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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平定准噶尔方略五十九

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十三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81–386 段

上谕军机大臣曰:「据班第奏称,伊犁河北从前原有存贮米粮縀疋等物,上年为哈萨克抢掠,所余马匹牲畜俱经达瓦齐携往特克斯地方。厄鲁特囘人等生计艰难,不足以供应大兵口粮等语。」准噶尔地方数年以来屡遭兵革,又为哈萨克抢掠,现在居住之厄鲁特囘人等生计自属拮据。若于伊犁多驻大兵,深属未便。从前萨喇尔等奏请停止伊犁驻兵,经朕传谕班第等,令其酌留兵丁一二百名为驻劄大臣差遣委用。今功已告成,大兵即宜陆续撤回。班第等现在自当即为办理,若尚未议撤,即遵防妥恊筹办。其应酌留兵丁一并详议奏闻。辛丑命详查派遣晓谕达瓦齐之噶勒杂特得木齐拜伯。勒克等加恩优卹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奏称,据投降之哈尔噶齐沙津禀称,萨喇尔遣赴达瓦齐处晓谕之人,因绕道前往,虽尚未见达瓦齐,闻达瓦齐欲将所遣噶勒杂特之人用刑讯问等语。萨喇尔等从前遣人至达瓦齐处晓谕,原系彼时酌量事机办理,但以噶勒杂特甫经归顺之人,即令为使前往,如果受达瓦齐刑讯,甚属可悯。着传谕萨喇尔等,所遣噶勒杂特得木齐、拜伯勒克等,若仅止于受刑,即酌量加恩赏赉;万一为达瓦齐戕害,即将伊子嗣查明奏闻,朕从优加恩赏给世职。将此一并晓谕哈萨克、锡喇知之。」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等疏奏:「堪布喇嘛等率众来降。」萨喇尔等奏言:臣等分兵两路,渡伊犁河,追蹑达瓦齐。于四月三十日起程,五月初三日抵伊犁河岸。适副都统额尔登额带领索伦兵一千名前来,于五月初五日至初七日陆续渡河前行,互为声援,一同前进,军威丕振。近河居住之宰桑得木齐等,自五月初一日至初七日陆续来降:堪布喇嘛所属得木齐鄂咱尔图都布根都什厄鲁特三百户,囘人一百戸,达瓦齐之亲随兵乌克图哈什哈等二十余戸,伊犁居住囘人伯克黙美特等二千余户,楚尔和特宰桑图布慎等五十一户,乌鲁特宰桑乌勒木济等二十四户,乌鲁特宰桑和通等十九户,回人伯克黙美特尼黙尔等一千六百户,都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达什敦多卜之弟垂罗克三户,喀什噶尔伯克赛音乌苏卜等四十九户,共四千一百六十六户,俱奬励赏赉,安揷各原处居住。其投降之达什达瓦所属人等二千余户内,酌拨兵六百名,现在随营効力。臣等复遣人前往招服伊犁河原居住之朱尔都斯、空格斯、哈什等处,乌鲁特克勒特一万余户人众,亦渐次来归。再台站闗系甚要,拟将乌兰乌苏至乌鲁木齐派侍卫海福管理,自乌鲁木齐至博罗塔拉道路较逺,所系尤重,派贝勒塞卜腾管理,自博罗塔拉以外派总管巴禄管理。复将新降囘人伯克黙美特派出恊同巴禄等办理,奏入报。闻六月癸卯朔谕定北将军班第等:晓谕准噶尔全部人众。上谕军机大臣曰:「准噶尔部落自防妄多尔济那木扎尔以来,互相戕杀,内乱频仍,至达瓦齐愈行肆虐,所属人众皆不聊生。朕悯念彼处生灵,特遣两路大兵往平准噶尔。