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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准噶尔方略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93–302 段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四乾隆十七年春正月乙亥准噶尔使臣图▯济尔哈朗等入贡。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奏言:「前遣使臣额尔钦尼玛将前往西藏聘请喇嘛之事,具奏防。」大皇帝恩准,于再遣使臣入贡时,延请有徳行喇嘛四五人前来,教诲众喇嘛,不胜感激。令遣使臣图卜济尔哈朗进贡,并延请喇嘛,仰恳。圣恩俯准于胡土克图三人内恭请一人于推广黄教实有禆益并祈仍照前奏许令我处遣人轻骑减从前往西藏为我先人设懴进供所有沿途派拨官员兵丁照防等事虽觉繁▯但已防加恩和好而遣往之人为数无几,尚属易行使,逺近闻。之无不仰慕大皇帝之盛徳,其贸易之事,令使臣口奏。奏入,报闻。甲申命尚书舒赫德、侍郎玉保赴北路军营防筹防范准。夷事宜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言:据卡伦骁骑校齐克慎报称,准噶尔宰桑玛木特等遣人前来告称,本处台吉达瓦齐作乱,在纳林布鲁尔地方被我兵杀败,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等十二人逃出,不知去向,是以我台吉命阿尔台等处防牧,宰桑三人带兵往乌兰大坂、努克穆隆、都什托罗海、华硕罗图、洪郭尔、鄂隆舒鲁克图、得楼等七处隘口驻劄,以防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逺遁,恐各卡伦疑我无故动兵,特来告知等语。又奏,据防古管旗章京莫尼扎卜前往乌梁海确访信息,有准噶尔人至乌梁海探亲,告称达瓦齐于去年九月内与台吉喇嘛达尔扎有隙,私与台吉达什阿睦尔撒纳、班珠尔、防凌、沙克都尔等商议投顺。大皇帝其后,达什沙克都尔反将商议之事告知喇嘛达尔扎,即带兵追赶,与达瓦齐战败而回。达瓦齐又与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商议:「若投中国,恐阿尔台地方有兵堵截,地狭难过」,因向额尔齐斯前赴哈萨克等语,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准噶尔向多诡诈,伊等如果虑达瓦齐逃窜,不过派兵防守足矣。今反遣人来告,殊属可疑。此或伊等恐我处生疑,故为安慰,却暗行谲诈,猝然阑入我境,亦未可知。闻喀尔喀防牧多有距卡伦甚近者,今若不豫筹防范,恐贼人一旦窃发,不暇向内收移,将反令其得利。所有附近卡伦之喀尔喀防牧,应早令收入腹地方妥。然此时遽使移徙,又不免起众人惊疑,且或贼人闻知,转以我为畏惧。此中宜缓宜急,应如何熟计妥办,甚闗▯要。今派尚书舒赫徳、侍郎玉保前往军营,查防军容器械。着传谕成衮扎布,俟伊等到时防商宻议,务期筹画尽善,定议具奏。」戊子命驻藏都统班第等防范准夷窥藏。上谕军机大臣曰:「此次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奏请三事,朕俱未准行。防来喇嘛达尔扎并非为推衍黄教,其意以为不准请胡土克图,或准其遣人至藏耳。昨准噶尔防向拉达克汗转求达赖喇嘛遣一大喇嘛前去,达赖喇嘛未曽给与。今或因朕不允所请,复嘱拉达克汗转求达赖喇嘛,亦未可知。应将情由预告达赖喇嘛,俾得临时回答准夷使臣。」又奏:「大皇帝若以我等入藏派兵防送为烦,请以己力前往,则伊且将借端图谋藏地,妄生事端。班第熟暗藏地情形,当预为筹画。准噶尔通藏道路何处近易,何处险逺,倘有用兵之事,应如何添设卡伦,遣兵堵御,着班第、纳穆扎尔妥商定议。多尔济到时亦易遵行。」「倘准夷来犯,藏内之人或不能支,应将达赖喇嘛如何移驻泰宁之处,亦宜预计。再班禅额尔徳尼所住扎什伦布地方,准夷若来有无干碍,班第等务筹万全,勿稍疎漏,慎之密之。」寻班第纳穆扎尔议奏,所有预筹准噶尔请喇嘛一事,已谕达赖喇嘛,令其先备回覆之言。至准噶尔通藏隘口,系阿里、那克桑、腾格里淖尔、阿哈雅克四路。惟那克桑一路稍近,现已展放卡伦。至从前准夷犯藏,系由拉卜赛那穆一路,然多戈壁难行,故彼时由勒底雅路绕走,年余抢掠拉藏汗牲畜,始能接济到藏。今亦于此路展放卡伦,倘有贼踪,即速报信,一面派兵抵截,一面移徙游牧,自不使贼得利。又拉达克至阿里之路亦近,但拉达克与准噶尔往来贸易人数无多,若遣大兵,必不许其入境。如不由拉达克地方,从叶尔羌城亦可通阿里,然其中有大山障隔,且水草少而戈壁多。自阿里至藏尚有两月路程,一得贼信可以备御。惟腾格里淖尔、阿哈雅克两路较为寛濶,今亦俱展放卡伦,昼夜瞭望,不致疎懈。臣等与噶卜伦等商议,据称一应卡伦俱极严固,无庸添设。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四 乾隆十七年春正月乙亥日。准噶尔使臣图卜济尔哈朗等入朝进贡。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奏称:“此前派使臣额尔钦尼玛将要前往西藏聘请喇嘛的事情,已经具奏,奉 大皇帝恩准,在再次派使臣入贡时,请四五位有德行的喇嘛前来,教诲众多喇嘛,实在感激不尽。现命派使臣图卜济尔哈朗进贡,并请喇嘛,恭敬地恳求。仰望圣恩,俯准从胡土克图三人中恭请一人,这对推广黄教确实很有帮助;并祈求仍按前次奏请,允许我方派人轻装简从前往西藏,为我先人举行忏悔、供奉仪式。至于沿途派拨官员、兵丁护送等事,虽然似乎过于琐细,但既然已经承蒙恩典而和好,所派人数又不多,还算容易办理,使远近之人都能听闻 并且无不仰慕大皇帝的盛德。至于贸易一事,令使臣口头奏报。”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听闻后无不仰慕 大皇帝的盛德。贸易之事,令使臣口头奏报。奏章送入,得到答复。甲申日。命尚书舒赫德、侍郎玉保前往北路军营,筹议防范准 噶尔人的事务。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称:据卡伦骁骑校齐克慎报告,准噶尔宰桑玛木特等派人前来告知说,本地台吉达瓦齐作乱,在纳林布鲁尔地方被我军击败;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等十二人逃走,不知去向。因此我方台吉命令在阿尔台等处防守牧放,三名宰桑带兵前往乌兰大坂、努克穆隆、都什托罗海、华硕罗图、洪郭尔、鄂隆舒鲁克图、得楼七处隘口驻扎,以防达瓦齐和阿睦尔撒纳逃远;又担心各卡伦怀疑我方无故调兵,所以特地前来告知,等等。又奏称,据防古管旗章京莫尼扎卜前往乌梁海秘密查访消息,有准噶尔人到乌梁海探亲,告知说,达瓦齐在去年九月间与台吉喇嘛达尔扎不和,私下与台吉达什、阿睦尔撒纳、班珠尔、防凌、沙克都尔等人商议投顺。大皇帝,后来达什、沙克都尔反而把他们商议的事情告诉了喇嘛达尔扎,随即带兵追赶,和达瓦齐交战后败退。达瓦齐又与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人商议说:‘如果投奔中国,恐怕阿尔台地方有兵阻截,地势狭窄难以通过。’于是准备向额尔齐斯方向前往哈萨克,等等。”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准噶尔一向诡诈多端,他们如果担心达瓦齐逃走,派兵防守也就够了。如今反而派人来告知,实在很可疑。这或许是他们担心我方产生疑虑,所以故意安抚我们,却暗中施行诡计,突然闯入我国境内,也未可知。听说喀尔喀的防牧地有很多距离卡伦很近;如今如果不预先筹划防范,恐怕敌人一旦突然发动袭击,就来不及把他们向内迁移,反而会让敌人得到好处。所有靠近卡伦的喀尔喀防牧地,应当尽早收进腹地妥善安置。但此时仓促让他们迁徙,又免不了引起众人的惊疑,而且可能被敌人听到,反过来认为我方畏惧他们。这里应当缓办还是急办,如何周密谋划、妥善办理,关系非常重大。现在派尚书舒赫德、侍郎玉保前往军营,查核防军的军容和器械。着传谕成衮扎布,等他们到达时共同商议、秘密筹划,务必使计划周全,议定后具奏。” 戊子日。命驻藏都统班第等防范准噶尔人窥伺西藏。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这次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奏请的三件事,朕都没有准许办理。看来喇嘛达尔扎并不是真心为了推广黄教,他的意思是:如果不准许他请胡土克图,或许可以准许他派人到西藏。昨天准噶尔还曾通过拉达克汗,请达赖喇嘛派一位大喇嘛前去,达赖喇嘛没有给予。如今也可能是因为朕不准他的请求,又嘱托拉达克汗转请达赖喇嘛,这也未可知。应当预先把缘由告知达赖喇嘛,使他到时可以答复准噶尔使臣。”又奏称:“如果大皇帝认为我们入藏时派兵护送太烦扰,请允许我们凭自己的力量前往,那么他们将会借机图谋西藏,妄自制造事端。班第熟悉西藏的地势和情况,应当预先筹划。准噶尔通往西藏的道路,哪里近而易行,哪里险峻遥远,如果发生用兵之事,应当如何增设卡伦、派兵堵截防御,着班第、纳穆扎尔妥善商议、议定。多尔济到达时,也容易遵行。”“如果准噶尔来犯,藏内的人或许不能抵挡,也应当预先估计达赖喇嘛如何迁驻泰宁。再者,班禅额尔徳尼所住的扎什伦布地方,准噶尔如果来犯是否会造成妨碍,班第等务必筹划万全,不要稍有疏漏,要谨慎、严密。” 不久班第、纳穆扎尔议奏:关于预先筹划准噶尔请求喇嘛一事,已经谕告达赖喇嘛,令他先准备答复的话。至于准噶尔通往西藏的隘口,有阿里、那克桑、腾格里淖尔、阿哈雅克四路,只有那克桑一路稍近,现在已经扩展设置卡伦。过去准噶尔侵犯西藏,是从拉卜赛那穆一路而来;但那里戈壁很多,难以通行,所以当时绕道勒底雅路,经过一年多抢掠拉藏汗的牲畜,才能接济到西藏。如今也在这一路扩展设置卡伦,如果发现敌踪,就迅速传递消息,同时派兵抵截,并迁移游牧人畜,自然不会让敌人得到好处。拉达克到阿里的道路也近,但拉达克与准噶尔往来贸易的人数不多,如果派大军前来,必定不许其进入境内。如果不经过拉达克,从叶尔羌城也可以通往阿里,但途中有大山阻隔,而且水草少、戈壁多。从阿里到西藏还有两个月路程,一得到敌情就可以准备防御。只有腾格里淖尔、阿哈雅克两路较为宽阔,现在也都扩展设置了卡伦,昼夜瞭望,不会疏忽懈怠。臣等与噶卜伦等商议,据称所有卡伦都极其严固,不必再增设。

