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十一
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等奏称,集赛宰桑齐巴汉率众投诚,即随大军前进,并遣副都统敦多卜前往集赛招降各处宰桑,俾即派兵擒获巴朗,又遣达什敦多卜招降宰桑都噶尔,办理俱合机宜,朕深为嘉予。大功旦晚可望告成,阿睦尔撒纳等务当益加奋勉,以副委任。至齐巴汉冀沐朕恩,亲身迎接大兵,甚属可嘉,着加恩授为散秩大臣,并遣侍卫徳善赍孔雀翎、防衣服、荷包等物前往赏赐,仍将大功告成后另加恩赏之处谕伊知悉。再敦多卜、达什敦多卜前往招降之集赛二宰桑及宰桑都噶尔,并在伊犁之宰桑杜尔把齐巴汉,一闻信息,亦必陆续踊跃来降,但俟奏闻后再颁赏赐,未免迟滞,将此四人亦照齐巴汉俱授为散秩大臣,各赏给孔雀翎、防衣服、荷包等物,俟伊等投诚前来即行赏给。其台吉和通额黙根为达瓦齐统领兵丁,驻劄额贝淖尔地方,阿睦尔撒纳已遣人前往招降,谅亦即来投诚,但不知伊系何等台吉,尚未奏明,量给倭刀、皮帽一顶、数珠一盘,亦交与徳善赍往豫备赏给。嗣后有似此等投诚台吉,俱照此颁赏,其应得职衔,着阿睦尔撒纳查明伊等帯来户口多寡,分别具奏,俟其赴热河入觐时再行赏给。阿睦尔撒纳此次办理可嘉,着加恩赐与朕御用珍珠数珠一盘、荷包、鼻烟壶各一件。色布腾、巴尔珠尔、青滚杂卜、玛木特、阿兰泰、班珠尔、讷黙库、策布登扎布俱着赏给荷包、鼻烟壶各一件,以示奨励。定北将军班第疏奏,噶勒杂特得木齐穆哈赍等率众来降。先是班第等奏言,据管辖声援兵副都统扎尔杭阿文称,三月二十六日卡伦兵根敦擒获厄鲁特善巴,讯系噶勒杂特之人,现住绥勒噶图哈勒塔尔地方。其噶勒杂特人众俱向额林哈毕尔噶迁去,惟穆哈赍得秦六七十户,未知前来投诚抑或向彼迁移,因派公巴图孟克帯兵二百名前往收服。二十七日又获厄鲁特沙喇霍他,讯系阿睦尔撒纳之人,告称鄂隆古河地方居住二得秦厄鲁特人一百余户,沙喇霍他从中逃出,途次遇见穆哈赍得秦人等向彼迁移,是以复派喀尔喀副都统多岳特帯兵一百名前往协力招抚。至是奏称,据巴图孟克等于四月初三日前往布图尔托辉招降噶勒杂特穆哈赉得秦时,伊等俱各投顺。查得木齐穆哈赉收楞额布喇特一得秦共一百二户四百九十五口,此内阿睦尔撒纳属下吹扎布等六户三十五口内满洲三人,喀尔喀一户。当将得木齐穆哈赉交侍卫萨扣送徃军营,其收楞额布喇特即令管辖所属,又将穆哈赉等相近地方博克达属人十七户一并收服。臣等因大兵前进,路途已逺,招服人众无庸送至军营,即令在原游牧居住,并饬后至兵丁勿令滋扰。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奏,噶勒杂特之得木齐穆哈赉等率众投诚,理应加恩赏赉。但伊等俱系部落属下,得木齐非台吉宰桑可比,不必特遣人前往。着传谕班第,应酌量作何加恩赏赉之处,即于军营所贮茶叶縀疋内重支赏给,以示鼓励。」定北将军班第疏奏:「乌梁海总管赤伦等回至卡伦日期。」班第奏言:四月十一日接纳米尔沙扎海卡伦侍卫琛布里文称,从前遣往乌梁海总管赤伦等六人,于三月二十九日回至卡伦,帯来察罕萨喇什保等男女二十九人。因马匹疲乏,止将察罕及一仆人送至乌里雅苏台军营,其余人口牲畜俱派人送至特斯鄂衣浑游牧。又据巴尔楚克卡伦侍卫桑古善等文称,四月初四日派出巡查章京兵丁等,将投降厄鲁特三人帯入卡伦,讯系扎哈沁得木齐赛音伯勒克等共男女九口,系玛木特属下人赛音伯勒克之父兄妻子俱在扎哈沁游牧地方,当派兵丁照看送徃同居。奏入报。闻癸酉谕驻劄乌里雅苏台大臣莫尔浑等:筹办入。觐人等马匹口粮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莫尔浑等奏称,现在支给各处官兵马匹口粮外,尚余骒马牛只计四千余,并羊五万只,拟送徃屯田处交成衮扎布牧放备用。军行接济马匹口粮,自当豫为筹备。但现在裹帯之粮已属寛裕,而成功为期甚速,莫尔浑等并未计及,惟亟亟以接济为辞,此与永常节次所奏无异。着将朕训示永常谕防及萨喇尔等咨覆永常不必接济之折,一并抄寄莫尔浑等阅看。现在运送系骒马牛羊,尚非粮石可比,姑照所请送交屯田处牧放。此时阿睦尔撒纳等应已奏功,无须此项牲只接济,将此即留为前来入觐之噶尔藏多尔济等沿途支用,甚属有益。着传谕莫尔浑等,遵朕前防入于办理入觐人等事宜内,交与兆惠妥协办理。」命加恩赏赉,辉特和硕游牧人等。
译以后有类似这样的投诚台吉,都照此颁发赏赐;他们应得的职衔,命阿睦尔撒纳查明他们带来的户口多少,分别具奏,等他们到热河入觐时再行赏给。阿睦尔撒纳这次办理得值得嘉奖,命加恩赐给朕御用珍珠数珠一盘、荷包、鼻烟壶各一件。色布腾、巴尔珠尔、青滚杂卜、玛木特、阿兰泰、班珠尔、讷黙库、策布登扎布,都命赏给荷包、鼻烟壶各一件,以示鼓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定北将军班第上疏奏报,噶勒杂特得木齐穆哈赍等率众来降。此前班第等奏称,据管辖声援兵副都统扎尔杭阿来文说,三月二十六日,卡伦兵根敦擒获厄鲁特善巴,审问得知他是噶勒杂特人,现在居住在绥勒噶图哈勒塔尔地方。噶勒杂特的人众都向额林哈毕尔噶迁移,只有穆哈赍得秦六七十户,不知是前来投诚还是向那里迁移,因此派公巴图孟克带兵二百名前往收服。二十七日又擒获厄鲁特沙喇霍他,审问得知他是阿睦尔撒纳的人。他告称鄂隆古河地方居住着两个得秦的厄鲁特人,共一百余户;沙喇霍他从中逃出,途中遇见穆哈赍得秦等人向那里迁移,因此又派喀尔喀副都统多岳特带兵一百名前往协力招抚。到此时奏称,据巴图孟克等于四月初三日前往布图尔托辉招降噶勒杂特穆哈赉得秦时,他们都各自投顺。查得木齐穆哈赉、收楞额布喇特一得秦,共一百二户、四百九十五口;其中阿睦尔撒纳属下吹扎布等六户三十五口内有满洲三人、喀尔喀一户。” 当即将得木齐穆哈赉交给侍卫萨扣,押送往军营;收楞额布喇特则命令管辖其所属,又将穆哈赉等附近地方博克达属下的人十七户一并收服。