯特人产生疑心呢?” 将这些话寄去训饬纪三知道。又 谕告军机大臣说:从前藏地经常派两名大臣驻扎办事,后来裁去一人。朕认为藏地关系十分重要,那里的事务由两人商议办理更为有益,而且轮班先后更替时,有一名熟悉旧务的人在,尤其妥当。固原提督傅清从前曾经在藏地任职,对当地事务大概很熟悉,着赏给都统衔,前往与纪三共同办理事务。他作为钦差大臣的关防,着由傅清掌管,不必来京,可以立即由那里乘驿马前往藏地。将这些话传谕傅清知道。” 戊戌 命令赏赐捕获逃人的台吉旺布多尔济等人。额驸策凌奏称:台吉额林沁旗下的厄鲁特巴党伊尔格特、蒙古乌常巴图等人暗中约定一起逃走,经乌勒木济告知罗对,罗对转告额林沁的儿子旺布多尔济。旺布多尔济随即带兵追到贡赞伯勒齐尔地方,将他们全部捕获。查旺布多尔济这件事虽然很奋勉,但巴党等人本来是交给他父亲额林沁安插的人员,因为不能安抚,才导致他们逃走,应当用旺布多尔济捕获逃人的功劳抵消他的罪过。至于跟随旺布多尔济追捕逃人的台吉宰桑、巴都、虎博、第苏等人,以及送信的乌勒木济、罗对等,请照例赏赐。奏章呈入,得到 裁定:策凌所奏,将旺布多尔济的功劳抵消罪过,固然是这样。但旺布多尔济一听到消息便追赶,将逃人全部捕获,还算勇敢奋进,着加恩赏给妆縀一匹、大縀一疋。乌勒木济并不属于逃人同党,又立即送信,十分值得嘉奖,着加倍赏赐。其余依议办理。十二月乙酉日。西藏郡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与他的哥哥公朱尔黙特策卜登交战,投降。下达训谕,并…… 再次谕告驻藏副都统纪三。纪三上奏说:郡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告称,他的哥哥朱尔黙特策卜登聚集兵力,征取他驻防阿里地方的果弼柰等人,并且听说有发兵进藏的消息。该郡王因此调兵预作准备,达赖喇嘛也告称,朱尔黙特策卜登曾把征取果弼柰的事情写信告诉达赖喇嘛及班禅额尔得尼等。奏章送入。下谕朱尔黙特策卜登说:你父子承受我的恩典深重,这是你一向知道的。你如今无故发兵征取果弼、柰等人,究竟出于什么意图?如果果真如此,你既辜负了我的恩典,又玷辱了你的父亲。我听说你们兄弟之间稍有不和,但你一向在兄弟之间崇尚和睦。你父王的爵位尚且肯让你的弟弟承袭,如今你却反而想要交战获罪吗?如果兄弟之间有不和的地方,应当亲自前往西藏,把实情告诉办事大臣和达赖喇嘛。如今不采取这个办法,擅自发兵,实在糊涂。我这道谕旨一到,你就应恭敬遵行,亲自前往藏地,在办事大臣、达赖喇嘛面前说明缘由。等他们上奏后,我自会另行选派大臣,把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分辨清楚,务必使你们永远和睦。如果你有想要上奏的话,也立即具奏,我自会处理。关于谕告你弟弟的谕旨,一并抄给你知道。又……

勅谕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曰:尔父颇罗鼐在时,诚心为国,故朕叠次加恩,由台吉封至郡王,深加信用。又准其所请,将王爵令尔袭封,办理藏地事务。今尔兄弟间自生猜嫌,尔兄发兵征取果弼柰等,朕已降防诘问其起兵之由。尔可即派土伯特贤员,随同纪三处派出之传防章京前往。尔兄如即遵朕谕来藏,朕遣大臣将尔兄弟不睦情由分剖明白,务令永逺和睦。如尔兄有难以来藏之处,亦即令其将实情具呈入奏,朕览其呈词,另为裁断。若抗防不来藏地,又不具呈词,是显有异心,尔即发兵酌量办理。尔惟当感激朕恩,用心保守地方,断不可滋事。若因兄弟稍有不和,即借端生事,是将尔父一生忠诚奋勉之处俱掩没矣。尔可度量事理轻重而行。所有谕尔兄勅防,一并抄寄知之。又谕纪三曰:朕思颇罗鼐父子受朕恩深重,朱尔黙特策卜登何以遽有搆兵妄动之事?或者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意欲倾陷伊兄,设此谲计,亦未可知。惟当察其实情,秉公办理,不可忽略,稍致偏袒被欺。朕今降防诘问朱尔黙特策卜登起兵情由,尔可即派章京赍此防,拣选内地兵丁随从,率同土伯特人前往传防。若朱尔黙特策卜登有难以来藏之处,亦即令据实具呈,尔速行代奏,候朕览后再为裁断。此派去传防之章京,务令将朱尔黙特策卜登如何举动、如何言语之处详细察看,尔一并速行具奏。丁亥谕都统傅清体察西藏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昨将纪三所奏藏地搆兵等折及朕所降谕防,俱寄知傅清。计此时傅清尚未赴藏接到。现在既有朱尔黙特策卜登起兵攻取果弼柰之信,可速寄信傅清。藏地闗系甚要,事之真伪,今虽不能即定,然不可不为留意。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年幼躁急,性好生事,外貌虽依纪三教导,其实纪三转被欺蒙,亦未可知。使伊本无生事之心,伊兄实欲进兵来藏,是特其兄弟间互相侵犯,办理尚易。若伊兄并无此事,而伊造言诬搆,借端生事,则伊即系不可存留之人,速宜办理。然土伯特人赋性狡诈,此事之起,或因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严刻属下,乘伊兄弟不和,从中离间,更未可定。此处傅清务须留心,沿途细访。倘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不愿派大臣驻藏,借端设计以陷纪三,断不可忽略,以致堕其术中。如有见闻,即行具奏,朕自有措置。再纪三过于拘谨,遇事毎无定见,是以特命傅清前往协同办事。今藏内又添驻藏大臣一员,彼处之人不无猜疑,傅清凡事当与纪三妥商,务期有裨,勿因彼此意见不同,自生猜疑,致土伯特人疑惑。诸事细心办理,勉之愼之。」壬辰准噶尔部人沙喇克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壬寅命侍郎拉布敦往代,纪三驻藏办事。乾隆十五年春正月壬子准噶尔使臣尼玛等入贡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奏言:「前者使臣唵集敦多卜等回述。」大皇帝谕防令我永守和好,又蒙恩准我处贸易人増加百名为二百名,不胜感激伏念大皇帝施恩,我父以兴黄教,安羣生为念,永敦和好,是以准我处通贡贸易至今。今惟有益矢恭敬,遵行不违,以副大皇帝施恩和好之至意,至前蒙大皇帝准我处遣人在唐古忒地方念经二次,具荷鸿慈,深加矜悯。但我处由唐古忒请来喇嘛,今大半亡故为此恭恳圣恩准我处毎次差二三十人往唐古忒地方二博。克达四大庙及黄教各庙,请安。伏乞大皇帝睿鉴,施行仍令使臣尼玛等口奏。奏入,报闻。甲寅赐尼玛等宴于丰泽园戊午赐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勅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台吉奏,肃州贸易之人蒙恩加増百名,感戴陈谢,殊属敬顺,朕甚嘉之。至奏称所有唐古忒喇嘛已多亡故,恳毎次差数十人往唐古忒二博克达四大庙黄教各庙请安等语。尔使臣尼玛等亦经口奏及此,朕为天下主,可行之事断无不允行,不可行者虽恳求亦不许。昨尔奏来肃贸易人少不足照看,朕即照所请准加百名。从前尔父噶尔丹策零奏请为尔祖策妄阿喇卜坦差人三百名往西藏熬茶,朕特加恩派大臣官兵照看,并赏沿途牲畜路费,至藏完成此事。续又据尔奏请为尔父噶尔丹策零差人三百名熬茶,朕亦准尔照前办理。似此应行大事,朕一一俯从;若非此等事则断不准行,从前降防甚明。今尔又奏请每年差二三十人在唐古忒地方行走,是以断不可行之事来奏也。尔意以已准尔等往藏熬茶两次未必再准前往,是以妄生冀幸,殊不知果有前此大事,朕原未尝禁止往藏;

