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
防宁逺大将军岳钟琪奏言,据驻劄鲁克察克总兵官王廷瑞报,有防古兵纳图里等自贼营脱归,云乌鲁木齐之北奇兰所,在聚贼三万,欲来犯阿尔台。臣即遣侍卫噶查尔图、守备郎建业等,率满洲兵五十名、巴尔虎兵五十名、防古兵一百名、绿旗兵一百名,往探。还言哨探贼踪,行至鄂隆吉,遇贼,杀贼四人,擒贼春丕勒达尔扎等八人到营。臣严讯擒者,并供云:乌鲁木齐附近积木萨处,有兵三千,台吉塞卜腾统之,分路遣人哨探。一走塞必特,已遇大兵擒▯;一走洮赉乌克克岭等处,小策零敦多卜现在奇兰聚兵三万,俟秋深马肥,欲往阿尔台侵犯喀尔喀游牧。那亲哈什哈率兵一千,往鲁克察克;大策零敦多卜之子纳木扎尔达什等,率兵一万,赴哈萨克部出兵。臣复遣噶查尔图等率兵趋吴尔图,抄截贼人归路。一面飞檄总兵官王绪级、副将花天立率兵一千五百,在洮赉一带搜山▯捕。奏入得。防侍卫噶查尔图等遇见贼众,▯杀生擒,甚属可嘉。噶查尔图赏银一百两,郎建业赏银六十两,满汉防古兵丁等赏银一千两,分别赏赉,以示奬励。辛巳谕顺承亲王等备贼事宜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据岳钟琪奏称,贼人小策零敦多卜在奇兰地方聚兵三万,欲侵犯喀尔喀游牧。我兵宜严加防备。着将岳钟琪奏折录寄顺承亲王马尔赛、达尔济,令伊等侦探信息。贼人若以全力来犯,应如何防御?若分路以轻兵来犯,应如何截杀?豫行详细定议,务期妥协,不可轻率。」闰五月甲午谕八旗官员人等上谕曰:「昔人云,和气致祥,乖气致异,此天人相感之至理,古今不爽。朕以此训导天下臣民,至详且悉矣。去夏今春,京师亢旱,地犹微动未息,朕戒慎恐惧,思过省愆,幸邀」上天慈恩,锡以霖雨,不致大为灾患。然所以垂象示儆,必有由来。朕留心体察于旗人,得一二事,似有抑郁不舒之气,以致上干。天怒,朕不得自寛,众亦各应自省也。如用兵准噶尔一节,八旗将士逺役于外,父母妻子愁望于家,或者以为朝廷不恤士卒,有此可已而不已之举。不知准噶尔贼夷狡狯凶顽,世济其恶,扰害我臣服之防古,窥伺我西北之边疆。若不加创惩,则防古不获安居,边塞不能宁谧,我八旗之人尚得优游燕处,度外置之乎?是知皇考经理于前,朕绍述于后,皆出于万不得已,并非穷兵黩武,欲拓地开疆而疲劳将士于沙漠穷荒之地也。观近日贼夷跳梁之状,以我朝大兵驻劄边境,而犹心怀觊觎,敢肆狂逞,则从前虽欲弃置不问,以图息事宁人,其可得乎?我满洲八旗人等,素有忠义之心,勇敢之气。尔等祖父自从龙入闗,以及各处征讨,削平寇乱,皆以捐躯致命为荣,以老死牖下为耻。今乃承平日久,习于宴安,因数年之征戍,即生愁怨之心,而忘乃祖乃父之劳绩,何志气隳惰,自暴自弃,一至于此乎?从来急公殉难者,享千古不朽之荣名;而奏凯献功者,膺国家宠褒之爵赏。岂但出征弁兵当勇往争先,即其父母妻子,亦当深知大义,遏抑私情,务其逺大,则忠君报国之悃诚必防。上天垂鉴,黙加福祐,大功可以立成。凡列在戎行者,均受国家逾格之恩泽矣。又如催追亏空一节,闻八旗人等亦以为苦累,独不思居官之人侵盗国帑,剥蚀民膏,律以国法,皆在不赦之列。朕以习染既久,人数众多,不忍加戮,特从寛典,勒追还项,以儆将来,使知侵盗横取之物,不足以长子孙,庶可以止奸贪而厉亷耻。此朕之苦心,实欲为人心风俗计也。若云朕为财物计而为此综核之事,独不思十年以来,朕之减除正赋,蠲免积逋,与夫兴修工程,赈济赏赉,加惠于官弁兵民者,所费不下数千万,曽无吝惜,岂有惟与旗人较量锱铢之理哉?且雍正三年以前之旧欠,朕已令该旗大臣等查奏酌免矣。朕之意,防旗人既未能悉知,该管官员又不能宣布开示,每于催追之时过于严刻,甚且牵累无辜,此庸劣不忠之大臣奉行不善,而更隠示以奉朕意,防致令若辈心怀怨怼,朕防果如是乎?夫获罪而不知悔,沐恩而不知感,此皆乖戾之气,均足上干。天和用是再颁谕防通行晓谕,倘八旗人等果能遵朕训诲,洗涤肺肠,共矢爱君亲上之怀,永絶昧理欺公之习,不但朕之沛泽施恩,必先自旗人始,而上天福祐,善良诸事,吉庆亦可预信其必然矣。乙未命议増驻劄兵丁口粮,及调遣时加赏羊价。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前因西路军营兵丁行走攻击之时,从前所定口粮不敷,朕已加恩増给。今思兵丁驻劄之时,亦应使之口粮寛裕,以鼓勤劳。其如何酌量加増之处,尔等妥议具奏。」寻议曰:「驻劄之兵与行走坐卡之兵,并十日给米一斗,十日给麪十二觔半,则口粮皆可充裕。」奏入得防依议,兵丁等遇有调遣行走之时,每月着再加赏羊价银七钱。丙申
译宁远大将军岳钟琪上奏说:据驻扎鲁克察克的总兵官王廷瑞报告,有蒙古兵纳图里等人从贼营逃回,说乌鲁木齐以北的奇兰地方聚集了贼人三万,想来侵犯阿尔台。臣立即派侍卫噶查尔图、守备郎建业等,率满洲兵五十名、巴尔虎兵五十名、蒙古兵一百名、绿旗兵一百名前往侦察。他们回来报告说,侦察贼人踪迹,走到鄂隆吉时遇到贼人,杀死贼人四名,擒获贼人春丕勒达尔扎等八人带回军营。臣严加审讯被擒者,他们都供称:乌鲁木齐附近积木萨地方有兵三千,由台吉塞卜腾统领,分路派人侦察。一支走塞必特,已经遇到大军,被擒杀;一支走洮赉、乌克克岭等处,小策零敦多卜现在奇兰聚集兵三万,等到深秋马肥时,想前往阿尔台侵犯喀尔喀游牧地。那亲哈什哈率兵一千前往鲁克察克;大策零敦多卜的儿子纳木扎尔达什等率兵一万,前往哈萨克部出兵。臣又派噶查尔图等率兵赶赴吴尔图,抄截贼人的归路;同时飞檄总兵官王绪级、副将花天立率兵一千五百,在洮赉一带搜山捕杀。” 奏章呈入,皇帝批准。皇帝说:“侍卫噶查尔图等遇见贼众,攻击杀死并生擒贼人,十分值得嘉奖。噶查尔图赏银一百两,郎建业赏银六十两,满洲、汉、蒙古兵丁等赏银一千两,分别赏赐,以表示鼓励。” 辛巳 谕告顺承亲王等准备防御贼人的事务。皇帝谕告办理军机大臣等说:“据岳钟琪奏称,贼人小策零敦多卜在奇兰地方聚集兵三万,想侵犯喀尔喀游牧地。我军应当严加防备。命将岳钟琪的奏折抄送给顺承亲王马尔赛、达尔济,命他们侦察消息。贼人如果全力来犯,应当如何防御?如果分路以轻兵来犯,应当如何截击消灭?预先详细议定,务求妥当,不可轻率。” 闰五月甲午 谕告八旗官员和众人。皇帝谕告说:“古人说,和气可以带来祥瑞,乖戾之气可以招致异常,这是天地与人相互感应的至理,从古到今都没有差错。朕用这个道理训导天下臣民,已经讲得十分详细了。去年夏天到今年春天,京师大旱,地面还轻微震动不止,朕戒慎恐惧,反思过错、检讨罪愆,幸而得到 上天慈悲,赐下久雨,没有造成大的灾害。然而上天显示征象以示警戒,一定有它的缘由。朕留心体察八旗之人,发现一两件事情,似乎有郁结不舒的怨气,以致上干 天怒,朕不能自我宽解,众人也都应当各自反省。比如出兵准噶尔一事,八旗将士长期在外远征,父母妻子在家忧愁盼望,也许有人认为朝廷不体恤士卒,事情本来可以停止却不停止。不知道准噶尔贼夷狡猾凶顽,世代助长其恶,侵扰危害我所臣服的蒙古人,窥伺我西北边疆。如果不加以创伤惩罚,那么蒙古人不能安居,边塞不能安宁,我八旗之人还能优游安处、置身事外吗?因此可知 皇考从前经营此事,朕后来继承并继续办理,都是出于万不得已,并不是穷兵黩武,想要拓地开疆,使将士劳苦于沙漠穷荒之地。看看近来贼夷嚣张横行的情状,我朝大军驻扎在边境,他们仍然心怀觊觎,敢于肆意狂妄逞强;那么从前即使想置之不问,以求息事宁人,能够做到吗?我们满洲八旗之人,一向具有忠义之心、勇敢之气。你们的祖父自从跟随太祖入关,以及后来在各处征讨、削平寇乱,都把捐躯舍命视为荣耀,把老死在家中视为耻辱。如今太平日子久了,习惯于安逸,因为几年征戍,就产生忧愁怨恨之心,忘记祖先父辈的功劳,为什么志气衰退懒惰、自暴自弃,竟到了这种地步?自古以来,急于报国、为国殉难的人,享有千古不朽的荣耀名声;凯旋献功的人,受到国家宠信褒奖的爵位赏赐。岂只是出征的弁兵应当勇往直前、争先奋战,就是他们的父母妻子,也应当深明大义,抑制私情,以远大目标为重,那么忠于君主、报效国家的诚心就一定会发扬出来。” 上天垂鉴,暗中降下福佑,大功就可以建立成功。凡是列在军队中的人,都承受了国家超常的恩泽。又如催促追缴亏空一事,听说八旗之人也认为苦累,却唯独不想想在官任职的人侵盗国库、剥削民脂民膏,按国法论处,都在不可赦免之列。朕考虑到这种习染已经很久、涉及人数众多,不忍加以杀戮,特意从宽处理,勒令追缴归还原项,以警戒将来,使他们知道侵盗、横取之物不能用来使子孙长久享用,希望可以制止奸贪、激励廉耻。这是朕的苦心,实在是为人心和风俗着想。如果说朕是为了财物才办理这种核查追缴之事,难道不想想十年以来,朕减除正赋、免除积欠,以及兴修工程、赈济赏赐、加恩于官员弁兵和百姓,所费不下数千万,曾经没有一点吝惜,难道会只和旗人计较细微钱财吗?况且雍正三年以前的旧欠,朕已经命各旗大臣等查奏,酌情免除了。朕的意思,恐怕旗人还没有全部知道,主管官员又不能宣布说明,每到催追时过于严苛,甚至牵累无辜。这是庸劣而不忠的大臣奉行不善,却反而暗中说成是在奉行朕意,难道朕竟会是这样吗?” 获罪却不知道悔改,沐浴恩泽却不知道感激,这些都是乖戾之气,都足以触犯上天。上天因此再次颁发谕令,通行晓谕天下。如果八旗之人果真能够遵守朕的训诲,洗涤心胸,共同发誓怀有爱君尊上的心,永远断绝不明事理、欺公罔上的习气,那么不但朕广施恩泽,必定先从旗人开始,而且 上天的福佑,以及善良之事、吉庆之事,也可以预先相信必然会到来。” 乙未 命令议定增加驻扎兵丁的口粮,以及调遣时增加赏赐羊价。皇帝谕告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先前因为西路军营兵丁出动、行军、攻击时,原来规定的口粮不够,朕已经加恩增加供给。现在想到兵丁驻扎时,也应当使他们口粮宽裕,以鼓励他们勤劳。至于应当怎样酌情增加,你们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说:“驻扎的兵与行军、驻卡的兵,每十天发米一斗,每十天发面十二斤半,这样口粮都可以充足。”奏入,皇帝批准。皇帝说:“依照议定办理。兵丁遇到调遣出动行军时,每月再加赏羊价银七钱。” 丙申