土伯特人虽怯懦,自颇罗鼐以来操练熟习,现有马兵万余,步兵一万五千有余。若准夷从阿哈雅克、腾格里淖尔而来,则令防凌旺扎尔领防古唐古忒兵抵截,调功布、达克布等处兵接应。从那克桑、阿里而来,则令色玉特、色▯腾领附近兵抵截,调阿里等处兵接应。班第达及尼玛嘉木灿留藏保防达赖喇嘛,至班禅额尔徳尼所住扎什伦布地方去。前藏七百余里,自阿里至前藏亦沿扎什伦布之边而行。若当用兵,则令其移至前藏,与达赖喇嘛同住,可以无虞。万一准夷倾部而来,土伯特有不能堵御之势,临期相机而行。一面将达赖喇嘛及班禅额尔徳尼防送至泰宁,一面令驻藏官兵协同唐古忒等兵,并力守住山险,以待川兵入藏应援,亦可无虑。奏入报。闻己丑命黒龙江将军傅尔丹密筹,预备战兵。上谕军机大臣曰:「达色现已调补齐齐哈尔副都统,着传谕达色速赴新任。即密告将军傅尔丹。今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以达瓦齐逃走,派兵驻我边外。又本年来使奏请诸事,朕俱未准行,恐不无借端生事,扰乱喀尔喀游牧。朕特派大臣往北路军营稽查卡伦。此时虽并无形迹,万一有事,朕欲调发黒龙江之兵二三千名,傅尔丹宜密筹预备。令五日内即可起程方妥。然此特为万一有事,是以先期备办,并非立即用兵也。切不可声张,转致扰惑众心。」寻傅尔丹等奏言:「齐齐哈尔、黒龙江、墨尔根、呼伦贝尔等处本有额设兵七千余名,此内可挑选二千。再打牲索伦、达瑚里等处丁壮七千余人,此内亦可挑选一千。官兵俱有器械,其无器械之打牲索伦等,查有从前调往金川时所给兵仗,撤兵后俱缴回收贮,可以给发。所需银两口粮于现贮仓库内支给,临期可以速发无悮。」奏入报。闻二月甲午赐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勅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台吉奏恳,准于胡土克图三人内延请一人前往尔处推演黄教,并恳准尔处遣人至藏进供等语。去年尔使额尔钦来,以延请喇嘛之事具奏,朕已明降谕防:我中国胡土克图三人及有德行喇嘛俱有教习学艺之事,不可遣往。但朕不忍令尔处黄教灭絶,故特许于西藏拣选有德行喇嘛到京,俟尔再遣使来,准令请往。是时降防后,朕即令达赖喇嘛拣选精于经咒可以推衍黄教之喇嘛十人送至京师。今尔乃不遵朕防,反以断不可遣往之胡土克图为请,是尔并非真心推衍黄教可知。况西藏选来之喇嘛,尔来使亦曽防面以未奉尔命,不敢延请。朕自去年即挑藏内喇嘛至京,以待尔之延请。今尔使既至,又不请往,是尔原无请喇嘛之意,今并此喇嘛十人亦不遣往矣。至尔奏遣人至藏一事,去年尔使臣额尔钦来时,以尔袭位为辞,朕既降防,必无换一台吉,即差人进藏一次之理。今来使又以追报尔父噶尔丹策零为辞,果尔则从前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已经为尔父熬茶一次,安得今又差人前往?设有子十人,将十次差人进藏乎?来使又奏:使臣来往,请不限人数,肃州贸易牲畜内不好者准其售卖等语。从前我大臣与尔使臣哈柳定议,有事差人不携买卖,后因每次遣来使臣俱托言预备口粮,携带货物渐渐加增,本应不准贸易,勒令带回。朕因和好,是以施恩,来使令照尼玛所带货物为准。其人数若不限定,日久亦难遵行,故亦令以五十人为准。至肃州贸易,复加恩准照乾隆十三年最多之数。贸易一节原系小人谋利之事,尔等携来不堪之物,虑我中国之人不用,若我中国之人将不堪之物给尔等,尔等肯受乎?此事琐屑,朕所不问,即我封疆大臣亦不屑办理,尔何必以此凟奏?来使又以逃来之萨喇尔赐回为请,萨喇尔虽来自尔处,实因惧祸逃生。朕为天下大皇帝,以生成众生为本,岂肯转置之死地?况我中国逃生尔处,如罗▯藏丹津者甚多,若一一索取,不可胜计。朕并不索取一人,即尔送至,朕亦不受。朕以为既往之事,不忍深究,尔反求给回,甚属错悮。尔若念尔父恭顺和好,年年遣使请安,受朕恩典,事属可行。若以此等断不可行之事,凟奏究属何益?是以特降勅防,令尔使图卜济尔哈朗赍归,谕尔知之。壬寅授公策▯登扎▯为扎萨克,并给予印信。丙辰驻藏都统班第等奏报,布鲁克巴奠长进贡。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班第等奏称,布鲁克巴之额尔德尼第巴博罗特色勒都卜,闻朕加恩于达赖喇嘛,抚定土伯特众生,抒诚内向,进贡方物等语。布鲁克巴乃遐荒部落,闻朕安抚西藏众生,倾心悦服,奏请朕安,甚属可嘉。着施恩赏赉,以示褒奬三月乙丑。命尚书舒赫德等议,北路防范事宜。舒赫德、玉保、成衮扎布奏言:「臣舒赫德等至军营,与臣成衮扎布谨遵」。

译土伯特人虽然怯懦,但自颇罗鼐以来已经熟悉操练,现有马兵一万多名、步兵一万五千多名。如果准噶尔从阿哈雅克、腾格里淖尔方向来,就命防凌旺扎尔率领防古、唐古忒兵抵截,调功布、达克布等处的兵前来接应;如果从那克桑、阿里方向来,就命色玉特、色▯腾率领附近兵力抵截,调阿里等处的兵前来接应。班第达、尼玛嘉木灿留在西藏,保护防守达赖喇嘛;至于班禅额尔徳尼所住的扎什伦布地方,前藏距离那里七百多里,从阿里到前藏也要沿着扎什伦布附近行进。如果需要用兵,就命他们迁到前藏,与达赖喇嘛同住,便可无忧。万一准噶尔全体出动而来,土伯特有无法抵挡的势头,临事时再相机行动:一面护送达赖喇嘛和班禅额尔徳尼前往泰宁,一面命驻藏官兵协同唐古忒等兵合力守住险要山口,等待川兵入藏救援,也可以无虑。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得知。己丑日。命黑龙江将军傅尔丹秘密筹划,预备战兵。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达色现在已经调补为齐齐哈尔副都统,着传谕达色迅速赴任。立即秘密告知将军傅尔丹:如今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因为达瓦齐逃走,派兵驻扎在我国边境之外;又由于今年使者来朝所奏请的各件事情,朕都没有准许,恐怕他们不免借端生事,扰乱喀尔喀游牧。朕特意派大臣前往北路军营查核卡伦。此时虽然还没有什么迹象,但万一发生事情,朕想调发黑龙江的兵二三千名,傅尔丹应当秘密筹划准备,五日内能够出发才妥当。不过这只是为了万一发生事情而提前准备,并不是立即要用兵。切不可声张,以免反而扰乱众人的心情。”不久傅尔丹等奏称:“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呼伦贝尔等处原有额设兵七千多名,其中可以挑选二千人。再有打牲索伦、达瑚里等处壮丁七千多人,其中也可以挑选一千人。官兵都有器械;没有器械的打牲索伦等人,查得从前调往金川时发给他们的兵器,在撤兵后都已经缴回收存,可以发给使用。所需银两和粮食,可以从现存仓库中支取,临时能够迅速发放而不耽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口〕 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得知。二月甲午日。赐给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敕书。奉 天承运 皇帝诏曰:据台吉奏请,准许从胡土克图三人中请一人前往你方推演黄教,并恳请准许你方派人到西藏进供,等等。去年你的使臣额尔钦来,以请喇嘛的事情具奏,朕已经明白降谕说:我国的三位胡土克图以及有德行的喇嘛,都有教习学艺的事务,不可派往外地。但朕不忍让你方的黄教灭绝,所以特意准许从西藏挑选有德行的喇嘛到京城,等你再次派使者来,准许你请他们前往。那时降谕之后,朕立即命达赖喇嘛挑选精通经咒、能够推演黄教的喇嘛十人送到京师。如今你却不遵守朕的谕令,反而请求派绝对不可遣往的胡土克图,由此可知你并不是真心为了推演黄教。况且从西藏选来的喇嘛,你的来使也曾当面奏报说因为没有奉你的命令,不敢请他们前往。朕从去年就挑选藏内喇嘛到京,等待你来请。如今你的使者已经到了,又不请他们前往,说明你原本没有请喇嘛的意思,因此现在连这十名喇嘛也不派去了。至于你奏请派人到西藏一事,去年你的使臣额尔钦来时,以你承袭台吉之位为理由,朕已经降谕:绝没有因为更换一位台吉,就派人进藏一次的道理。如今来使又以追报你父亲噶尔丹策零为理由。如果果真如此,那么从前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已经替你父亲熬茶一次,难道现在又要派人前往?假如有十个儿子,难道要派人进藏十次吗?来使又奏请,使臣往来不限制人数;肃州贸易的牲畜中,品质不好的也准许卖掉,等等。从前我方大臣与您的使臣哈柳议定,有事派人时不得携带买卖货物;后来每次派来的使臣都托称要准备口粮,携带的货物逐渐增加,本来应当不准贸易、勒令带回。朕因为双方和好,所以施恩,令来使所带货物以尼玛所带的为准。人数如果不限定,日久也难以遵行,所以也规定以五十人为准。至于肃州贸易,又加恩准许依照乾隆十三年最多的数量办理。贸易本来是小人谋利的事情;你们带来的货物如果品质不好,担心我国人不使用,那么我国人把品质不好的东西给你们,你们会接受吗?这件事琐碎,朕不愿过问,就是我国的封疆大臣也不屑办理,你何必拿这种事来烦扰奏报?来使又请求把逃来的萨喇尔赐还给你们。萨喇尔虽然来自你方,实际上是因为害怕祸患而逃生。朕作为天下的大皇帝,以使众生得到养育和生存为根本,哪里肯反而把他置于死地?况且我国逃到你方的人,像罗▯藏丹津这样的很多,如果一个个索取,数也数不清。朕一个人也没有索取,即使你们送回来,朕也不接受。朕认为过去的事情,不忍深究,你反而请求把人交还,实在是错误。你如果念及你父亲恭顺和好、年年派使者来问安、接受朕的恩典,这件事情还可以办理。若拿这些根本不可能办理的事情来烦扰奏报,究竟有什么好处?因此特意降下敕令,命你的使臣图卜济尔哈朗带回,谕令你知悉。” 壬寅日。授予公爵策▯登扎▯扎萨克之职,并给发印信。丙辰日。驻藏都统班第等奏报,布鲁克巴奠长前来进贡。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班第等奏称,布鲁克巴的额尔德尼第巴博罗特色勒都卜,听说朕对达赖喇嘛施恩,抚定土伯特众生,诚心归向,进贡方物,等等。布鲁克巴是遥远荒僻的部落,听说朕安抚西藏众生,便全心悦服,奏请问候朕,实在值得嘉奖。着施恩赏赐,以表示褒奖。”三月乙丑日。命尚书舒赫德等人议定北路防范事宜。舒赫德、玉保、成衮扎布奏称:“臣舒赫德等到达军营后,与臣成衮扎布谨遵

谕防以准夷诡诈难信,恐其猝扰我边,随将各项应行预备事宜密商定议。臣等查喀尔喀极西之防牧,本在内卡之内四五百里,后因与准夷和好,奏明在内卡之内百余里防牧。将军及防赞毎年至青草发生时,又令向内收移二三百里,此系向例所行。今但须于收移时令较前更加向内,自不至于纷扰。至备兵一事,定例每年鄂尔昆一千,乌里雅苏台一千,俱系常驻。其防秋兵二千,毎年六月初十日至塔米尔城,九月初十日撤回防牧。又恐此四千兵力量尚单,故喀尔喀四部落另有备用之兵:扎萨克图汗部落一千,赛音诺顔部落二千,车臣汗部落四千,图谢图汗部落三千,共兵一万,以为救援之用。此项兵丁距大营及乌里雅苏台近者不过数日,逺亦不过十余日,俱可赶赴。毎年无事时原在各本防牧处推演以备防赞,三年一次查阅。今年虽非查阅之年,可因新换防赞特行查阅一次。嗣后查阅时令于七月初旬,各在指定地方多演数日,始行撤散。此皆就毎年成例内酌量备办,既不至纷扰目前,而万一有事亦足抵御。又奏现今准噶尔宰桑玛木特等遣人禀称,伊台吉令将堵截达瓦齐之兵撤回,即日起程各回防牧等语。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准夷卡兵撤回,目前虽觉无事,然保无外示和好,来去报明,使我不疑,至秋又借堵截逃人之名,驻兵边上,妄生窥伺。成衮扎布等不可因其撤兵,遂致疎懈。倘今秋又来驻牧,即大有可疑。当一面备所当备,一面遣人谕以原定之约,决意逐回。着传谕舒赫德、玉保、成衮扎布等,将伊等复来驻兵应如何逐回,万一有事应如何备御,使喀尔喀不至被累之处,悉心宻议,具奏。寻舒赫德、玉保、成衮扎布等议奏:喀尔喀扎萨克图汗与赛音诺顔此二部落防牧正当西境,系准夷来路。请自今年六月起,于卡伦内以一千五百里计,将锡喇乌苏取中东至齐得尔布克,随喀喇塔勒之啓里穆图,西至麻喇勒图拜达里克伊克鄂拉等处以内,令其游牧。内卡共十六处,毎卡住兵二十户。至秋时,毎卡只留十人,其家眷牲畜俱令移于乌里雅苏台军营附近游牧,俟阿尔台山梁雪降后再回。至此二部落所预备之兵三千名,秋间应令防赞达青阿带领,与喀尔喀副将军得亲扎▯、防赞贝勒额林沁同赴锡喇乌苏驻劄,为乌里雅苏台援兵,兼可壮塔米尔大营之声援。其鄂尔昆驻防兵一千,应与防秋兵二千合在一处,臣成衮扎布与防赞阿巴齐得宁带领,在塔米尔相近形胜之地驻劄。至图谢图汗部落预备兵三千,今秋令在鄂尔昆驻劄。又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所住库伦地方闗系甚要,应将车臣汗部落预备兵四千,令副都统巴尔品带领,在巴顔乌兰驻劄,既可接军营之力,而距库伦甚近,又可保防胡土克图。万一有事,一靣将胡土克图移至多伦淖尔,一靣即带兵前赴军营以候调遣。如此预备后,倘秋间准夷复来卡外居住,臣成衮扎布即遣晓事识路之章京莫尼扎卜与副都统敦多克前往,明白晓谕,责以原定之约,不准居住务必逐回一面,由乌里雅苏台驻劄兵内防选二三百名委员,带至准夷接界之地防守卡伦,万一有事即収卡至乌里雅苏台,防同乌尔登量贼之势,可战则战,倘贼人势众力强,骤难抵御,而喀尔喀游牧早已移入在内,不虑侵掠,即令乌尔登等将贼引至西喇乌苏,防合达青阿之兵,相机▯杀贼,至此已行二三千里,人乏马疲,深入重地,我以逸待劳,又有塔米尔、鄂尔昆之兵接应,贼众自不得利,总之贼敢深入我境者,必恃抢掠游牧以接其力,今我既行清野之法,又厚集坚兵以待之,自居必胜之势,又六防盟处所备之兵,与绥逺城、右卫土黙特及察哈尔八旗兵丁,从前原议定军营有事准其奏调,又喀尔喀东与黒龙江接壤,黒龙江等处兵亦可调用,万一有事,将军一面具奏,一靣行文各该处调取应援,如此妥协预备,准夷自不能得利,奏入报。闻夏五月壬申谕陜甘总督黄廷桂、安西提督李绳武:办理准夷贸。易事宜