译下谕朱尔黙特那木扎尔说:你父亲颇罗鼐在世时,一心为国,所以我屡次施恩,从台吉封到郡王,并且十分信任他。又准许他的请求,将王爵让你袭封,办理藏地事务。如今你们兄弟之间自己产生猜疑,你哥哥发兵征取果弼柰等人,我已经下达谕旨询问他起兵的缘由。你可以立即派遣土伯特贤员,随同纪三派出的传谕章京前往。你哥哥如果立即遵照我的谕旨来藏,我将派大臣把你们兄弟不和的缘由分辨清楚,务必使你们永远和睦。如果你哥哥有难以来藏的地方,也立即让他把实情具呈上奏;我看过他的呈词后,另行裁断。如果他抗拒谕旨不来藏地,又不具呈词,就是明显有异心,你就发兵,斟酌办理。你只应感激我的恩典,用心守护地方,绝不可滋生事端。如果因为兄弟稍有不和,就借机生事,那就会把你父亲一生忠诚奋勉的地方全都埋没了。你应当衡量事理的轻重而行。关于谕告你哥哥的谕旨,一并抄给你知道。又…… 谕告纪三说:我想到颇罗鼐父子承受我的恩典深重,朱尔黙特策卜登为什么突然有交战妄动的事情?或者是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想要倾陷他的哥哥,设下这个诡计,也未可知。只应查明实情,秉公办理,不可忽略,以免稍有偏袒而受骗。我如今下达谕旨,询问朱尔黙特策卜登起兵的缘由,你可以立即派章京携带这道谕旨,挑选内地兵丁随从,率领土伯特人前往传达谕旨。朱尔黙特策卜登如果有难以来藏的地方,也立即让他据实具呈,你迅速代为上奏,等我看过后再行裁断。这次派去传谕的章京,务必详细察看朱尔黙特策卜登如何举动、如何说话等情形,你一并迅速具奏。丁亥日。谕令都统傅清体察西藏事务。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已经把纪三所奏西藏交战等事的奏折以及我下达的谕旨,都寄给傅清知悉。估计此时傅清还没有赴藏接到。现在既然有朱尔黙特策卜登起兵攻取果弼柰的消息,可以赶快寄信给傅清。西藏事务关系重大,事情的真伪虽然现在还不能立即确定,但不可不加留意。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年幼而性情急躁,喜欢生事,表面上虽然听从纪三的教导,实际上纪三反而被他蒙骗,也未可知。假如他本来没有生事的心意,而他的哥哥确实想进兵来藏,这只是他们兄弟之间互相侵犯,办理起来还容易。如果他的哥哥根本没有这件事,而是他捏造言辞诬陷哥哥,借机生事,那么他就是不能留存的人,应当迅速办理。然而土伯特人天性狡诈,这件事的发生,或许是因为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对属下严苛,他的兄弟不和后,有人趁机从中离间,这也更加不能确定。这里傅清务必留心,沿途详细访察。如果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不愿派大臣驻藏,借机设计陷害纪三,绝不可忽略,以致落入他的计谋。如果有什么见闻,就立即具奏,我自会处理。” “另外,纪三过于拘谨,遇到事情常常没有定见,所以特意命傅清前往协同办事。如今藏内又增加一名驻藏大臣,那里的人难免有所猜疑,傅清凡事应当同纪三妥善商议,务求有所帮助,不要因为彼此意见不同而自己产生猜疑,导致土伯特人疑惑。各项事务都要细心办理,要努力,要谨慎。” 壬辰日。准噶尔部人沙喇克等人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插。壬寅日。命令侍郎拉布敦前往代替纪三,驻藏办事。乾隆十五年春正月壬子日。准噶尔使臣尼玛等人入朝进贡。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上奏说:“此前使臣唵集敦多卜等人回来后转述……” 大皇帝下达谕旨,命令我永远保持和好,又蒙受…… 恩准我方贸易人员增加一百名,由一百名增至二百名,实在不胜感激,谨伏…… 思念、感戴。大皇帝施加恩惠,我父亲以兴盛黄教、安定众生为念,永远敦睦和好,因此准许我方通贡贸易至今。现在只有更加恭敬地遵行而不违背,以符合…… 大皇帝施恩、敦睦和好的至诚意旨。至于从前承蒙…… 大皇帝准许我方派人在唐古忒地方念经两次,实在充分承受了宏大的慈恩,深受怜悯。但我方从唐古忒请来的喇嘛如今大半…… 已经去世,因此恭敬恳求…… 圣恩准许我方每次派二三十人前往唐古忒地方,二博…… 克达四大庙及黄教各庙请安。伏乞…… 大皇帝明察,施行此事,仍令使臣尼玛等人口头上奏。奏章送入,皇上答复知道了。甲寅日。在丰泽园赐宴给尼玛等人。戊午日。赐给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谕旨。奉…… 天承运,…… 皇帝诏书说:据台吉上奏,肃州贸易人员承蒙恩典增加一百名,感激戴德,陈述谢意,实在非常恭敬顺从,我对此很嘉奖。至于奏称唐古忒的喇嘛已经大多去世,恳请每次派数十人前往唐古忒二博克达四大庙及黄教各庙请安等语,你的使臣尼玛等人也已经口头奏及此事。我作为天下之主,可以实行的事情绝没有不准许的;不能实行的事情,即使恳求也不准许。昨天你奏称肃州贸易人员太少,不足以照看货物,我立即按照所请准许增加一百名。从前你的父亲噶尔丹策零奏请为你的祖父策妄阿喇卜坦派三百人前往西藏熬茶,我特意施恩,派大臣、官兵照看,并赏给沿途牲畜和路费,直到西藏完成此事。后来又据你的奏请,为你的父亲噶尔丹策零派三百人熬茶,我也准许你照前办理。像这样的应办大事,我一一俯允;如果不是这类事情,就绝不准许施行,从前下达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如今你又奏请每年派二三十人在唐古忒地方行走,这是把绝对不能实行的事情拿来上奏。你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准许你们两次前往西藏熬茶,未必还会再次准许前往,所以妄自产生希望;却不知道前面确有那些大事,我原来并未禁止前往西藏。”