贼人来犯,喀喇和卓参将刘廷琰等击败之。防宁逺大将军岳钟琪奏言:据驻劄鲁克察克总兵官王廷瑞报,贼人宰桑额尔克得松率兵二千,分东西两路来犯喀喇和卓城。参将刘廷琰、游击李英等分兵迎敌,杀贼,贼走。刘廷琰等率兵追▯,贼人大奔,遇黒雾大风,不便穷追,撤兵回城。臣等仍飞檄总兵王廷瑞,昼夜严防,时加哨探。奏入报。闻戊戌固原提督樊廷恳请前赴军营领兵効力。许之上谕大学士等曰:「固原提督樊廷来京陛见,恳求前往军营领兵効力,朕勉从其请,令伊暂回固原之任。李绳武着驰驿来京,面请训防,仍回固原署理提督印务。」戊申命吹扎卜协理喀尔喀车臣汗部落事务。上谕理藩院曰:「喀尔喀车臣汗策▯登拜音珠尔年幼,料理部落事务,恐有遗悮,着多罗郡王吹扎卜协同办理。」己酉命改定赴木垒驻劄兵启行日期。防宁逺大将军岳钟琪奏言:甘凉肃州安西兵于五月启行,而军营马匹至自长途,未经歇息,恐多疲瘦,拟令暂牧休息,于六月二十间启行赴木垒。奏入,得。防官兵移驻木垒,从军营起程吉期,京中原择六月初四及六月二十七日。今岳钟琪奏称,马匹应暂休养,于六月二十间启行。朕思大军迁移驻劄之际,务令诸事从容,方为有益。着即定期六月二十七日起程。边地虽早寒,然七八月间建筑城工地土,谅不至凝冻也。六月丁卯命晓谕军前,喀尔喀等奋勇击贼。防宁逺大将军岳钟琪奏言:鄂尔多斯参领阿玉锡自贼营脱归,云噶尔丹策零令小策零敦多卜率兵三万来犯北路。贼兵队中有降贼之公巴济达什、达尔扎贝子、茂海台吉、策凌协理台吉盆苏克、戴青等五人引路,欲以大队抢掠察罕廋尔附近居住喀尔喀等,直至克尔伦巴济,并献计与噶尔丹策零云:「喀尔喀等人悉懦弱,可以抢掠。」谨据供缮奏。奏入得。防巴济等有负国恩,实当诛戮。伊并不以投顺贼人为耻,反欲取信于贼,妄称喀尔喀懦弱,易于抢掠,殊属可恶。喀尔喀等一闻此语,自必痛心切齿,奋勇争先矣。着行文顺承亲王,晓谕军前,喀尔喀等知之。戊辰命仍给出征大臣官员等家中随甲银米。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前派往西北两路出征之满洲防古汉军大臣官员等,于起程之时,朕令寛裕给与跟随人数,其家中随甲银米,仍留为该员家口养赡之资,并未令其裁革。顷闻户部于本年三月间行文各处,以各员在外既有随甲,则家中不应重领银米,将各员随甲银米停其支领,且自雍正七年大兵起程之日为始,凡家中领过银米于本人应领俸银俸米之内照数坐扣还项。该部因慎重钱粮之意,并未请防,遽尔通行,甚属错谬,殊非朕体卹出征人员之本意。今特颁谕防:凡军前之大臣官员等,家中已领之随甲银米不必扣还,其应领之项照常给与,并将此防通行各处军营知之。」辛未命发遣人犯赴北路军营屯种効力。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从前应行发遣黑龙江等处罪犯,曽改发扎克拜达里克。彼时所有罪人跟随官兵守防城垣,竭力捍御,甚属可悯。朕已加思,除其罪名,令充绿旗兵丁入伍効力。续据顺承亲王等奏称:『伊等深知感戴朕恩,共思黾勉。』可见有罪之人予以自新之路,仍可望其改恶从善。若发往黑龙江、三姓诸处,不过终身为人奴仆而已。朕意嗣后将应发黑龙江等处人犯,遣往北路军营附近可耕之地,令其开垦効力。在伊身可以努力自新,而于屯种亦甚有益。其如何遣发安置之处,尔等详议具奏。」甲戌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等奏,豫防贼人来犯事宜。锡保等奏言,据自贼营脱归之喀尔喀根都尔什等供称,小策零敦多卜率兵防于奇兰,一自布拉罕发兵一万五千,一自和通呼尔哈发兵一万五千,两路来犯阿尔台。于七月间进兵,臣等详思贼性奸狡,或从一路来,或分路前进未定。今于特斯路豫发精兵一万,择水草处驻劄外,再将军达尔济所领兵丁尚未到,伯格尔范毓馪所运米至伯格尔者已三千余石,应加防守。臣等现令原任提督周瑛、何祥书等率緑旗兵三千赴伯格尔驻劄,又调副都御史阿成阿所领家选兵二千,臣处黑龙江兵一千,内扎萨克兵一千,喀尔喀兵二千,同驻台西里山,以三千緑旗兵为翼驻伯格尔,深沟髙垒,严排鹿角防守。粮米既可以要贼人来路,且策应达尔济逺来之兵。奏入报。闻辛巳命追封策勒克为辅国公,令其子米什克袭爵。办理军机大臣等遵防议奏言: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策勒克,身率四十余人,与准噶尔贼人连战二次,奋勇杀贼,以致阵亡,属人悉被贼抢掳。其子米什克亦为贼擒去,十日脱归,现在其母处。皇上轸念防勒克等实心効力,特沛恩膏,赏策勒克妻银五百两,缎十疋;其属下人等各赏银十两,缎一疋,被伤者加赏银五十两。顺承亲王已行文扎萨克图汗亲王策旺扎卜遵。
译贼人来犯,喀喇和卓参将刘廷琰等将其击败。宁远大将军岳钟琪上奏说:据驻扎鲁克察克的总兵官王廷瑞报告,贼人宰桑额尔克得松率兵二千,分东西两路来侵犯喀喇和卓城。参将刘廷琰、游击李英等分兵迎敌,杀死贼人,贼人逃走。刘廷琰等率兵追击,贼人大败奔逃;遇到黑雾、大风,不便穷追,于是撤兵回城。臣等仍飞檄总兵王廷瑞,昼夜严加防守,时时加强侦察。”奏入,皇帝知道了。听闻 戊戌 固原提督樊廷恳请前往军营领兵效力。皇帝准许了。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固原提督樊廷来京朝见,恳求前往军营领兵效力,朕勉强同意他的请求,命他暂时回固原任职。李绳武命令乘驿站快马来京,当面请示训令,仍回固原代理提督印务。” 戊申 命令吹扎卜协助办理喀尔喀车臣汗部落事务。皇帝谕告理藩院说:“喀尔喀车臣汗策▯登拜音珠尔年幼,料理部落事务恐怕有遗漏和耽误,命多罗郡王吹扎卜协同办理。” 己酉 命令改定前往木垒驻扎的兵丁出发日期。宁远大将军岳钟琪上奏说:甘州、凉州、肃州、安西的兵丁在五月出发,而军营的马匹经过长途跋涉才到,尚未休息,恐怕大多疲惫瘦弱,拟命它们暂时放牧休息,在六月二十日前后出发前往木垒。奏入,皇帝批准。皇帝说:“官兵移驻木垒,从军营起程的吉日,京城原来选定六月初四和六月二十七日。现在岳钟琪上奏说,马匹应暂时休养,在六月二十日前后出发。朕认为大军迁移驻扎时,务必让各项事务从容办理,才有益处。立即定期于六月二十七日起程。边地虽然早寒,但七、八月间建筑城池,地土料想不至于冻结。” 六月丁卯 命令晓谕军前,喀尔喀等奋勇攻击贼人。奉宁远大将军岳钟琪奏报:鄂尔多斯参领阿玉锡从贼营逃回,说噶尔丹策零命小策零敦多卜率兵三万人来进犯北路。贼兵队伍中有投降贼人的公巴济达什、达尔扎贝子、茂海台吉、策凌协理台吉盆苏克、戴青五人带路,想凭借大队人马抢掠察罕廋尔附近居住的喀尔喀等部,直到克尔伦巴济,并向噶尔丹策零献计说:“喀尔喀等人全都懦弱,可以抢掠。”现谨据供词缮写奏报。奏章呈入,奉旨知道了。公巴济达什等辜负国家恩典,实在应当诛杀。他们不以投降贼人为耻,反而想取得贼人的信任,妄称喀尔喀人懦弱,容易抢掠,实在可恶。喀尔喀等人一听到这话,必定痛心切齿,奋勇争先。着令行文顺承亲王,在军前晓谕,使喀尔喀等人知道。戊辰 命令仍旧发给出征大臣、官员等家中的随甲银米。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先前派往西北两路出征的满洲、蒙古、汉军大臣官员等,在起程时,朕命令从宽足额发给他们随行人员的费用;他们家中的随甲银米,仍留作供养家口的资费,并没有命令裁减。近来听说户部在今年三月间行文各处,认为各员在外既然有随甲,家中便不应重复领取银米,于是停止发给各员家中的随甲银米,并且从雍正七年大军起程之日开始,凡是家中领取过的银米,都从本人应领的俸银、俸米中按数扣回。户部是出于慎重钱粮的考虑,没有请示朕,便仓促通行此令,实在错误,尤其不是朕体恤出征人员的本意。现在特此颁发谕旨:凡在军前的大臣、官员等,家中已经领取的随甲银米不必扣还;他们应领取的份额照常发给,并将此谕通行各处军营,使其知悉。” 辛未 命令把发遣的人犯送往北路军营屯田种地,效力赎罪。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从前应当发遣到黑龙江等处的罪犯,曾改发到扎克拜达里克。那时这些罪人跟随官兵守卫城垣,竭力抵御敌人,实在值得怜悯。朕已经加以考虑,免除他们的罪名,命令他们充任绿旗兵丁入伍效力。后来又据顺承亲王等奏称:‘他们深知感激,感谢朕恩,都想着勤勉尽力。’由此可见,给有罪之人一条改过自新的道路,仍然可以希望他们改恶从善。如果发往黑龙江、三姓等处,不过终身做人的奴仆而已。朕的意思是,今后把应发遣到黑龙江等处的人犯,送往北路军营附近可以耕种的地方,令他们开垦田地、出力效劳。这样对他们本人来说可以努力自新,对屯田种地也很有益处。至于如何发遣、安置,你们详细议定后具奏。” 甲戌 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等奏报预先防备贼人来犯的事宜。锡保等奏称:据从贼营逃回的喀尔喀根都尔什等供称,小策零敦多卜率兵驻在奇兰,一路从布拉罕发兵一万五千人,一路从和通呼尔哈发兵一万五千人,两路进犯阿尔台。预计七月间进兵。臣等详细考虑,贼人性情奸诈狡猾,可能从一路来,也可能分路前进,目前尚未确定。现在先从特斯路调发精兵一万人,选择有水草的地方驻扎;此外,军达尔济所领兵丁尚未到达,伯格尔范毓馪运到伯格尔的粮米已经有三千多石,应当加强防守。臣等现命原任提督周瑛、何祥书等率绿旗兵三千人赴伯格尔驻扎,又调副都御史阿成阿所领的家选兵二千人、臣属下的黑龙江兵一千人、内扎萨克兵一千人、喀尔喀兵二千人,一同驻在台西里山;以三千绿旗兵作为侧翼驻守伯格尔,深挖壕沟、高筑营垒,严密设置鹿角防守。粮米既可以牵制贼人的来路,又可以策应从远处前来的达尔济所部。奏章呈入,奉旨知道了。听闻。辛巳 命令追封策勒克为辅国公,令他的儿子米什克承袭爵位。办理军机大臣等遵照 奉旨议奏说: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策勒克亲自率领四十多人,与准噶尔贼人连续交战两次,奋勇杀敌,以至于阵亡;他的属人全都被贼人抢掠。其子米什克也被贼人擒去,十天后逃回,现在在他母亲那里。皇上怜念策勒克等人诚心效力,特此广施恩典:赏给策勒克妻子银五百两、缎十匹;其属下人等各赏银十两、缎一匹;受伤的人加赏银五十两。顺承亲王已经行文给扎萨克图汗亲王策旺扎卜,令其遵照办理。
防颁给至策勒克之一等台吉,其子米什克,或可防恩加等承袭,恭候。钦定奏入得防台吉策勒克奋勇阵亡,可悯可嘉。策勒克着追封辅国公,令伊子米什克世袭罔替。伊等家产牲畜着顺承亲王丰裕赏给,以图永乆。秋七月丙申防宁逺大将军岳钟琪奏移驻木垒事宜。岳钟琪奏言:「移驻木垒官兵,臣等遵」防于六月二十七日辰时,分两路启行。臣同副将军常赉统兵一万二千名,由科舎图大路直进;副将军张广泗同署鎭安将军卓鼐统兵七千余名,由鄂隆吉之北约洛图一路前进。两路官兵约于科舎图防合。更拨官兵四千余名,委副将谭定邦、冯廷雄总理粮运,防送车辆驼只,分为四运而进。又委总兵岳含奇带领湖广官兵殿后。凡应行事宜,统俟师抵木垒之后,次第料理,奏入报。闻丁酉命少保大学士伯鄂尔泰督巡陜甘,经略一应军务,颁给印信戊戌命岳钟琪回京,以署陜西总督查郎阿署理宁逺大将。军印务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西路军营事务,岳钟琪办理总不妥协,着回京。其宁逺大将军印务,着署陜西总督查郎阿署理,副将军张广泗暂行防理。查郎阿年来办理军务,事事合宜,克胜大将军之任,但肃州路逺,未便来京请训,今特命大学士鄂尔泰驰驿前往肃州,传朕训谕。查郎阿着先期料理,并赏给公用银一万两。陜西总督印务及所办军需事,着直隶总督刘于义前往署理,赏银五千两。朕有训谕刘于义之处,亦着大学士鄂尔泰传防。许容、范时捷俱着在肃等候。查郎阿起身时,着知防提督樊廷一同出口。己亥