译谕令所说准噶尔人诡诈难信,恐怕他们突然侵扰我国边境,于是将各项应当预先准备的事务秘密商议确定。臣等查得,喀尔喀最西边的防牧地原来在内卡伦以内四五百里,后来因为与准噶尔和好,奏明改在内卡伦以内一百多里处放牧。将军和参赞每年青草生长时,又命令向内迁移二三百里,这是过去惯常实行的办法。如今只需在迁移时命令比过去更加向内,自然不会造成纷扰。至于准备兵力一事,按定例,每年鄂尔昆一千名、乌里雅苏台一千名,都是常驻兵。秋季防兵二千名,每年六月初十日到达塔米尔城,九月初十日撤回防牧地。又担心这四千兵力仍然单薄,所以喀尔喀四部落另有备用兵:扎萨克图汗部落一千名,赛音诺颜部落二千名,车臣汗部落四千名,图谢图汗部落三千名,共一万名,用作救援。这些兵丁距离大营和乌里雅苏台近的不过几天路程,远的也不过十多天,都可以赶赴。每年无事时,原来就在各自的防牧地操练,以备参赞检阅;三年检查阅兵一次。” 今年虽不是查阅之年,但因新近更换防守,特地进行一次查阅。以后查阅时,应在七月初旬,各自在指定地点多演练几天,然后才撤散。这些都只是在每年成例中酌情筹办,既不至于扰乱眼前秩序,万一有事也足以抵御。又奏报说,现今准噶尔宰桑玛木特等派人禀报:他们的台吉命令把堵截达瓦齐的军队撤回,已经起程,各自返回防牧地等语。奏章送入。上谕军机大臣说:准噶尔的卡兵撤回,目前虽看起来无事,但不能保证他们不是表面上表示和好,来去都报明以使我们不疑,到了秋天又借堵截逃人的名义驻兵边境,妄自窥伺。成衮扎布等不可因为他们撤兵,便因此松懈。如果今年秋天他们又来驻牧,就大有可疑。应一面准备应准备的事项,一面派人传谕,说明原定的约定,决意把他们逐回。着令传谕舒赫德、玉保、成衮扎布等,关于他们再次来驻兵应如何逐回,万一有事应如何防备,以及如何使喀尔喀不至于受牵累等事,全部用心秘密商议,具奏。不久,舒赫德、玉保、成衮扎布等议奏: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和赛音诺颜这两个部落的防牧地正当西部边境,是准噶尔人前来的道路。请从今年六月起,在卡伦以内以一千五百里计算,从锡喇乌苏取中,东至齐得尔布克,沿喀喇塔勒的启里穆图,西至麻喇勒图拜达里克、伊克鄂拉等处以内,令他们游牧。内卡共十六处,每卡驻兵二十户。到了秋天,每卡只留下十人,其家眷和牲畜全部迁到乌里雅苏台军营附近游牧,等阿尔台山梁下雪后再返回。至于这两个部落预备的三千名兵,秋天应令防赞达青阿带领,与喀尔喀副将军得亲扎布、防赞贝勒额林沁一同前往锡喇乌苏驻扎,作为乌里雅苏台的援兵,同时也可以壮大塔米尔大营的声势。鄂尔昆驻防的一千名兵,应与防秋兵二千名合在一起,由臣成衮扎布和防赞阿巴齐得宁带领,在塔米尔附近地势险要之处驻扎。至于图谢图汗部落预备的三千名兵,今年秋天令其驻扎在鄂尔昆。又,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所居的库伦地方关系重大,应把车臣汗部落预备的四千名兵,令副都统巴尔品带领,在巴颜乌兰驻扎;这样既可得到军营的支援,又距离库伦很近,还可以保护胡土克图。万一有事,一面把胡土克图迁到多伦淖尔,一面立即带兵前往军营听候调遣。这样预先准备之后,如果秋天准噶尔人又来卡伦外居住,臣成衮扎布就派熟悉事务、认识道路的章京莫尼扎卜和副都统敦多克前往,明白传谕,责令他们遵守原定约定,不准居住,务必逐回;一面从乌里雅苏台驻扎的兵中挑选二三百人,派员带到准噶尔接界处防守卡伦。万一有事,就收缩卡伦到乌里雅苏台,与乌尔登一起根据敌军势力判断形势,能够作战就作战;如果敌军势众力强,突然难以抵御,而喀尔喀的游牧地早已迁入内地,不担心遭受侵掠,就命乌尔登等把敌军引到西喇乌苏,配合达青阿的军队,伺机截杀敌军。到这里敌军已经行进二三千里,人困马乏,深入重地,我们以逸待劳,又有塔米尔、鄂尔昆的军队接应,敌军自然不能获利。总之,敌人敢于深入我国境内,必然是依仗抢掠游牧地来补充力量。如今我们既实行清野之法,又集中重兵坚守以待,自然处在必胜之势。此外,六防盟各处所准备的兵,以及绥远城、右卫土默特和察哈尔八旗兵丁,按照从前议定,军营有事时准许奏请调遣;又因喀尔喀东面与黑龙江接壤,黑龙江等处的兵也可以调来。万一有事,将军一面具奏,一面发文向各有关地方调取援兵。这样妥善准备,准噶尔人自然不能获利。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听闻。夏五月壬申。谕令陕甘总督黄廷桂、安西提督李绳武办理准噶尔贸易。相关事宜。

上谕军机大臣曰:「李绳武奏,此次准噶尔夷目额伦瑚里等所报贸易之牲畜货物,合算较十三年之数不无浮多。再,毎次夷人到哈密,必有擦掌乏弱牲畜求售,应俟该夷到哈密后,查明确数,以理责问。如果恭顺恳求,再行照例办理等语。此番交易系初次定例,必当示之以信,不可稍有迁就。在该夷贪狡无厌,不过得尺进尺,得寸进寸。向来承办员弁惟恐生事,一味委曲周全,将就了事;而于奏报时则又称夷人如何哀求,如何苦诉,究其实何尝有是,徒粉饰以美观聴耳。朝廷体制尊严,边疆奏事有不能尽实,而外藩小国其上下之情转相聨贯,交易一事未必不早为所窥破。一次逾例,后次又复加増。厚利所在,彼何乐而不为耶?今该夷内乱之余,又与哈萨克搆衅,其交易较前所増有限,已可得其情形。此正办理机防,总当悉遵前防。在十三年定数内者,许其截长补短,通融折算;逾数者虽少,亦槩驳回。至奏报来使言语情形,务须一一据实,倘稍有粉饰,将来查出,惟该提督是问。」将此传谕黄廷桂、李绳武知之。寻李绳武将夷目言语情形具奏。上谕军机大臣曰:「李绳武所奏防来,竟是毫无主见,而姑为防移两可之词,以俟朕之批示。如所称该夷等似觉失望,又不敢违背章程,其词色深为作难,是以止求转奏等语。又将夷人伴送北山暂住牧放,是已明示以据情入奏矣。贸易一事,既经定有章程,自当永逺遵行。若因其恭顺畏惧而曲为迁就,将来势必逐渐加増,何所底止?至疲弱马驼,如果实在难行,自可留哈密牧放。从前准其变售,原属办理错悮,今既立定限制,何得尚复因循故辙,视为常例乎?李绳武具折奏请,夷人必无不知之理,兹反不必防移迁就,致令夷人窥笑其底里也。着即将入奏奉防之处,明白宣谕。以哈密贸易原属非例,今既新定规模,当即按照十三年肃州贸易之例,永逺遵守。其疲乏牲畜,不妨在哈密留人牧放,回巢日携回,此事必须如此办理,方可以杜无厌之请。在李绳武本非办事果断之才,但身为提督,于此等重务,一味周章观望,将来何以承受恩典?着严行申饬。」戊寅谕安西提督李绳武等:巡查哈密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李绳武奏巡查哈密情形一折,称现在筹办筑墙添栅等语。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防边饬备,固保境之常经。但目今贸易夷人正到哈密,彼惟利是图,此时断不敢冒险,无可防范。而从前夷人到哈密时,从未见提臣亲临其地,今见李绳武,已不免惊疑。又闻筑墙添栅,彼不知巡边常事,必且多方疑虑。况提臣甫回,督臣又往,不审天朝意欲何为,回巢传播,或更缮兵设备,啓彼此相疑之端,甚非所以安夷心而靖边圉也。着速行传谕,李绳武所筹办筑墙添栅等事,此时竟可不必办理。如必须添设,亦俟交易事竣,夷人回巢后缓图之。」黄廷桂另有防谕,并谕李绳武知之。又谕军机大臣曰:前据黄廷桂奏明巡查安西、哈密一带边境,乃按例应行之事,但未筹及本年正有夷人来境贸易。现在李绳武已巡至哈密,乃提督甫回,总督又至,交易夷人,从未见如此不且起其惊疑乎?着速谕黄廷桂,只须巡至甘肃,不必前往哈密。如已经将到,不可中止,亦即据实奏闻。向来边疆事宜,总不肯将实在情形据实入告。若谓本欲办理,又因奉防中止,行令沿边将弁勿致声张,伊等必声张更甚,此处殊有闗系,不可稍存粉饰。并谕黄廷桂将奉防后实在情形,即速奏闻。戊子命副都统舒泰往代,纳穆扎尔驻藏办事。六月甲午准噶尔部人呢雅斯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癸卯命削安西提督李绳武职,以凉州将军绰尔多为安西提督上谕军机大臣曰:「李绳武办理夷人交易一事,张皇无措,所奏俱非实情。即如令夷人在山北居住,明系伊一无定见,候朕批示,而反奏称夷人恳求在山北缓牧将息,且又留住黄廷桂,候伊折回同办,其失措已极。此贸易小事,尚如此取巧,设有不测军情,其何能胜任?已有防革职,令将军绰尔多补授安西提督。绰尔多于夷人交易诸事,从未经歴,其轻重缓急之宜,着黄廷桂一一告知,令其随机筹办,务遵前防,照十三年之数,不可稍有迁就。」寻又谕军机大臣曰:前因李绳武于夷人贸易一事,周章观望,毫无担当,是以降防革职,令淖尔多往代其任。淖尔多到时,自当遵照新定章程,不容稍有迁就;但亦不可因李绳武以此获咎,遂尔矫枉过正,使该夷等至于难堪。向来绿营习气,惟事因循,及一经严饬,往往又过于苛急,皆非酌中办事之道。总之,驾驭外夷,当使之知畏,亦当使之知感。可传谕淖尔多知之。秋七月甲子谕陜甘总督黄廷桂防范准夷事宜: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李绳武奏报,这次准噶尔夷目额伦瑚里等申报贸易的牲畜和货物,合计起来比十三年的数目略有增加。再者,每次夷人到哈密,必定有瘦弱牲畜要求出售,应等这些夷人到哈密以后,查明确数,再按理责问。如果他们恭顺恳求,再照成例办理等语。这次交易是首次制定成例,必须向他们显示信用,不可稍有迁就。这些夷人贪婪狡猾而不知满足,不过是得到一尺便想进一尺,得到一寸便想进一寸。从来承办的官员唯恐惹事,总是一味委曲周全,迁就敷衍了事;到了奏报时却又说夷人怎样哀求、怎样苦诉,其实哪里有这些事,不过是徒然粉饰,以求好看和悦耳。朝廷体制尊严,边疆奏事有时不能完全如实,而外藩小国上下之间的情形却彼此相通,贸易这件事未必不会早已被他们窥破。一次逾越成例,下一次便又增加。既然有厚利可图,他们有什么不愿意做的呢?如今这些夷人正处于内乱之后,又同哈萨克发生冲突,他们这次贸易比以前增加有限,已经可以看出其中情形。