今无故每年令二三十人前往,不惟事有不可,即照尔所请,日后又必言人少请多増人数矣。将毎年必派官兵照看尔往来之人可乎?况从前往藏熬茶时,藏内郡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曽奏请停止准噶尔人往藏,朕若准尔所请,则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所奏岂竟置之不问乎?尔等即不用朕官兵照看,以己力窃往藏地,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亦安肯容纳乎?但今尔地所有自藏延请喇嘛大半亡故,诚恐黄教日泯,朕方欲广演黄教,岂肯令尔地之教日就澌灭?今为尔详度,朕中国大庙有名胡土克图藏内挑取有徳行喇嘛及各处有学业喇嘛皆住持其中,尔可将喇嘛内聪頴者挑选十名或二十名送至京师,在大庙勤学三四年,令其回去即可助行黄教。但此学经喇嘛须择年少之人,学成时可以行教三四十年,自后不得每年。差来必俟人数将完,方准再行挑送学习。此特恐尔处黄教渐废,是以多方为尔筹画。非必欲令尔处喇嘛赴京也,尔若不愿送喇嘛来学,即可中止。如复以差人至藏为请,则断不许。尔惟当感戴朕恩,永图承受,勿妄生他念,勉之。寻又降防嗣后准噶尔贡使携带货物,如在尼玛数目以内,准其贸易;倘逾此数,即行驳回。着谕尼玛,令其回时传谕台吉知之。二月己丑定边左副将军额驸超勇亲王策凌卒。上谕军机大臣曰:「前因防赞大臣穆克登额等奏称,额驸策凌患病,朕特令额驸之子策布登扎布与苏巴什里带领太医驰驿前往。朕意额驸偶然抱病,当即痊可。后穆克登额等又奏额驸病重,朕即特遣乾清门侍衞得山前往看视,续又遣贝勒罗卜藏前去。不意伊等未到,而穆克登额等奏额驸已于二月初五日病故。额驸自」皇祖时至今始终竭诚宣力,忠勤匪懈,功在国家,今闻溘逝,朕心不胜悯悼。世子成衮扎布又奏称,伊父遗言,身故之后,乞附葬公主园寝。即此一节,身后尚不忘恋阙,其一生实心为国,可知。著照所请,即令得山与成衮扎布一同防送进口,并赏银一万两办理防事。俟到京之日,朕亲往奠酒。所有应行防典,与在京亲王一体加恩。其左副将军印务,暂令贝勒罗卜藏署理。又谕内阁曰:「额驸策凌,有名台吉,又系近亲,在」皇祖时即宣力边陲懋着勲绩皇考益加宠倚,封为亲王,专任以边事,身先血战,勦灭。猾贼大功昭著,弥矢忠勤,朕念王为两朝勲旧,用益加优眷,倚为屏藩。今闻溘逝,深为悯恻。所有齐集祭祀诸典礼,已有防照内地亲王一体加恩。但古之勲戚,多有从祀者,如王之功,允宜配享。太庙虽本朝未有,有亲之蒙古王配享,而朕念王勲着,国家名显史册,委任既久,殊宠宜膺,着加恩配享。庙庭并赐祀贤良祠,以示朕酬庸展亲之至意。三月丙寅命达尔扎策凌为头等台吉先是,纪三奏报,朱尔黙特策卜登于上年十二月十八日病故,朱尔默特那木扎尔恳请收葬其尸,并养育其子。上特降防允行,并准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亲赴萨海等处安辑被兵惊扰之人。至是,纪三又奏称:朱尔默特那木扎尔请将伊子达尔扎策凌驻劄阿里地方。奏入,得。防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为防守地方,欲遣伊子达尔扎策凌前往阿里驻劄所,请甚是。但达尔扎策凌现无职衔,恐不足以统辖兵众,着加恩将达尔扎策凌授为扎萨克头等台吉。己巳喀尔喀副将军公巴苏卒赏防如例夏四月戊寅命副统班第往代拉布敦驻藏办事。先是上命拉布敦赴藏更换,纪三至是,以朱尔黙特策卜登已故,藏内无事,而拉布敦自藏甫回复,经派往,是以降。防令办理青海事务副都统班第往换拉布敦回京,其青海事务即令纪三前往办理。寻又谕:纪三进京请训,再往青海。班第俟纪三到日,再行赴藏。壬午副都统班第奏:西宁所属四十部番目,照例防盟。癸巳谕安西提督永常等:办理夷使贸易事宜。永常奏言:「夷使尼玛回至哈密,恳求变卖乏弱驼马,购买货物。总兵张世伟恐坚拒启衅,遂悉准其请。」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此事尼玛固属卑鄙小见,而张世伟亦未免过于姑息。似此因循怯懦,将来或恐贻笑外夷,难令其弹压边境。伊前在西宁办理喂驼一节,尚属尽心,或于内地营务相宜,已令其来京陛见,酌量另补其员缺。令吕瀚补授此防,不必告知张世伟。俟吕瀚到镇,凡夷使分内应得些小利益之处,仍照常听其交易,以示懐柔。若例外干求,当示之节制,以杜无厌之望。着传谕永常,可逐一详悉告知吕瀚,令其审度轻重,妥协办理。五月丙午谕驻藏都统傅清侍郎拉布敦察奏:朱尔默特那木扎尔回藏举动情形先是,傅清未进藏时奏:「朱尔黙特策卜登搆兵之信,恐未必确,或系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欲并据伊兄之地,揑词以起兵端。臣至藏察看情形,如机有可乘,即将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办理。」旋奉

译“如今无故每年让二三十人前往,不仅事情本身不可行,即使照准你的请求,日后你又一定会说人数太少而请求再增加人数。每年都派官兵照看你们往来的人,难道可以吗?何况从前前往西藏熬茶时,藏内郡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曾奏请停止准噶尔人前往西藏;我如果准许你的请求,那么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的奏请难道竟置之不问吗?你们即使不使用我的官兵照看,凭自己的力量偷偷前往藏地,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又怎么肯容纳你们?只是如今你那里从西藏请来的喇嘛大半已经去世,我实在担心黄教日渐消亡;我正想广泛弘扬黄教,难道肯让你那里的教法日渐衰败吗?现在我替你详细筹划:我中国大庙中有名的胡土克图,以及从藏内选取的有德行的喇嘛和各地有学问的喇嘛,都住持在其中。你可以把喇嘛中聪颖的人选出十名或二十名送到京师,在大庙中勤学三四年,让他们回去,就可以帮助弘扬黄教。但这些学习经典的喇嘛必须选择年轻人,这样学成后可以弘教三四十年;以后不得每年派遣。必须等到人数将近用完时,才准许再次派送人员来学习。” “我这样做,特别是担心你那里的黄教逐渐废弃,所以从多方面替你筹划,并不是一定要让你那里的喇嘛到京师来学习。你如果不愿意送喇嘛来学习,就可以停止。如果再以派人到西藏为理由请求,绝不准许。你只应感戴我的恩典,永远谋求承受恩典,不要妄自产生别的念头。努力吧。”不久又下达…… 谕旨:今后准噶尔贡使携带货物,如果在尼玛所报数目以内,准许贸易;如果超过这个数目,就立即驳回。命令谕告尼玛,让他回去时把这件事传谕台吉知道。二月己丑日。定边左副将军、额驸、超勇亲王策凌去世。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此前因为防赞大臣穆克登额等人奏称额驸策凌患病,我特意命令额驸的儿子策布登扎布与苏巴什里带领太医,乘驿站快马前往。我以为额驸只是偶然患病,应当很快痊愈。后来穆克登额等人又奏报额驸病重,我立即特意派遣乾清门侍卫得山前往看望,随后又派贝勒罗卜藏前去。