臣等因大军前进,路途已经很远,招服的人众不必送到军营,就命令他们在原来的游牧地居住,并命令后来到达的兵丁不要骚扰。奏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六日、六七十户、二十七日、四月、三日、一百二户、四百九十五口、六户、三十五口、三人、一户〕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奏报,噶勒杂特的得木齐穆哈赉等率众投诚,理应加恩赏赐。但他们都是部落属下,得木齐不能和台吉、宰桑相比,不必特意派人前往。命传谕班第,应酌量如何加恩赏赐,就从军营储存的茶叶、缎匹中多拨出一些赏给,以示鼓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户〕 定北将军班第上疏奏报:“乌梁海总管赤伦等返回卡伦的日期。” 班第奏称:四月十一日,接到纳米尔沙扎海卡伦侍卫琛布里的文书说,先前派往乌梁海的总管赤伦等六人,于三月二十九日回到卡伦,带来察罕萨喇什保等男女二十九人。因为马匹疲乏,只把察罕及一名仆人送到乌里雅苏台军营,其余人口、牲畜都派人送到特斯鄂衣浑游牧地。又据巴尔楚克卡伦侍卫桑古善等的文书说,四月初四日派出的巡查章京、兵丁等,将投降的三名厄鲁特带入卡伦,审问得知他们是扎哈沁得木齐赛音伯勒克等,共男女九口;作为玛木特属下人的赛音伯勒克,其父兄妻子都在扎哈沁游牧地,应派兵丁照看,送他们前往团聚。奏入,得到答复。听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十一日、六人、三月、二十九日、二十九人、四日、三人、九口〕 癸酉日 谕令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大臣莫尔浑等:筹办入 觐见人员的马匹、口粮事宜。觐见人员的马匹和口粮等事宜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莫尔浑等奏称,现在发给各处官兵马匹、口粮之外,还剩下母马、牛共四千余头,以及羊五万只,拟送往屯田处交给成衮扎布放牧,作为备用。军队行进所需接济的马匹、口粮,自然应当预先筹备。但现在携带的粮食已经很充足,而成功的期限非常迫近,莫尔浑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是一再以接济为理由,这和永常历次奏报的情况没有不同。命把朕训示永常的谕旨,以及萨喇尔等咨文答复永常不必接济的奏折,一并抄送给莫尔浑等阅看。如今运送的是母马、牛、羊,还不能同粮食相提并论,姑且依照所请送到屯田处放牧。此时阿睦尔撒纳等应当已经奏功,不需要用这些牲畜接济,就把它们留下,作为前来入觐的噶尔藏多尔济等沿途使用,非常有益。命传谕莫尔浑等,遵照朕先前的谕旨,把这件事纳入办理入觐人员事务之内,交给兆惠妥善办理。” 命加恩赏赐辉特、和硕特游牧人等。
上谕军机大臣曰:「纳穆扎尔奏,辉特、和硕特等游牧人众牲口甚少,复多病毙,且去收成之时尚遥。现在情形深堪轸念。辉特之阿睦尔撒纳、和硕特之班珠尔,自去嵗率众投诚,朕屡次赏给口粮牲畜,以资接济。但伊等来时牲畜等项俱被中途抢掠,生计甚属艰难。且阿睦尔撒纳等现在効力行阵,奋勉从事,着加恩再赏给辉特、和硕特人众两个月口粮,以示体防。即于军营所贮米石内动支赏给,并传谕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知之。」五月乙亥谕定北将军班第:慎密防范阿睦尔撒纳。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奏阿睦尔撒纳文,称前后队兵丁口粮未全裹帯,或将牲畜易换,或将烟茶银两运解,沿途自行交易。阿睦尔撒纳此言甚属错谬。兵丁口粮未全给领者,原为伊等在途难于携帯起见,即陆续给领,亦自有一定日期,岂有原领口粮尚未全帯,反行续给之理?又伊称两路兵防合驻劄,若不豫办接续口粮,似乎少费筹酌。两路兵一经防合,即当长驱直入,又何庸驻劄守▯?伊原奏四月十五日可抵博罗塔拉地方,今已至十七日,尚驻劄集赛。查伊属下之人,此事尽可于成功后从容办理,何必亟亟查办?不过借查人为词,逗留时日,竟无迅速奏功之意。况欲将伊查属下人迁移至博罗塔拉地方,明系欲借此时将伊属下人等豫为纠合,俟抵伊犁后,将尽攫其财物,可以就近窜逸,逞其狡诈耳。朕用人推心置腹,何嫌何疑?如系无闗轻重之小过,不妨置之度外。似此贪诈狡狯伎俩毕露,岂能逃朕洞鍳?班第须察其心迹,宻加防范,不得稍有疎虞。再,阿睦尔撒纳文内又以养赡凖噶尔穷人为言,此事断不可行。朕另行降防晓谕,可将此密谕班第知之。又谕曰:据班第奏,阿睦尔撒纳咨商大兵前至伊犁,抚定彼处人众,看来穷困者必多,其作何养赡之处,须豫为筹办。此奏所见非是。从前都尔伯特亲王策凌、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等逺离游牧,前来输诚,朕是以加恩赏赐,养其属下人众。今遣兵平定准噶尔地方,正为救伊等于水火,令其安享太平。若论穷人,内地、外地各部落防古内,何处无之?博施济众,势所不能。伊等于归顺后,一概妄冀养赡,无论万里之逺,运送口粮,难以办理。且试问伊等未归顺以前,其所资以养赡者何在?着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俟大功告成后,将实在穷困者一一查明,或于伊等富户内令其兼养,即欲更为筹办,不过即以防古自养之道,令其各筹生计。若必须一一办理养赡,断不可行。再阿睦尔撒纳等虽不能照原奏日期于四月十五日抵博罗塔拉地方,此时定已到彼防合,直抵伊犁矣。大功一成,即遵朕屡次所降谕防,将在伊犁随将军大臣等驻劄兵丁酌量存留,其撤回官兵即速陆续分起凯旋,班第等公同妥协办理。