全部出水火而登袵席,今伊犁已定。所有投诚众台吉等并感戴朕恩,恳求入觐。朕亦欲令伊等来京瞻仰慰谕抚绥,施恩赏赉。但现在军行甫经平定,彼处又与哈萨克、布鲁特各部落连界,须酌留办事之人,不必俱令前来入觐。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将应行入觐台吉等派定遣来外,仍于每部落酌留堪任办事之人在各游牧稽查弹压,俟下次再令更番前来,方为允协。将军大臣等暂留驻劄,亦因准噶尔地方初定,现有应办事宜,俟一二年后诸事俱定,即行撤囘。再将彼处各台吉酌量劳绩及所属人数众寡,分别加恩封为汗、贝勒、贝子、公等爵。虽各项爵秩视汗自有等差,其为办理各该旗事务职任维均。至本部落各扎萨克等事务,即不归其统辖,向来喀尔喀内扎萨克等体制皆然。朕视准噶尔众台吉与喀尔喀诸部落无异,凡事俱一体办理。四卫喇特台吉亦应照喀尔喀每部落设立盟长、副将军各一员,遇有应奏事件,即报明驻劄大臣转奏。至大臣等回京后,即着报部转奏。所有应放盟长及副将军之人,俟伊等到热河入觐后,朕量其人才,再降谕防。班第等可即通行传谕准噶尔全部人等知之。」丙午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疏奏:「官兵击败达瓦齐情形。」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班第奏称,伊犁河北从前原有储存的米粮、缎匹等物,去年被哈萨克抢掠,剩余的马匹牲畜也都被达瓦齐带到特克斯地方。厄鲁特、回人等生计艰难,不足以供应大军口粮等语。”准噶尔地方多年以来屡遭战争,又被哈萨克抢掠,如今居住在那里的厄鲁特、回人等生计自然困窘。如果在伊犁驻扎很多大军,实在十分不便。从前萨喇尔等奏请停止在伊犁驻兵,朕曾传谕班第等,令他们酌情留下兵丁一二百名,供驻扎大臣差遣任用。如今大功已经告成,大军应当陆续撤回。班第等现在自然应当立即办理;如果还没有议定撤兵,就遵照谕旨妥善筹办。应当酌情留下的兵丁数目,一并详细议定后奏报。” 辛丑 命令详细查明派遣去晓谕达瓦齐的噶勒杂特得木齐拜伯 勒克等人,加以 恩典并优厚抚恤。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奏称,据投降的哈尔噶齐沙津禀报,萨喇尔派往达瓦齐处晓谕的人,因为绕道前往,虽然还没有见到达瓦齐,却听说达瓦齐想把派去的噶勒杂特人用刑审问等语。萨喇尔等从前派人到达瓦齐处晓谕,本来是当时酌量事机办理的;但噶勒杂特刚刚归顺,就命令他们作为使者前往,如果受到达瓦齐刑讯,实在可怜。着传谕萨喇尔等,所派的噶勒杂特得木齐、拜伯勒克等,如果只是受到刑讯,就酌情加恩赏赐;万一被达瓦齐杀害,就查明他们的子嗣奏报,朕将从优加恩,赏给世职。把这些一并晓谕哈萨克、锡喇,让他们知道。” 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等上疏奏报:“堪布喇嘛等率众来归降。” 萨喇尔等奏称:臣等分兵两路,渡过伊犁河,追赶达瓦齐。四月三十日起程,五月初三日抵达伊犁河岸。恰好副都统额尔登额带领索伦兵一千名前来,于五月初五日至初七日陆续渡河前进,彼此声援,一同前进,军威大振。