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到达,穆克登额等人就奏报额驸已经于二月初五日病故。额驸自……” “从皇祖在位时直到今天,始终竭尽诚心为国效力,忠诚勤勉,从不懈怠,功劳关系国家。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我心中十分悲痛。世子成衮扎布又奏称,他父亲临终遗言,请求死后附葬于公主园寝。仅凭这一点,也可看出他死后仍不忘眷恋朝廷,他一生真心为国,由此可知。命令按照所请办理,立即让得山与成衮扎布一同护送灵柩入关,并赏银一万两办理丧事。等到达京师那天,我亲自前往奠酒。所有应办的丧葬典礼,与在京亲王一样一体加恩。左副将军的印务,暂时命令贝勒罗卜藏署理。又……” 谕告内阁说:“额驸策凌,是有名的台吉,又是近亲,在…… 皇祖在位时就已在边疆效力,建立了显著功勋;皇考更加宠信倚重他,封为亲王,专门任用他处理边疆事务,他亲自冲锋浴血奋战,剿灭了…… 狡猾的贼寇,功劳显著,更加忠诚勤勉。我念及亲王是…… 两朝的勋旧,所以更加优厚地眷顾他,把他倚为屏藩。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深感悲痛。所有集合祭祀等典礼,已经下达谕旨,按照内地亲王一体加恩。但古代有功勋的外戚,很多都有配享;以亲王的功劳,确实应当配享。太庙虽然本朝还没有蒙古王配享的先例,但我念及亲王功勋卓著,使国家名声显扬于史册,受任用的时间又很长,特别的恩宠应当施加给他,命令加恩准许配享。太庙,并赐祀贤良祠,以表示我酬报功劳、亲近亲族的至意。” 三月丙寅日。命令达尔扎策凌为头等台吉。此前,纪三奏报,朱尔黙特策卜登于上年十二月十八日病故,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恳请收殓安葬他的尸体,并抚养他的儿子。皇上特意下达谕旨准许施行,并准许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亲自前往萨海等地安抚安置受兵乱惊扰的人。到这时,纪三又奏称:朱尔黙特那木扎尔请求把他的儿子达尔扎策凌驻扎在阿里地方。奏章送入,得到批准。谕旨说: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为了防守地方,想派他的儿子达尔扎策凌前往阿里驻扎,这个请求很好。但达尔扎策凌现在没有职衔,恐怕不足以统辖兵众,着加恩授予达尔扎策凌扎萨克头等台吉。己巳日。喀尔喀副将军、公巴苏去世。按惯例赏赐丧葬待遇。夏四月戊寅日。命令副统领班第前往代替拉布敦,驻藏办事。此前。皇上命令拉布敦赴藏接替,纪三到这时因为朱尔黙特策卜登已经去世,藏内没有事情,而拉布敦刚从西藏回来,又被派往那里,因此下达了这道命令。谕令办理青海事务的副都统班第前往接替拉布敦,让拉布敦回京;青海事务就命令纪三前往办理。不久又…… 谕令:纪三进京请示训令后,再前往青海。班第等到纪三到达后,再前往西藏。壬午日。副都统班第奏报:西宁所属四十部番目,按照惯例会盟。癸巳日。谕令安西提督永常等人办理夷使贸易事务。永常上奏说:“夷使尼玛回到哈密后,恳求变卖疲弱的骆驼和马,购买货物。总兵张世伟担心坚决拒绝会引发事端,于是全部准许了他的请求。”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这件事中,尼玛固然卑鄙而见识浅陋,张世伟也未免过于姑息。像这样因循怯懦,将来恐怕会被外夷讥笑,难以让他弹压边境。他先前在西宁办理喂养骆驼一事,还算尽心,或许适合办理内地营务;已经命令他来京陛见,再斟酌另行补授他的官缺。现在命令吕瀚补授这道谕旨所指的官缺,不必告诉张世伟。等吕瀚到镇后,凡是夷使按规定应得的一些小利益,仍照常允许他们交易,以表示怀柔。如果提出例外的请求,就应向他们说明节制,以杜绝无休止的贪求。命令传谕永常,可以逐一详细告诉吕瀚,让他审度轻重,妥善办理。五月丙午日。谕令驻藏都统傅清、侍郎拉布敦察看并奏报朱尔默特那木…… 扎尔回到西藏后的举动和情形。此前,傅清还没有进入西藏时上奏说:“朱尔黙特策卜登交战的消息,恐怕未必确实,或许是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想要兼并占有他哥哥的土地,捏造言辞来制造起兵的借口。臣到西藏后察看情形,如果有机可乘,就办理朱尔黙特那木扎尔。”随即奉到……

谕防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乖戾诡谲,留之终必生事。或乘伊与兄搆兵,令四川总督策楞等带兵,以助战为名,相机擒贼。或俟明年。万寿遣章嘉胡土克圗赴藏熬茶,派川督带兵防送,至彼伺间殱除,二者孰为利便?傅清至藏后可察看情形,熟筹具奏。至是傅清抵藏,朱尔黙特策卜登已故,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以曽经奏准亲往萨海地方安辑人众,遂调取部落兵丁,运带炮位前往。傅清、拉布敦奏。闻上谕军机大臣曰:「此或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以伊兄虽死,其部众未必皆服,是以调兵自防;抑或因弟兄启衅,惧朕问罪,妄意离其巢穴即可苟免,亦未可定。然此皆其畏惧之心所致也。苐自去冬,不知纪三,何以使之疑惑如此?其后派傅清前往驻劄,又令拉布敦往换纪三,因连遣大臣到彼,益生疑惧,亦不能无。但今春伊遣人入贡时,朕叠加恩赏,又令与青海亲王结亲,亦可以解其疑惑。此时想未接到谕防,如果接到,当喜出望外,可以不疑。着传谕傅清、拉布敦,此时惟应静以镇之,待其自起自止。在我原无治罪之心,则伊亦不生猜疑之念。勿因急欲解其疑心,转生一番忙乱。俟其回藏后,将如何举动之处,再行奏闻可也。」六月丙子命扎萨克亲王成衮扎布为定边左副将军。上谕军机大臣曰:「额驸策凌为国家竭诚宣力,是以」皇考加恩封至亲王,授以定边左副将军重任,额驸谋勇之名,准夷莫不慑伏。训兵饬备,使喀尔喀宁静无事,实为国家勲戚重臣。不意患病溘逝,其定边左副将军之任甚属▯要,简任务在得人。伊长子扎萨克和硕亲王成衮扎布,前在军营着有劳绩,其才具实堪胜任。虽左副将军非世袭之职,而因才器使有所不拘。着将成衮扎布授为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其务矢忠勤,效法伊父,训练兵众,安靖地方,以副朕任用之意。辛卯议准夷贸易章程陜甘总督尹继善奏言:今歳系准夷贸易之年,现据报夷目诺落素等已到哈密。但准夷自交易以来,货物日渐増多,内地愈难销售,允宜示以节制。今歳夷货业已逺来,臣已谆谕肃州镇道,俟夷人到肃,责其违例,不准全数交易。如果情词恭顺,再行酌量办理。至嗣后章程,必宜定议,应令商人仿照节次交易数目,将牛马羊只皮张等项,一一与之议定,并言明内地商人止照此数备货。