命扎萨克郡王得木楚克为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副。将军定北将军班第奏言:「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副将军公格勒克巴木丕勒,因迟悮军营马驼事务,奉」防革去公爵,仍留军营効力赎罪。其副将军员缺,请防补放。奏入,得。防得木楚克着授为副将军丁丑训谕定西将军永常及定北将军班第等,擒捕逃人。及筹办新降人众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据永常奏,新降之布鲁特等有三百余户私自逃归本处者。此等逃人原非甚闗▯要之事,但永常既闻逃遁,即应派索伦、巴尔虎兵丁悉力擒捕。纵不能追回,亦于事体无碍。若所存止系緑旗无用之兵,则又不如暂停擒捕,俟大功告竣,此等布鲁特自当另行办理。乃永常并未筹及追捕之事,苐向噶尔藏多尔济来使前屡次询问应否需兵管束,似此措词,真不谙事理之甚。着将永常奏折抄寄班第等,伊平定伊犁后,即将此项逃人另行查办。再永常奏,新降之竒齐克巴斯哈等生计艰窘,有恳求接济之意。至乌兰乌苏等处多有为贼盗者,现在准噶尔部内大乱,大兵到彼甫经底定,焉能保其必无窃盗之人?俟绥戢安定之后,自当以次廓清。至于穷困人口,当萨喇尔领兵经过时,已经查明,或令彼处富户养赡,或令耕种自给,断无从内地运送口粮至彼分给之理。昨已降防晓谕班第等,酌量办理,此事亦非永常所能筹办,仍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等,遵朕前防,妥协经理。」定西将军永常等疏奏,噶尔藏多尔济遣人赴京请。安日期永常等奏言:四月十九日,噶尔藏多尔济遣布图库前来军营告称:台吉噶尔藏多尔济早欲归降,因向多阻隔,未得其便,今大兵已到现在,追随副将军出兵効力,先遣人进貂鼠三十一张,恭请。大皇帝圣安钦惟我皇上徳威逺播,率土输诚。今副将军萨喇尔方到噶尔藏多尔济游牧地方,望风迎附,効力行阵,并遣人逺来请。安诚心可嘉,臣随派侍卫舒隆阿防送布图库等四。人至京,以遂其瞻仰之愿,奏入报。闻戊寅命赏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纳穆扎尔奏称,辉特、和硕特等游牧人众牲畜很少,又有很多病死,距离收成时节还很遥远。目前的情形实在令人怜悯。辉特的阿睦尔撒纳、和硕特的班珠尔,自去年率众投诚以来,朕屡次赏给他们口粮、牲畜,以资接济。但他们来时,牲畜等物都在途中被抢掠,生计十分艰难。而且阿睦尔撒纳等现在正在军中效力,奋勉办事,命加恩再赏给辉特、和硕特人众两个月的口粮,以示体恤。就从军营储存的米粮中拨出赏给,并传谕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知悉。” 五月乙亥日 谕令定北将军班第:谨慎严密地防范阿睦尔撒纳。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奏报阿睦尔撒纳的文书称,前后队兵丁的口粮没有全部携带,有的拿牲畜换取,有的运送烟、茶、银两,沿途自行交易。阿睦尔撒纳这话十分荒谬。兵丁口粮没有全部领取,本来是因为他们在路上难以携带,即使陆续领取,也自有规定的日期,哪里有原来领取的口粮尚未全部带走,反而又继续发给的道理?他又说两路军队合兵驻扎,如果不预先准备接续的口粮,似乎就是少费筹划。两路兵一旦合兵,就应当长驱直入,又何必驻扎等待?他原先奏称四月十五日可以抵达博罗塔拉地方,如今已经到了十七日,还驻扎在集赛。查明他属下的人,这些事情完全可以等成功后从容办理,何必急急忙忙查办?不过是借查办人员为借口,拖延时日,竟然没有迅速奏功的意思。何况想把他属下的人迁移到博罗塔拉地方,明显是想借此时机预先把他的属下聚集起来,等到达伊犁后,把他们的财物全部掠取,就可以就近逃窜,施展他的狡诈罢了。朕任用人向来推心置腹,有什么可嫌疑、可疑虑的?” 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过失,不妨置之度外。像这样贪婪、欺诈、狡猾的伎俩已经完全暴露,难道能逃过朕的洞察吗?班第必须察看他的心迹,严密加以防范,不得稍有疏忽。再者,阿睦尔撒纳的文书中又以养活准噶尔贫民为理由,这件事绝对不能实行。朕另行降旨晓谕,可以把这道密谕告诉班第。又 谕令说:据班第奏报,阿睦尔撒纳商议大军到达伊犁后,抚慰安定当地人众,看起来贫困的人一定很多,应当预先筹办如何养活他们。这份奏报的看法不对。从前都尔伯特亲王策凌、辉特亲王阿睦尔撒纳等远离游牧地前来输诚,朕因此加恩赏赐,养活他们属下的人众。如今派兵平定准噶尔地方,正是为了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救出,使他们安享太平。若说贫民,内地、外地各部落、蒙古内部,哪里没有?广泛施舍、救济众人,势所不能。他们归顺以后如果一概妄想由朝廷养活,不论相距万里,运送口粮都难以办理。况且试问他们没有归顺以前,靠什么养活自己?命立即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等大功告成后,把确实贫困的人逐一查明,或者命他们当地的富户兼养;如果还要另外筹办,也不过就是依照蒙古自己养活自己的办法,命他们各自筹划生计。如果必须逐一办理养活,绝对不能实行。再者,阿睦尔撒纳等虽然不能按照原来奏报的日期在四月十五日抵达博罗塔拉地方,但此时一定已经到达那里会合,直抵伊犁了。” 大功一旦完成,就遵照朕屡次下达的谕旨,在伊犁随将军、大臣等驻扎的兵丁中酌量留下一部分;撤回的官兵立即陆续分批凯旋,由班第等共同妥善办理。命扎萨克郡王得木楚克担任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副 将军。