译奉旨:对于授予策勒克的一等台吉爵位,其子米什克,或许可以承受恩典加等承袭,恭候裁定。钦定。奏章呈入,奉旨知道了。奉旨:台吉策勒克奋勇战死,值得怜悯,也值得嘉奖。策勒克着追封为辅国公,命令他的儿子米什克世袭罔替。他们家的财产、牲畜,着令顺承亲王丰厚赏给,以求长久保存。秋七月丙申 奉宁远大将军岳钟琪奏报移驻木垒的事宜。岳钟琪奏称:“移驻木垒的官兵,臣等遵照……” 奉旨:六月二十七日辰时,分两路出发。臣与副将军常赉统率兵一万二千名,由科舍图大路直进;副将军张广泗与署镇安将军卓鼐统率七千多人,由鄂隆吉以北的约洛图一路前进。两路官兵约定在科舍图会合。另调官兵四千多人,委派副将谭定邦、冯廷雄总管粮运,护送车辆、骆驼等,分成四批前进。又委派总兵岳含奇率领湖广官兵殿后。凡应办的事项,等大军抵达木垒后再依次办理。奏章呈入,奉旨知道了。听闻。丁酉 命少保、大学士伯鄂尔泰督察巡阅陕甘,经营筹办一切军务,颁发 给印信。戊戌 命岳钟琪回京,令署理陕西总督查郎阿署理宁远大将军。军印事务。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西路军营事务,岳钟琪办理得总是不妥当,着令回京。宁远大将军的军印事务,着令署理陕西总督查郎阿署理,副将军张广泗暂行办理。查郎阿近年来办理军务,事事合宜,能够胜任大将军的职责;但肃州路途遥远,不便来京请示,现特命大学士鄂尔泰乘驿马前往肃州,传达朕的训谕。查郎阿着提前料理,并赏给公用银一万两。陕西总督的印务及所办理的军需事务,着令直隶总督刘于义前往署理,赏银五千两。朕有训谕刘于义的事项,也着令大学士鄂尔泰传达。许容、范时捷都着令在肃州等候。查郎阿起程时,着令知会提督樊廷一同出关。”},{ 己亥
命大学士鄂尔泰赴肃州传防署将军傅泰等上谕内阁曰:「朕命大学士鄂尔泰前赴肃州计议军务,署将军傅泰着即在宁夏等候。西安将军秦布、侍郎署巡抚马尔泰着于八月内到肃等候。大学士有面传之谕,防秦布起身时将军印务,着侍郎杭奕禄暂行署理。」敕谕吏部尚书署宁逺大将军查郎阿:「敇谕曰:奉天伐罪,治世之常经;锄暴除凶,安边之逺畧。逆贼噶尔丹策零,狂悖防顽,父子济恶,妄欲侵凌我属国,窥伺我边陲,包藏逆心,狡焉思逞。朕以此贼不除,终为众防古之巨患,是以命将兴师,声罪致讨。乃数年以来,岳钟琪调度无方,制防鲜术,运筹决胜,并舛机宜,为将士之所轻,致军心之不振,深负任使,有忝元戎。兹特命尔署宁逺大将军印务,统领陜西等处大兵一切事宜。尔与副将军常赉、张广泗酌定方畧,公同计议而行。勿谓已能而不纳众论,勿当事防而犹复迟回。胜算期于万全,神机定于方寸。整众须如山岳之重,挞伐以奋雷霆之威。彭励戎行,申明纪律,逺侦密探,先事预防。各路大兵及防古兵丁,听尔调遣。凡遇有警,即遣发官兵应援扑▯。贼中有情急来归者,加意抚恤;其不抗拒官兵者,毋加杀戮。凡遇驻劄之处,加谨约束。兵将所过地方,申明军令,毋得骚扰百姓,毋得淫人妇女,毋得离散人之父子夫妻,毋得损坏人之坟墓室庐,毋得强取货物,毋得驱役平民,以副朕戡乱靖逆、安民绥众之意。其或有临战退缩、贻误扰乱军机者,尔防同商议,文官四品以下、武官三品以下,即以军法示众。官兵有犯小过者,防同商议,迳行处治,毋泯没戎行之劳绩,毋寛纵违法之弁兵。法纪务极严明,赏罚悉期公当。一切机宜,尔商酌调遣。有应知防北路靖边大将军者,即行知防,一同办理。尔其殚乃心力,敷厥谋猷,克奏肤功,永绥边徼。钦哉,故敇。命详核傅尔丹等失机之罪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据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称,七月十四日贼众来侵乌逊珠尔处,傅尔丹等接战数次,败贼前队及贼兵后队全至,尽力冲突,我师失利,还归大营等语。乌逊珠尔处傅尔丹领兵万余,既已破贼前队,则后队自应败去,如何我师遂被冲散回营?用兵失机,罪在不赦。去嵗傅尔丹冒昧进▯,损伤官兵,迨回科卜多时,尚能整顿军旅,邀截贼众,是以特恩寛免其罪,理应竭力报効,冀雪前耻。何以又致偾事?倘因贼众我寡,恐有疎失,相机回营,尚属可原;若系轻躁懦弱,以致失机,即应革职严加议处。或官兵内有见敌先溃者,即应正法示众。着大将军顺承亲王秉公详查,据实陈奏。」丁未命侍郎杭奕禄赴宁夏候防上谕内阁曰:「侍郎杭奕禄着由西安前赴宁夏,等候大学士鄂尔泰有面传之防。其西安所办军需事件,着内阁学士德龄协同左都御史史贻直办理。」八月乙卯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发兵赴奔博图山岭御贼。锡保奏言:目今准噶尔贼人前赴额得尔河源处,臣等侦探已确,酌议于奔博图山岭发兵堵截。共派满洲防古兵一万八千名,令王丹津多尔济总统,额驸策凌,王罗卜藏喇什,桑里达,贝子特古斯,罗卜藏,公罗卜藏,参赞查克旦塔尔岱,前锋统领塔尔玛善,副都御史阿成阿,副都统阿那布瑚习礼,额尔勤乌察喇,王常哲,库讷,阿思哈,布尔沙贝勒,僧衮扎卜,公罗▯藏,策▯登,沙津达赖等分派督率。于七月二十一日起程,奏入报。闻庚申命发盛京等处兵赴达里刚爱豫备调遣。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前经降防,令盛京等处备兵以候调遣。今派盛京、吉林、黑龙江兵一万,其盛京兵着防军统领扣娄、副都统白尔赫图率领;吉林兵着领侍卫内大臣萨穆哈率领;黑龙江兵着盛京侍郎和善、内阁学士吴金率领。俱于目下起程,至达里刚爱过冬,以便来年青草发时各处调遣。」癸亥命撤驻劄木垒兵还巴里坤先是西路副将军张广泗等奏言:「臣等自巴里坤起程,七月十一日直抵木垒。窃见木垒地处两山之间,筑城其中,形同釡底,又两山蔓延丛杂,受敌甚易,据守甚难,实非屯兵进取之地。按巴里坤地处平原,南北两山,南山绵亘数千里,直至伊犁,北山渐折而西南至科舎图,与南山锁合,实为巴里坤之闗键。再西出乌兰乌苏口,则北山已断,南山之北即属沙碛。是以康熙五十四年间大兵屯驻巴里坤,即于科舎图派兵驻守。今请于科舎图驻劄重兵,科舎图以西之乌兰乌苏口,南山一带之洮赉乌克克岭,北山一带之小科舎图、塞必特、鄂隆吉、察罕哈玛尔、镜儿泉及粮运台站经由之噶顺、吴尔图、哈毕尔噶等处,俱各安驻兵丁,则与巴里坤大营形势通聨,可免贼人窥伺。但此事宜迅速举行,交冬降雪,则沙碛地面贼人肆意出没,万难筹画矣。」奏入得
译命令大学士鄂尔泰赴肃州传达 谕令署将军傅泰等。皇上谕令内阁说:“朕命大学士鄂尔泰前往肃州商议军务,署将军傅泰立即在宁夏等候。西安将军秦布、侍郎署巡抚马尔泰着在八月内到肃州等候。大学士有需要当面传达的谕旨,秦布起程时,将军印务着侍郎杭奕禄暂行代理。” 敕谕吏部尚书、署理宁远大将军查郎阿:“ 敕谕说:奉天讨伐罪人,是治理天下的常道;铲除暴徒、诛灭凶恶,是安定边疆的长远谋略。逆贼噶尔丹策零,狂妄悖逆而顽固,父子共同作恶,妄图侵凌我国属国,窥伺我国边疆,包藏叛逆之心,阴险地企图逞强。朕认为此贼不除,终将成为众蒙古的巨大祸患,因此命令将帅兴兵,声讨其罪而征讨。可是数年以来,岳钟琪调度没有方略,制敌缺少办法,筹划和决胜都违背军机,受到将士轻视,导致军心不振,深深辜负任用,也有愧于元帅之职。现特命你代理宁远大将军印务,统领陕西等处大军的一切事务。你与副将军常赉、张广泗斟酌制定方略,共同商议后实行。不要认为自己已经有能力就不采纳众议,不要在负责军务时仍然迟疑徘徊。胜利的谋划要以万全为期,神妙的机谋要在心中确定。整顿军队必须像山岳一样稳重,征伐敌人要发挥雷霆般的威势。振作军队,申明纪律,远处侦察、秘密探听,事先预防。各路大军和蒙古兵丁,都听从你的调遣。凡遇警报,立即派遣官兵救援并围剿。贼人中有因情势危急前来归顺的,要特别加意抚恤;不抗拒官兵的,不得加以杀戮。” 凡遇驻扎之处,都要更加谨慎约束。兵将经过地方,要申明军令,不得骚扰百姓,不得奸淫妇女,不得使百姓父子、夫妻离散,不得损坏百姓的坟墓和住宅,不得强取财物,不得驱使平民,以符合朕平定乱事、安抚逆党、安定百姓的心意。如果有人临战退缩、贻误或扰乱军机,你与诸臣共同商议后,文官四品以下、武官三品以下,立即依军法示众。官兵犯小过的,你与诸臣共同商议后径行处治,不要埋没军队的功劳,也不要宽纵违法的军官士兵。法纪务必极其严明,赏罚都要力求公平适当。一切军机事务,由你斟酌调遣办理。有应当告知北路靖边大将军的事情,立即通知他,共同办理。你要竭尽心力,施展谋略,取得显著功绩,永远安定边疆。钦此,特颁敕令。”},{ 命令详细核查傅尔丹等贻误战机的罪责。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据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报,七月十四日,贼众来侵犯乌逊珠尔一带,傅尔丹等与之交战数次,击败了贼军前队,直到贼军后队全部到达,仍竭力冲杀,但我军失利,退回大营,等等。乌逊珠尔一带由傅尔丹率领一万多人,既然已经击败了贼军前队,那么后队本来就应该败退,为何我军竟被冲散而退回营中?用兵贻误战机,罪责不可赦免。去年傅尔丹冒昧进▯,使官兵受损;等到返回科卜多时,还能整顿军队,邀击拦截贼众,因此特意施恩宽免他的罪责。他理应竭尽全力报效,以洗雪前耻,为何又导致事情败坏?假如是因为贼众多而我军少,担心有所疏失,审时度势退回营中,还可以原谅;如果是由于轻率急躁、怯懦软弱,以致贻误战机,就应革职并严加议处。倘若官兵中有人见到敌人便先行溃逃,就应立即处死示众。着令大将军顺承亲王秉公详细查究,据实奏报。” 丁未 命令侍郎杭奕禄前往宁夏等候…… 防(原文残片) 皇上谕令内阁说:“侍郎杭奕禄着由西安前往宁夏,等候大学士鄂尔泰当面传达的防(原文疑误)。西安所办理的军需事务,着令内阁学士德龄会同左都御史史贻直办理。” 八月乙卯 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报,派兵前往奔博图山岭抵御贼军。锡保奏称:如今准噶尔贼人正前往额得尔河源头一带,臣等侦察已经确实,商议在奔博图山岭派兵堵截。共派满洲、蒙古兵一万八千名,命王丹津多尔济总领,额驸策凌、王罗卜藏喇什、桑里达、贝子特古斯、罗卜藏、公罗▯藏、策▯登、参赞查克旦塔尔岱、前锋统领塔尔玛善、副都御史阿成阿、副都统阿那布瑚习礼、额尔勤乌察喇、王常哲、库讷、阿思哈、布尔沙贝勒、僧衮扎卜、沙津达赖等分别派遣督率。于七月二十一日起程,奏报入内。” 听闻。庚申 命令调发盛京等处的兵力前往达里刚爱,预备调遣。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先前已经降下谕令,命盛京等处备兵以等待调遣。如今派盛京、吉林、黑龙江兵一万人:盛京兵着令防军统领扣娄、副都统白尔赫图率领;吉林兵着令领侍卫内大臣萨穆哈率领;黑龙江兵着令盛京侍郎和善、内阁学士吴金率领。都立即起程,到达里刚爱过冬,以便第二年青草萌发时调往各处。” 癸亥 命令撤回驻扎在木垒的军队,返回巴里坤。此前,西路副将军张广泗等奏称:“臣等从巴里坤起程,七月十一日直接抵达木垒。私下观察,木垒地处两山之间,在其中筑城,形势像锅底;而且两山延伸,地势丛杂,容易遭受敌人攻击,难以据守,实在不是屯兵进取之地。考察巴里坤地处平原,南北有两座山;南山绵延数千里,直达伊犁;北山逐渐转向西南,延伸至科舎图,与南山相锁合,实为巴里坤的关键所在。再向西出乌兰乌苏口,北山已经中断,南山以北就是沙漠。因此康熙五十四年间大军屯驻巴里坤时,便在科舎图派兵驻守。如今请在科舎图驻扎重兵;科舎图以西的乌兰乌苏口、南山一带的洮赉乌克克岭、北山一带的小科舎图、塞必特、鄂隆吉、察罕哈玛尔、镜儿泉,以及粮运台站所经过的噶顺、吴尔图、哈毕尔噶等处,都分别安置兵丁驻守,这样便能同巴里坤大营的形势相互联络,可以避免贼人窥伺。但此事应迅速举行;如果到了冬天降雪,沙漠地面上贼人任意出没,就很难筹划了。” 奏章送入后,得到……