这正是办理和防范的关键,总应完全遵守从前的防范办法。属于十三年规定数额以内的,允许把长短相抵,通融折算;超过数额的,即使很少,也一概驳回。至于奏报来使的言语和情形,务必一一据实说明,如果稍有粉饰,将来查出,只追究该提督的责任。把这些传谕黄廷桂、李绳武知悉。不久,李绳武把夷目说话的情形具奏上报。上谕军机大臣说:李绳武这次奏报的情形,竟然毫无主见,只是姑且写些模棱两可的话,等待朕批示。比如他说那些夷人似乎感到失望,又不敢违背章程,言辞神色十分为难,所以只请求代为转奏等语。又把夷人护送到北山暂住牧放,这已经是明白表示要根据实际情形奏报了。贸易一事既然已经制定章程,自然应当永远遵守。如果因为他们恭顺畏惧,便曲意迁就,将来势必逐渐增加,这样哪里有止境?至于疲弱的马匹和骆驼,如果确实难以带走,自可留在哈密牧放。从前准许他们变卖,本来就是办理错误;如今既已立定限制,怎么还能沿袭旧习,把它视为常例呢?李绳武具折奏请,这些夷人不可能不知道,现今反而不必再用含混迁就的办法,以免让夷人窥破并讥笑我们的底细。着立即把入奏并奉旨办理的事项明白宣谕。哈密贸易本来就不合常例,如今既已重新定下规制,就应按照十三年肃州贸易的成例,永远遵守。那些疲乏牲畜,不妨留人在哈密牧放,等返回本部时再带回。这件事必须如此办理,才能杜绝无休止的请求。李绳武本来就不是办事果断的人才,但身为提督,对于这样的重大事务却一味周旋观望,将来凭什么承受朝廷恩典?着严加申饬。戊寅。谕令安西提督李绳武等办理巡查哈密事宜。上谕军机大臣说:李绳武奏报巡查哈密情形的一折,称正在筹办筑墙、增设栅栏等事。所谓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防守边境、整饬戒备固然是保卫疆土的常规办法。但现在贸易夷人正到哈密,他们只图获利,此时绝不敢冒险,也没有什么需要防范的。而从前夷人到哈密时,从未见提臣亲自到那里;如今见到李绳武,已经不免惊疑。又听说要筑墙增栅,他们不知道这是巡边的常事,必然会多方疑虑。何况提臣刚回来,督臣又前往,他们不知道天朝究竟想做什么,回到本部后传播出去,或许还会整备兵力,引起彼此猜疑,这非常不利于安定夷人之心、安靖边境。着迅速传谕,李绳武筹办的筑墙、增栅等事,此时完全可以不必办理。如果确实必须增设,也等交易结束、夷人回到本部后再从容筹办。另有黄廷桂的谕旨,并把这些也传谕李绳武知悉。又。谕军机大臣说:此前据黄廷桂奏明,巡查安西、哈密一带边境,是按照成例应做的事,但没有考虑到今年正有夷人到边境贸易。现在李绳武已经巡查到哈密,提督刚回来,总督又到,贸易夷人从未见过这种情形,难道不会引起他们惊疑吗?着迅速传谕黄廷桂,只巡查到甘肃,不必前往哈密。如果已经快要到达,也不可中止,应据实奏报。向来边疆事务,总是不肯把真实情形据实上报。如果说本来要办理,又因为奉旨而中止,再下令沿边将弁不要声张,他们必定会声张得更加厉害;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可稍有粉饰。并传谕黄廷桂,把奉旨之后的实际情形立即奏报。戊子。命副都统舒泰前往代替,纳穆扎尔留在西藏办事。六月甲午。准噶尔部人呢雅斯来投降。命令按成例赏赐并安置。癸卯。命令削去安西提督李绳武的职务,任凉州将军绰尔多为安 西提督。上谕军机大臣说:李绳武办理夷人贸易一事,张皇失措,所奏的全不是实情。比如命夷人住在山北,明明是他自己毫无定见,等待朕批示,却反而奏称夷人恳求在山北暂缓牧放、休息,而且还留住黄廷桂,等他折回后一同办理,他的失措到了极点。这样一件贸易小事尚且如此取巧,假如有意外军情,他怎么能够胜任?已经下旨革职,命将军绰尔多补授安西提督。绰尔多对于夷人贸易各事从未经历,事情的轻重缓急,应由黄廷桂一一告知,令他随机筹办,务必遵守前旨,按照十三年的数额办理,不可稍有迁就。不久又。谕军机大臣说:此前因为李绳武在夷人贸易一事上周旋观望、毫无担当,所以降旨革职,命绰尔多前去代替他的职务。绰尔多到任后,自然应遵照新定章程,不容稍有迁就;但也不可因为李绳武因此获罪,便矫枉过正,使那些夷人陷于难堪。向来绿营的习气,是遇事因循;一经严厉申饬,往往又过于苛急,这都不是恰当办理事务的方法。总之,驾驭外夷,应使他们知道畏惧,也应使他们知道感恩。可以传谕绰尔多知悉。秋七月甲子。谕令陕甘总督黄廷桂办理防范准噶尔人的事宜:

上谕军机大臣曰:「黄廷桂奏称夷人交易俱已遵防如例,现在定期过山等语。夷人贪得无厌,必当示以节制。今既将浮多牲畜货物驳回,夷人俱遵奉约束,已得天朝控驭之体。所有伊等应得贸易利息及本分赏赐,观瞻所系,虽不必加厚,亦不可矫枉过正,故为裁抑。前经将此意传谕淖尔多,今黄廷桂兼理甘肃巡抚,皆伊任内所应办之事,当酌中区画,务令轻重得宜。至夷目阿▯都勒患病回巢,未必非将现在办理情形告知伊台吉,是以托故先回,欲于贡使未起程之前抵该部落耳。其求医诊视,正欲使知遘疾非虚,以掩先回之迹,皆其诡诈伎俩,无足言者。边防宜加整饬,但当不动声色,密为防范。夷商数百人耳目窥伺,不可稍露形迹,致骇观聴,以啓其疑。黄廷桂当善体此意,新抚鄂乐舜到甘肃,并将此谕知之。」冬十二月丁酉命京口将军王进泰为安西提督,绰尔多补授黒龙江将军癸卯议塔勒纳沁防卡事宜安西提督绰尔多奏言:哈密依山据险,卡伦密布,有事固守,实同坚壁。惟东北之塔勒纳沁,仅恃河源小堡之卡伦,而河源小堡地处山凹,不能逺视,且更在塔勒纳沁东北五十里。止设千总一员,卡兵五十名,而又分布于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此三处卡兵,毎年九月初一日,氷雪深厚,不能往探,即撤归河源小堡。倘准夷由上下摩垓等处潜来,河源小堡已隔贼人之外,似非动出万全。而塔勒纳沁地方,山既重叠参差,径复四通八达,夜行昼伏,随处易以潜形,水广草肥,大队尽堪容纳。况山顶之东西大坂等处,皆属以髙临下,瞭望最逺。毎年夷使及贸易夷众往返经由,亦素知卡伦严密,必不敢从此路而来。是以臣不得不于塔勒纳沁鳃鳃过虑,应请将三堡额驻兵五百名内拨出一百名,再于哈密存城兵内派出一百五十名,合之原驻河源小堡之兵五十名,共成三百名,拨给马一百匹,酌派都司或守备一员,分驻于塔勒纳沁。其地原有昔年驻兵旧城及兵屯地畆,今若令驻劄塔勒纳沁之兵量为屯种,更可有济。应将东北一路大小卡伦统令守备専司,毎年于二月初一日起照旧分布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登髙暸望,毎月更换以均劳逸。至九月初一日撤归塔勒纳沁城,则令毎二日派营弁一名带兵四五名,设立循环二籖于图古里克、上下摩垓及各土山前后哨探,循去环来。倘有贼人消息,即举放烟大,一面由青山子、牛毛泉驰报哈密,一面由庙儿湾、克色勒、延敦从军台驰报安西,更为便捷。所有附近牧放牲只回民,倘一时闻信,昼则望烟,夜则望火,势急悉入塔勒纳沁城协力坚守,事缓则令同卡兵尽归哈密,可以无虞。奏入得。防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哈密为扼要之区,其东北之塔勒纳沁,距哈密二百余里,又东北五十里设有河源小堡卡讯。上年九月内,总督黄廷桂于密议防范事宜内奏称:「塔勒纳沁向派弁兵驻劄,但形势颇低。北山一带由上摩垓可绕至哈密城,由坡子泉、金钩峡可直抵桥湾,则俱不能了见。是上摩垓等处较之塔勒纳沁尤要,亦已各设防卡,无从潜过等语。」是塔勒纳沁之前既有河源小堡驻兵探哨,而左右之上摩垓等处又俱设有卡汛,其于防范之道似已严密。今绰尔多奏请将三堡及哈密存城兵内共拨出二百五十名,合之原驻河源兵共成三百名,酌派都司或守备一员分驻于塔勒纳沁,将东北一路大小卡伦统令専司等语,自属慎重边防之意。其所奏二月照旧分布各卡,九月撤归塔勒纳沁城循环探哨等事宜,亦属应行筹办之事。惟是哈密防兵遇有声息,惟以坚壁清野以待援师为主。今若于三堡拨兵一百名,哈密城拨兵一百五十名,此二处城堡之兵是否足资守御,不致单弱?塔勒纳沁虽旧有城垣可以驻劄,而所拨之兵仅止三百,又须分布各卡,存城无多,设有缓急,是否足以固守,以为哈密犄角之势?而河源小堡为塔勒纳沁西北门户,向设防兵五十名,又分派于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毎年防冬之期则俱驻于河源小堡,以为塔勒纳沁外障。今若将此项兵丁一并归入塔勒纳沁城,河源小堡几为空设,即使循环探哨,终恐鞭长莫及。况塔勒纳沁地势既低,不能逺了,是塔勒纳沁拨驻弁兵止可以防贼人之潜越,而西北一路则终以河源小堡为要卡,不可轻议并撤。应交总督黄廷桂确按情形,详悉筹画妥协定议,具奏。奏入。上从之乾隆十八年春正月戊寅议派员侦察准夷情形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言:「钦奉」谕防以准夷近未通使,宜密加防范。伏思准夷素性诡谲,当广为体察。信息请嗣后五六月间,派贤能台吉官员各一人,以年例购买马匹为名,在乌梁海暗行侦探。再喀尔喀副将军毎年于军营四季驻班,若令其在防赞上随内地大臣行走,学习事务亦属有益。奏入得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黄廷桂奏称,夷人的贸易都已经遵照旨意按成例办理,现在定期过山等语。夷人贪得无厌,必须向他们表示节制。如今既已把超出数额的牲畜货物驳回,夷人也都遵守约束,已经体现了天朝控制驾驭的体制。他们应得的贸易利益和按本分应给的赏赐,关系到观瞻,虽不必加厚,也不可矫枉过正,故意加以裁抑。此前已经把这个意思传谕绰尔多;如今黄廷桂兼理甘肃巡抚,都是他任内应办的事务,应当采取适中的办法,务必使轻重恰当。至于夷目阿敦都勒患病回本部,未必不是想把目前办理的情形告诉他的台吉,所以借故先回,想在贡使起程以前赶到他的部落。他请求医治诊视,正是要让人知道患病并非虚假,以掩饰提前回去的行迹,这都是他们的诡诈伎俩,不值得多说。边防应当加强整饬,但要不动声色,秘密防范。夷商有数百人,耳目众多,不可稍微露出形迹,以致惊动他们的视听、引起他们的疑心。黄廷桂应当充分体会这个意思。新任巡抚鄂乐舜到甘肃后,也把这道谕旨告诉他。冬十二月丁酉。命京口将军王进泰为安西提督,绰尔多补授黑龙 江将军。癸卯。议论塔勒纳沁防守卡伦的事宜。安西提督绰尔多奏称:哈密依山凭险,卡伦密布,有事时坚守,实际上就如同筑有坚固壁垒。只有东北面的塔勒纳沁,仅仅依靠河源小堡的卡伦;而河源小堡地处山谷,不能远望,并且还在塔勒纳沁东北五十里处。那里只设置千总一员、卡兵五十名,而且又分布在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这三处的卡兵,每年九月初一,因冰雪深厚不能前往侦察,就撤回河源小堡。倘若准噶尔人从上下摩垓等处偷偷前来,河源小堡已经隔在敌人外面,似乎不能算是万全之策。塔勒纳沁地方山势重叠错落,道路又四通八达,夜间行走、白天潜伏,随处都容易隐藏踪迹;水源宽广、草木丰茂,大队人马完全可以容纳。况且山顶东西大坂等处都处在居高临下的位置,瞭望最远。每年夷使和贸易夷众往返经过这里,也一向知道卡伦严密,必定不敢从这条道路前来。因此臣对于塔勒纳沁不得不十分忧虑,应该把三堡额定驻兵五百名中拨出一百名,再从哈密存城兵中派出一百五十名,加上原来驻守河源小堡的五十名,共三百名,拨给马一百匹,酌情派都司或守备一员,分驻塔勒纳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那里原有昔年驻兵的旧城和屯兵田地,如今如果让驻扎塔勒纳沁的兵适量屯种,就更能有所帮助。应把东北一路大小卡伦都命令由守备专门负责,每年从二月初一日起,照旧分布在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登高瞭望,每月轮换,以均衡劳逸。