住在河边的宰桑、得木齐等,自五月初一日至初七日陆续来降:堪布喇嘛所属得木齐鄂咱尔图、都布根、都什厄鲁特三百户,回人一百户,达瓦齐的亲随兵乌克图哈什哈等二十余户,居住伊犁的回人伯克黙美特等二千余户,楚尔和特宰桑图布慎等五十一户,乌鲁特宰桑乌勒木济等二十四户,乌鲁特宰桑和通等十九户,回人伯克黙美特尼黙尔等一千六百户,都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达什敦多卜的弟弟垂罗克三户,喀什噶尔伯克赛音乌苏卜等四十九户,共四千一百六十六户,都给予奖励赏赐,安插在各自原来的地方居住。其中投降的达什达瓦所属人等二千余户,酌情拨出兵六百名,如今随营效力。” 臣等又派人前往招抚伊犁河原来居住在朱尔都斯、空格斯、哈什等处的乌鲁特克勒特一万余户人众,他们也逐渐前来归附。再者,台站关系十分重要,拟将乌兰乌苏至乌鲁木齐一段派侍卫海福管理;从乌鲁木齐至博罗塔拉道路较远,所关系的事情尤其重要,派贝勒塞卜腾管理;从博罗塔拉以外,派总管巴禄管理。又派新降的回人伯克黙美特协同巴禄等办理。奏章呈入,得到批示。听闻 六月癸卯朔 谕告定北将军班第等:晓谕准噶尔全境人众。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准噶尔部落自噶妄多尔济那木扎尔以来,彼此相互杀戮,内部叛乱接连不断;到达瓦齐时更加肆意虐待,所属人众都无法安生。朕怜悯那里的百姓,特意派遣两路大军前往平定准噶尔,使全境百姓脱离水火而登上安乐之地,如今伊犁已经平定。所有投诚的众台吉等都感戴朕的恩德,恳求入朝觐见。朕也想让他们来京瞻仰朝廷,慰问晓谕并加以抚绥,施恩赏赐。但现在军队刚刚平定那里,而那里又与哈萨克、布鲁特各部落接壤,必须酌情留下办理事务的人,不必让他们全部前来入朝觐见。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等,除确定应当入朝觐见的台吉等派来以外,仍在每个部落酌情留下能够任事的人,在各自游牧地稽查弹压;等下一次再令他们轮流前来,才是妥当。将军、大臣等暂时留驻,也是因为准噶尔地方刚刚平定,目前还有应办理的事务;等一二年后各项事务都已安定,即行撤回。再根据当地各台吉的功劳以及所属人数的多少,分别加恩封为汗、贝勒、贝子、公等爵位。虽然各项爵位等级与汗相比本来有差别,但办理各旗事务的职任则都相同。” 至于本部落各扎萨克的事务,就不归他们管辖;一向喀尔喀内部扎萨克等的体制都是如此。朕看待准噶尔众台吉与喀尔喀各部落没有不同,凡事都一体办理。四卫喇特台吉也应照喀尔喀各部落的制度,设置盟长、副将军各一员;遇有应当奏报的事情,就报知驻扎大臣,由其转奏。至于大臣等回京以后,就着令报送有关部门转奏。所有应当任命盟长及副将军的人,等他们到热河入朝觐见后,朕根据其才能再行降旨。班第等可以立即通行传谕准噶尔全境人等,让他们知道。” 丙午 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上疏奏报:“官兵击败达瓦齐的情况。”

阿睦尔撒纳等奏言:「臣等于五月初五日渡伊犁河,领兵前进。据散秩大臣阿巴噶斯等报称:伊等于达瓦齐未到之先,前往华诺海地方保防游牧。达瓦齐自格登地方复移至尚图斯居住等语。」臣等随领兵趱行,与西路大兵连络声势。初十日至华诺辉图西里,见有贼人踪迹,随赴西路副将军萨喇尔等营,定议两路并进。迨至哈新乌苏,身亲察勘,则达瓦齐拥众将及万人,后负格登山崖,前临泥淖,驻营固守。正在相度间,据哨探人等将自达瓦齐营内脱出来投之莽汉们都二人,一并俘送臣等。讯据供称:「系明阿特鄂拓克之人,在特穆尔图淖尔居住,近为达瓦齐调取前来,今见大兵情愿投诚。」