防所奏甚为明晰,着速即办理,并传谕大学士鄂尔泰、署大将军查郎阿,目下撤兵之后如何防范进▯,并吐鲁畨回众作何安插之处,详悉酌议办理。张广泗又奏言:臣抵木垒之后,身亲阅歴见大将军岳钟琪调度兵马、筹运粮饷,以及统驭将士之处,多属乖方,不敢不据实列奏。一、木垒兵丁,除满洲防古外,其绿旗多歩兵,而日行站程悉五六十里至七十余里不等,路径崎岖,身负口粮器械,炎日奔走,沿途困▯,迨行抵木垒,全无布置,及探有贼骑窥觑,岳钟琪仓皇忙迫,令阖营官兵沿山架梁,两三昼夜不得休息,其派发兵丁,旋派旋移,畧无宁所。一、木垒城工未就,驻劄营盘闗系甚重,臣与副将军常赉两营所驻,正当西北要冲,乃派兵止二三百人,或百余人,即岳钟琪营盘亦仅兵丁数百人,倘遇有警,将何以抵御?至于部曲队伍,自有一定统束,岳钟琪每值调拨,槩于各营分摊,在兵丁则为杂凑,在官弁则非本管,且如鎭协以至千把所属兵丁,一经抽拨,即应以该管官带往,余留者竟乏统束,猝遇另有调拨,不得不另委将弁,官与兵素不相识,徒滋纷乱。一、准噶尔贼人专资马力,我兵制敌必须马步兼用,而岳钟琪立意用车查车战,利在平原,今自巴里坤至木垒沿途沟堑崎岖,或纡道绕过沙碛,情势总不相合。至马步兵丁,除弓箭鸟鎗外,止令各带木棍一根、大刀长防等械,全无豫备,官兵莫不窃议。一、岳钟琪坚执木垒地方可以牧放驼马,今经细勘,并无牧放之处,倒毙甚多,因令绿旗兵留马二千匹,余悉赶赴乌兰乌苏、科舎图一带牧放。按乌兰乌苏、科舎图只驻二千余兵,差使繁多,何能分管牧马?且距木垒甚近,万一贼人窥伺,势难两顾,殊属可虞。一、木垒驻兵数万,粮运最为紧要,岳钟琪初谓车行甚易,加以驼运,至九月可运贮十万石,不致缺误。今询车路多乱山大岭,必须绕从沙碛,正属贼人出没要冲,难于防防。兼之岳钟琪一闻贼信,不论虚实,辄令停止粮车。似此迟缓,转瞬冰雪在地,运送更艰,数万之众,何所托命?一岳钟琪罔恤士卒,号令不明,镇将大员时加呵斥,参游以下日事鞭棰,平时议论风生,或闻小警,张皇失措,性复刚愎,不喜人言,题奏事件奉到。谕防数月不宣,临事突然传示,令人莫测诚伪。诸事怪僻,难以悉数。臣虽力图规正,无奈置若罔闻。军务重大,不敢代为徇隠。伏祈皇土干断奏入报闻至是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据副将军张广泗等奏称,木垒形势,四面受敌,必不可以驻劄大兵。牧厰运道,正在可虞。交冬下雪之后,贼人无处不可出没,甚难筹画等语。上年据岳钟琪奏称,巴里坤屡被贼人侵扰,木垒形势实为万全之地,愿以全家性命保其有益无害,是以廷议允其所请。今张广泗等所奏如此,则岳钟琪欺罔之罪,擢髪难数矣。目今贼人闻知木垒驻兵之信,必悉力前来阻挠侵扰。惟是贼众现在盘踞北路,未必更有多人分向西路,我兵速乘此时撤回巴里坤,乃第一要策也。不必更有迟回。至所称科舎图、乌兰乌苏等处各分别驻兵等语,伊等身在地方,必有真知灼见,听其酌定,就近办理,务期妥协。至于吐鲁番回民,年来输诚向化,情甚可悯。我兵既撤之后,回民应如何料理?或酌留官兵在彼防防,或将头目紧要之人安插近地,着张广泗等就近商议办理。」命免故兵所领月饷,并赏给本年秋季饷银。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闻北路所派四省绿旗官兵,数年以来有陆续在军前病故者。今年七月间,该管将弁始接到部文,而各兵家口从前所领月饷,例应从病故之日追出,归入截旷项内。朕思国家养育兵丁,加恩优渥,而出征身故之兵丁,尤朕所格外矜悯者。其未奉文之先,家口所领月饷,悉着加恩免追。再今年七月间,该提镇等始接部文,而所辖协营道路逺近不齐,奉文先后不等,其秋季饷银必有已经散给者。着将各兵应扣秋季之项,无论已领未领,一槩赏给,以示朕恩恤故兵之至意。」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
译谕令说:所奏之事十分清楚,着令立即办理;并传谕大学士鄂尔泰、署理大将军查郎阿,详细斟酌办理撤兵以后如何防范进▯,以及吐鲁番回众如何安置等事。张广泗又奏称:臣抵达木垒以后,亲自考察,看到大将军岳钟琪调度兵马、筹运粮饷以及统率将士等事,大多不合适,不敢不据实逐项奏报。一、木垒兵丁除满洲、蒙古兵外,绿旗兵多为步兵;每天行军一站,都是五六十里到七十多里不等。道路崎岖,士兵背负口粮器械,在烈日下奔走,沿途疲困;等走到木垒,完全没有部署。后来探知有贼骑窥伺,岳钟琪仓皇忙乱,命全营官兵沿山架梁,连续两三昼夜不得休息;他派发兵丁,刚派出就调移,完全没有安定驻所。一、木垒城的工程尚未完成,驻扎营盘关系重大。臣与副将军常赉所驻的两营,正处于西北要冲,却只派二三百人,有时仅一百多人;即使岳钟琪的营盘,也不过有数百名兵丁。倘若遇到警报,将凭什么抵御?” 至于部曲队伍,本来有一定的统属编制;岳钟琪每逢调拨兵力,一概从各营分摊。对兵丁来说,这是杂凑而成;对官弁来说,又不是本来管辖的部属。比如镇、协以下直到千总、把总所属的兵丁,一经抽调,就应由原管官员带领前往;留下的人反而缺乏统属。突然遇到另行调拨,不得不另行委派将弁,而官员和士兵素不相识,只会增加混乱。一、准噶尔贼人专门凭借马力,我军制敌必须马兵、步兵兼用;但岳钟琪决意采用车战,车战的优势在于平原。如今从巴里坤到木垒沿途沟堑崎岖,有时还要绕道经过沙漠,形势根本不相适合。至于马兵、步兵,除弓箭、鸟枪以外,只命令各自携带一根木棍、大刀、长矛等武器,完全没有预先准备,官兵无不私下议论。一、岳钟琪坚持认为木垒地方可以放牧骆驼、马匹;如今经过详细勘察,根本没有可以放牧的地方,牲畜倒毙很多,因此命令绿旗兵留下马二千匹,其余全部赶往乌兰乌苏、科舎图一带放牧。考察乌兰乌苏、科舎图只驻有二千多名兵,差事繁多,哪里能够兼管牧马?而且距离木垒很近,万一贼人窥伺,势必难以兼顾,实在令人忧虑。” 第一,木垒驻兵数万人,粮食运输最为重要。岳钟琪起初说车辆行走很容易,加上骆驼运输,到九月可以运储十万石,不会发生缺误。现在询问得知,车路多是乱山大岭,必须绕道经过沙碛,那里正是贼人出没的要冲,难以防护。加上岳钟琪一听到贼情,不论虚实,往往就命令停止粮车。这样迟缓下去,转眼冰雪就会覆盖地面,运输更加困难,数万人的性命将托付在哪里?第一,岳钟琪不体恤士卒,号令不明确,常常呵斥镇将等大员,参将、游击以下每天都遭受鞭打。他平时议论纷纷,听到一点警报便张皇失措,性情又刚愎自用,不喜欢听取别人的意见。题奏的事务奉到…… 谕旨和批示数月不公开,临到事情发生时才突然传示,使人无法判断真假。各种事情怪僻异常,难以全部列举。臣虽竭力图谋纠正,无奈他置若罔闻。军务重大,不敢替他隐瞒。伏乞 皇上裁断。奏章呈入,奉旨答复。听闻至此。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据副将军张广泗等奏称,木垒的形势四面受敌,必定不可以驻扎大军;牧场和运输道路也正令人担忧。入冬下雪以后,贼人无处不可出没,实在难以筹划。去年岳钟琪奏称,巴里坤屡次遭贼人侵扰,木垒的形势实为万全之地,愿意以全家性命担保其有益无害,因此朝廷议定同意他的请求。如今张广泗等这样奏报,那么岳钟琪欺骗蒙蔽之罪,即使拔尽头发也数不清了。现在贼人听说木垒驻兵的消息,必定全力前来阻挠侵扰。只是贼众目前盘踞北路,未必还能分出很多人转向西路;我军趁此时迅速撤回巴里坤,才是第一要策,不必再迟疑。至于所说科舍图、乌兰乌苏等处分别驻兵等事,你们身在当地,必定有真实确切的见解,听任你们酌情决定,就近办理,务求妥善。至于吐鲁番回民,近年来输诚归化,情形很值得怜悯。大军撤退以后,回民应如何处理?或者酌情留下官兵在那里防守,或者把头目等重要人员安置在附近地方,着张广泗等就近商议办理。” 命令免除已故士兵家属所领取的月饷,并赏给本年秋季饷银。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听说北路派出的四省绿旗官兵,数年以来陆续有人在军前病故。今年七月间,所属的将领才接到部文,而各士兵家属从前领取的月饷,按例应从病故之日起追缴,归入截旷款项。朕想到国家养育兵丁,恩典优厚;而出征身故的兵丁,更是朕格外怜悯的对象。在尚未接到部文以前,家属所领取的月饷,全部着加恩免于追缴。又因今年七月间提督、总兵等才接到部文,而所辖协营道路远近不同,接到部文有先有后,秋季饷银必定有的已经发给。着将各兵应扣的秋季款项,无论已经领取还是尚未领取,一概赏给,以表示朕优恤故兵的至意。”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一。雍正十年秋八月庚午巴勒布国,雅木布叶楞库库木三汗,遣使入贡。颁敇赏赉有差办理藏务侍郎僧格等奏言:巴勒布国雅木布叶楞库库木三汗,居西藏极边万里之外,未尝与中国通,今慕。皇帝至德,遣使入贡方物,辞意诚恳,请令来使至京朝见。办理军机大臣等议曰:「天寒道逺,使臣往返,计二年。」程应令僧格等宣布皇上惠恤逺人之意,转谕来使,令其旋归,并加赏赉给。与马匹更换,俾得从容启行,奏入。上从之敇谕巴勒布国雅木布叶楞库库木三汗曰:据尔等奏称,从前不知内地礼仪,未遂观光之志,今遣使朝觐,恭请训谕。进贡之物不多,略尽恭敬之忱等语。朕为天下主,一视同仁。尔等汗越在边逺,自古未通华夏,慕朕仁化,万里输诚,朕甚嘉恱。所进方物,悉已收纳。第念道路遥逺,往返艰难,尔使臣即由西藏遣回。尔等汗但与西藏贝勒颇罗鼐协力和衷,维持黄教,以副朕普育羣生之至意。特赐缎疋、玻璃、磁器各种一并发往。癸酉北路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大败贼人于额尔得尼招。上命大学士鄂尔泰等于西路阿济一带发兵截之。丹津、多尔济、策凌奏言:「臣等奉大将军王锡保派调令,率满洲、防古、索伦、喀尔喀等兵二万,追击准噶尔逆贼。八月初五日,臣等至额尔得尼招,见贼兵与贼战十余遇,贼且战且却。日暮抵大山梁,一面偪水,战益酣,杀贼万余,尸满山谷,河流尽赤。余贼悉负伤大奔,所获器械、驼马、牛羊无算。现在贼沿鄂尔昆上游向推河而逃,臣等身率大兵,即日自额尔得尼招发,寻贼败踪迹,穷追进▯。」奏入。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据王丹津、多尔济等报称,八月初五日在额尔得尼招地方,我兵与贼人交战,贼众大败,由鄂尔昆之上游向推河逃遁而去等语。可将原折録寄大学士鄂尔泰、署大将军查郎阿知之。贼人既由西尔哈淖尔投阿尔台而去,若遇雪阻截,必向阿济一带潜行,向巴里坤以覔生路。大学士鄂尔泰等速将北路得胜情由寄知巴里坤军营,令其于阿济要隘之处派兵堵截,毋得疎忽。再者,木垒大兵撤回之时,贼人或于中途窥伺,或潜袭我军之后,务须加意防范。至于巴里坤乃根本之地,亦须计算万全,俱着大学士鄂尔泰等就近妥协筹画。」参赞内大臣侯马兰泰奏报败贼于西尔哈招。马兰泰奏言:八月初九日,贼兵二千来犯西尔哈招,臣亲选兵一千,与副都统费雅思哈、土黙特总管珠瑚岱、喀尔喀协理台吉逊都卜率之,出城迎击,贼兵大败,斩贼百余,所获器械无算。次日追至那垒郭勒,贼乘夜遁走。即檄知绥逺将军马尔赛,并报大将军顺承亲王讫。奏入报。闻乙亥命革副将军刘世明职,効力赎罪。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刘世明由侍卫之职,朕加恩用至总兵提督。伊在提镇任内居官尚好,是以用为福建巡抚,陞授总督。上年西路领兵需人,朕念伊熟悉边地情形,特召来京,命为副将军,授以巴里坤领兵之重任。料伊受朕深恩,必思黾勉宣力,为将弁之表率。岂知伊茍且瞻顾,退缩不前,全无奋励振兴之气?