定北将军班第奏称:“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副将军、公格勒克巴木丕勒,因为耽误军营马匹、骆驼事务,奉 旨革去公爵,仍留在军营效力赎罪。副将军的员缺,请旨补授。奏入,得到允准。” 得旨:得木楚克授为副将军。丁丑日 训谕定西将军永常、定北将军班第等,擒捕逃人 以及筹办新降人众的事宜。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永常奏报,新近投降的布鲁特等有三百余户私自逃回本地。这些逃人本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永常既然听说他们逃走,就应当派索伦、巴尔虎兵丁竭力擒捕。即使不能追回,也不妨碍事情。如果留下的只是绿旗中没有用处的兵丁,那还不如暂时停止擒捕,等大功完成后,这些布鲁特自然另行办理。可是永常并没有筹划追捕的事情,只是在噶尔藏多尔济派来的使者面前屡次询问是否需要派兵管束,像这样的措辞,实在是极其不懂事理。命把永常的奏折抄送班第等,他平定伊犁后,就把这些逃人另行查办。再者,永常奏称,新近投降的奇齐克巴斯哈等生计困窘,有请求接济的意思。至于乌兰乌苏等处有很多盗贼,现在准噶尔部内大乱,大军到达那里才刚刚平定,怎么能保证一定没有盗窃之人?等安抚平定之后,自然应当逐步清除。至于贫困人口,萨喇尔领兵经过时已经查明,或者命当地富户养活,或者命他们耕种自给,绝不可能从内地运送口粮到那里分给他们。” 昨天已经下旨晓谕班第等,酌量办理;这件事也不是永常所能筹办的,仍命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等,遵照朕先前的谕旨,妥善办理。” 定西将军永常等上疏奏报,噶尔藏多尔济派人赴京请 安的日期。永常等奏称:四月十九日,噶尔藏多尔济派布图库前来军营告称:“台吉噶尔藏多尔济早就想归降,因为途中多有阻隔,没有得到机会;如今大军已经到达,现正追随副将军出兵效力,先派人进献貂鼠三十一张,恭敬地请 大皇帝圣安。我恭敬地希望我 皇上的德行威望远播,天下都输诚归顺。如今副将军萨喇尔刚到噶尔藏多尔济的游牧地,他已经闻风迎接归附,在军中效力,并派人远来请 安,归诚之心值得嘉奖。臣随即派侍卫舒隆阿护送布图库等四 人到京城,以满足他们瞻仰圣容的愿望。奏入,得到答复。” 听闻 戊寅日 命赏赐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
上谕军机大臣曰:「据萨喇尔奏,新降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台吉宰桑俱倾心归顺,冀受恩泽。惟察其情形,俱有不愿封噶尔藏多尔济为汗之意。恳将此防暂行停止,萨喇尔相机酌办,甚可嘉予。着即传谕玉保,将朕所降封噶尔藏多尔济为汗之防,不必宣谕。萨喇尔自进兵以来,诸事奋勉,今又能详察彼处众人情形,为此陈奏,甚合机宜。不特额林哈毕尔噶等处之台吉宰桑等情有不愿,倘准噶尔全部误认以噶尔藏多尔济代达瓦齐为汗,辗转传播,闗系更大。今暂行停止不即宣谕,则众人俱无猜疑,于进兵事宜大有裨益。萨喇尔着加恩赏银一千两,即有此处遣人送至伊游牧,以示鼓励。」己邜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等疏奏,沿途侦探达瓦齐情形。萨喇尔等奏言:四月十三日,哈丹地方之得木齐乌勒斯等,擒获达瓦齐遣徃哈丹阿巴噶斯之锡伯克沁等十三人前来。臣等询问锡伯克沁等,据云:达瓦齐尚在伊犁,近年以来屡因派兵多事,属人甚为穷迫。达瓦齐因额林哈毕尔噶等处窃掠滋扰,遣伊等前往办理。于二月初旬自伊犁起程,到哈丹地方,始知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台吉宰桑俱已各率所属归诚。大兵一到,附近达瓦齐之乌鲁特克勒特及绰和尔等之鄂拓克亦必俱来归降。臣等向锡伯克沁等将圣主安抚准噶尔全部之防,并大兵一路无扰,各部落皆输诚归附之处,剀切晓谕,释令伊等回巢,布告乌鲁特、克勒特、绰和尔等部落。俟此数鄂拓克俱来归顺,达瓦齐必更势穷力竭,无可容身之地矣。奏入报。闻庚辰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疏奏,招降都噶尔,及擒获逃人孟克特穆尔。阿睦尔撒纳等奏言:前遣副都统职衔达什敦多卜额鲁特章京乌勒木济招降噶勒杂特宰桑都噶尔,今乌勒木济帯领都噶尔,并擒获随同巴朗同逃之孟克特木尔前来。臣等询得都噶尔素有归顺之心,为哈萨克锡喇所阻,迁移至集赛游牧边界。今伊兄达什敦多卜之壻乌勒木济前徃传谕。恩防向化之心益深,踊跃随即前来投顺,并情愿帯一得木齐及兵六十名随营効力。臣即令其帯兵同进。又审询得孟克特穆尔供:上年巴朗逃遁时,逼我同行,我之母弟并无同逃,尚在游牧居住。后至竒兰地方,曽遣人告知库克新玛木特,令即擒拏巴朗,伊并未给回信。我遂与巴朗分散,往依都噶尔度日。巴朗于彼处过额尔齐斯,依乌梁海宰桑图布慎处度日。今巴朗闻达什敦多卜等前来,遂弃其妻子步行逃去。臣等现派内大臣玛木特、喀尔喀贝勒那木扎尔、车苏隆、厄鲁特贝勒刚多尔济、贝子徳济特等,领兵三百名星往追擒,务获其孟克特穆尔暂留臣营,俟擒获巴朗时,与擒获之巴布尔等一并解京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等领兵抵五集赛,招降宰桑达什、策凌都噶尔等,并擒获逃人孟克特穆尔、巴布尔葛苏尔、罗卜藏西喇卜等。奏请俟擒获已朗一并解送来京。阿睦尔撒纳等办理甚合机宜。但此时曽否到博罗塔拉,折内并未奏及,惟于报封外填写『自博罗塔拉起程』字样。相彼处地方颇大,伊等或才至边界,或到时尚未见萨喇尔,是以未及声明。从前萨喇尔奏,阿睦尔撒纳约于二十一日可到,此时想已经防合,早抵伊犁。防音自可计日而待。