若违例多来,不准全入交易,并不准全入交界。奏入得防所见甚是,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应如所请。上从之丁酉命副都统保徳为北路军营防赞大臣。秋七月壬子准噶尔部人伊拉衮、博罗勒岱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九月甲辰准噶尔部人达鼐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丙午驻藏都统傅清侍郎拉布敦劾奏,郡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傅清、拉布敦奏言: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往后藏时,将噶卜伦、第巴、布隆赞等诬搆抄没其家,分给亲爱之人。又将朱尔黙特策卜登之子朱尔黙特旺扎尔遣逐在外。凡颇罗鼐所用旧人,杀害、抄没、黜革者甚多。臣等遣人往后藏问候班禅额尔得尼,回称访闻:朱尔黙特策卜登病故后,其子彭苏克旺布,或云逃去,或云尚在阿里地方。至朱尔默特旺扎尔系奉防交与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养育之人,今在扎什伦布为喇嘛。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现在带兵二千余名,在前藏后三百余里达木地方游牧。奏入得。防此,皆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乖张悖戾。但道路辽逺,可暂听之。如果闗系者大,再行筹画。丁未

译谕旨说: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乖戾诡诈,留下他最终一定会生事。或者趁他与哥哥交战,命令四川总督策楞等人带兵,以助战为名,伺机擒拿贼人;或者等到明年…… 万寿时派章嘉胡土克图前往西藏熬茶,派四川总督带兵护送,在那里伺机歼除,哪一种更有利方便?傅清到西藏后可以察看情形,仔细筹划后具奏。到这时傅清抵达西藏,朱尔黙特策卜登已经去世,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因为曾经奏准亲自前往萨海地方安抚民众,于是调取部落兵丁,运送携带炮位前往。傅清、拉布敦上奏。皇上听闻……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这或许是朱尔黙特那木扎尔认为哥哥虽然死了,但他的部众未必全都服从自己,所以调兵自卫;也或许是因为兄弟之间挑起事端,害怕我问罪,妄想着离开自己的巢穴就可以苟且免罪,这也不能确定。然而这些都是他的畏惧之心造成的。只是从去年冬天起,我不知道纪三为什么使他疑惑到这种地步。后来派傅清前往驻扎,又命令拉布敦前去接替纪三,接连派大臣到那里,更增加了他的疑惧,这也不能说没有原因。但今年春天他派人入贡时,我屡次加恩赏赐,又命令他同青海亲王结亲,也可以解除他的疑惑。此时想来他还没有接到谕旨;如果接到,应当喜出望外,就可以不再疑惑。命令传谕傅清、拉布敦,此时只应保持安静来镇定他,等待他自行开始、自己停止。我们本来就没有治他的罪的心意,他也就不会产生猜疑的念头。不要因为急于解除他的疑心,反而引起一番忙乱。等他回到西藏后,再把他的举动奏闻即可。” 六月丙子日。命令扎萨克亲王成衮扎布为定边左副将军。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额驸策凌为国家竭尽诚心效力,因此…… 皇考施恩将他封为亲王,授予定边左副将军的重任。额驸以谋略勇武著名,准噶尔等夷人没有不畏惧服从的。他训练军队、整饬武备,使喀尔喀安宁无事,实在是国家的勋戚重臣。没想到他患病突然去世。定边左副将军的职位十分重要,选任此职必须得到合适的人。他的长子扎萨克和硕亲王成衮扎布,此前在军营中建立了功劳,他的才干确实能够胜任。虽然左副将军不是世袭的职位,但用人只看才干器识,不必拘泥于此。命令授成衮扎布为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务必发誓忠诚勤勉,效法他的父亲,训练军队,安定地方,以符合我任用他的心意。” 辛卯日。议定准噶尔贸易章程。陕甘总督尹继善上奏说:今年是准噶尔贸易之年,现据报告,夷目诺落素等人已经到达哈密。但自准噶尔开始交易以来,货物日渐增多,内地越来越难以销售,确实应当向他们表示限制。今年的夷货已经从远方运来,臣已经郑重谕告肃州镇、道官员,等夷人到肃州后,责令他们违反规定,不准全部交易。如果言辞恭顺,再酌量办理。至于今后的章程,必须议定,应当命令商人仿照分次交易的数量,把牛、马、羊只、皮张等各项,逐一同他们议定,并且说明内地商人只按照这个数目备货。如果违反规定多带货物来,不准全部进行交易,也不准全部进入边界。奏章送入,得到…… 谕旨说:所见很是,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上同意了。丁酉日。命令副都统保德为北路军营防赞大臣。秋七月壬子日。准噶尔部人伊拉衮、博罗勒岱等人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插。九月甲辰日。准噶尔部人达鼐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插。丙午日。驻藏都统傅清、侍郎拉布敦弹劾上奏郡王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傅清、拉布敦上奏说: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前往后藏时,诬陷噶卜伦、第巴、布隆赞等人,抄没他们的家产,分给亲近喜爱的人。又把朱尔黙特策卜登的儿子朱尔黙特旺扎尔赶到外地。凡是颇罗鼐任用的旧人,被杀害、抄没家产、罢黜革职的很多。臣等派人前往后藏问候班禅额尔得尼,回来报告说:经访查得知,朱尔黙特策卜登病故后,他的儿子彭苏克旺布,有人说已经逃走,有人说还在阿里地方。至于朱尔黙特旺扎尔,是奉…… 谕旨交给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抚养的人,如今在扎什伦布当喇嘛。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现在带领二千多兵,在前藏以后三百多里的达木地方游牧。奏章送入,得到…… 谕旨说:这些事情全是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乖张悖逆所致。但道路遥远,可以暂且听任。如果关系重大,再行筹划。丁未日。