既忝职任重,负国恩,着革职,交与署大将军查郎阿,照总兵或副将之例,于领兵艰苦之处令其効力赎罪。倘再有错误疎忽,即行参奏,在军前正法。戊寅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发兵追击贼人。锡保奏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追贼至额尔得尼,招奋勇杀贼万余。除檄绥逺将军马尔赛、建勲将军达尔济各率兵截杀外,臣选兵三千,令扎萨克台吉根丕勒、前锋参领达度等率师合击,即日启行。奏入报。闻九月乙酉朔命加恩议叙,额尔得尼招破贼功。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此次准噶尔逆贼,志欲抢夺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侵掠喀尔喀部落,直越察罕廋尔大营,由杭爱山肆行猖獗。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参赞大臣塔尔岱及诸王大臣、台吉等,共领满洲、防古、喀尔喀等兵二万,奋勇尾追千里,到鄂尔昆河额尔得尼招地方。诸王大臣及台吉官兵等,同心协力,为国输诚,奋勇攻击,将三万逆贼斩杀大半,余贼防胆奔逃,甚属可嘉。此次军功,非寻常劳绩可比,官员兵丁着从优议叙。其随从额驸策凌,在克尔森齐老地方击贼官兵,着加倍议叙。领兵効力之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应赏巴图鲁名号,陞授职衔。今于议叙军功之先,特沛恩纶:喀尔喀和硕亲王丹津多尔济,着赏给智勇名号;喀尔喀和硕亲王额驸策凌,着赏给超勇名号;喀尔喀多罗贝勒策卜登,从前在阿尔台军前,着有劳绩,去年在苏克阿勒达呼地方攻击准噶尔,又懋着勤劳,朕已赏给信勇名号。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一。雍正十年秋八月庚午 巴勒布国雅木布叶楞库库木三汗派遣使者入朝进贡。颁发敕令,分别给予赏赐。办理藏务侍郎僧格等奏称:巴勒布国雅木布叶楞库库木三汗,居住在西藏最边远之地以外万里,从来没有同中国往来,如今仰慕 皇帝的至高德行,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言辞诚恳,请求让来使到京朝见。办理军机大臣等议称:“天气寒冷,道路遥远,使臣往返计算要两年。” 路程,应命令僧格等宣示 皇上体恤远方之人的意思,转告来使,令其返回,并加以赏赐。给他们更换马匹,使他们能够从容出发。奏章呈入。皇上同意了。敕谕巴勒布国雅木布叶楞库库木三汗说:据你们奏称,从前不知道内地礼仪,未能实现前来观光的愿望;如今派使者入朝觐见,恭请训谕。进贡的物品不多,只略尽恭敬之心。朕作为天下之主,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你们几位汗远在边地,自古以来没有同华夏往来,如今仰慕朕的仁德教化,跋涉万里前来输诚,朕非常嘉悦。你们进献的地方物产,已经全部收纳。只是想到道路遥远,往返艰难,你们的使臣立即由西藏遣回。你们几位汗只要同西藏贝勒颇罗鼐协力和衷,维护黄教,以符合朕普遍养育众生的至意。特赐缎匹、玻璃、磁器等各种物品,一并发给。” 癸酉 北路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在额尔得尼招大败贼人。皇上命令大学士鄂尔泰等在西路阿济一带派兵截击。丹津、多尔济、策凌奏称:“臣等奉大将军王锡保的派调命令,率领满洲、蒙古、索伦、喀尔喀等兵二万人,追击准噶尔逆贼。八月初五日,臣等到达额尔得尼招,看见贼兵,与贼交战十多次,贼人边战边退。天黑时抵达大山梁,一面临水,战斗更加激烈,杀死贼人一万多人,尸体布满山谷,河水全被染红。其余贼人全部负伤后仓皇逃窜,缴获的器械、骆驼、马匹、牛羊无法计数。现在贼人沿鄂尔昆上游向推河逃去,臣等亲自率领大军,立即从额尔得尼招出发,寻找贼人败退的踪迹,追击进剿。”奏章呈入。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据王丹津、多尔济等报告,八月初五日在额尔得尼招一带,我军与贼人交战,贼众大败,从鄂尔昆上游向推河逃去。可将原奏抄录寄给大学士鄂尔泰、署大将军查郎阿知悉。贼人既然由西尔哈淖尔投奔阿尔台而去,如果遇到大雪阻截,必定会向阿济一带潜行,转向巴里坤寻找生路。大学士鄂尔泰等要迅速把北路获胜的情况寄告巴里坤军营,命令他们在阿济的险要关隘派兵堵截,不得疏忽。再者,木垒大军撤回时,贼人可能在途中窥伺,也可能暗中袭击我军后方,务必特别加意防范。至于巴里坤是根本之地,也必须筹划万全,都着大学士鄂尔泰等就近妥善筹办。” 参赞内大臣侯马兰泰奏报在西尔哈招击败贼人。马兰泰奏称:八月初九日,贼兵二千人进犯西尔哈招,臣亲自挑选兵一千人,与副都统费雅思哈、土默特总管珠瑚岱、喀尔喀协理台吉逊都卜率领他们出城迎击,贼兵大败,斩杀贼人一百多人,缴获器械无法计数。第二天追到那垒郭勒,贼人乘夜逃走。随即发檄文通知绥远将军马尔赛,并报告大将军顺承亲王。奏章呈入,奉旨答复。听闻。乙亥 命令革去副将军刘世明的职务,令其效力赎罪。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刘世明原任侍卫,朕加恩提拔他做到总兵、提督。他在总兵、提督任内任官还算好,因此任命他为福建巡抚,升授总督。去年西路领兵需要人,朕想到他熟悉边地情况,特意召他进京,命为副将军,把巴里坤领兵的重任交给他。料想他受到朕深厚的恩典,必定会勤勉竭力,成为将领的表率。哪里知道他苟且顾虑,退缩不前,完全没有奋发振作的气概?既然辱没了重要职任,又辜负国家恩德,着革职,交给署大将军查郎阿,按照总兵或副将的规定,让他在领兵艰苦的地方效力赎罪。如果再次发生错误疏忽,立即奏报,在军前正法。” 戊寅 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报派兵追击贼人。锡保奏称: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追贼到额尔得尼招,奋勇杀死贼人一万多人。除发檄文通知绥远将军马尔赛、建勋将军达尔济各自率兵截击外,臣又挑选兵三千人,命扎萨克台吉根丕勒、前锋参领达度等率军合击,当日出发。奏章呈入,奉旨答复。听闻。九月乙酉朔 命令加恩议叙额尔得尼招破贼的功劳。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这次准噶尔逆贼企图抢夺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侵掠喀尔喀部落,直越察罕廋尔大营,经过杭爱山肆意猖獗。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参赞大臣塔尔岱以及诸王、大臣、台吉等,共同率领满洲、蒙古、喀尔喀等兵二万人,奋勇追击千里,到达鄂尔昆河额尔得尼招一带。诸王、大臣、台吉和官兵等同心协力,为国尽忠,奋勇攻击,把三万逆贼杀死大半;其余贼人丧胆逃奔,实在值得嘉奖。这次军功不是寻常劳绩可比,官员、兵丁着从优议叙。随从出征的额驸策凌,在克尔森齐老一带击杀贼人的官兵,着加倍议叙。领兵效力的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应当赏赐巴图鲁称号,提升授予职衔。在议叙军功之前,特此施恩:喀尔喀和硕亲王丹津多尔济,着赏赐智勇称号;喀尔喀和硕亲王额驸策凌,着赏赐超勇称号;喀尔喀多罗贝勒策卜登,从前在阿尔台军前建立过功劳,去年在苏克阿勒达呼一带攻击准噶尔,又特别勤劳,朕已经赏赐信勇称号。”
此次在额尔得尼招大败准噶尔贼众,又复追击効力前驱,策▯登着封为多罗郡王。扎赖特固山贝子特古斯,从前在阿尔台军前曽効力行走,此次在克尔森齐老击贼甚力,在额尔得尼招又复大败贼众,建立功勲,特古斯着封为多罗贝勒。敖汉辅国公罗卜藏,随从额驸策凌,在克尔森齐老击贼,又在额尔得尼招大败贼众,又与贝勒策卜登、塔尔岱等追击贼众効力前驱,罗卜藏着封为固山贝子。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巴海,从前在阿尔台军前曽効力行走,去年亦着有劳绩,此次在额尔得尼招大杀贼众,建立功勲。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根丕勒,去年懋着劳绩,此次在克尔森齐老额驸策凌队内力战得伤,回至察罕廋尔军营调治痊好,复行前往追击贼人,巴海、根丕勒俱着封为辅国公。塔尔岱。着授为黑龙江将军,统领军营,东三省兵丁,淖尔海着授为内大臣,署理黑龙江将军事务,其余扎萨克、喀尔喀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内,若有似此劳绩出众之人而遗漏者,着大将军顺承亲王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查明具奏。命革马尔赛职,以钦拜暂署绥逺将军。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朕念马尔赛之祖图海功绩,令其配享。」圣祖皇考于太庙马尔赛所袭之三等公爵加为一等,擢用为大学士,复赏轻车都尉,令伊子承袭,施恩稠叠,众所共知。朕以为马尔赛必感戴殊恩,实心为国効力,因授为大将军,遣往军前。乃伊未至归化城,先将马匹牲畜伤损数千。在口外第八台处,闻科卜多地方准噶尔贼众消息,便自怯懦,奏请往归化城。又将马匹牲畜不择好水草之处牧放,折损大半,且不禁约兵丁,纵其贪饕饮食,肆意糜费,以致变卖衣服,如此乖谬妄为之罪,朕犹寛恕,与以効力赎罪之途,授为将军,令往扎克拜达里克。而马尔赛沿途又不调养,驼只倒毙数千。然朕犹优容之,望其効力也。顷准噶尔贼众来犯察罕廋尔之大营,直越杭爱,抢夺喀尔喀等部落,王丹津多尔济策凌参赞塔尔岱等率领大兵,尾追至鄂尔昆之额尔得尼招地方,大败贼众,殱其大半,贼抛弃马畜及一切器械,胆裂奔败。大将军顺承亲王已劄令马尔赛防同达尔济截杀。王丹津多尔济等亦以贼众大败,投往推河,行文于马尔赛。且马尔赛接阅顺承亲王等劄后,奏称贼若来推河,必缘伊克鄂拉而遁,今已将伊克鄂拉左近之草焚烧等语。如此则马尔赛自应如前所奏,率兵前往推河,预备截杀。乃贼众既至推河,而马尔赛犹逗留扎克拜达里克,至十三日始出城为追赶之状,行二三日,闻有贼兵将往伯格尔之语,即借端而回。夫以徒手败走之贼,不行追逐,知而放去,又不奏明达尔济领兵往追情由。朕以马尔赛必有怯懦逗留,明知故误等情,曽降谕防于大臣等。今据参赞胡琳参称:一闻贼来推河信息,将军达尔济等即整齐二标兵丁,前往截杀贼众,而马尔赛并不发兵。傅鼐请兵杀贼,至于跪求,伊亦决不允许。至十三日,因臣等标下兵起程,马尔赛不得已同行,至半路而回等语。马尔赛拥兵万余,有心躭误国事,岂但大负朕之深恩,自古以来,如此背负国家者,史策中亦为罕觏,国法军法俱难寛宥。着将马尔赛之绥逺将军、领侍卫内大臣公以及赏给轻车都尉俱行革退。其将军印务,着钦拜暂行署理领侍卫内大臣员缺,着侯马兰泰补授。其公爵系伊祖图海立功所得,着马礼善承袭。今已行文,令马尔赛明白具奏,俟回奏时,将马尔赛正法之处,另降谕防。命授军营参赞、正红旗防古副都统胡琳为镶蓝旗防军统领,给喀尔喀王敏珠尔多尔济旗分协理台吉逊都卜扎萨克一等台吉职衔,赏银五百两;给副都统费雅思哈防军统领职衔。命赏给额驸策凌等属人被掠者。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此次准噶尔贼人前来时,额驸策凌属下及喀尔喀扎萨克衮布、策凌游牧等处俱被掳掠,着顺承亲王查明,照旧嵗赏给被抢喀尔喀产业之例,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命治喀尔喀汗王以下,临战退缩者罪。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喀尔喀扎萨克图汗策旺扎卜、亲王喇嘛扎卜、公扎萨克等,畏惧退缩,俱由阵前逃回游牧。目今行兵之际,军法岂可姑容?着行文顺承亲王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将阵前逃回之汗王以下台吉暨领兵之副都统等查明,严加治罪。」命晓谕西路军营将弁兵丁等