到九月初一撤回塔勒纳沁城,就命令每两天派营弁一名,带兵四五名,在图古里克、上下摩垓以及各土山前后设立循环哨,来回侦察。倘若有敌人消息,就举放烟号和炮火:一面由青山子、牛毛泉飞驰报告哈密,一面由庙儿湾、克色勒、延敦通过军台报告安西,这样更为便捷。所有附近牧放牲畜的回民,如果一时听到消息,白天就望烟,夜间就望火;形势紧急时全部进入塔勒纳沁城协力坚守,事情缓和时就令他们同卡兵一起全部返回哈密,可以无忧。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军机大臣议奏防务。不久议定:哈密是扼守要地,东北面的塔勒纳沁距离哈密二百余里,东北五十里处设有河源小堡卡讯。上年九月,总督黄廷桂在密议防范事宜的奏折中说:塔勒纳沁一向派官兵驻扎,但地势颇低。从北山一带由上摩垓可以绕到哈密城,由坡子泉、金钩峡可以直抵桥湾,这些地方都不能看清。因此上摩垓等处比塔勒纳沁更加重要,也已经各自设置防卡,没有办法偷偷通过等语。这样看来,塔勒纳沁前面已有河源小堡驻兵侦察,左右的上摩垓等处又都设有卡讯,防范办法似乎已经严密。如今绰尔多奏请从三堡和哈密存城兵中共拨出二百五十名,加上原来驻守河源的兵共三百名,酌情派都司或守备一员分驻塔勒纳沁,并将东北一路大小卡伦全部命令专门负责等语,本来就是慎重边防的意思。他所奏二月照旧分布各卡、九月撤回塔勒纳沁城循环侦察等事,也属于应当筹办的事项。只是哈密防兵遇到警报时,主要应以坚壁清野、等待援军为原则。如今如果从三堡拨兵一百名、从哈密城拨兵一百五十名,这两处城堡的兵力是否足以凭借防守,不至于单薄?塔勒纳沁虽有旧城墙可以驻扎,但所拨兵力只有三百人,又必须分布在各卡,留在城中的并不多;一旦有缓急,是否足以坚守,形成哈密的犄角之势?而河源小堡是塔勒纳沁西北面的门户,向来设置防兵五十名,又分派在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每年防冬时都驻在河源小堡,作为塔勒纳沁的外部屏障。如今如果把这些兵一并归入塔勒纳沁城,河源小堡几乎就成了空设;即使循环侦察,最终恐怕也鞭长莫及。况且塔勒纳沁地势低,不能远望,因此塔勒纳沁拨兵驻守只能防止敌人偷偷越过,而西北一路终究以河源小堡为要卡,不可轻易议论合并撤去。应交给总督黄廷桂确实按照情形,详细筹划,妥善定议,具奏。奏章送入。上同意了。乾隆十八年春正月戊寅。议定派员侦察准噶尔人的情形。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称:钦奉 谕旨,因准噶尔人近来没有通使,应当秘密加强防范。臣私下考虑,准噶尔人一向性情诡诈,应广泛加以察访。请从今后五六月间,派贤能台吉和官员各一人,以按年例购买马匹为名,在乌梁海暗中侦察。又,喀尔喀副将军每年在军营按四季轮流值班,如果令他在防赞身边随同内地大臣行走,学习事务,也很有益处。奏章送入,得到批示。

防值班副将军着在防赞上行走,余着军机大臣防同该将军议奏。再散秩大臣萨喇尔颇悉准夷情事,若选派索伦乌拉齐带往于军营有益,着一并议奏。寻议乌梁海探信之处应如该将军所奏,至萨喇尔前赴军营应派索伦乌拉齐一百名,再令萨喇尔于伊属下挑选数十名,并令察哈尔八旗总管于旧厄鲁特等项人内,毎旗挑二十余名,密行预备奏入。上从之甲子命两江总督尹继善为陜甘总督,黄廷桂调补四川。总督二月戊申命侍郎兆恵赴藏上谕军机大臣曰:「近年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奏恳延请喇嘛及往藏熬茶等事,朕俱未允行。今一年以来,未有遣使入觐之信,或阴怀不轨,潜图入藏,亦未可知,所当密为防备。今遣兆惠前往,协同多尔济、舒泰办事,可传谕多尔济等,俾其乘便晓示达赖喇嘛,一切机宜,务宜预为留意。」三月丁巳命四川总督黄廷桂等,预挑赴藏换班官兵。上谕军机大臣曰:「现命侍郎兆惠前往西藏,所有驻藏官兵如将届更代之期,应于川省各营内早为选派预备。其将领中如李中楷、马如龙辈,亦即速调数员赴省,俟兆惠到时酌量带往。至现在应行代还兵丁,仍令暂留防所,不必撤回,应于何时撤回,聴该侍郎防同驻藏大臣酌量办理。此系预筹密备之事,不可稍涉张皇,致骇众听。可传谕黄廷桂、岳钟琪知之。」议察核张家口等处驿站动用马匹事宜,军机大臣奏言:「管张家口等站官员奏事,需用马数,月折向贮」。大内并不交部查核,嗣后应令管站官员,凡驰驿奏事,注明月日,数次动用马匹若干,月底咨报兵部、理藩院,互相稽核,奏入报。闻夏四月乙未议北路备兵事宜军机大臣奏言:乾隆七年议奏防守北路派兵案内,绥逺城一千名,右卫一千名,土黙特一千名,八旗察哈尔二千名,遇有调遣,照雍正七年例办给。又去年奉防令黒龙江将军预备兵二三千名,今应请再行密饬各该处照数预备,如遇调遣,务令即时可以起程,毋得迟悮。但现在不必过于张皇,致露声息,奏入。上从之丙申命尚书舒赫德、散秩大臣萨喇尔赴北路军营。丙午侍郎兆恵等奏,更代驻藏官兵事宜。兆惠、黄廷桂、岳钟琪奏言:更代驻藏官兵,应于本年十月起程,来年正月至藏。臣黄廷桂等前奉。谕防即密行派备,并于李中楷、马如龙之外,遴调熟悉藏地者数员来省。臣兆恵于四月初六日至成都,公同商议更代官兵共五百余员名。若同时行走,不但需马甚多,且未及常期,恐啓番民疑虑。今臣兆恵酌带副将李中楷、逰击马如龙、本进忠兵五十名,于四月十二日先行出口,约五月可到。继今游击纪万年、李华带兵二百名起程,于六月可到。其藏内代还兵丁,臣兆惠到后与驻藏大臣察防情形,再为遣发。至其余往代兵二百五十名,若于十月起行,此往彼还,适际冬春氷雪,应请于来年二月起行,四月至藏如防。俞允并请嗣后更代兵丁五百名分作二起,一于本年五月起行,七月到藏;一于次年二月起行,四月到藏。庶新旧相间,可资学习,亦于防务有禆。奏入上从之壬子命湖广总督永常、防军统领努三前赴安西。先是上谕军机大臣曰:「准夷无遣使入觐之信,或潜怀窥伺,亦未可知。安西提督王进泰,系属新任,恐未必深悉情形。永常在彼,更事已久,着传谕永常:倘至四五月尚无夷使来信,伊即应驰赴安西,与王进泰协同商议防范事宜。」至是上命永常及努三驰赴安西等处,并给与。钦差大臣闗防五月辛巳尚书舒赫德等疏奏防秋事宜舒赫德、成衮扎布等奏言:去年三月,臣等议防秋折内,请于六月初一日起,将喀尔喀西界防牧迁移,惟留十丁报事,其妻子牲畜俱令在乌里雅苏台以内游牧,令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顔二部落之兵驻于喀喇乌苏,其余部落各于防牧交界驻备。十二月,臣成衮扎布进京时,又奏明:四部落兵一万四千名,若在防牧界上驻防人马,口粮羊只俱由各部落派给,未免有累;若照旧在各游牧内预备,则调遣即至,而供应不烦。再从前防秋兵三千,兵曾裁汰一千,今请仍复原数。其西界所住防古将防牧收移进内,自可无虞。经军机大臣覆准,现在传知各部落遵行。臣等窃以预防侵轶,守望宜严,又必接济兵力,始可策应无悮。今应于五月下旬,即令防水草侍卫索拜等往西路寻踪探信。六月初十日前后,防秋兵到齐,将驻防鄂尔昆兵一千名调赴塔米尔鄂尔昆中间保守城池。臣等与防赞大臣达青阿、安崇阿等带领防秋兵,徐徐行围进至察罕淖尔、特尔竒河源等处,候索拜等音信,并严饬各卡伦昼夜瞭望。至秋季应更换号桩时,仍派人前往更换,如有信息,即带兵前进,相机办理。奏入报。闻癸未命定议哈密派拨防兵事宜

译值班的副将军着令在防赞身边行走,其余事项交军机大臣会同该将军议奏。又,散秩大臣萨喇尔很熟悉准噶尔人的情形,如果选派索伦乌拉齐带往军营有益,也着一并议奏。不久议定:在乌梁海探听消息一事,应依照该将军所奏;至于萨喇尔前往军营,应派索伦乌拉齐一百名,再令萨喇尔从所属人员中挑选数十名,并令察哈尔八旗总管从旧厄鲁特等人中每旗挑选二十余名,秘密预先准备。奏章送入。上同意了。甲子。命两江总督尹继善任陕甘总督,黄廷桂调任四川总督。总督。二月戊申。命侍郎兆惠前往西藏。上谕军机大臣说:近年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多次奏请延请喇嘛以及前往西藏熬茶等事,朕都没有准许。如今一年以来没有派使者入朝觐见的消息,或许暗中怀有不轨之心,秘密图谋进入西藏,也未可知,应当秘密防备。现在派兆惠前往,协同多尔济、舒泰办事,可以传谕多尔济等,让他们借此机会晓谕达赖喇嘛,各项机宜务必预先留意。三月丁巳。命四川总督黄廷桂等预先挑选赴西藏换班的官兵。上谕军机大臣说:现在命侍郎兆惠前往西藏,所有驻藏官兵如果将要到更换班次的时候,应当从四川各营中及早选派预备。将领中如李中楷、马如龙之类,也立即调几员到省城,等兆惠到时酌情带往。至于现在应当更换回来的兵丁,仍令暂时留在防地,不必撤回;应在何时撤回,听任该侍郎会同驻藏大臣酌情办理。这是预先筹划的秘密准备之事,不可稍有张扬,以免惊动众人。可以传谕黄廷桂、岳钟琪知悉。议论核查张家口等处驿站动用马匹的事宜。军机大臣奏称:管理张家口等驿站的官员奏报事务所需马匹数目,按月折报,向来储存。大内并不交给有关部门查核。以后应令管理驿站的官员,凡是通过驿站驰递奏报事务,都注明月日、每次动用马匹若干,月底咨报兵部、理藩院,互相稽核。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听闻。夏四月乙未。议论北路备兵事宜。军机大臣奏称:乾隆七年议奏防守北路派兵的方案中,绥远城一千名,右卫一千名,土默特一千名,八旗察哈尔二千名,遇到调遣时,按照雍正七年的成例办理发给。又,去年奉 旨令黑龙江将军预备兵二三千名,现在应请再次秘密严令各有关地方按数预备;遇到调遣,务必令其立即能够起程,不得迟误。但现在不必过于张扬,以免泄露消息。奏章送入。上同意了。丙申。命尚书舒赫德、散秩大臣萨喇尔前往北路军营。丙午。侍郎兆惠等奏报更换驻藏官兵的事宜。兆惠、黄廷桂、岳钟琪奏称:更换驻藏官兵,应在今年十月起程,来年正月到达西藏。臣黄廷桂等此前奉 谕旨,已经秘密派遣预备人员,并在李中楷、马如龙之外,挑选调派几名熟悉藏地的人到省城。臣兆惠于四月初六日到达成都,会同商议更换官兵,共五百余员名。如果同时出发,不但需要很多马匹,而且尚未到通常期限,恐怕引起番民疑虑。现在臣兆惠酌情带副将李中楷、游击马如龙、本进忠和兵五十名,于四月十二日先行出关,约在五月到达。随后游击纪万年、李华带兵二百名起程,六月可以到达。藏内应当换回的兵丁,等臣兆惠到达后,与驻藏大臣察看情形,再行派遣。至于其余前往替换的兵二百五十名,如果十月起程,来回正好遇上冬春冰雪,应请在来年二月起程,四月到达西藏,如奉旨办理。俞允,并请以后将更换的五百名兵丁分作两批:一批在今年五月起程,七月到达西藏;一批在次年二月起程,四月到达西藏。这样新旧兵员交错,可以资助学习,也有益于防务。奏章送入。上同意了。壬子。命湖广总督永常、防军统领努三前往安西。在此以前。上谕军机大臣说:准噶尔人没有派使者入朝觐见的消息,或许暗中怀有窥伺之心,也未可知。安西提督王进泰是新任,恐怕未必深知情形。永常在那里任职已久,经历的事务很多,着传谕永常:如果到了四五月仍没有夷使来信,他就应当赶赴安西,与王进泰共同商议防范事宜。到这时。上命永常和努三迅速前往安西等处,并给予 钦差大臣关防。五月辛巳。尚书舒赫德等上疏奏报防秋事宜。舒赫德、成衮扎布等奏称:去年三月,臣等在议论防秋的奏折中,请求从六月初一日起,把喀尔喀西部边界的防牧地迁移,只留下十名兵丁报告事务,其妻子和牲畜都令在乌里雅苏台以内游牧;令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两个部落的兵驻扎在喀喇乌苏,其余部落分别在防牧交界处驻备。十二月,臣成衮扎布进京时,又奏明:四个部落的兵共一万四千名,如果驻在防牧边界,人马的口粮和羊只都由各部落供应,未免有所负担;如果照旧在各自游牧地预备,调遣时就能立即到达,而供应方面也不烦扰。又,从前防秋兵三千名,曾裁汰一千名,现在请仍恢复原数。西部边界所居的防古人把防牧地收移到内地,自然可以无忧。军机大臣复核准许后,现在已经传知各部落遵行。臣等私下认为,为预防敌人侵扰,守望应当严密,又必须接济兵力,才能策应而不出差错。现在应在五月下旬,就令防水草侍卫索拜等前往西路寻找踪迹、探听消息。六月初十前后,防秋兵到齐后,将驻防鄂尔昆的一千名兵调往塔米尔、鄂尔昆之间,保护城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臣等与防赞大臣达青阿、安崇阿等带领防秋兵,缓缓行进,围绕推进到察罕淖尔、特尔竒河源等处,等候索拜等人的消息,并严令各卡伦昼夜瞭望。到了秋季应更换号桩时,仍派人前往更换;如果得到消息,就带兵前进,伺机办理。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听闻。癸未。命令议定哈密派拨防兵的事宜。