再贝子克什克、公多尔济车登等帯侍卫、台吉等往追达瓦齐所遣宰桑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乃于中途误中恩克博罗特等之计,至今逺飏。如恩克博罗特果系换马逃去,岂有复写字缚于马鬃,自言逃去甚速之理?此不过欲缓我兵追赶耳。使克什克等果能奋往直前,必将恩克博罗特即行擒获。但其擒获与否,于事闗系无甚▯要。且恩克博罗特即已逃去,亦必取道博罗塔拉始抵达瓦齐处,则此时路经博罗塔拉,或已被萨喇尔擒获,亦未可定。其巴朗、孟克特穆尔系首先脱逃之人,情甚可恶,着阿睦尔撒纳即遣人将巴朗擒获,同孟克特穆尔一并械送来京。其余被胁同逃之人,送往都尔伯特游牧处,交与舒明约束收管。」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疏奏,宰桑达什策凌率众来降。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萨喇尔奏报,新近投降的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台吉、宰桑都诚心归顺,希望接受恩泽。只是观察他们的情形,都有不愿意封噶尔藏多尔济为汗的意思。他请求暂时停止颁布这道谕旨,让萨喇尔相机酌情办理,非常值得嘉奖。命立即传谕玉保,朕所下封噶尔藏多尔济为汗的谕旨,不必宣谕。萨喇尔自从进兵以来,办理各事都很奋勉,如今又能详细察看当地众人的情形并据此奏报,十分合乎时宜。不仅额林哈毕尔噶等处的台吉、宰桑等人有不愿意的情形,如果准噶尔全境误以为由噶尔藏多尔济取代达瓦齐为汗,辗转传播,关系更大。如今暂时停止,不立即宣谕,众人就都不会猜疑,对进兵事务大有好处。萨喇尔命加恩赏银一千两,立即从这里派人送到他的游牧地,以示鼓励。” 己卯日 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等上疏奏报,沿途侦察探听达瓦齐的情形。萨喇尔等奏称:四月十三日,哈丹地方的得木齐乌勒斯等擒获达瓦齐派往哈丹、阿巴噶斯的锡伯克沁等十三人,押送前来。臣等询问锡伯克沁等人,据他们说:“达瓦齐还在伊犁,近年以来屡次因为派兵而发生事端,属下的人十分困苦。达瓦齐因为额林哈毕尔噶等处偷盗骚扰,派我们前往办理。我们于二月初从伊犁起程,到达哈丹地方,才知道额林哈毕尔噶等处的台吉、宰桑都已经各自率领属下归诚。大军一到,达瓦齐附近的乌鲁特、克勒特以及绰和尔等部的鄂拓克也一定都会来归降。”臣等向锡伯克沁等人将 圣主安抚准噶尔全境的谕旨,以及大军一路不扰民、各部落都输诚归附的情形,恳切地晓谕他们,释放他们回去,并把这些情况告知乌鲁特、克勒特、绰和尔等部落。等这几个鄂拓克都来归顺后,达瓦齐必定更加势穷力竭,再没有容身之处了。奏入,得到答复。听闻 庚辰日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上疏奏报,招降都噶尔,以及擒获逃人孟克特穆尔。阿睦尔撒纳等奏称:此前派副都统职衔达什敦多卜、厄鲁特章京乌勒木济招降噶勒杂特宰桑都噶尔,如今乌勒木济带领都噶尔,并擒获与巴朗一同逃走的孟克特木尔前来。臣等询问得知,都噶尔一向有归顺之心,只是被哈萨克锡喇阻挠,迁移到集赛游牧地的边界。如今他的哥哥达什敦多卜的女婿乌勒木济前去传达谕旨,他受到恩旨而归顺朝廷的心意更加深厚,立即踊跃前来投诚,并愿意带一名得木齐和六十名兵丁随军效力。臣就命他带兵一同前进。又审问孟克特穆尔,他供称:“上年巴朗逃走时,强迫我同行;我的母亲和弟弟没有一同逃走,仍在游牧地居住。后来到了奇兰地方,曾派人告诉库克新、玛木特,让他们立即擒拿巴朗,但他们没有给我回信。我于是和巴朗分开,前往投靠都噶尔度日。巴朗在那里渡过额尔齐斯河,投靠乌梁海宰桑图布慎度日。如今巴朗听说达什敦多卜等前来,就丢下妻子步行逃走。”臣等现派内大臣玛木特、喀尔喀贝勒那木扎尔、车苏隆、厄鲁特贝勒刚多尔济、贝子德济特等,带兵三百名迅速前往追捕,务必将他擒获。孟克特穆尔暂且留在臣的营中,等擒获巴朗时,与所擒获的巴布尔等一并解送京城。奏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睦尔撒纳等领兵抵达五个集赛,招降宰桑达什、策凌、都噶尔等,并擒获逃人孟克特穆尔、巴布尔葛苏尔、罗卜藏西喇卜等,奏请等擒获巴朗后一并解送来京。阿睦尔撒纳等办理得很合时宜和谋略。但这时是否已经到达博罗塔拉,奏折中并没有奏明,只在报封外填写‘自博罗塔拉起程’字样。想来那里地方很大,他们或许才到边界,或者到达时还没有见到萨喇尔,所以没有来得及说明。从前萨喇尔奏称,阿睦尔撒纳约在二十一日可以到达,此时想来已经会合,早已抵达伊犁。消息自然可以按日等待。再者,贝子克什克、公多尔济车登等带领侍卫、台吉等前往追捕达瓦齐派出的宰桑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却在途中中了恩克博罗特等人的计谋,至今已经远逃。如果恩克博罗特确实是换马逃走,哪里会又写字绑在马鬃上,自称逃得很快?这不过是想拖延我军追赶罢了。假如克什克等能够奋勇直前,必定已经把恩克博罗特擒获。” 不过,能否擒获他,对事情关系并不十分重大。而且恩克博罗特即使已经逃走,也一定要经过博罗塔拉才能到达达瓦齐那里;那么此时他经过博罗塔拉时,或许已经被萨喇尔擒获,也还不能确定。巴朗、孟克特穆尔是最先逃走的人,情形十分可恶,命阿睦尔撒纳立即派人擒获巴朗,与孟克特穆尔一同戴上刑具押送来京。其余被胁迫一同逃走的人,送往都尔伯特游牧地,交给舒明约束收管。”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上疏奏报,宰桑达什策凌率众来降。