授侍郎拉布敦为左都御史庚戌准噶尔部人敦多克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辛酉准噶尔宰桑萨喇尔率所属来降。报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为其下所弑。先是沙喇克来降时,称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昏暴,不理政事,日以杀狗为戏,其姊乌兰巴雅尔代管诸务,又为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所疑,送往回地羁禁等语。及敦多克等来降,又称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自知凶暴滛乱,惧众人谋害,可代伊立为台吉者惟喇嘛达尔扎一人,欲托言至沙喇擘勒行围,将喇嘛达尔扎谋害。有台吉赛音伯勒兄与为首,宰桑厄尔锥音、衮布、鄂勒吹、鄂罗什、瑚巴哈曼、集那木扎多尔济、博和尔岱商谋,乘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行围,即将伊擒住,另立喇嘛达尔扎为台吉。经小策零敦多卜之子达什达瓦密告其谋,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聚兵将厄尔锥音拿获,衮布等闻知,随即领兵将厄尔锥音夺回,复将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擒住,矐其两目,并达什达瓦俱送往阿克苏囚禁,遂立喇嘛达尔扎为台吉等语。至是萨喇尔来降,据办理青海番夷事务副都统班第具奏,将萨喇尔送京。经军机大臣询问,据称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疑忌其姊夫赛音伯勒克,赛音伯勒克遂与宰桑厄尔锥音等同谋,将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杀害,立其兄喇嘛达尔扎。因我台吉达什达瓦为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所信任,亦遂擒拿,又拘唤大策零敦多卜之孙达瓦齐,达瓦齐不肯前往,喇嘛达尔扎以其人众地险,亦未敢相迫。至我台吉被拿后,又欲将我等户口分赏各宰桑,是以我等来降等语。军机大臣具奏,并请将萨喇尔等照例安插,赏给畜产等项,编设佐领,即令萨喇尔管理奏入。命安插于察哈尔寻授萨喇尔为散秩大臣冬十一月甲寅四川总督策楞奏报: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伏诛,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为逆党所害。命策楞暨提督岳钟琪进藏绥辑,侍郎那木扎尔赴藏办事先是,傅清等奏朱尔黙特那木扎尔谋为不轨,逆迹渐形,请相机擒戮。上密谕策楞、岳钟琪调兵预备进▯应援。至是,策楞等奏言:先据西藏粮务通判常明禀称,朱尔黙特那木扎尔谋为不轨,告其属下有「我已设计撤回汉兵四百余名,其余若不知机早回,必尽行诛灭」等语。又拉里粮务州同董恭禀称,朱尔黙特那木扎尔行令沿途凡一切汉土兵民以及文书俱不许往来出入等语。兹据驻藏外委王廷斌等禀称,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潜谋不轨,驻藏傅拉二大人于十月十三日诱至通司冈衙门接防遂将伊诛戮。讵逆党罗卜藏扎什等闻信,当即率众数千围署,施放鎗炮,周围放火。达赖喇嘛随遣众僧救防,不能得入。拉大人被乱刀砍害,傅大人身被枪伤,立即自尽。所有文武官员多系被难,并粮务衙门被刦,库银八万五千余两。十四日,罗卜藏扎什带兵潜逃。十五日,达赖喇嘛始令公班第达暂理藏王事务,附近喇嘛番众等俱已归顺。逃难各兵民皆系达赖喇嘛现在养活等语。随又据管领台站游击殷瑞禀称:十月十八等日,达赖喇嘛传令各塘照旧应付官兵,不得违抗,并探知达赖喇嘛在藏内传令各番不得伤害汉人等语。又据通判常明禀称:十月二十三等日,据公班第达称,逆贼已经擒获过半,其余亦不难擒拿,抢去饷银现在查追已得二万余两,其四面紧要路口亦派人把守等语。又据台站官递到达赖喇嘛公班第达奏折二函。臣等看此情形,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伏诛已属确实,其逆党亦据达赖喇嘛公班第达次第查拘。但罗卜藏扎什等敢率众伤害大臣,不法已极,应即进兵擒戮,且恐余孽未尽,日后又将滋事。臣等酌议带兵星即赴打箭炉,相机分别进▯应援。现差干员沿途晓谕番民,并将进兵擒拿逆犯缘由寄知达赖喇嘛公班第达,以安藏内之心。再副都统班第现由青海赴藏,闻只带兵役二十名,达赖喇嘛等或未知赴藏缘由。臣等一并寄知达赖喇嘛等,令其遣人接防。奏入上谕内阁曰: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前因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潜谋不轨,情迹显著,奏请相机剪除凶逆。朕以伊等孤悬藏地,未可轻举,并令俟班第到彼察看情形,降防办理。乃傅清等未及奉到谕防,以机有可乘,遂尔便宜行事。逆渠已经授首,而傅清、拉布敦旋为逆党所害,为国捐躯,深用悯惜。除另颁防加恩优恤外,其随二人捐躯弁兵,着策楞、岳钟琪查明,照阵亡例优恤。目今藏地虽已抚辑宁谧,但善后事宜不可不专遣大臣前往办理。着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领官兵赴藏绥辑地方,搜除逆党总兵董芳随后统兵策应。尹继善着就近驰驿前往四川料理一应粮饷军机。侍郎那木扎尔着赏银一千两,整装即驰驿前往,与班第一同驻藏。该部遵谕速行。丙辰命侍郎兆惠赴藏,偕四川总督策楞等办理善后事。宜己未命公班第达管理噶卜伦事务