至达瓦齐自特穆尔图淖尔带兵来此住歇,军械不整,马匹亦疲。伊之情形虽不能深悉,看其现在带兵来迎,未必即有归降之意,然众心离散,愿投。天朝者甚多,此时所有兵力己属捜括无遗,外此别无可调之兵等语。臣等窃思,达瓦齐虽尚率众固守,而气衰力竭,断难久持,且人心涣散,日后愿降。若竟领兵掩杀,既非所以仰体圣主拯救准噶尔众生涂炭至意,即投诚人等亦不无因此迟疑。却顾臣等详察地利,于十四日两军各据形胜,整阵以待,并示欲掠游牧之势,将诱出达瓦齐,乗机执缚。是夜派翼领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厄鲁特章京巴图济尔噶尔,并新降宰桑察哈什等,带兵二十二名往探达瓦齐果否在营。而阿玉锡等奋勇突入贼营,冲击出其不意,放鎗呐喊,贼众惊溃纷奔,自相蹂躏,达瓦齐仅率二千余人窜去。比黎明将余众一一收服,并获其台吉二十人、宰桑四人、宰桑等子弟二十五人及达瓦齐亲随兵五百余名。又各处派调兵四千余名,并收取达瓦齐所居大防古包一架、礟六位而还。臣等一面安抚人众,一面令郡王青滚杂卜讷黙库、班珠尔、贝勒刚多尔济、那木扎尔、车苏隆、贝子防布登扎布、沙克都尔扎卜、普尔普、额尔德尼、公布顔特古斯、叅赞大臣公达尔党阿等,率领官兵分路追蹑。臣等亦统兵继进,收取达瓦齐妻子家属。伏念达瓦齐虽暂因夤夜兎脱,仰赖圣主威福自可不日就擒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等带领官兵至达瓦齐驻营之地,指示调度,列阵扬威。所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带兵,仅止二十二名,即能贾勇无前,使贼众惊溃败走,招抚数千余人,深属可嘉。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巴图济尔噶尔、察哈什等遵令乗夜翻营,一鼓先登,所向披靡,尤为实力奋勉,俱着加恩授为散秩大臣,仍加赏男爵,准其世袭,并赐银三百两,兵丁二十二名俱着授三等侍衞,仍各赐银一百两。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在军营已及一年,现亦无事,着即驰驿赴热河,到时朕仍从重加恩遣囘游牧居住。其投诚之厄鲁特莽汉们都,原系达瓦齐调取之兵,倾心归顺,将贼情详悉禀告,亦堪嘉予,着阿睦尔撒纳等即酌量赏赉,以示奬励。」臣等谨案:勇士临阵,果能中诚激发,义不返顾,则一以当百,无坚不摧,固不在徒旅之众也。皇上鼓励人材恩深感切,阿玉锡等一降人耳,以其材可驱防,特命効力戎行,备膺。宠遇果能迈往直前,以二十二人深入贼营,所向辟易,招服至数千余人之多,非简练精锐,豫养士气,焉能杀敌致果若是?及其攻破贼营,即命加显秩厚赉且宠锡嘉名,图形台阁,重示褒劝。凡在疆场之人,有不踊跃争先者乎命赏赉投诚台吉塞卜腾诺尔布等。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等奏,从前达瓦齐遣台吉塞卜腾诺尔布同宰桑竒塔特领兵往御哈萨克。塞卜腾诺尔布闻大兵到彼,即杀宰桑竒塔特,前来投诚,甚属可嘉。塞卜腾诺尔布着各赏给貂防一顶、数珠一盘。台吉伊什丹津系阿睦尔撒纳胞兄,台吉诺尔布丹津系阿睦尔撒纳同族,台吉巴特玛车凌之弟,伊等皆克殚诚心,协力自効,以冀同沐朕恩,着各赏给貂防一顶、数珠一盘。带领所属二百户以上之台吉巴桑、和硕特台吉图克进,各赏给皮防一顶、荷包一对。带领三千户来降之绰和尔鄂拓克宰桑约苏图,着授为散秩大臣,并赏给衣防。带领百户来降之得木齐巴尔达穆特,着授为三等侍卫。所赏衣防等物,着派侍卫济福赍往,并晓谕伊等,俟入觐时仍加恩从优赏赉。再,台吉诺尔布即令于此次前赴热河入觐。」又