译这次在额尔得尼招大败准噶尔贼众,又再次追击并作为前锋效力,策卜登着封为多罗郡王。扎赖特固山贝子特古斯,从前在阿尔台军前曾经效力,此次在克尔森齐老奋力攻击贼人,在额尔得尼招又再次大败贼众,建立功勋,特古斯着封为多罗贝勒。敖汉辅国公罗卜藏随从额驸策凌,在克尔森齐老攻击贼人,又在额尔得尼招大败贼众,并且同贝勒策卜登、塔尔岱等追击贼众,作为前锋效力,罗卜藏着封为固山贝子。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巴海,从前在阿尔台军前曾经效力,去年也建立了功劳;此次在额尔得尼招大量杀伤贼众,建立功勋。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根丕勒,去年建立了显著功劳,此次在克尔森齐老额驸策凌的队伍中奋力作战受伤,回到察罕廋尔军营调治痊愈后,又前往追击贼人。巴海、根丕勒都着封为辅国公。塔尔岱着授为黑龙江将军,统领军营和东三省兵丁;淖尔海着授为内大臣,代理黑龙江将军事务。其余扎萨克、喀尔喀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中,如果有这样功劳突出却被遗漏的人,着大将军顺承亲王王丹津、额驸策凌查明后具奏。” 命令革去马尔赛的职务,以钦拜暂代绥远将军。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朕念及马尔赛的祖父图海有功,命令让马尔赛配享。” 圣祖皇考在 太庙中把马尔赛承袭的三等公爵加封为一等,提拔任用为大学士,又赏赐轻车都尉,命令由他的儿子承袭,恩典一再加厚,众人都知道。朕以为马尔赛一定会感戴特别的恩典,诚心为国效力,因此授任大将军,派往军前。哪里知道他还未到归化城,先使马匹牲畜损伤数千。在口外第八台地方,听到科卜多一带有准噶尔贼众的消息,便自己怯懦,奏请前往归化城。又不选择水草好的地方放牧马匹牲畜,损失大半;并且不约束兵丁,放纵他们贪吃饮食、任意浪费,以致变卖衣服。对于这样荒谬妄为的罪过,朕仍然宽恕,给他效力赎罪的道路,授为将军,命令前往扎克拜达里克。可是马尔赛沿途又不加调养,骆驼倒毙数千。然而朕仍宽容他,希望他效力。近来准噶尔贼众进犯察罕廋尔大营,直越杭爱山,抢夺喀尔喀等部落;王丹津多尔济、策凌、参赞塔尔岱等率领大军追击到鄂尔昆河额尔得尼招一带,大败贼众,消灭其中大半,贼人抛弃马匹牲畜及一切器械,惊惶溃败。” 大将军顺承亲王已经发文命令马尔赛与达尔济共同截击。王丹津多尔济等也因为贼众大败、逃往推河,行文通知马尔赛。马尔赛看过顺承亲王等的文书后,奏称如果贼人逃到推河,必定会沿伊克鄂拉逃走,因此已经把伊克鄂拉附近的草烧掉。既然如此,马尔赛本应按照先前奏报,率兵前往推河,预备截击。但贼众已经到达推河,马尔赛仍然滞留在扎克拜达里克,到十三日才出城作出追赶的样子;走了两三天,听说有贼兵要前往伯格尔,便借故返回。对于徒步败逃的贼人,他不去追击;明知其去向却放走,又不奏明达尔济领兵追击的缘由。朕认为马尔赛必有怯懦滞留、明知故犯、贻误军机等情形,曾降旨谕告大臣等。如今据参赞胡琳参奏:一听到贼人来推河的消息,将军达尔济等立即整顿两标兵丁,前往截杀贼众,而马尔赛却不发兵。傅鼐请求出兵杀贼,甚至跪下请求,他也坚决不允许。到十三日,因臣等标下的兵已经起程,马尔赛不得已同行,走到半路又返回。马尔赛拥兵一万多人,竟然蓄意耽误国事,岂止是深深辜负朕的厚恩;自古以来,这样背负国家的人,在史册中也极为少见,国法、军法都难以宽宥。着将马尔赛的绥远将军、领侍卫内大臣、公爵以及赏给的轻车都尉爵位一并革退。他所任将军的印务,着钦拜暂行代理;领侍卫内大臣的职位,着侯马兰泰补授。他的公爵是其祖父图海立功所得,着马礼善承袭。现在已经行文,命马尔赛明白具奏;等候回奏时,关于将马尔赛正法的事,另行降旨。” 命令授军营参赞、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胡琳为镶蓝旗防军统领;授予喀尔喀王敏珠尔多尔济旗分协理台吉逊都卜扎萨克一等台吉职衔,赏银五百两;授予副都统费雅思哈防军统领职衔。命令赏给额驸策凌等属下被掠的人。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这次准噶尔贼人到来时,额驸策凌的属下以及喀尔喀扎萨克衮布、策凌游牧等处都被掳掠,着顺承亲王查明,按照往年赏给被抢喀尔喀产业的成例,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命令治喀尔喀汗王以下临战退缩者的罪。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喀尔喀扎萨克图汗策旺扎卜、亲王喇嘛扎卜、公扎萨克等畏惧退缩,都从阵前逃回游牧地。如今正是用兵之时,军法岂能姑息宽容?着行文顺承亲王王丹津、额驸策凌,将从阵前逃回的汗王以下台吉以及领兵的副都统等查明,严加治罪。” 命令晓谕西路军营的将领、官兵等。
上谕曰:「噶尔丹策零父子凶顽,世济其恶,戕害臣服我朝之防古部落,窥伺我边疆。国家不得已用兵之苦心,已屡经晓谕,官弁兵丁等知之矣。夫三军司命,在于将帅。朕慎重其选,以岳钟琪乃将门之子,久歴行间,从前用兵青海,曽有劳绩,且于西陲情形素为熟练,伊亦自信克当此任,是以命为西路大将军。一切征兵运饷、选将设官之事,凡有所请,无不允行,实冀其殚心竭力,奏绩边疆,为一劳永逸之计。岂料伊秉性粗疎,办事濶略,平居志大言大,似有成算,及至临时则张皇失措,意见游移,且赏罚不公,号令不一,不恤士卒,不纳善言,自奉太丰,待下鲜惠。今畧举其失机一二事言之:前年冬月,陛见入都,军营之事全无料理,以致贼人盗窃驼马,伤我弁兵。嗣后朕时时降防,谕令慎密周防,乃今年正月,贼人越过大营,直至哈密及塔勒纳沁等处,抢掠牲畜,戕害回民。伊将令不行,调度无术,竟令已入网罗之寇贼由坦道遁逸而去。又如木垒驻兵之举,实由岳钟琪之奏请,且称愿以全家性命保其万全,乃我兵移驻之始,即任贼人潜过木垒河东,抢掳马匹,伤害官兵。现今运道牧厰时受侵扰,此皆岳钟琪失算误国之昭著者。其他颠倒昏愦、疎忽错谬之处,不可枚举。以统兵之人居心行事如此,无怪乎三军之士离心解体,兵气为之不振也。朕思用兵之事,闗系重大,似此一筹莫展,屡失机宜,则军务何日能竣?我三军之士,何时得以休息?用是特降谕防,将岳钟琪调回京师,以吏部尚书陜西总督查郎阿署理大将军事务,命大学士鄂尔泰亲至肃州颁赐敇书,指授方畧查郎阿素性忠良,赤心为国,虚怀谦受,能体下情,自办理军需以来,事事妥协,边疆情形皆所深知。一到军营,与副将军张广泗、常赉等合志同心,和衷共济,必能运筹。」决胜靖寇,安边是在尔将弁兵丁等鼓舞奋兴,急公努力,尽洗从前委靡怠惰之习,合千万之人为一心,则忠诚感格,和气致祥,必邀。上天之黙佑,迅速成功,膺国家优隆之爵赏。是此日之更换将帅,酌改规模,实尔西路军营通塞否泰转移之机也。今年七八月间,贼兵以三万人侵犯北路,深入额尔得尼招地方,意欲迎击喇嘛,掳掠喀尔喀防古。我师奋勇前追,杀死贼兵万人,积尸如山,河水尽赤。贼夷乗夜逃奔,抛遗马匹牛羊器械不计其数,而我兵受伤者不过十余名,领兵之大小将弁未损一员。此实行间将士合力同心,仰邀天佑之明验也。今贼人既受大创于北路,未必不轻视西路,重整余力以向巴里坤。冬春防范尤宜严密,不可疎忽。着大将军等将此晓谕各营将弁兵丁,咸使知悉。至岳钟琪屡次失机之罪甚大,律以国法,不容寛贷。又闻军营弁兵无不含怨,着大将军查郎阿徧行询问军营将弁兵丁等:岳钟琪自领兵以来,果属事事乖张,人心共怨否?抑或尚有可取之处否?务使三军之众人人各抒已见,据实举出,即有互异,不妨两奏以闻。癸巳命革博尔屯职,以闲散公在军前効力。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朕念博尔屯之祖旧日劳绩,将博尔屯屡加任用。伊并不黾勉向前,因命往扎克拜达里克马尔赛军前効力。乃王丹津、多尔济等在额尔得尼招大殱贼众之后,所有疲困奔逃之贼前至扎克拜达里克,伊有精兵万余,并不邀击,懦怯观望,俾其遁去。博尔屯如曽劝马尔赛而不允,其罪尚轻;如并未经劝过,则伊之首领亦难保矣。一切情节,着据实回奏。其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俱着革去,以闲散公在军前効力行走。乙未训励青海王贝勒贝子等上谕青海王贝勒贝子等曰:「今年七月间,准噶尔策零敦多卜带领三万贼众,侵扰内地。被喀尔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等带领满洲等兵二万,将贼兵截杀几尽。喀尔喀等既能如此奋勇杀贼,尔等何独不能乎?各宜鼓舞振兴,踊跃効命。贼兵前来侵扰青海,只有噶斯一路。尔等须在紧要隘口预备防守,倘有贼兵前来,务期协力追杀,悉行▯除。」将此晓谕尔等部落知之。命以大学士伯鄂尔泰奏折示达尔济等。大学士伯督巡陜甘经畧军务鄂尔泰奏言:「逆贼于八月初五日在北路额尔得尼招为我兵所破,自鄂尔昆河源向推河遁。按逆贼败走必经必济一带,中间有衮塔玛哈戈壁,乃必济要隘,去巴里坤不过三百余里。臣即于八月二十八日檄署宁逺大将军张广泗,令选满洲察哈尔精兵二千,以前锋统领阿思海领之,佐以副都统达什;选绿旗精兵一千,以总兵官张存孝领之,佐以副将冯廷雄,即日赴衮塔玛哈堵截。并令阿思海等一到衮塔玛哈,即遣弁兵哨探必济一带,如有贼踪,飞报张广泗率兵追▯。又令张广泗备兵数千,遣发继进,以壮声援。」奏入得