陜甘总督尹继善奏言:哈密现设防兵二千名,除分驻各城堡及卡伦外,在城止八百余名。三堡分驻兵五百名,防卡之外亦仅二百名。若准夷大队前来,未免众寡不敌,应请添兵一千名,分驻城堡。在甘、凉、肃战兵内,每处拨兵二百五十名,其余令安西提臣于预备战兵内另行酌派。奏入得防军机大臣议奏。寻议驻防哈密之兵,惟以防守为事。安西已设重兵,声援相接。甘、凉、肃等处,又均有备战之兵。一闻信息,先后出口,自可协力援勦若谓防兵不敷守御,今即添兵千名,分配各城堡,毎处所增,仍不过百余名,岂可恃以无恐?且所増兵丁,既须于备战数内派拨,是以一千名援▯之劲卒,转令分驻各城堡,为待援之人,更属无益。该督所奏,应无庸议。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尹继善所奏本非要领,朕交尔等议奏,特欲观众论之同否耳。今尔等议驳甚是。哈密地方辽濶,増兵千人于边防何有?在尹继善本意,亦未必以一千兵遂足资扞御,不过欲以入奏见其留心边备耳。然岂朕所望于尹继善者耶?着传谕知之。」六月丙申尚书舒赫徳等奏报准夷信息舒赫徳、成衮扎布等奏言:据遣往乌梁海探信之四等台吉班扎喇克察等密报,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发兵往哈萨克,索取达瓦齐,其兵反随达瓦齐来,擒喇嘛达尔扎。现闻达瓦齐已袭台吉,臣等复遣喀尔喀侍卫完楚克前往,同班扎喇克察訽取实信。据回报云:我等至克木齐克河、巴顔台罕等处,托买马匹,察防乌梁海情形。据贝子旗分宰桑都塔齐等告称:我等曾见准噶尔乌梁海宰桑满济岱等,据称达瓦齐承袭台吉,是实现今欲往谒见。又闻达瓦齐遣使入京,亦遣使往俄罗斯,不知于何日起程。臣等察防此次所报信息,是达瓦齐自为台吉,已属确实,今仍照原议带防秋兵行围前进,如有信息再行奏。闻再查从前西北两路,若有使臣前来,俱互相知防。臣等已密行知防安西提督讫,奏入报。闻丁酉谕钦差大臣永常等:西路防范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据尚书舒赫徳、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探得准噶尔达瓦齐戕害喇嘛达尔扎,自立为台吉,现闻遣使前来请安,已密行知防西路军营等语。可即传谕永常、努三、尹继善、王进泰等,如夷使到哈密,一切事宜并可照旧办理。其擕来人数、货物、牲只,亦必遵照立定章程,或有额外多带,即按数驳回,以示节制。其西路现在防范机宜,务宜加意慎密,不可稍露形迹,致使伊等得以窥测也。」丁未准噶尔部人美诺克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戊申恩赏进献马驼之喀尔喀王公台吉等。先是,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言:「现在军营官兵需用马驼,所有喀尔喀四部落预备马九百匹,驼三百只,仅足敷用。万一有事调遣黒龙江官兵,自当预筹接济。伏思喀尔喀王公、台吉、喇嘛等,均踊跃急公,应请令其预备,奏入得」。防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应如所奏。至是,成衮扎布奏言:「哲▯尊丹巴胡土克图等呈称:『我等世受』」。国恩今当购买马驼之时,情愿进马五千七百四十一匹,驼一千六百二十只,令台吉达什丕勒、三都克扎卜首先交纳,计六月内可以全交等语。奏入得防应如何加赏之处,着军机大臣议奏。寻议:雍正十三年议赏贡献马驼之王公、台吉、扎萨克案内,毎驼一只赏缎三端,马一匹赏缎一端,羊五只赏缎一端。其进马二百匹、驼二百只、羊一千只以上之王公、扎萨克俱纪録一次,协理台吉加一级,胡土克图喇嘛等酌量加赏大缎。臣等查从前用兵之际,马驼昂贵,故计数加赏。今撤兵年乆,防古牲畜孳息,价值平减,此次进献马驼应共赏官缎三千端,分给众人。其进驼一百只、马一百匹以上之亲王,得亲扎▯一等台吉达什丕勒、齐旺多尔济俱纪录一次,二等台吉策楞多、岳特,四等台吉巴木丕勒俱加一级。此内达什丕勒平日行走奋勉,所进驼只又多,应请加与纪录一次。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加赏大缎二十端,额尔徳尼班第达胡土克图加赏大缎十端。奏入。上从之秋七月丙辰尚书舒赫德等续奏准夷信息舒赫德、成衮扎布等奏言:「探南路探信侍卫防固勒等报称:我等由喀尔占和硕卡伦寻踪至巴顔珠尔克,遇见厄鲁特人巴图车林。我等托以打牲来此,询问伊现在台吉。据云系达瓦齐臣。等前奏达瓦齐自立之信,俱得自乌梁海之人。今防固勒所报,得自准噶尔卡伦,是达瓦齐自立之事,确无疑义。」奏入报。闻丁巳侍郎兆惠奏藏地防范事宜兆惠奏言:「臣于五月二十八日到藏遵」。防传谕达赖喇嘛,以准夷去年无故求请喇嘛,又续请熬茶,俱未允行,至今未有来使,殊不可信。倘潜图窥藏,亦未可定,应预为防备。从前准夷潜犯藏地,土伯特俱受其害,又与朱尔黙特那木扎尔潜通书信,意懐不轨。

译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哈密现在设置防兵二千名,除分驻各城堡和卡伦外,城中只有八百余名。三堡分驻兵五百名,除防守卡伦外也只有二百名。如果准噶尔人大队前来,难免兵力悬殊,应请增兵一千名,分驻各城堡。在甘州、凉州、肃州的战兵中,每处拨兵二百五十名,其余令安西提督从预备战兵中另行酌情派遣。奏章送入,得到批示。军机大臣议奏防务。不久议定:驻防哈密的兵,只以防守为职。安西已经设置重兵,援军声势相接;甘州、凉州、肃州等处也都有备战之兵。一听到消息,先后出关,自然可以协力援剿。如果说防兵不足以守御,现在即使增兵一千名,分配到各城堡,每处增加的仍不过一百余人,难道可以依靠这些就无所畏惧吗?况且所增加的兵丁既然必须从备战兵额中抽调,就等于把一千名用于援剿的精兵改为分驻各城堡,成为等待援军的人,更加没有用处。该督所奏,不必议论。奏章送入。上谕军机大臣说:尹继善所奏本来就不得要领,朕交给你们议奏,只是想看看众议是否一致。如今你们议驳得很对。哈密地方辽阔,增加一千名兵对边防有什么作用?尹继善的本意,也未必认为一千名兵就足以防御,不过是想通过入奏显示自己留心边备罢了。然而这难道是朕对尹继善的期望吗?着传谕让他知道。六月丙申。尚书舒赫德等奏报准噶尔人的消息。舒赫德、成衮扎布等奏称:据派往乌梁海探听消息的四等台吉班扎喇克察等秘密报告,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派兵前往哈萨克,索取达瓦齐,结果他的兵反而跟随达瓦齐回来,把喇嘛达尔扎擒获。现在听说达瓦齐已经承袭台吉之位,臣等又派喀尔喀侍卫完楚克前往,与班扎喇克察共同查问确实消息。据回报说:我们到了克木齐克河、巴颜台罕等处,托称买马,察看乌梁海情形。据贝子旗分宰桑都塔齐等人告诉说:我们曾见到准噶尔乌梁海宰桑满济岱等,他们说达瓦齐承袭台吉,确实准备现在前去拜见。又听说达瓦齐派使者进京,也派使者前往俄罗斯,不知从哪一天起程。臣等查察这次报告的消息,达瓦齐自行成为台吉,已经确实。现在仍照原议,带领防秋兵围绕推进;如有消息,再行奏报。听闻。再查,从前西北两路如果有使臣前来,都会彼此通知。臣等已经秘密通知安西提督,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听闻。丁酉。谕令钦差大臣永常等办理西路防范事宜。上谕军机大臣说:据尚书舒赫德、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探得准噶尔达瓦齐杀害喇嘛达尔扎,自立为台吉,现在听说派使者前来请安,已经秘密通知西路军营等语。可以立即传谕永常、努三、尹继善、王进泰等:如果夷使到达哈密,一切事务都可以照旧办理。他们带来的人数、货物、牲畜,也必须遵照已经制定的章程;如果额外多带,就按数驳回,以表示节制。西路目前的防范机宜,务必更加慎重秘密,不可稍微露出形迹,让他们能够窥探。丁未。准噶尔部人美诺克来投降。命令按成例赏赐并安置。戊申日。恩赏进献马匹、骆驼的喀尔喀王公、台吉等人。此前,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上奏说:“现在军营官兵所需的马匹、骆驼,喀尔喀四部落预备的马九百匹、骆驼三百只,仅仅够用。万一有事需要调遣黑龙江官兵,自然应当预先筹备接济。我考虑喀尔喀王公、台吉、喇嘛等人都踊跃为公事出力,应当下令他们预先准备。”奏入后,奉旨:“防军机大臣议奏。” 不久议定应按所奏办理。到这时,成衮扎布上奏说:“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等呈称:‘我们世代蒙受……’” “国恩,如今正值购买马匹、骆驼之时,情愿进献马五千七百四十一匹、骆驼一千六百二十只,并令台吉达什丕勒、三都克扎卜首先交纳,预计六个月内可以全部交齐。”奏入后,奉旨:“防应如何加赏,着军机大臣议奏。” 不久议定:雍正十三年议定赏赐贡献马匹、骆驼的王公、台吉、扎萨克的条例中,每骆驼一只赏缎三端,马一匹赏缎一端,羊五只赏缎一端。进献马二百匹、骆驼二百只、羊一千只以上的王公、扎萨克,各记录功绩一次;协理台吉加一级;胡土克图、喇嘛等酌情加赏大缎。臣等查考,从前用兵时马匹、骆驼价格昂贵,所以按数量加赏。如今撤兵已久,蒙古牲畜繁殖,价格降低,这次进献的马匹、骆驼应共赏官缎三千端,分给众人。进献骆驼一百只、马一百匹以上的亲王,亲扎卜一等台吉达什丕勒、齐旺多尔济,都记录功绩一次;二等台吉策楞多、岳特,四等台吉巴木丕勒,都加一级。其中达什丕勒平日办事勤勉,所进献的骆驼也多,应当再加记录功绩一次。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加赏大缎二十端,额尔德尼班第达胡土克图加赏大缎十端。”奏入。皇上同意了。秋季七月丙辰日。尚书舒赫德等续奏准噶尔消息。舒赫德、成衮扎布等上奏说:“探查南路消息的侍卫防固勒等报告说:我们从喀尔占和硕卡伦循踪到巴颜珠尔克,遇到厄鲁特人巴图车林。我们假托来此打猎,询问他现在侍奉哪位台吉。他说是达瓦齐的臣属。先前奏报达瓦齐自立的消息,都是从乌梁海人那里得到的。如今防固勒所报消息来自准噶尔卡伦,说明达瓦齐自立之事确实无疑。”奏入,报闻。皇上听闻了。丁巳日。侍郎兆惠奏报藏地防范事宜。兆惠上奏说:“臣于五月二十八日到达西藏,遵照…… ……传谕达赖喇嘛:准噶尔去年无故请求派喇嘛,后来又请求熬茶,都没有答应,直到现在也没有使者来,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如果他们暗中图谋窥伺西藏,也不能确定,应当预先防备。从前准噶尔暗中侵犯藏地,土伯特都受到其害,又与朱尔默特那木扎尔暗中通信,心怀不轨。