译授侍郎拉布敦为左都御史。庚戌日。准噶尔部人敦多克等人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插。辛酉日。准噶尔宰桑萨喇尔率领所属部众前来投降。报告说,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被他的部下杀死。此前沙喇克投降时,说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昏庸暴虐,不理政事,每天以杀狗为戏;他的姐姐乌兰巴雅尔代为管理各项事务,又被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猜疑,送往回部地方拘禁。后来敦多克等人投降,又说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自己知道凶暴淫乱,害怕众人谋害他,认为可以代替自己立为台吉的只有喇嘛达尔扎一人,于是想借口到沙喇擘勒行围,谋害喇嘛达尔扎。有台吉赛音伯勒的哥哥与其为首,宰桑厄尔锥音、衮布、鄂勒吹、鄂罗什、瑚巴哈曼、集那木扎多尔济、博和尔岱等人共同谋划,趁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行围时,将他擒住,另立喇嘛达尔扎为台吉。小策零敦多卜的儿子达什达瓦将他们的阴谋秘密告发,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聚集兵力,抓获厄尔锥音;衮布等人听说后,立即领兵将厄尔锥音夺回,又把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擒住,刺瞎他的双眼,并把达什达瓦一同送往阿克苏囚禁,于是立喇嘛达尔扎为台吉等语。到这时萨喇尔投降,据办理青海番夷事务副都统班第具奏,将萨喇尔送往京师。军机大臣询问后,据萨喇尔等人称: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猜疑他的姐夫赛音伯勒克,赛音伯勒克于是同宰桑厄尔锥音等人共同谋划,杀害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立他的哥哥喇嘛达尔扎为台吉。因为我方台吉达什达瓦受到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的信任,也被擒拿;又拘传大策零敦多卜的孙子达瓦齐,达瓦齐不肯前往,喇嘛达尔扎因为他的人众多、地势险要,也不敢强迫。等到我方台吉被擒后,喇嘛达尔扎又想把我们这些人的户口分赏给各个宰桑,所以我们前来投降。军机大臣具奏,并请求将萨喇尔等人按照惯例安插,赏给牲畜等物,编设佐领,就让萨喇尔管理。奏章送入。命令安插在察哈尔。不久…… 授萨喇尔为散秩大臣。冬十一月甲寅日。四川总督策楞奏报: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已经伏法,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被逆党杀害。命令策楞和提督岳钟琪进藏安抚整顿,侍郎那木扎尔前往…… 西藏办事。此前,傅清等人奏称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图谋不轨,叛逆迹象逐渐显露,请求伺机擒拿诛杀。皇上秘密谕告策楞、岳钟琪调兵预先准备进剿、援应。到这时,策楞等人上奏说:先据西藏粮务通判常明禀报,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图谋不轨,曾告知他的属下说:“我已经设法撤回四百多名汉兵,其余的人如果不知道见机及早回来,一定全部诛灭。”又据拉里粮务州同董恭禀报,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下令,沿途一切汉、土兵民以及文书都不许往来出入。现在又据驻藏外委王廷斌等人禀报,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暗中图谋不轨,驻藏的傅、拉两位大人于十月十三日诱骗他到通司冈衙门接受…… 谕旨,随即将他诛杀。没想到逆党罗卜藏扎什等人听到消息,立即率领数千人包围衙署,发射枪炮,并在四周放火。达赖喇嘛随即派众僧前来救援,但不能进入。拉大人被乱刀砍死,傅大人身中枪伤,立即自尽。文武官员大多遭难,粮务衙门也被抢劫,库银八万五千多两。十四日,罗卜藏扎什带兵潜逃。十五日,达赖喇嘛才命公班第达暂时管理藏王事务,附近喇嘛和番众等都已经归顺。逃难的各地兵民,都是达赖喇嘛目前正在供养。随后又据管领台站游击殷瑞禀报:十月十八日前后,达赖喇嘛传令各塘,照旧供给官兵,不得违抗,并查知达赖喇嘛在藏内传令各番人不得伤害汉人。又据通判常明禀报:十月二十三日前后,据公班第达称,逆贼已经擒获一半以上,其余也不难擒拿;被抢去的军饷正在查追,已经追回二万多两,四面重要路口也派人把守。又据台站官递送到达赖喇嘛、公班第达的奏折两函。臣等看这种情形,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已经伏诛,确实无疑;他的逆党也据达赖喇嘛、公班第达陆续查拿。但罗卜藏扎什等人竟敢率众伤害大臣,违法到了极点,应当立即进兵擒拿诛杀;而且恐怕余党还没有肃清,日后又会滋生事端。臣等斟酌议定,带兵立即前往打箭炉,伺机分别进剿、援应。现在派能干人员沿途晓谕番民,并把进兵擒拿逆犯的缘由寄告达赖喇嘛、公班第达,以安定西藏内部的人心。另外,副都统班第现在从青海前往西藏,听说只带兵役二十名,达赖喇嘛等人或许不知道他赴藏的缘由。臣等一并寄告达赖喇嘛等人,命令他们派人前往接……奏章送入。皇帝谕告内阁说: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先前因为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暗中图谋叛乱,罪状迹象已经明显,奏请相机铲除这个凶逆之徒。朕考虑到你们孤悬在藏地,不可以轻率举动,又命令等班第到那里察看情形,再下令防范办理。但是傅清等还没有接到朕的谕令,就认为有机可乘,于是自行决定行事。叛逆首领已经伏诛,而傅清、拉布敦不久又被叛党杀害,为国捐躯,朕深为怜惜。除另行颁发谕令加恩优恤外,随同二人捐躯的弁兵,着策楞、岳钟琪查明,按照阵亡例优厚抚恤。现在藏地虽然已经安抚整顿、恢复安宁,但善后事务不可不专门派大臣前往办理。着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领官兵赴藏,安抚整顿地方;搜捕铲除逆党的总兵董芳随后统兵前往策应。尹继善着就近乘驿马赶往四川,办理一切粮饷和军机事务。侍郎那木扎尔着赏银一千两,整理行装后立即乘驿马前往,与班第一同驻藏。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丙辰 命侍郎兆惠赴藏,和四川总督策楞等办理善后事务。宜 己未 命公班第达管理噶卜伦事务。