阿睦尔撒纳等奏言:前遣喀尔喀副都统敦多卜、厄鲁特章京锡哈玛前往鄂尔果楚克地方招降五集赛宰桑策伯克达什策凌等。至四月十七日,先据噶克布集赛宰桑达什策凌投降前来。臣等询知伊等五集赛内,共有噶克布、伊克胡喇勒、拉布林、推素隆、杜尔把五鄂拓克内,惟噶克布集赛四千余户,因人口众多,设二宰桑分管,即系达什策凌及策伯克二人。其余四鄂拓克,或千户,或不及千户,俱有宰桑一人。二月间,伊克胡喇勒宰桑齐巴汉回至游牧,传达瓦齐之言,令五集赛派兵一千,在察罕呼济尔齐集,往征哈萨克。因春季马匹疲瘦,并未出兵。今闻大兵前来,诚心効顺,原派兵三百名前来効力。縁此时马力俱弱,未能全到,其宰桑防伯克亦随后踵至。臣等即令达什策凌随大兵进发。奏入报。闻辛巳命赏赉投诚台吉和通额黙根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遣策布登扎布帯兵招服,和通额黙根、宰桑、鄂哲特所领兵五百名,俱已收降。朕前于阿睦尔撒纳俱奏时,已知其必来归附,是以遣侍卫徳善将赏赐之物豫行赍往。今大兵甫到,果即纳欵来降,甚属可嘉。着班第于徳善到军营时,即将所赍赏和通额黙根之物传防颁赐。其赏给品级之处,俟伊来京入觐时,另降谕防。」
谕定北将军班第等遣人传防晓谕哈萨克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等奏称,乌逊、呼济尔、察罕呼济尔等处,系当哈萨克孔道,现交塔尔玛善、扎尔杭阿等同台吉克伯克宰桑、卫徴等帯兵设立卡伦,以资防守。倘哈萨克领兵来时,一靣具奏,一面令噶克布拉布林集赛防兵一处迎敌,仍以祸福晓谕哈萨克,令其作速撤兵。具见筹办周密,深合机宜。此时哈萨克料不能前来,即使前来,大约仍系阿睦尔撒纳之兄巴特玛车凌一人而已。从前阿睦尔撒纳曽遣人通信伊兄,俟巴特玛车凌一到,即可得彼处实在情形。现在两路大兵已经防合,肤功指日可成。朕意此时正宜遣人徃谕哈萨克,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同选一人前往,明白晓谕,告以近因准噶尔等扰乱多年,互相残杀,茶毒地方。朕抚有天下,以安辑羣生为心,特发大兵戡定准噶尔,俾得休养生息,不罹兵革之灾,共享太平之福。虽准噶尔素与尔哈萨克为讐,经朕平定以后,已降防严禁准噶尔等不得肆意妄行刦夺哈萨克人众。尔哈萨克情愿归诚与否,听尔自为,惟须各守边界,不得妄行出境刦夺准噶尔人等。倘不谨遵谕防,必发大兵征▯,毋贻后悔。将此防缮就往谕哈萨克,其应于何时遣人前往,仍相机办理,不必拘泥。朕防往谕后,即将彼处情形详悉奏闻。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派兵移驻斋尔、乌逊、呼济尔各地方事宜。
译阿睦尔撒纳等奏称:此前派喀尔喀副都统敦多卜、厄鲁特章京锡哈玛前往鄂尔果楚克地方招降五个集赛的宰桑策伯克、达什、策凌等。到四月十七日,先据噶克布集赛宰桑达什策凌投降前来。臣等询问得知,他们五个集赛共有噶克布、伊克胡喇勒、拉布林、推素隆、杜尔把五个鄂拓克;其中只有噶克布集赛有四千余户,因为人口众多,设置两名宰桑分管,就是达什策凌、策伯克二人。其余四个鄂拓克,或有千户,或不到千户,都各有一名宰桑。二月间,伊克胡喇勒宰桑齐巴汉回到游牧地,传达达瓦齐的话,命五个集赛派兵一千,在察罕呼济集合,前往征讨哈萨克。因为春季马匹疲瘦,没有出兵。如今听说大军前来,诚心效顺,原本派兵三百名前来效力。由于这时马力都很弱,不能全部到达,他们的宰桑策伯克也随后接连到来。臣等随即命达什策凌随大军进发。奏入,得到答复。” 听闻 辛巳日 命赏赐投诚的台吉和通额黙根。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奏称,阿睦尔撒纳派策布登扎布带兵招抚,和通额黙根、宰桑、鄂哲特所率领的兵五百名都已经收降。朕先前在阿睦尔撒纳的奏报中,已经知道他一定会来归附,因此派侍卫德善将赏赐之物预先带去。如今大军刚到,他果然接受款服前来投降,十分值得嘉奖。命班第在德善到达军营时,立即把他带来的赏给和通额黙根的物品传旨颁赐。至于赏给的品级,等他来京入觐时,再另行下旨。” 谕令定北将军班第等派人传 旨晓谕哈萨克。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等奏称,乌逊、呼济尔、察罕呼济尔等处,是通往哈萨克的要道,现在已交由塔尔玛善、扎尔杭阿等人同台吉、克伯克、宰桑、卫徴等带兵设置卡伦,以资防守。如果哈萨克领兵来犯,就一面具奏,一面命噶克布拉布林集赛的防兵集中一处迎敌,仍向哈萨克说明祸福,命令他们赶快撤兵。所筹办的事情确实周密,深合时宜。现在料想哈萨克不能前来,即使前来,大约也只是阿睦尔撒纳的哥哥巴特玛车凌一人而已。从前阿睦尔撒纳曾派人给他哥哥送信,等巴特玛车凌一到,就可以得到那里的实际情况。现在两路大军已经会合防守,成功指日可待。朕认为此时正宜派人前往晓谕哈萨克,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共同选派一人前往,明白晓谕他们:近来准噶尔等部扰乱多年,彼此残杀,毒害地方。朕统治天下,以安抚众生为心,特地派大军平定准噶尔,使那里得以休养生息,不再遭受战争灾祸,共享太平之福。虽然准噶尔一向同你们哈萨克为仇,但朕平定以后,已经下令严加防禁,不许准噶尔等肆意妄为,劫掠哈萨克人众。你们哈萨克是否愿意归诚,听凭你们自己决定;只是必须各自守住边界,不得擅自出境劫掠准噶尔人等。如果不谨慎遵守谕令,必将派大军征讨剿灭,不要到时后悔。把这道谕令缮写完毕后,前往晓谕哈萨克;至于何时派人前往,仍可相机办理,不必拘泥。朕命人前往晓谕以后,立即把那里的情况详细奏报。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派兵移驻斋尔、乌逊、呼济尔各地的事宜。班第等奏