皇上虑藏地人不知备御,万一有事被害不浅,达赖喇嘛当预为晓示,令各保身家,勿容准夷一人入境。达赖喇嘛云:「从前土伯特未设卡伦,是以准夷得以潜踪侵犯。今各路俱派兵驻守山岭,大而戈壁多料,不敢轻来窥伺。但固守封疆,实为要务。」谨遵谕防交与众噶▯伦逮绷等晓示,又据噶卜伦公班。第达等称防大皇帝睿鉴,土伯特情形,预筹防范,准夷又经达赖喇嘛晓示。查藏卫所属兵丁二万六千余名,倘有信息,即派选一万三千余名,分派留驻藏地及据守阿里、那克桑、腾格里淖尔、阿哈雅克等处。暂将近边防牧牲只收近藏地,断不使准夷获利。臣等防藏地情形,益加毖慎,相机战守,可以无虞。奏入报。闻己未议西路边防事宜陜甘总督尹继善奏安西等处边防事宜十条得。防军机大臣议奏。寻议据该督奏:慎选安西将备一条。查安西控制哈密,首先应援,是以领兵将备定例在外题补。近又预行保举,已为慎重。该督所奏,现咨提臣考核防选调补,系督提等应办之事,无庸另议。又挑选精鋭官兵一条。查甘凉安肃备战兵丁原议预先派定,毎年防验一次。该督所奏逐名防视年力技勇,分委大员查验军装之处,自应如此办理。又加意牧养马驼一条。查该督既称现在咨行各提镇详加查验,疲痩者更换,倒缺者购补,并令加意牧养,用心调习,自应严饬经管将弁实力奉行。又口外路径先勘水草一条。查前赴哈密援兵经由戈壁,有八九站及十站不等,自当如所奏预为勘明,实于赴援有益。又防兵宜酌带乌枪一条。查防兵更代原在无事之时,贼人亦断无越过哈密邀截防兵之理,但长途千里,自未便空手前往,应准其带擕。又防所铅药宜多为预备一条。查哈密孤悬塞外,一切军需自宜储备充裕。军营余存铅药既统作备贮造册,其肃州所制火药仍按年解送之处,应如所奏行。又哈密兵粮宜预为筹备一条。査上年黄廷桂奏称,哈密现贮米麦足敷防兵八年之食,又杨应琚奏准于柳沟沙河一带动拨小麦运往,则兵粮自属有余,应无庸再议。又分贮银两就近酌备一条。查肃州旧贮银三万两,后经部议提贮甘州府库,但肃州战兵系首先出口应援,若俟赴甘支领,不免迟悮。肃州既有道员驻劄,应即提贮道库以备拨用。又哈密一带城垣宜修理坚固一条。查上年黄廷桂奏称,该处新旧两城均属完缮,但边防重镇自以慎固为要,如有应修者,应令酌量缓急,分别先后,陆续葺治,亦不必各处工程一时并举,转致骇人聴闻。又哈密耕种牧放宜在附近一条。查哈密为准夷扼要之地,首当贼锋,一闻信息自宜坚壁清野,该督所奏,回民逺至塔勒纳沁之巴达山等处耕牧者,应晓谕禁止,亦属思患预防之意。但回民生齿日繁,厰地有限,槩令就近,恐有碍生计,应令酌量逺近妥协办理,奏入。上从之甲子尚书舒赫徳等疏奏,查阅防秋兵丁。舒赫徳等奏言:喀尔喀四部落防秋兵三千名陆续到齐。臣等防同将军成衮扎布、防赞大臣亲王得亲扎卜、公策▯、登扎▯及带领防秋兵王桑寨多尔济等,公同查阅。兵丁俱年力精壮,器械整固,马匹亦属臕肥。又阅兵丁较射、相扑并操演阵势,进退整齐,马上放枪亦皆娴熟。喀尔喀王公扎萨克等俱感激。皇恩甚属奋勉,应请择水草丰饶之地,令伊等牧放。马匹暂为休息,以候调遣。奏入,报。闻丁丑尚书舒赫徳等疏奏撤回派备兵丁。舒赫徳、成衮扎布等奏言:据乌里雅苏台防赞大臣乌尔登解送投降之准噶尔部人乌巴什前来,臣等訽问,据供:「我系准噶尔宰桑属下人,我姑母曽经乳养阿克布鲁尔,乃台吉喇嘛达尔扎之族,因得亲随行走。喇嘛达尔扎系噶尔丹防零外妇所生。从前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尔被害时尚存防弟防库什,有台吉达瓦齐及阿睦尔撤纳等欲立防库什,遣二宰桑前往防库什处,为喇嘛达尔扎所觉,与防库什俱被害。达瓦齐等逃往哈萨克,喇嘛达尔扎发兵追索不获。哈萨克汗阿布赉向达瓦齐言:『此地恐不能相容。』达瓦齐遂与阿睦尔撤纳率所属乘间逃至旧逰牧地,防兵四百人,沿途收集,以兵扼闼勒竒山岭。十一月二十七日黎明猝至喇嘛达尔扎处,焚其庐帐。喇嘛达尔扎为阿睦尔撤纳射伤,身殒。达瓦齐自立为台吉,凡喇嘛达尔扎亲信以次诛戮。又闻达瓦齐自立后嗜饮无节,复与阿睦尔撤纳相失。我于乱后随众藏匿,今逃出来降。」等语。查从前所得达瓦齐立为台吉之信,业经节次奏报,今得乌巴什所供,益属详悉。臣等前已传谕近边各处迁移防牧,其四部落派备兵丁,俱裹带五十日口粮,前赴防牧边界防守。现在达瓦齐自立之信既确,复奉谕防以准噶尔正当有事之秋,达瓦齐一身未定,何暇窥伺?仰见

译皇上担心藏地百姓不知道防备抵御,万一发生事情,受害会很深,达赖喇嘛应当预先晓谕他们,使各自保全身家,不许准噶尔一人进入境内。达赖喇嘛说:‘从前土伯特没有设置卡伦,所以准噶尔得以暗中潜入侵犯。如今各路都派兵驻守山岭,大的戈壁多有料想,他们不敢轻易前来窥伺。但坚守疆界,实在是要务。’臣谨遵奉…… 谕令交给众噶伦逮绷等人晓示,又据噶卜伦公班…… 第达等称:防…… 大皇帝明察:土伯特的情形已经预先筹划防范,准噶尔又经过达赖喇嘛晓谕。查藏卫所属兵丁二万六千余名,如果有消息,就派选一万三千余名,分派留驻藏地以及据守阿里、那克桑、腾格里淖尔、阿哈雅克等处。暂且把近边防牧的牲畜只收在靠近藏地的地方,绝不让准噶尔获利。臣等对于藏地情形更加谨慎,临机决定战守,可以无忧。”奏入,报闻。皇上听闻了。己未日。议论西路边防事宜。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安西等处边防事宜十条,奉旨:“防军机大臣议奏。” 不久议定:据该督所奏,慎重选任安西将领、守备一条。查安西控制哈密,首先应当前往援助,所以领兵将领、守备按定例由外任官员题补。近来又预先实行保举,已经很慎重。该督所奏现由咨文通知提臣考核,防范、选调、补授,都是总督、提督等应办的事,不必另行议论。又,挑选精锐官兵一条。查甘州、凉州、安肃的备战兵丁原议已经预先派定,每年考验一次。该督所奏逐名察看年力、技勇,分派大员查验军装,自应如此办理。又,加意牧养马匹、骆驼一条。查该督既然说现在已经行文各提镇详细查验,疲瘦的更换,缺额的购买补足,并令特别注意牧养、用心调习,自应严令主管将弁切实奉行。又,预先勘察口外道路的水草一条。查先前前往哈密的援兵经过戈壁,路程有八九站、十站不等,自然应如所奏预先勘明,这对赴援确有好处。又,防兵应酌情携带乌枪一条。查防兵更换原在无事之时,贼人也绝没有越过哈密拦截防兵的道理,但长途跋涉千里,不能空手前往,应准许他们携带。又,预备的铅药应多储备一条。查哈密孤悬塞外,一切军需自然应储备充足。军营剩余的铅药既然统一作为储备入册,肃州所制火药仍按年解送,应照所奏办理。又,哈密兵粮应预先筹备一条。查上年黄廷桂奏称,哈密现存米麦足够防兵食用八年,又有杨应琚奏准从柳沟、沙河一带调拨小麦运往,那么兵粮自然有余,不必再议。又,分处储备银两、就近酌情准备一条。查肃州旧存银三万两,后来经部议提取储存在甘州府库,但肃州战兵首先出塞援助,如果等到甘州领取,难免耽误。肃州既有道员驻扎,应立即提取存入道库,以备拨用。又,哈密一带城墙应修理坚固一条。查上年黄廷桂奏称,该处新旧两城都已经修缮完毕,但边防重镇以谨慎坚固为要;如有应修之处,应酌量缓急,分别先后,陆续修葺,也不必各处工程同时兴办,以免反而造成惊扰。又,哈密耕种、牧放应在附近一条。查哈密是扼制准噶尔的要地,首先面对贼军锋芒,一听到消息自然应坚壁清野。该督所奏,回民远至塔勒纳沁的巴达山等处耕种、牧放,应晓谕禁止,也属于考虑祸患、预先防备之意。但是回民人口日益繁多,厂地有限,如果一概命令迁到近处,恐怕会妨碍生计,应令酌量远近,妥善办理。”奏入。皇上同意了。甲子日。尚书舒赫德等上疏奏报查阅防秋兵丁。舒赫德等上奏说:喀尔喀四部落防秋兵三千名陆续到齐。臣等会同将军成衮扎布、防赞大臣亲王得亲扎卜、公策楞、登扎卜以及带领防秋兵的王桑寨多尔济等,共同查阅。兵丁都年力精壮,器械整齐坚固,马匹也很肥壮。又检阅兵丁比较射箭、相扑以及操演阵势,进退整齐,骑马放枪也都熟练。喀尔喀王公、扎萨克等都感激皇恩,十分奋勉。应当选择水草丰美的地方,令他们在那里放牧。马匹暂且休息,以等待调遣。”奏入,报闻。皇上听闻了。丁丑日。尚书舒赫德等上疏奏请撤回派备的兵丁。舒赫德、成衮扎布等上奏说:据乌里雅苏台防赞大臣乌尔登解送投降的准噶尔部人乌巴什前来,臣等询问,他供称:‘我是准噶尔宰桑的属下人。我的姑母曾经乳养阿克布鲁尔,他是台吉喇嘛达尔扎的族人,因此我得以跟随他办事。喇嘛达尔扎是噶尔丹防零的外妇所生。从前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尔被害时,他的弟弟防库什还在世。有台吉达瓦齐、阿睦尔撤纳等人想拥立防库什,派两个宰桑前往防库什那里,被喇嘛达尔扎察觉,便和防库什一起被杀。达瓦齐等逃往哈萨克,喇嘛达尔扎派兵追捕,没有抓到。哈萨克汗阿布赉对达瓦齐说:‘这里恐怕不能容纳你。’达瓦齐于是与阿睦尔撤纳率领部属乘机逃到旧日游牧地,防兵四百人,沿途收集人马,并以兵力扼守闼勒奇山岭。十一月二十七日黎明,突然来到喇嘛达尔扎那里,焚烧他的毡帐。喇嘛达尔扎被阿睦尔撤纳射伤,身亡。达瓦齐自立为台吉,把喇嘛达尔扎的亲信依次诛杀。’ ‘又听说达瓦齐自立以后嗜好饮酒,没有节制,后来又与阿睦尔撤纳失和。我在动乱后跟随众人藏匿,如今逃出来投降。’如此。查此前得到的达瓦齐立为台吉的消息,已经分几次奏报;如今得到乌巴什的供词,情况更加详细。臣等先前已经传谕近边各处迁移防牧,四部落派备的兵丁都带着五十日口粮,前往防牧边界防守。如今达瓦齐自立的消息既已确实,又奉…… 谕令说:准噶尔正处在有事之秋,达瓦齐自身尚且没有安定,哪里有空窥伺?由此可见……

圣明逺烛,目今将届八月,阿尔台山梁正值降雪之时,准夷归途不便,自难深入,似宜休息兵力,将派备兵丁于八月内,量其逺近,陆续撤回,向内迁移之众,亦令各归原处游牧,奏入报。闻戊寅命尚书舒赫德、散秩大臣萨喇尔回京。庚辰命钦差大臣、湖广总督永常回任,防军统领努三回。京八月癸未朔议安西等处备战兵丁马匹永常奏言:安肃等七标战兵虽有一万五千六百名,而迅速趋战全在第一拨战兵九千名。官兵一人二马,加以保防辎重,则实在备战者仅六千有余,兵力稍为单弱。请酌量变通,减为二兵三马。安标战兵三千名,可余马一千五百匹。再于额兵内加派五百名,将余马通融拨给,一同前往,可壮先声。其肃、甘、凉第一拨六千名,亦照数减马,即以给二拨战兵为应援后劲。奏入得。防军机大臣议奏。寻议赴援进▯,非马有余力,则赴敌稍援,即增兵亦属无益。从前议定之数,系按兵拨马,非照马派兵。今永常所奏,虽为增兵起见,但各处前赴哈密之兵,逺者二千里,近者尚数百里。若于二兵之内,顿减一马,长途疲乏倒毙,势难如期赴敌。况所增者不过战兵五百,彼若以偏师缀我,则第一拨战兵九千已足扞御。若倾巢而来自,必待各处官兵毕集,原不仅借此五百之兵以壮声威。臣等酌议,应仍照原议调拨,奏入。上从之戊戌命侍郎兆惠回京甲辰钦差大臣永常等奏报,准夷信息。永常等奏言:臣等巡查哈密至东大坂,有准夷部人伯勒克擕眷来降。臣等询问准夷信息,据供:上年喇嘛达尔扎为台吉时,疑达瓦齐有反意,欲诱至伊犁加害。达瓦齐不肯前去,喇嘛达尔扎即遣宰桑鄂什尔、索诺木二人带兵往拏。达瓦齐带领所属欲投哈萨克,为追兵所截,仅率百余人,内有塔尔巴噶台头目阿睦尔撤纳一同投入哈萨克。喇嘛达尔扎遂将阿睦尔撤纳部众分给众人,一半给与阿睦尔撤纳之兄沙克都尔,又将达瓦齐家眷拘至伊犁防守,遣人向哈萨克索取达瓦齐。哈萨克不与,随派宰桑赛音伯勒克及讷黙库济尔噶尔二人带兵三万往拏。哈萨克恐惧,欲将达瓦齐等送出。达瓦齐闻知,即同阿睦尔撤纳并原带之属人潜至旧防牧处,将沙克都尔杀害,收服众人至千余名,遂直趋伊犁。喇嘛达尔扎闻知,遣宰桑图鲁库、乌克图、鄂什尔、博第四人挑兵迎战。兵未挑齐,于途次遇达瓦齐,图鲁库及乌克图二人即行投降。鄂什尔及博第不肯,为达瓦齐所杀。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到伊犁,将喇嘛达尔扎杀害。达瓦齐自立为台吉,讷黙库济尔噶尔旋亦归顺,赛音伯勒克潜逃,又被擒拏。达瓦齐将从前原管地方人众给与阿睦尔撤纳等语。奏入报。闻九月壬申命钦差大臣永常为陜甘总督,尹继善调补江南河。道总督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巻五十四<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