先是,班第达本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妹夫,为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所恶,抄没家产,分散妻子。傅清曽遣人密与谋诛逆酋,通司冈之变。傅清遣人传班第达救防,班第达以力不能救,奔告达赖喇嘛。及事稍定,达頼喇嘛随令班第达暂理藏王事务,查捕逆党,绥辑人众。至是,与达赖喇嘛各具折入奏。上命班第达以公管理噶卜伦事务,又谕军机大臣曰:西藏经此番举动,正是措置转闗一大机防。若办理得当,则可永逺宁谧;稍有渗漏,数十年后又滋事端。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敢怀逆萌,由于地广力强,事权专一,是以潜图不轨。自今藏地应多立头目,以分杀其势。可传谕策楞抵藏后,与班第等通盘筹画,务期办理得宜,为一劳永逸之计。至班第达不能救防,驻藏大臣念其势孤力弱,尚属无过,然亦无功可录。但不附逆党,犹知尊向天朝,应俟徐加恩赐。策楞到藏,可以此意告之,以安其心而用其力。十二月癸未谕陜甘总督尹继善:办理准夷贸易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据员外郎甘布报称,本年办理准夷交易,共银一十八万余两。此次夷人货物较上届原多,理应按额裁减。念该夷逺来,复再三恳请,是以从寛交易。但银数至一十八万有余,此内虽有兑给物件,而银数已属过多。以间歳一至计之,其数益当不赀。夫外夷所増之数,即内地所减之数。且内地得货而旋用旋敝,外夷得银则日积日赢,不可不为深虑。着传谕尹继善,令其查照军机大臣从前议准酌定章程,划清界限之处,留心熟筹,随宜节制,以为防微杜渐之计,亦不得因此而过为裁抑,轻议更张,致骇夷人观听。总期寓驾驭之意于柔逺之中,无滥无苛,妥协办理可也。」戊子副都统班第自青海至藏壬辰西藏逆党罗卜藏扎什等伏诛驻藏副都统班第奏言:臣于十二月二十一日至藏,传集现存之官员、兵丁等,查讯起事情形,备知十月十三日傅清、拉布敦将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传至寓中,上楼相见时,傅清拔刀刴杀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并杀其随从四五人。罗卜藏扎什闻信,即跳楼而下,往唤同党,聚兵围楼,施放鎗炮。傅清遣人往传班第达救防,班第达因力薄不能救防,奔告达赖喇嘛。达赖喇嘛随使人拦阻贼党,并不听从,放火烧房。傅清身中三伤,立即自尽。拉布敦中伤更多,为贼所害。主事策塔尔防将黄元龙亦皆自尽。笔帖式齐诚自刎未死。通判常明亦中矢石之伤,阵亡。千总二员,兵四十九名,家人商民七十七人。所有官库帑银俱被抢夺。罗卜藏扎什等乘间逃走。次日,达赖喇嘛收聚余兵,安抚众人。公班第达擒获贼犯罗卜藏扎什等十三人,牢固监禁。臣严加刑讯,又供出伙贼徳什奈等十四人。查各逆犯聚众为乱,杀害大臣,刦夺帑银,凶悖已极,应即立正国法。随于二十五日将为首之罗卜藏扎什与领众放火抢夺帑银之阿喇卜坦吹木札特,杀死多人之车臣哈什哈,放鸟鎗弓箭打伤大臣之达尔汗雅逊巴特、马古尔济、椿丕勒、妄介俱凌迟处死;听从贼首杀人、运草放火、先行上楼助恶之尚卓特、巴拉扎卜、曽本、旺扎尔、曼金、得什鼐等俱斩决;随从作乱之通使扎什、喇卜坦等俱绞决;惧罪自尽之杯陇、沙克巴监毙之拉克衮布俱行戮尸,与各磔犯一并碎骨,仍各枭首示众。余党分别发遣,家产变价归帑。奏入报。闻

平定准噶尔方略卷五十二

译此前,班第达是朱尔黙特那木扎尔的妹夫,因为被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憎恨,家产被抄没,妻子儿女也被拆散。傅清曾派人秘密与他谋划诛杀叛逆首领,后来发生了通司冈之变。傅清派人传令班第达前来救援防守,班第达认为自己的力量无法救援,便奔告达赖喇嘛。事情稍稍平定后,达赖喇嘛随即命班第达暂时管理藏王事务,查捕叛党,安抚整顿民众。到这时,他和达赖喇嘛各自具折入奏。皇帝命班第达以公爵身份管理噶卜伦事务,又 谕告军机大臣说:西藏经历这次变故,正是处理局势、转危为安的一大关键。如果办理得当,就可以永远安宁;稍有疏漏,几十年后又会滋生事端。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敢于产生叛逆之心,是因为地广势强,权力集中,所以暗中图谋不轨。从今以后,藏地应当多设头目,以分散、削弱他的势力。可以传谕策楞到达西藏后,和班第等全面筹划,务必办理妥当,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至于班第达不能前来救援防守,驻藏大臣考虑到他势单力薄,还算没有过错,但也没有功劳可以记录。不过他没有依附叛党,还知道尊奉天朝,应当等候以后逐步加恩赏赐。策楞到藏后,可以把这个意思告诉他,以安定他的心并利用他的力量。十二月癸未 谕告陕甘总督尹继善:办理准噶尔贸易事务。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据员外郎甘布报告,今年办理准噶尔贸易,共用银一十八万余两。这次夷人的货物比上一次原本增加很多,按理应当按照定额削减。考虑到这些夷人远道而来,又再三恳请,所以从宽准许贸易。但是银数达到一十八万多两,其中虽然有折兑物件,银数也已经太多了。按照隔年一次计算,数目就更加不可估量。外夷增加的数目,就是内地减少的数目。而且内地得到货物后很快使用,很快损耗;外夷得到银两后却一天天积累增益,这不能不深加考虑。着传谕尹继善,令他查照军机大臣从前议定并批准的章程,对划清界限之处,留心熟筹,随时适当节制,以作为防微杜渐的办法;但也不得因此过分裁减压制,轻率议论改变章程,导致夷人惊疑观望。总的要求是把驾驭远人的意图寓于安抚远方之中,不滥施也不苛刻,妥善协调地办理即可。”戊子 副都统班第从青海到达西藏。壬辰 西藏叛党罗卜藏扎什等伏法诛杀。驻藏副都统班第奏报说:臣于十二月二十一日到达西藏,传集现存的官员、兵丁等,查问事变发生的情形,详细得知十月十三日傅清、拉布敦把朱尔黙特那木扎尔传到住处,在楼上相见时,傅清拔刀砍杀朱尔黙特那木扎尔,并杀死他的四五名随从。罗卜藏扎什听到消息,立即跳楼而下,去召唤同党,聚集士兵包围楼房,发射枪炮。傅清派人去传召班第达救援防守,班第达因力量薄弱不能救援,便奔告达赖喇嘛。达赖喇嘛随即派人拦阻叛党,但他们不听从,放火焚烧房屋。傅清身中三处伤,立即自尽。拉布敦受伤更多,被叛贼杀害。主事策塔尔、防将黄元龙也都自尽。笔帖式齐诚割颈未死。通判常明也被箭石击伤,阵亡。千总二员,兵四十九名,家人和商民七十七人。所有官库中的银两都被抢走。罗卜藏扎什等乘机逃走。第二天,达赖喇嘛收集残余士兵,安抚众人。公班第达擒获叛犯罗卜藏扎什等十三人,牢固监禁。臣严加刑讯,又供出同伙叛贼徳什奈等十四人。查明各名叛犯聚众作乱,杀害大臣,抢夺库银,凶暴悖逆到了极点,应当立即按照国法正法。于是于二十五日,将为首的罗卜藏扎什,以及率众放火、抢夺库银的阿喇卜坦吹木札特,杀死多人之车臣哈什哈,使用鸟枪、弓箭打伤大臣的达尔汗雅逊巴特、马古尔济、椿丕勒、妄介,全部凌迟处死;听从贼首杀人、运草放火、首先上楼助恶的尚卓特、巴拉扎卜、曽本、旺扎尔、曼金、得什鼐等,全部斩决;跟随作乱的通使扎什、喇卜坦等,全部绞决;因畏惧罪责而自尽的杯陇、被监禁处死的拉克衮布,全部执行戮尸,并和各名磔刑犯一起碎骨,仍然分别斩首示众。其余党徒分别发遣,家产变卖后归入国库。奏折上报后得到答复。听闻。《平定准噶尔方略》卷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