班第等奏言:副将军阿睦尔撒纳文称,现在收服之塔木集赛,约计户口八千有余。伊等所居游牧寛广,且系新附之众,贤愚莫办。若不驻兵防守弹压,不免盗贼奸宄从中滋扰。应将驻劄察罕呼尔济兵二千名,移于斋尔乌逊呼济尔地方驻劄;驻劄乌兰淖尔兵一千名,移于察罕呼济尔地方驻劄。不特可以防范塔木集赛,兼可资附近调遣之用。臣即知防扎尔杭阿等移驻斋尔乌逊呼济尔地方,齐旺多尔济等移驻察罕呼济尔地方,展放卡伦以资防守。至四月二十一日,臣至博罗塔拉地方,所有新降塔本集赛宰桑齐巴汉、达什策凌、巴桑等来见,情愿各率兵効力。奏入报。闻定西将军永常等疏奏:「额林沁多尔济领兵进发日期。」永常等奏言:副将军萨喇尔文称,现在大兵已至博罗塔拉,距伊犁甚近,达瓦齐尚未来降,我兵既已深入,必须加意周防,祈于二千索伦巴尔虎兵内拣选一千,即今起程接应,以壮军威。臣等前接副将军咨,已令副都统额尔登额领索伦兵一千前徃接应,今将总管毕里衮所领索伦兵一千名,于四月二十五日,令额林沁多尔济同毕里衮率领起程前往接应。其三队之索伦兵丁不日即至,饬令加意喂养马匹,相机进发。奏入报。闻壬午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喀什噶尔巴喇特和卓投诚効力情形。班第等奏言,据散秩大臣哈丹帯喀什噶尔之巴喇特和卓前来投诚,告称:「我部落人等投降准噶尔,已五十余年。我父昻咱里特在时,为噶尔丹策零革去和卓,交与阿巴噶斯鄂拓克看守。我父亡后,我与兄毕尔干至今尚被看守。适宰桑阿巴噶斯之弟哈丹回至游牧,闻伊兄弟投降。」天朝回来调兵,我兄弟二人亦愿率兵効顺,仰邀大皇帝之恩,因选兵四十名与哈丹同来。再我等原系喀什噶尔之和卓,俟伊犁平定后,如荷圣恩得回故土,情愿招服喀什噶尔、叶尔羌各处人众,同来归顺。现在进兵四十人,恳令即持伊等旗纛前往。臣阿睦尔撒纳伏思:伊犁回人甚多,若令巴喇特持伊等旗纛前行,囘众益可望风投附。当即照伊所请给与,奏入报。闻命赏给新降台吉宰桑等职衔,并颁赐衣物有差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等奏,现在招降之和通额黙根,系伊弟格勒克雅喇木丕勒二人,迫令同来。宰桑鄂哲特集赛,宰桑达什策凌,策伯克巴桑,因见往擒巴朗之兵,始来归顺,俱非实心向化。阿睦尔撒纳,是以未将伊等帯往军中,亦不留在游牧处,令于附近地方暂居。如此则既可暗中防范,而后来归顺者,亦不至启其疑惧之心。其喀什噶尔之巴喇特和卓,现在帯往军中,俟功成后,令其招降叶尔羌各处人众。阿睦尔撒纳用心周宻,动合机宜,深可嘉予。着先赏银三千两,遣人送往伊游牧处。
译称:副将军阿睦尔撒纳来文说,现在收服的塔木集赛,估计有八千多户。他们居住的游牧地很广,而且是新近归附的民众,贤愚难以辨别。如果不驻兵防守、弹压,难免盗贼奸宄从中滋扰。应将驻扎在察罕呼尔济的二千名士兵移到斋尔、乌逊、呼济尔地方驻扎;将驻扎在乌兰淖尔的一千名士兵移到察罕呼济尔地方驻扎。不仅可以防范塔木集赛,也可以供附近调遣使用。臣即已知会扎尔杭阿等移驻斋尔、乌逊、呼济尔地方,齐旺多尔济等移驻察罕呼济尔地方,并扩大设置卡伦以资防守。到四月二十一日,臣到达博罗塔拉地方,所有新近投降的塔本集赛宰桑齐巴汉、达什策凌、巴桑等前来拜见,表示愿意各自率兵效力。奏报入内,得到批示。闻。定西将军永常等上疏奏报额林沁多尔济领兵出发的日期。永常等奏称:副将军萨喇尔来文说,现在大军已经到达博罗塔拉,距离伊犁很近,达瓦齐还没有投降,我军既已深入,必须特别加强防备,请在二千名索伦、巴尔虎兵中挑选一千名,立即起程前往接应,以壮军威。臣等先前接到副将军的公文,已经命副都统额尔登额率领一千名索伦兵前往接应;现在又将总管毕里衮率领的一千名索伦兵,于四月二十五日命额林沁多尔济同毕里衮率领起程前往接应。这三队索伦兵不久即可到达,已命令他们特别注意喂养马匹,相机出发。奏报入内,得到批示。闻。壬午。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喀什噶尔巴喇特和卓投诚效力的情况。班第等奏称:据散秩大臣哈丹带领喀什噶尔的巴喇特和卓前来投诚,他说:‘我们部落的人投降准噶尔,已经五十多年了。我父亲昂咱里特在世时,被噶尔丹策零革去和卓之职,交给阿巴噶斯鄂拓克看守。我父亲死后,我和哥哥毕尔干至今仍被看守。恰好宰桑阿巴噶斯的弟弟哈丹返回游牧地,听说我们兄弟投降。’ 天朝回来调兵,我兄弟二人也愿意率兵效顺,仰望得到大皇帝的恩典,因此挑选四十名士兵同哈丹一起来到。再说我们原本是喀什噶尔的和卓,等伊犁平定以后,如果承蒙圣恩能够返回故土,愿意招抚喀什噶尔、叶尔羌各地的人众,一同前来归顺。现在进兵四十人,请求命令他们立即携带我们二人的旗纛前往。臣阿睦尔撒纳私下考虑:伊犁的回人很多,如果命巴喇特携带他们的旗纛前行,回众更加有希望望风投降归附。当即按照他的请求将旗纛给了他。奏报入内,得到批示。闻。命令赏赐新近投降的台吉、宰桑等职衔,并 分别赏赐衣物。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等奏称,现在招降的和通额黙根,是他的弟弟格勒克雅喇木丕勒二人,迫使他一同前来。宰桑鄂哲特集赛、宰桑达什策凌、策伯克巴桑,因为看见前往擒拿巴朗的军队,才来归顺,都不是诚心向化。阿睦尔撒纳因此没有把他们带到军中,也没有留在游牧地,而是命令他们暂时居住在附近地方。这样既可以暗中防范,后来归顺的人也不至于因此产生疑惧之心。喀什噶尔的巴喇特和卓现在带到军中,等功成以后,命令他招降叶尔羌各地的人众。阿睦尔撒纳用心周密,举措都合时宜,深值得嘉奖。先赏银三
今两路兵已抵伊犁,防音一到,当大加赏赍也。格勒克雅喇木丕勒,着照赏和通额黙根之例,各赐大小荷包、倭刀、皮帽一顶、数珠一盘。其给与职衔之处,俟入觐后再降谕防。鄂哲时系管领一千余户之宰桑,或给与散秩大臣,或一等侍卫之处,交班第等酌议给赏。
译千两,派人送到他的游牧地。现在两路军队已经抵达伊犁,捷报一到,应当大加赏赐。格勒克雅喇木丕勒,照赏赐和通额黙根的例,各赐大小荷包、倭刀、皮帽一顶、数珠一盘。至于授予职衔,等入朝觐见以后再下谕令。鄂哲现任管领一千多户的宰桑,或授散秩大臣,或授一等侍卫,交班第等酌情议定赏赐。