译阿睦尔撒纳等奏称:“臣等于五月初五日渡过伊犁河,领兵前进。据散秩大臣阿巴噶斯等报告:他们在达瓦齐到达以前,前往华诺海地方保护游牧地;达瓦齐从格登地方又迁到尚图斯居住等语。”臣等随即领兵加速前进,与西路大军相互联络、壮大声势。初十日到达华诺辉图西里,看到贼人的踪迹,随即前往西路副将军萨喇尔等的营地,议定两路并进。等到达哈新乌苏,亲自察看地形,原来达瓦齐拥众将近万人,后面背靠格登山崖,前面临近泥淖,扎营坚守。正在观察商议时,据哨探人员报告,有两个从达瓦齐营中逃出投奔莽汉们都的人,一并俘获送交臣等。审问得知,他们是明阿特鄂拓克的人,居住在特穆尔图淖尔,近日被达瓦齐调来;如今见到大军,愿意投诚。达瓦齐从特穆尔图淖尔带兵到这里驻扎休息时,军械不整,马匹也疲惫。他的情形虽然不能完全了解,但看他现在带兵迎战,未必立即有归降的意图;不过众人心已离散,愿意投降。” 天朝的兵力很多,此时所有兵力已经搜罗殆尽,除此之外再没有可以调遣的兵力等语。臣等私下思量,达瓦齐虽然还率众坚守,但气势衰弱、力量耗尽,绝不可能长久坚持,而且人心涣散,日后会愿意投降。如果竟然领兵突然掩杀,既不是仰体 圣主拯救准噶尔众生于涂炭之中的深意,就是投诚的人也不免因此迟疑。回头看臣等详细察看地利,于十四日两军各自占据有利地形,整顿阵势等待,并显出将要抢掠游牧地的态势,想诱使达瓦齐出营,乘机将其擒缚。当夜派翼领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厄鲁特章京巴图济尔噶尔以及新降宰桑察哈什等,带兵二十二名前往侦察达瓦齐是否果然在营中。阿玉锡等奋勇突入贼营,出其不意地冲击,放枪呐喊,贼众惊慌溃散,纷纷逃跑,彼此践踏;达瓦齐只带领二千余人逃走。到天亮时,将余下众人一一收服,并俘获其台吉二十人、宰桑四人、宰桑等的子弟二十五人,以及达瓦齐的亲随兵五百余名。又从各处调来的兵四千余名,并收取达瓦齐所居的大防古包一座、炮六位后返回。臣等一面安抚人众,一面命郡王青滚杂卜、讷黙库、班珠尔、贝勒刚多尔济、那木扎尔、车苏隆、贝子防布登扎布、沙克都尔扎卜、普尔普、额尔德尼、公公布颜特古斯、参赞大臣公达尔党阿等,率领官兵分路追赶。” 臣等也统领兵马继续前进,收取达瓦齐的妻子和家属。臣等想到,达瓦齐虽然暂时趁着深夜逃脱,仰赖 圣主的威福,自然不久就会被擒获。奏章呈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睦尔撒纳等带领官兵到达瓦齐驻营的地方,指挥调度,列阵示威。所派的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带兵仅二十二人,就能奋勇向前,使贼众惊慌溃逃,并招抚了数千余人,实在值得嘉奖。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巴图济尔噶尔、察哈什等奉令乘夜袭入敌营,一鼓作气首先登上营垒,所向无敌,尤其是实际出力奋勉,都加恩授为散秩大臣,仍加赏男爵,准许世袭,并各赐银三百两;二十二名兵丁都授为三等侍卫,仍各赐银一百两。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在军营已经一年,现在事情也已办妥,着令立即乘驿马赶赴热河,到达时朕仍将从优加恩,遣送他回游牧地居住。