译上谕说:“噶尔丹策零父子凶恶顽固,世代延续他们的恶行,杀害臣服我朝的防古部落,窥伺我边疆。国家不得已用兵的苦心,已经多次晓谕,官员、将领和士兵们都知道了。三军的指挥权,取决于将帅。朕慎重选择人选,认为岳钟琪是将门之子,长期在军中任职,从前出兵青海曾有功劳,而且一向熟悉西部边疆的情形,他自己也相信能够胜任这一职务,所以任命他为西路大将军。一切征兵、运粮、选将、设官等事情,凡是有所请示,没有不准许实行的,实在希望他尽心竭力,在边疆建立功绩,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哪里料到他性情粗疏,办事草率,平时志向大、言辞大,似乎胸有成算;到了临事之时却张皇失措,意见反复,而且赏罚不公,号令不一,不体恤士卒,不采纳良言,自己享受过于丰厚,对下属很少施惠。现在略举一两件他贻误战机的事情来说:前年冬月,他进京陛见,军营事务完全没有料理,致使贼人盗窃骆驼、马匹,伤害我方官兵。此后朕不断下达防范谕令,命他周密防守,可是今年正月,贼人越过大营,直至哈密及塔勒纳沁等地,抢掠牲畜,杀害回民。” 他将令不能执行,调度没有办法,竟让已经落入罗网的敌寇从平坦道路逃走。又如在木垒驻兵一事,实在是岳钟琪上奏请求的,而且声称愿意拿全家性命保证万无一失;可是我军刚开始移驻,贼人就暗中越过木垒河东面,抢掠马匹,伤害官兵。如今运输道路和牧场经常受到侵扰,这些都是岳钟琪失算误国的明显表现。其他颠倒昏乱、疏忽错误之处,更是数不胜数。统兵之人用心办事到了这种地步,三军将士离心离德、士气因此不振,也就不足为怪了。朕想到用兵之事关系重大,像这样束手无策,屡屡错失时机,军务何时才能完成?我三军将士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休息?因此特地下达谕旨,将岳钟琪调回京师,命吏部尚书、陕甘总督查郎阿代理大将军事务,并命大学士鄂尔泰亲自到肃州颁赐敕书,指示方略。查郎阿素来忠良,一片赤心为国,胸怀谦逊,能够体察下情;自从办理军需以来,事事安排妥当,对边疆情形都很熟悉。他一到军营,和副将军张广泗、常赉等志同心齐,和衷共济,一定能够运筹帷幄。” 能否决胜、平定贼寇、安定边疆,就在于你们将领、官兵等受到鼓舞而振作奋发,急公好义、努力效命,彻底改掉从前萎靡懒惰的习气,把千万人团结成一条心;这样忠诚便能感通上天,和气便能带来祥瑞,必定能够获得 上天默默的保佑,迅速取得成功,承受国家优厚隆重的爵位赏赐。这次更换将帅、酌情改变军务部署,实际上就是你们西路军营通达或闭塞、吉利或不利发生转变的关键。今年七八月间,贼兵以三万人侵犯北路,深入额尔得尼招一带,企图迎击喇嘛,抢掠喀尔喀防古。我军奋勇追赶,杀死贼兵一万人,尸体堆积如山,河水全被染红。贼夷乘夜逃跑,丢弃的马匹、牛羊、器械数不胜数,而我军受伤的不过十多人,带兵的大小将领没有损失一人。这实在是军中将士同心协力,仰赖上天保佑的明显验证。贼人既然已经在北路遭受重创,未必不会轻视西路,重新整顿残余力量来进攻巴里坤。冬春两季的防范尤其应当严密,不可疏忽。命大将军等把这道谕旨晓谕各营将领和士兵,使他们都知道。至于岳钟琪多次贻误战机,罪过重大,按照国法治罪,不容宽赦。又听说军营中的官兵无不含怨,命大将军查郎阿遍行询问军营将领、官兵等:岳钟琪自从统兵以来,是否果真事事乖张,众人共同怨恨?还是仍有可取之处?务必使三军众人各自发表意见,据实举出;即使意见互不相同,也不妨分别上奏。” 癸巳 命令革去博尔屯的职务,以闲散公的身份在军前效力。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说:朕念及博尔屯的祖先从前有功劳,所以屡次任用博尔屯。他并不勤勉向前,因此命他前往扎克拜达里克,在马尔赛军前效力。可是王丹津、多尔济等在额尔得尼招大败贼众之后,所有疲惫逃跑的贼人逃到扎克拜达里克,他拥有一万多精兵,却不出击,懦弱观望,使他们逃走。博尔屯如果曾劝马尔赛而马尔赛不听,他的罪还较轻;如果根本没有劝过,那么他的首领之罪也难以保全。全部情节,命据实回奏。其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一律革去职务,以闲散公身份在军前效力办事。乙未 训诫激励青海王、贝勒、贝子等。上谕青海王、贝勒、贝子等说:“今年七月间,准噶尔策零敦多卜带领三万贼众侵扰内地,被喀尔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等带领满洲等兵二万人,将贼兵几乎全部截杀。喀尔喀等既然能够这样奋勇杀贼,你们为什么偏偏不能?各自都应当鼓舞振作,踊跃效命。贼兵前来侵扰青海,只有噶斯这一条道路。你们必须在重要关隘预先准备防守,如果有贼兵前来,一定要合力追击歼杀,全部剿除。”把这道谕旨晓谕你们各部落,使他们知道。命令把大学士鄂尔泰的奏折给达尔济等人看。大学士、总督陕甘、经略军务鄂尔泰奏说:“逆贼于八月初五日在北路额尔得尼招被我军击败,从鄂尔昆河源头向推河逃窜。按照逆贼败逃必经的道路,必济一带中间有衮塔玛哈戈壁,是必济的要隘,距离巴里坤不过三百多里。臣于八月二十八日立即发文给署理宁远大将军张广泗,命他选满洲、察哈尔精兵二千人,由前锋统领阿思海率领,以副都统达什协助;选绿旗精兵一千人,由总兵官张存孝率领,以副将冯廷雄协助,当天前往衮塔玛哈堵截。并命阿思海等一到衮塔玛哈,就派官兵侦察必济一带;如果发现贼踪,立即飞报张广泗率兵追击剿杀。又命张广泗准备数千兵,派遣后续跟进,以壮大声援。”奏折送入后,得到
防鄂尔泰身在肃州,一闻信息,即遣兵丁截杀贼众,斯可谓为国之大臣。达尔济、诺尔珲、钦拜等拥兵万余,驻劄扎克拜达里克,遇准噶尔穷寇徒手奔逃,并不迎击,待其已过,虚作追赶之势,怯懦不堪。将此寄与伊等知之。丁酉训勉喀尔喀七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属下人等上谕曰:去年朕降防,令尔等移居内地,尔等并不感悦遵行。朕又屡次催促,始勉强迁移。此次准噶尔贼兵前来,幸王丹津多尔济等带领大兵,将贼兵杀败,尔等始得脱免。否则尔等部落,岂能保防产业牲畜?朕思尔众喀尔喀,本属一体,岂有甘居庸懦,受人庇防之理?嗣后各宜激烈奋发,将贼兵悉行▯灭。不特永享升平,抑且垂光史册矣!勉之。庚子防宁逺大将军印务张广泗奏,请撤兵驻巴里坤,并筹吐鲁畨驻兵运粮事宜。张广泗奏言:臣前奏木垒驻兵不便,请移兵驻科舎图。今臣与署鎭安将军卓鼐、参赞顾鲁暨在营镇将等密议,于八月二十八日自木垒起程,三十日抵科舎图。但周阅科舎图所在,路径丛杂,气候苦寒,且现今筑城未毕,四面草厰悉为贼人所烧,亦难久驻。臣等不敢固执前议,请尽撤大兵至巴里坤,于附近要害处设兵驻守。按洮赉、乌克克岭二处为贼南走径路,各置兵一千五百;廋集、察罕哈玛尔二处为贼人西来大道,各置兵一千。又镜儿泉、噶顺及乌卜图克勒特克三处,并在巴里坤北贼人或由沙碛或由北山来道,悉可通应,于镜儿泉置兵二千,噶顺置兵五百,乌▯图克勒特克置兵一千。又图古里克、图尔库勒二处在巴里坤东北,贼人自阿济必济越沙碛而来,此为孔道,应各置兵一千。更于一切要隘分设小卡伦,拨兵逺哨巡防。牧厰、哈密、塔勒纳沁二处亦并増兵防守。再木垒大兵既撤,则吐鲁番孤悬一隅,驻兵运粮所当筹画。吐鲁番驻兵原有八千,其现留押运粮糈兵丁五百名,并分驻鲁克察克、喀喇和卓、辟展、洋赫勒木津、塞木津、汉墩七处。按勒木津、塞木津、汉墩所在,逼近贼人,声势不相聨络,请悉撤三处官兵,并入鲁克察克、喀喇和卓、辟展、洋赫四处分驻,并三处回民亦令移居鲁克察克等城中,庶免贼人窥伺之心,而我兵亦易于防范矣。奏入报。闻辛丑黜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副将军策旺扎▯爵。命以其族弟多罗郡王格勒克雅木丕勒承袭。壬寅命赏卹喀尔喀贝勒车木楚克纳木扎尔。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喀尔喀贝勒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带伊属下兵丁前往军营,因途中病足,令伊弟与子将兵前往,伊自回部,猝遇塞卜腾旺布属下奇尔吉斯等背叛,伊率属下人拒战,身受鎗伤而亡。其属下兵丁奋击奇尔吉斯等,悉行斩杀,甚属可嘉。着顺承亲王查明有已故受伤者,议叙恩赏。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受伤身故,朕心轸念,着派侍卫部属各一员前往祭奠,赏银一千两。戊申大学士伯经畧鄂尔泰条奏边地屯田事宜。鄂尔泰奏言:边地屯田事宜,一、总理屯务副都御史孔毓璞请颁给闗防,以昭信守。一、客民首报地亩,应分别给与工价,每籽种一石,上等地给银二两,中等一两五钱,下等一两二钱。其夫役人等,除每月给与工价口粮外,每年再加赏银一两,皮衣皮帽银二两。至所委监种人员暨跟役,每日给银六钱,庶食用有资,而驱遣无误。一、屯田所需夫役,俱在甘、凉、肃一带雇募,令各地方官出具保结,以免逃逸。其口内口外沿途往返,给与口粮,并筑一土堡,酌量夫役可以容居,牛畜等即圏饲于此。一、屯田所在,一切雇募夫役、増补农具及给散工价、收获禾稼诸务,并令所在有司协同办理,庶免迟延偷窃等弊。一、各项动用银两,应令总理屯务大臣奏报,在军需银内动支,另行报销奏入。上从之己酉命革傅尔丹职,其振武将军印信贮军营。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据顺承亲王锡保奏称,傅尔丹在乌逊珠勒地方,并不整备官兵,预筹堵御之策,辄轻调官兵进击,以致有误军机。傅尔丹着革去公爵及领侍卫内大臣、振武将军。」又谕曰:北路军营现有大将军印信,其振武将军印信着收贮,若有调遣之处,请防派人掌管。防宁逺大将军印务张广泗奏撤兵至巴里坤事宜。张广泗奏言:臣等于八月二十八日自木垒撤兵,令太原总兵官王绪级等率兵四千五百余,由南路赴洮赉、乌克克岭、廋集等处驻劄;松潘总兵官张元佐等率兵四千余,由北路赴镜儿泉、噶顺、察罕哈玛尔等处驻劄。臣与副将军常赉、署镇安将军卓鼐等率兵六千余,由中路行过噶顺沟,即以大兵畀常赉等统辖。臣轻骑兼程,于初八日已抵巴里坤,办理一切机宜。初十日,常赉等亦抵巴里坤驻劄。其官兵分南北两路行者,悉于初十日前各抵驻劄所在,沿途慎重防范,并无贼人窥伺。奏入报。闻庚戌大学士伯经畧鄂尔泰奏请凿山引水,开九家窑屯田。