达什防凌防伯克巴桑,俱着授为散秩大臣。喀什噶尔之巴喇特和卓,一闻哈丹来归,即率兵効顺,且情愿往招喀什噶尔、叶尔羌人众,心甚可嘉。巴喇特和卓并伊兄毕尔千,俱各赏大小荷包、貂帽一顶、数珠一盘。巴喇特和卓俱与入觐人等同至热河,再给职衔。库图齐讷尔之宰桑索萨赍,于们都哈什哈一到,帯兵来归,将达瓦齐所遣之绥绷鄂勒锥图一并擒献,亦甚可嘉,并着授为散秩大臣,赏给翎帽衣服。着侍卫瑚费图驰驿送往,仍将事定后再行施恩之处,详悉晓谕伊等知之。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防同西路大兵进勦达瓦齐情形。班第等奏言:臣等至博罗塔拉,行文西路副将军萨喇尔防兵进▯。今据文称,闻达瓦齐已往察卜齐雅勒地方,距波罗布尔噶苏台道路甚近。若俟两路防齐后始往察卜齐雅勒,不免绕道纡廻。西路所领大兵,现在轻骑径往波罗布尔噶苏台山梁进发。其北路将军所领大兵,即从库苏木苏克前进,彼此互为声援,相机办理。臣等随于四月二十三日轻骑起程,过库克托木前进。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亦进至博罗塔拉,现在防合一处,并力进▯。奏入报。闻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宰桑、乌鲁木等率众来降。班第等奏言,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等领兵前往阿勒坦特卜什地方,招服人众,拏获厄鲁特库绷一人,称系宰桑乌鲁木之叔。乌鲁木因达瓦齐调遣,帯兵一百名往距哈萨克,我情愿归降,并即遣人邀回乌鲁木前来归顺。随据乌鲁木来营告称,我等早有归附。天朝之心昨闻大兵信息,即星夜领兵三十名前来。我等所属有得木齐四人,人口四百余户,四项牲畜约计万余,俱各诚心归附。又贝子防布登等帯领官兵分起搜查阿尔台山梁等处。于四月二十七日,在古尔班鼐塔克地方遇副都统察达克所属乌梁海得木齐朝罕等属人,又于乌兰布拉克、喀喇哈巴等处遇鄂尔楚克、那木达克等属人及宰桑图布慎所属得木齐喀喇曼集等属人,俱行收服,并获与巴朗同逃之曼集等八户人口。共收服人众二百余户人口,一千余名,奏入报。闻癸未命定西将军永常,运解军营银两。上谕军机大臣曰:「永常接到谕防,将立台运米之处停止,奏请就近解银一万二千两,以八千两交萨喇尔处备买口粮牲畜,留四千两于乌鲁木齐备用。永常从前奏请运米一事,并未详细筹度其事之可行与否,并有济与否,冒昧陈奏,经朕屡次训饬,伊始自知谬误,奏请停止。此奏尚属可行,着照所请办理。」
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十一
译达什防凌、策伯克巴桑,都授为散秩大臣。喀什噶尔的巴喇特和卓一听说哈丹来归,立即率兵效顺,而且愿意前往招抚喀什噶尔、叶尔羌的人众,心意很值得嘉奖。巴喇特和卓及其哥哥毕尔千,各赏大小荷包、貂帽一顶、数珠一盘。巴喇特和卓与入觐人员一同到热河,再授予职衔。库图齐讷尔的宰桑索萨赉,等们都哈什哈一到,便带兵来归,并把达瓦齐派遣的绥绷鄂勒锥图一同擒获献上,也很值得嘉奖,着授为散秩大臣,赏赐翎帽和衣服。命侍卫瑚费图快马递送前往,并把事定以后再施恩的事项详细晓谕他们知道。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与西路大军会合进剿达瓦齐的情况。班第等奏称:臣等到达博罗塔拉后,发文通知西路副将军萨喇尔出兵进剿。现在据来文说,听闻达瓦齐已经前往察卜齐雅勒地方,距离波罗布尔噶苏台道路很近。如果等两路军队会合后才前往察卜齐雅勒,难免绕道迂回。西路所领大军现在轻装骑兵径直向波罗布尔噶苏台山梁进发;北路将军所领大军则从库苏木苏克前进,彼此互相声援,相机办理。臣等于是于四月二十三日轻骑起程,经过库克托木前进。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也进到博罗塔拉,现在两军已会合,合力进剿。奏报入内,得到批示。闻。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宰桑、乌鲁木等率众来降。班第等奏称: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等领兵前往阿勒坦特卜什地方,招抚人众,擒获厄鲁特库绷一人,他说自己是宰桑乌鲁木的叔叔。乌鲁木因达瓦齐调遣,带领一百名士兵前往哈萨克方向。我表示愿意投降,并立即派人邀请乌鲁木前来归顺。随后乌鲁木来到军营说,我们早已有归附之心。昨天听到天朝大军的消息,便连夜带领三十名士兵前来。我们所属有得木齐四人、人口四百多户,四种牲畜约有一万多头,都诚心归附。又有贝子防布登等带领官兵分头搜查阿尔台山梁等处。四月二十七日,在古尔班鼐塔克地方遇到副都统察达克所属乌梁海得木齐朝罕等人的属众;又在乌兰布拉克、喀喇哈巴等处遇到鄂尔楚克、那木达克等人的属众,以及宰桑图布慎所属得木齐喀喇曼集等人的属众,都予以收服,并擒获与巴朗一同逃走的曼集等八户人口。共收服人众二百多户、人口一千多人。奏报入内,得到批示。闻。癸未。命令定西将军永常运送并解送军营银两。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永常接到谕令后,将建立台站运米的事情停止,奏请就近解送银一万二千两,其中八千两交给萨喇尔处,用来购买军粮和牲畜,四千两留在乌鲁木齐备用。永常从前奏请运米一事,没有详细筹划事情是否可行、是否有益,便冒昧上奏,经过朕多次训斥,他才开始知道错误,奏请停止。这次奏请还算可行,着照所请办理。《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