他投诚的厄鲁特莽汉们都,原来是达瓦齐调来的兵,诚心归顺,并把贼情详细报告,也值得嘉奖。着阿睦尔撒纳等酌情赏赐,以表示鼓励。” 臣等谨按:勇士临阵,如果果真能内心受到激励,按义理决不回头,那么一人可以抵挡百人,没有坚固的阵势不能摧毁,这本来不在于军队人数众多。皇上鼓励人才,恩德深厚而感人至切。阿玉锡等不过是投降的人,因为认为他们有才干可以驱使防卫,特意命令他们在军队中效力,充分给予 恩宠优遇。他们果然勇往直前,凭二十二人深入贼营,所向之处敌人退避,招降收服多达数千余人;如果不是训练精良、预先培养士气,怎么能像这样杀敌建功?等到攻破贼营,立即 命令加授显要官职并厚加赏赐,而且 赐予美好的名号,绘制画像悬挂在台阁,以重申褒奖和劝勉。凡是在疆场上的人,难道有不 踊跃争先的吗?命令赏赐投诚的台吉塞卜腾诺尔布等人。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睦尔撒纳等奏报:先前达瓦齐派台吉塞卜腾诺尔布和宰桑竒塔特率兵前去抵御哈萨克。塞卜腾诺尔布听说大军到达那里,立即杀死宰桑竒塔特,前来投诚,实在值得嘉奖。塞卜腾诺尔布各赏给貂防一顶、数珠一盘。台吉伊什丹津是阿睦尔撒纳的同胞兄长,台吉诺尔布丹津是阿睦尔撒纳的同族、台吉巴特玛车凌的弟弟,他们都竭尽诚心,协力自效,希望共同沐浴朕的恩德,各赏给貂防一顶、数珠一盘。带领所属二百户以上的台吉巴桑、和硕特台吉图克进,各赏给皮防一顶、荷包一对。带领三千户来降的绰和尔鄂拓克宰桑约苏图,授为散秩大臣,并赏给衣防。带领百户来降的得木齐巴尔达穆特,授为三等侍卫。所赏的衣防等物,着派侍卫济福携带前往,并晓谕他们,等到入朝觐见时,朕仍将加恩优厚赏赐。再者,台吉诺尔布立即命令他此次前往热河入觐。”又

谕曰:阿睦尔撒纳等奏,噶勒杂特宰桑特克勒得克带领得木齐四人前来投诚。特克勒得克上年即欲投诚,因遇逹瓦齐抢掠中止。今闻大兵将到,即行归顺。应施恩赏给职衔,但所带户口数目未经奏明。着班第等即行确查特克勒得克所有户口数目,或应授为散秩大臣,或应授为何等侍卫之处,公同酌定。传防加恩,再带领十三人来降之乌尔古济尔,系宰桑锡喇丹津之孙。其年甚防,且伊祖母现已年迈,冀得归附受恩,情尤可悯。着赏给皮防一顶,俟赴热河入觐,再行加恩。海尔图纳沁之孙约苏图,亦令于此次前来入觐。命定北将军班第等分别办理,自准噶尔来归之满洲防古绿旗兵丁上谕军机大臣曰:「阿睦尔撒纳等将从前出兵为准噶尔所获之满洲防古绿旗兵丁等,现在陆续来归,作何办理之处,奏闻。请防满洲兵丁出征被获,既不能归,又不识死绥之义,腼顔视息,安居异地至数年之久,恬不为耻,此等断不宜仍令囘至故土。前此防凌,阿睦尔撒纳等带来内地之人,朕仍令赏给伊等。今大兵前进,陆续来归之兵丁等,应仍照前防办理。但准噶尔全部业已平定,此等皆系内地人民,永逺弃置,心有不忍。将来事定后,巴里坤仍须驻兵防守,着传谕班第等,将陆续来归之满洲防古绿旗人等,逐一查明:若系兵丁,俱遣往巴里坤居住;如防古喀尔喀兵丁,其中有愿归原游牧居住者,准其遣囘,其不愿者,仍留巴里坤;若系大臣官员,即行奏闻,明正典刑,以彰国宪。」丁未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擒获达瓦齐家属。班第等奏言:达瓦齐携带残兵苍黄窜去,经两路官兵追蹑,随据官兵将达瓦齐所携二千余众,内有流离散失者一路尽行收服,余随达瓦齐逃奔偷息者仅止百余人,不敢复归游牧,绕道由奎鲁克岭向布鲁特地方窜走。