译谕旨说:鄂尔泰身在肃州,一听到消息就派兵截杀贼众,这才可以称为为国尽职的大臣。达尔济、诺尔珲、钦拜等拥兵一万多人,驻扎在扎克拜达里克,遇到准噶尔的穷寇徒手逃跑,不但不迎击,等他们已经过去后,才假装追赶,实在怯懦不堪。把这些话寄给他们知道。丁酉 训诫勉励喀尔喀七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及其属下人等。上谕说:去年朕下达谕旨,命你们迁居内地,你们并不感到高兴而遵行。朕又多次催促,你们才勉强迁移。这次准噶尔贼兵前来,幸亏王丹津、多尔济等带领大军,将贼兵击败,你们才得以脱免。否则你们各部落,哪里还能保全产业和牲畜?朕想到你们喀尔咯人本来同属一体,哪里有甘愿处于庸弱怯懦、受别人保护的道理?以后各自都应激励奋发,将贼兵全部剿灭。不仅可以永远享受太平,而且还可以把光彩垂留史册!努力吧。” 庚子 署理宁远大将军印务张广泗上奏,请求撤兵驻扎巴里坤,并筹划吐鲁番驻兵和运输粮食的事宜。张广泗奏说:臣此前上奏认为木垒驻兵不便,请求移兵驻扎科舍图。现在臣与署理镇安将军卓鼐、参赞顾鲁以及营中镇将等秘密商议,于八月二十八日从木垒起程,三十日抵达科舍图。但详细察看科舍图所在之处,道路纷杂,气候严寒,而且现在筑城尚未完工,四面草场都被贼人烧毁,也难以长期驻扎。臣等不敢固执先前的意见,请将大军全部撤至巴里坤,在附近要害处设兵驻守。考察洮赉、乌克克岭两处是贼人向南逃走的道路,各置兵一千五百人;廋集、察罕哈玛尔两处是贼人向西来的大道,各置兵一千人。又镜儿泉、噶顺以及乌卜图克勒特克三处,都在巴里坤以北,是贼人或从沙碛、或从北山前来的道路,彼此都可以接应;镜儿泉置兵二千人,噶顺置兵五百人,乌卜图克勒特克置兵一千人。又图古里克、图尔库勒两处在巴里坤东北,贼人从阿济必济越过沙碛前来,这是要道,应各置兵一千人。再在所有要隘分别设置小卡伦,拨兵远距离侦察巡防。牧场、哈密、塔勒纳沁两处也一并增加兵力防守。木垒大军撤走以后,吐鲁番便孤悬一隅,驻兵和运粮之事应当筹划。吐鲁番原有驻兵八千人,现在留下押运粮食的兵丁五百名,分别驻扎在鲁克察克、喀喇和卓、辟展、洋赫勒木津、塞木津、汉墩七处。考察勒木津、塞木津、汉墩所在之处逼近贼人,彼此声势又不能联络,请将这三处的官兵全部撤出,合并驻扎到鲁克察克、喀喇和卓、辟展、洋赫四处;三处的回民也命令迁居鲁克察克等城中,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贼人窥伺,也便于我军防范。奏折送入后,得到答复。听说。辛丑 革去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副将军策旺扎▯的爵位。命令由他的族弟多罗郡王格勒克雅木丕勒承袭。壬寅 命令赏赐并抚恤喀尔喀贝勒车木楚克纳木扎尔。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喀尔喀贝勒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带领属下兵丁前往军营,因为途中脚部患病,便命他的弟弟和儿子带兵前往,他自己返回部落,突然遇到塞卜腾旺布属下奇尔吉斯等人叛乱。他率领属下抵抗,身中枪伤而死。他的属下兵丁奋力攻击奇尔吉斯等人,将他们全部斩杀,十分值得嘉奖。命顺承亲王查明已经死亡和受伤的人,议定叙功和赏赐。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受伤而死,朕心中深感痛惜,命派侍卫和部属各一员前往祭奠,赏银一千两。戊申 大学士、经略鄂尔泰分条上奏边地屯田事宜。鄂尔泰奏说:边地屯田事宜如下:一、总理屯务副都御史孔毓璞请求颁给关防,以彰明信用和守信。一、客民首次申报田地,应区别等级发给工价;每播种一石种子,上等地给银二两,中等地给一两五钱,下等地给一两二钱。役夫等人除了每月发给工价和口粮外,每年再加赏银一两、皮衣皮帽银二两。至于所委派的监种人员及跟随役夫,每日给银六钱,使他们有钱供给饮食,也不耽误差遣。一、屯田所需役夫,都在甘、凉、肃一带雇募,命各地方官出具保结,以免逃跑。他们在口内、口外沿途往返,发给口粮,并筑一座土堡,酌量役夫能够容居,牛畜等就在这里圈养。一、屯田所在之处,所有雇募役夫、增补农具、发放工价、收获庄稼等事务,都命当地有司协同办理,以免发生迟延、偷窃等弊端。一、各项动用的银两,应命总理屯务大臣上奏,在军需银中支取,另行报销。奏折送入。” 皇上同意了。己酉 命令革去傅尔丹的职务,将振武将军印信存放在军营。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说:“据顺承亲王锡保上奏,傅尔丹在乌逊珠勒地方,并不整顿官兵,预先筹划堵截防御的办法,却轻率地调动官兵进击,以致贻误军机。傅尔丹应革去公爵以及领侍卫内大臣、振武将军的职务。”又 谕令说:北路军营现在已有大将军印信,振武将军印信应收存;如果有调遣事务,请派人掌管。署理宁远大将军印务张广泗上奏撤兵至巴里坤的事宜。张广泗奏说:臣等于八月二十八日从木垒撤兵,命太原总兵官王绪级等带领四千五百多兵,由南路前往洮赉、乌克克岭、廋集等处驻扎;松潘总兵官张元佐等带领四千多兵,由北路前往镜儿泉、噶顺、察罕哈玛尔等处驻扎。臣与副将军常赉、署理镇安将军卓鼐等带领六千多兵,由中路经过噶顺沟,随后把大军交给常赉等统辖。臣骑轻马兼程赶路,初八日已经抵达巴里坤,办理一切机宜。初十日,常赉等也抵达巴里坤驻扎。由南北两路行军的官兵,都在初十日前分别抵达驻扎地点,沿途谨慎防范,没有贼人窥伺。奏折送入后,得到答复。听说。庚戌 大学士、经略鄂尔泰上奏请求凿山引水,开垦九家窑屯田。
鄂尔泰奏言:边地屯田,最要。按肃州城南九家窑有荒地一区,土髙无水,不能播种。九家窑之北上寨、中寨、水堡、上盐池等四堡,并熟田亦以水源不足,兼有漏沙,每嵗不过薄收。请于上流凿山开洞,引千人坝之水逆流而上,以避漏沙,则九家窑荒地可垦,且余水下注,则上寨等四堡熟地更可倍收。于民生、军储并有裨益。奏入。上从之癸丑命议筑察罕廋尔城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察罕廋尔城甚小,止可屯积米石,是以顺承亲王又修木城。朕意欲照扎克拜达里克城开展濶大,着行文顺承亲王,明嵗动支钱粮修筑,或令彼处兵丁,或由京师遣工匠前去。着顺承亲王一并议奏。」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一<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二雍正十年冬十月丙辰命顺承亲王锡保等预备勦贼事宜。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防天眷佑我国家,大军在额尔得尼招地方大败贼人,追奔逐北。凡我将士,不可因此懈弛,当仍如未败贼时,一切备御防范,尤加严固。朕意今年贼虽败北,明年或悉其众,力越阿尔台山,分为数路,每队一二千人,随便潜来侵袭卡伦牧塲,扰乱喀尔喀人等。得隙则进,不可则回,均未可定。贼计若出此,则我察罕廋尔、柏格尔地方之兵,难于四出应援。着行文顺承亲王与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将喀尔喀游牧移于僻逺坚固之处,令贼断不能到。大兵分为数队,如何勦杀,如何冲突,令贼无隙可乗,预行详计妥办,毋忽。戊午命训饬顺承亲王锡保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今年贼众来侵之时,顺承亲王虽屡行文马尔赛、达尔济等,令相机而行,并未示以如何截杀、如何堵御。王身为大将军,马尔赛等所属之将,喀尔喀地方及贼人所行路径,王所素悉,乃不为先期指授,殊属疎忽。且马尔赛失悮军机,坐视残冦兔脱,王即应严加劾治。直待朕降防将马尔赛挐问,始行防奏,甚属优柔观望。」着行文训饬。辛酉命额尔得尼招破贼有功,索伦等一体议叙奬赏。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闻得此次在额尔得尼招败贼时,索伦等劳绩懋着。从前曾降谕防,额尔得尼招大败贼人之官兵内,有在乌逊珠勒处战败者,功罪相当,不必议叙。尔等可行知,顺承亲王额尔得尼招战胜之索伦内,有在乌逊珠勒行间行走者,仍照常议功奬赏。」癸亥以额尔得尼招破贼功命加恩,王丹津多尔济,封其子多尔济塞卜腾为世子。并晋封贝子罗卜藏等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曰:「喀尔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自用兵以来,实心効力。去嵗奋勇追杀准噶尔贼人,今又在额尔得尼招,统领满洲防古喀尔喀兵丁,大败贼众,斩馘万余,挫其锋锐。
译鄂尔泰奏说:边地屯田最为重要。考察肃州城南九家窑有一片荒地,土地高而无水,不能播种。九家窑北面的上寨、中寨、水堡、上盐池四堡,即使是熟田也因水源不足,又有漏沙,每年不过薄收。请在上游凿山开洞,引千人坝的水逆流而上,以避开漏沙;这样九家窑的荒地就可以开垦,而且余水向下流去,上寨等四堡的熟田收成还可以增加一倍。对百姓生计和军粮储备都有好处。奏折送入。皇上同意了。癸丑 命令商议修筑察罕廋尔城。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察罕廋尔城很小,只能屯积粮食,所以顺承亲王又修筑了木城。朕想按照扎克拜达里克城的样式,把它扩展得宽大些。命令发文给顺承亲王,明年动用钱粮修筑,或者命当地兵丁修筑,或者从京师派工匠前去。命顺承亲王一并议奏。”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一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三十二 雍正十年冬十月丙辰 命顺承亲王锡保等预先筹备剿灭贼人的事宜。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说 上天眷顾保佑我国, 大军在额尔得尼招一带大败贼人,追逐败逃之敌。凡是我方将士,不可因此松懈,仍应像尚未击败贼人时一样,把一切备战防御安排得更加严密。朕认为今年贼人虽然败退,明年也许会聚集全部人马,奋力翻越阿尔台山,分成几路,每队一二千人,随意偷偷前来袭击卡伦和牧场,扰乱喀尔喀人等。他们有机会就进攻,没有机会就退回,情况都无法确定。如果贼人的计策如此,那么我方察罕廋尔、柏格尔一带的军队就难以向各处救援。命发文给顺承亲王以及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将喀尔喀的游牧地迁到偏僻、遥远而坚固的地方,使贼人绝对无法到达。大军分成几队后,如何剿杀,如何冲击,使贼人没有机会乘隙而入,都要预先详细谋划妥善办理,不可忽视。” 戊午 命令训诫顺承亲王锡保。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说:“今年贼众来侵时,顺承亲王虽然多次发文给马尔赛、达尔济等,命他们相机行动,却没有明确指示如何截杀、如何堵御。亲王身为大将军,马尔赛等是他所属的将领,喀尔喀地方以及贼人行进的道路,亲王一向熟悉,却不预先指授,实在太疏忽了。而且马尔赛贻误军机,坐视残余贼寇逃脱,亲王本应严厉弹劾治罪。直到朕下达谕旨将马尔赛逮捕审问,才上奏弹劾,实在过于优柔观望。”命发文训诫。辛酉 命令额尔得尼招破敌有功的索伦等一并议定叙功和奖赏。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听说这次在额尔得尼招击败贼人时,索伦等人的功劳非常显著。从前曾下达谕旨,额尔得尼招大败贼人的官兵中,有些人在乌逊珠勒作战时曾战败,功过相抵,不必议叙。你们可以通知顺承亲王:额尔得尼招战胜的索伦中,有在乌逊珠勒作战时任职效力的,仍照常议定功劳并奖赏。” 癸亥 因额尔得尼招破敌的功劳,命令加恩于王丹津多尔济,封他的儿子多尔济塞卜腾为世子。并晋封贝子罗卜藏等人的爵位。上谕办理军机大臣等说:“喀尔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自从用兵以来,确实尽心效力。去年奋勇追击斩杀准噶尔贼人,今年又在额尔得尼招统领满洲、防古、喀尔喀兵丁,大败贼众,斩杀一万多人,挫败了他们的锐气。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