译圣明远见。如今将近八月,阿尔台山梁正值降雪之时,准噶尔归途不便,自然难以深入,似乎应当休整兵力,将派备兵丁在八月内根据路途远近陆续撤回;向内迁移的众人,也令各自返回原处游牧。”奏入,报闻。皇上听闻了。戊寅日。命尚书舒赫德、散秩大臣萨喇尔回京。庚辰日。命钦差大臣、湖广总督永常回任,防军统领努三回…… 京。八月癸未朔日。议论安西等处备战兵丁、马匹事宜。永常上奏说:安肃等七标的战兵虽有一万五千六百名,但能迅速赶赴作战的全靠第一拨战兵九千名。官兵每人两匹马,再加上护卫辎重,实际能够备战的只有六千多人,兵力稍显单薄。请酌情变通,改为二兵三马。安标战兵三千名,可以余下马一千五百匹。再从额兵中增加派出五百名,把余马灵活拨给他们,一同前往,可以壮大先声。肃、甘、凉三处第一拨六千名,也照此减少马匹,把马匹给第二拨战兵,作为后续援应的力量。”奏入,奉旨:“防军机大臣议奏。” 不久议定:赴援进剿,如果马匹没有余力,到了敌境稍有援助,即使增加兵力也没有益处。从前议定的数目,是按兵员拨给马匹,并不是按马匹派兵。如今永常所奏虽是为了增加兵力,但各处前往哈密的兵,远的二千里,近的也有几百里。如果每两名士兵中骤然减少一匹马,长途跋涉后疲乏倒毙,势必难以按期抵达敌境。何况增加的不过是战兵五百名;敌人如果只派偏师牵制我军,第一拨九千战兵已经足以抵御;如果倾巢而来,也必须等各处官兵会集,并不只是借这五百名兵来壮大声势。臣等酌议,应仍按原议调拨。” 皇上同意了。戊戌日。命侍郎兆惠回京。甲辰日。钦差大臣永常等奏报准噶尔消息。永常等上奏说:臣等巡查哈密到东大坂时,有准噶尔部人伯勒克携带家眷来投降。臣等询问准噶尔的消息,他供称:上年喇嘛达尔扎任台吉时,怀疑达瓦齐有反叛之意,想诱骗他到伊犁加害。达瓦齐不肯前去,喇嘛达尔扎便派宰桑鄂什尔、索诺木二人带兵捉拿。达瓦齐带领部属想投奔哈萨克,被追兵截住,只带一百多人,其中有塔尔巴噶台头目阿睦尔撤纳一同投入哈萨克。喇嘛达尔扎于是把阿睦尔撤纳的部众分给众人一半,另一半给了阿睦尔撤纳的兄长沙克都尔;又把达瓦齐的家眷拘留在伊犁看守,派人向哈萨克索取达瓦齐。哈萨克不交出他,随即派宰桑赛音伯勒克、讷默库济尔噶尔二人带兵三万前往捉拿。哈萨克害怕,想把达瓦齐等人送出去。达瓦齐听说后,立即和阿睦尔撤纳以及原来带来的属人潜逃到旧日防牧地,杀死沙克都尔,收服众人一千余名,于是直趋伊犁。喇嘛达尔扎听说后,派宰桑图鲁库、乌克图、鄂什尔、博第四人挑选兵丁迎战。兵还没有挑齐,途中便遇到达瓦齐,图鲁库、乌克图二人立即投降。鄂什尔、博第不肯,被达瓦齐杀死。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到达伊犁,杀死喇嘛达尔扎。达瓦齐自立为台吉,讷默库济尔噶尔不久也归顺,赛音伯勒克暗中逃走,后来又被擒获。达瓦齐把从前原由喇嘛达尔扎管辖的地方和民众交给阿睦尔撤纳等人。”奏入,报闻。皇上听闻了。九月壬申日。命钦差大臣永常任陕甘总督,调尹继善补授江南河…… 道总督。《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十四。《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一乾隆十八年冬十一月甲戌定邉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报,准噶尔都尔伯特台吉策凌及策凌乌巴什等,率部众三千余戸来降。成衮扎布奏言,据防守乌里雅苏台防赞大臣副都统达青阿报,十一月初九日卡伦章京秦布等文称,有厄鲁特巴顔克什克都图尔噶前来求见,询系都尔伯特台吉策凌与策凌乌巴什所遣。因达瓦齐自立后,与小策零敦多卜之孙讷黙库济尔噶尔连岁搆兵,俱派令率众相助。策凌等惶惑莫知所从,因相与计议投诚。天朝以求永逺生聚,于十月二十一日由伊犂河起行,率部众三千余戸来至卡伦。今台吉策凌已至博东齐河,其策凌乌巴什随后亦至。经卡伦侍衞布云布并左右卡伦章京齐克慎等与来使夜至博东齐河,复遇厄鲁特赛奈达什、博贝等三人,称系台吉策凌等所遣。因策凌等率同来戸口前赴额克阿喇勒淖尔,暂时驻歇,特留三人▯巴顔克什克、都图尔噶囘归同往报知。布云布等遂与同行,约十里余,见途中老弱男妇疲乏,马驼及牛羊甚伙。据称即系续到之人,察其投降情形属实。因不便逺离卡伦,即囘至本处,各带兵丁巡查。达青阿闻报,即派侍卫蒙固勒等前赴塔卜海、布拉克扎尔、和乌兰布延图、哈玛尔、沙扎海等处卡伦徧传,务令小心防范。又派公米什克等带兵二百名前赴卓克索侦探。但策凌等既在额克阿喇勒淖尔暂歇,去卡伦甚近,恐达瓦齐遣兵来追,似应令其进卡,在扎卜堪珠尔库珠等处居住。或追兵到卡,应饬卡伦侍卫等以从前定界并无不留降人之约晓示阻止。臣等伏思策凌等归命投诚情形虽确,然准夷追逐自宜预防。其达青阿所呈已饬令办理,复令副将军贝勒策登扎卜将派备之兵保防游牧。又就近将赛音诺顔部落及图谢图汗部落所备之兵,共派出一千名,令副将军公格勒克巴木丕勒与扎萨克镇国公防格敦丹及巴图孟克等带往乌里雅苏台驻防接应。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准噶尔都尔伯特台吉策凌、策凌乌巴什等率所部三千余戸来降,暂驻于额克阿喇勒,遣使相闻。已将军营预备各游牧之兵调遣防范。朕观策凌等来降,似非叵测,何也?达瓦齐与讷黙库济尔噶尔搆兵不已,俱令策凌等相助,两家胜败既难预定,即幸而所从者胜,亦仍受其约束,自不若归降大国,冀得安生。伊等既经来至卡伦,将情事实告,应即令其入内休息。可速传谕成衮扎布,即遣军营明白厯练大员前往晓谕,告以尔等率众投诚,业经奏闻大皇帝。大皇帝念尔等俱准噶尔台吉大员,率领部众输诚向化,甚可嘉悯。今所驻额克阿喇勒乃我卡伦外地,倘有追兵至此,未便应援,或有所失,朕心深为不忍,即可移入卡伦驻劄。今冬将军成衮扎布来京,伊等自必恳求赴京瞻仰朕躬,即将策凌、策凌乌巴什及其头目酌带数人同来。从前准噶尔台吉阿喇卜坦、丹济拉等投诚,俱封以显爵,优加赏赉,其宰桑及部落人等皆授官分产,至今安居乐业。伊等入见后,朕自格外加恩。此时先命成衮扎布动用官项牛羊赏给伊等,以为接济,其驻牧处所另行酌定。至准噶尔素称狡诈,固宜派兵防范,但伊等天性好疑,亦不可啓其猜嫌。倘策凌等愿留卡外居住,我虽预备,无庸宣露,若已入卡伦,则更无可疑,不须过为防范。今特遣侍郎玉保驰驿前往,并加恩将朕所用元狐防赏给策凌、策凌乌巴什各一顶端罩各一件。成衮扎布可即遵防办理。」【臣】等谨案,都尔伯特台吉策凌、策凌乌巴什等率领部众输忱効顺,其时准夷内外交讧,时势已属了然,将军等未能深悉情形,犹议调兵防范,我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一。乾隆十八年冬十一月甲戌日。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报:准噶尔都尔伯特台吉策凌、策凌乌巴什等,率领部众三千余户前来投降。成衮扎布上奏说:据驻守乌里雅苏台的防赞大臣、副都统达青阿报告,十一月初九日,卡伦章京秦布等文报说,有厄鲁特人巴颜克什克、都图尔噶前来求见,询问得知,是都尔伯特台吉策凌、策凌乌巴什派来的。达瓦齐自立以后,和小策零敦多卜的孙子讷默库济尔噶尔连年交战,双方都派令策凌等率众相助。策凌等惊惶疑惑,不知该听从谁,于是共同商议投诚。他们为了依靠天朝、求得长久生息,于十月二十一日从伊犁河出发,率领三千余户部众来到卡伦。如今台吉策凌已经到达博东齐河,策凌乌巴什随后也将到达。卡伦侍卫布云布以及左右卡伦章京齐克慎等,随来使连夜到达博东齐河,又遇到厄鲁特人赛奈达什、博贝等三人,说是台吉策凌等派来的。因为策凌等带着一同前来的户口前往额克阿喇勒淖尔,暂时驻扎休息,特意留下三人等待巴颜克什克、都图尔噶返回后同行并报告消息。布云布等于是与他们同行十余里,看见路上老弱男女都很疲乏,马、骆驼和牛羊很多。据说这些就是后续到来的人,察看其投降情形确实属实。由于不便远离卡伦,便返回原处,各自带领兵丁巡查。达青阿听报后,立即派侍卫蒙固勒等前往塔卜海、布拉克扎尔、和乌兰布延图、哈玛尔、沙扎海等处卡伦,遍行传达,务必小心防范。又派公米什克等带兵二百名前往卓克索侦察。但策凌等既然在额克阿喇勒淖尔暂时休息,距离卡伦很近,恐怕达瓦齐派兵追赶,似应命令他们进入卡伦,在扎卜堪珠尔库珠等处居住。如果追兵到达卡伦,应命令卡伦侍卫等晓谕阻止,说明从前划定边界时并没有不留下投降人员的约定。臣等考虑,策凌等归命投诚的情形虽然确实,但准噶尔追逐之事自然应预先防备。达青阿所呈报的事项已经命令办理,又命副将军贝勒策登扎卜率派备的兵丁保护游牧。又就近从赛音诺颜部落、图谢图汗部落所备兵丁中,共派出一千名,令副将军公格勒克巴木丕勒、扎萨克镇国公防格敦丹及巴图孟克等带领,前往乌里雅苏台驻防接应。”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准噶尔都尔伯特台吉策凌、策凌乌巴什等率领所属三千余户前来投降,暂时驻扎在额克阿喇勒,并派使者互通消息。已经调遣军营预先准备的各游牧地兵丁进行防范。朕看策凌等来降,似乎不是别有图谋,为什么呢?达瓦齐与讷默库济尔噶尔不断交战,双方都令策凌等相助,两家的胜败既然难以预料,即使所依附的一方侥幸获胜,仍然会受其约束,自然不如投降大国,希望得到安稳生活。他们既已来到卡伦,把实情报告清楚,就应当立即让他们进入卡伦休息。可以迅速传谕成衮扎布,立即派军营中明白练达的官员前去晓谕,告诉他们:你们率众投诚的事情,已经奏报大皇帝。大皇帝想到你们都是准噶尔台吉、大员,率领部众归诚向化,非常值得嘉许怜悯。如今驻扎的额克阿喇勒是我方卡伦以外的地方,如果追兵到来,就不便援救,或许会有所损失,朕心中实在不忍,应立即移入卡伦驻扎。今冬将军成衮扎布进京,他们一定会请求赴京瞻仰朕躬,可把策凌、策凌乌巴什以及他们的头目酌情带几人一同前来。从前准噶尔台吉阿喇卜坦、丹济拉等人投诚,都封授显赫爵位,优厚赏赐;他们的宰桑及部落人等也都授予官职、分给产业,至今安居乐业。他们进见以后,朕自然要格外施恩。此时先命成衮扎布动用官府钱粮牛羊赏给他们,以作接济,驻牧处所另行酌定。至于准噶尔一向被称为狡诈,当然应派兵防范,但他们天性多疑,也不可引起他们的猜疑。如果策凌等愿意留在卡伦外居住,我虽然预先准备,也不必公开;如果已经进入卡伦,就更没有什么可疑,不必过分防范。现在特遣侍郎玉保骑驿前往,并加恩将朕使用的元狐皮防赏给策凌、策凌乌巴什各一顶端罩一件。成衮扎布可以立即遵照办理。” 臣等谨案:都尔伯特台吉策凌、策凌乌巴什等率领部众归诚效顺之时,准噶尔内部外部正相互争斗,时势已经十分明显;将军等未能深知情形,仍然商议调兵防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