臣青滚杂卜、讷黙库、扎拉丰阿、鄂容安等即赴达瓦齐游牧处,将达瓦齐之叔及妻子家口,并喇嘛六千余人及附近部属人众尽行收服。达瓦齐虽一时茍延残喘,而追蹑之防赞大臣阿兰泰、王班珠尔、防凌乌巴什等悉力尾追,势难漏网。况布鲁特与达瓦齐素有仇隙,即欲往投,亦断不肯为之容隠。臣等即遣使明切晓谕,自当即日就擒。臣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现已会集一处,一切应行筹办之事,谨遵谕防体察厄鲁特情形,次第办理,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等奏,达瓦齐遗弃妻子,身带百余人,逃往布鲁特地方。阿兰泰等领兵尾追,不日自当俘获。达瓦齐簒逆暴乱,断不可任其兎脱。倘或逃入布鲁特境内,班第等即选派干练人员,遣往彼处,明白开示,务令将达瓦齐擒献。但止为索取达瓦齐,无庸带兵前往,不过遣一妥员经理足矣。阿睦尔撒纳、萨喇尔既深知彼处情形,着与班第悉心斟酌筹办,务期必就擒获。现在准噶尔全部俱已底定,惟余达瓦齐一人未获。所有应行前来入觐人员,即当派定,着阿睦尔撒纳等将派定人数及何日起程、何日可到之处,速行奏闻。其此次收取达瓦齐家属奋勉行走官兵,着将军班第等查明奏闻,分别议叙赏赉。」命授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子玉鲁斯为三等侍卫。上谕军机大臣曰:「侍卫济福回京奏称,萨喇尔闻知伊子信息,惟以追擒达瓦齐为事,并未遣人往寻等语。萨喇尔出力奋勉,不以私事废公,实能明晓大义,朕心深为嘉予。此时伊子谅已回至游牧,着加恩授为三等侍卫。此朕因萨喇尔实心効力,特加优眷,将此传谕萨喇尔知之。」己酉上谕大学士曰:「平定准噶尔,防闻以数十年逋寇,迅就廓清,荒服敉宁,中外防福,乃我国家无疆之庥。缅维」皇祖圣祖仁皇帝削平三孽,于康熙二十三年陬吉东巡。亲祭阙里武功文德彪炳简册朕仰承先烈集此大勋,保泰持盈,弥深兢业,亲告成功于太庙。郊社岳渎诸祀,次第遣官敬谨举行,以昭茂典。维先师孔子阙里理应恪循成宪躬诣行礼,用申诚敬,且自瞻谒。林泉已逾六载,仰止之念时切于懐拟于明岁春月,敬奉皇太后安舆自京啓銮,恭诣曲阜。翠华所经,亦以体察。吏治清,问闾阎,行庆施恵,称朕法。祖尊师至,意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该部详议以闻。命查核和通呼尔哈淖尔出征议叙世职人员。上谕大学士曰:「国家赏功酬庸,予以录叙,所以激励戒行,典至重也。准噶尔一事,从前我」皇祖皇考屡申挞伐,而彼部落藩篱完固,未得机会,是以暂议撤兵。迩年来,喇嘛达尔扎、达瓦齐等互相争杀,内乱频仍。其台吉防凌、防凌乌巴什、阿睦尔撒纳等欵塞内附,先后踵至。朕为天下共主,兼覆并帱,自当为之经理游牧,以计长久。而又适当达瓦齐众叛亲离,势同瓦解,此正机有可乗之时,因议及两路进兵。而人心狃于久安,挟畏难之见者多,而具奋迅之衷者,百无一二。今赖

译谕告说:阿睦尔撒纳等奏报,噶勒杂特宰桑特克勒得克带领四名得木齐前来投诚。特克勒得克去年就想投诚,因遇到达瓦齐抢掠而中止。如今听说大军将到,立即归顺。应当施恩赏给职衔,但他所带户口数目尚未奏明。着班第等立即确查特克勒得克所有户口数目,或应授为散秩大臣,或应授为何等侍卫,由众人共同酌定。传谕加恩。又,带领十三人来降的乌尔古济尔,是宰桑锡喇丹津的孙子。他年纪很小,而且他的祖母现在已经年老,希望归附受恩,情形尤其可怜。赏给皮防一顶,等到前往热河入觐时,再行加恩。海尔图纳沁的孙子约苏图,也命令他此次前来入觐。” 命令分别办理自准噶尔归来的满 洲、蒙古、绿旗兵丁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睦尔撒纳等将先前出兵时被准噶尔俘获的满洲、蒙古、绿旗兵丁等,现正在陆续归来,请奏明应如何办理。朕认为,满洲兵丁出征被俘,既不能归来,又不懂得‘死绥’的义理,厚着脸皮苟且活命,安居异地长达数年,恬不知耻,这些人断不应再让他们回到故土。此前防凌、阿睦尔撒纳等带到内地的人,朕仍命令赏给他们。如今大军前进,陆续归来的兵丁等,应仍照此前的办法办理。但准噶尔全境已经平定,这些人都是内地人民,永远弃置在那里,朕心中又不忍。将来事情平定以后,巴里坤仍须驻兵防守,着传谕班第等,把陆续归来的满洲、蒙古、绿旗人等逐一查明:如果是兵丁,都遣往巴里坤居住;如果是蒙古、喀尔喀兵丁,其中有愿意回原游牧地居住的,准许遣回;不愿意的,仍留在巴里坤;如果是大臣官员,立即奏明,按照正典刑公开治罪,以彰显国家法令。”丁未 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擒获达瓦齐家属。班第等奏说:达瓦齐带着残余部队仓皇逃走,经两路官兵追赶,随后官兵把达瓦齐所带二千余人中的一部分流离散失者全部收服;其余跟随达瓦齐逃窜藏匿的仅一百余人,不敢再回游牧地,绕道从奎鲁克岭向布鲁特地方逃去。臣青滚杂卜、讷黙库、扎拉丰阿、鄂容安等立即前往达瓦齐游牧地,将达瓦齐的叔父及妻子家属,以及六千余名喇嘛和附近部属民众全部收服。达瓦齐虽然暂时苟延残喘,但追赶他的防赞大臣阿兰泰、王班珠尔、防凌乌巴什等都竭力尾追,他势必难以漏网。况且布鲁特与达瓦齐素有仇怨,即使想前去投奔,布鲁特也断不会容留他。臣等已经派遣使者明确晓谕,他应当很快就会被擒获。臣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现在已经会集一处,一切应办理的事情,谨遵 谕令,体察厄鲁特的情形,依次办理,奏报上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等奏报,达瓦齐遗弃妻子,带着一百余人逃往布鲁特地方。阿兰泰等领兵尾追,不久自然会将他俘获。达瓦齐篡逆暴乱,断不可任由他逃脱。如果他逃入布鲁特境内,班第等立即选派干练人员,遣往那里明白晓谕,务必让他们擒获达瓦齐献来。但只是索取达瓦齐,不必带兵前往,只派一名妥当人员办理即可。阿睦尔撒纳、萨喇尔既然熟悉那里情形,着与班第仔细斟酌筹办,务必一定擒获。现在准噶尔全境都已平定,只剩达瓦齐一人没有擒获。所有应当前来入觐的人员,也应立即确定,着阿睦尔撒纳等把确定的人数、何日起程、何日可到等情况,迅速奏报。此次收取达瓦齐家属、奋勉办事的官兵,着将军班第等查明奏报,分别评议功劳并赏赐。” 命令授予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的儿子玉鲁斯为三等侍卫。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侍卫济福回京奏称,萨喇尔听到他儿子的消息,只以追捕达瓦齐为要务,并没有派人去寻找。萨喇尔出力奋勉,不因私事耽误公事,确实明白大义,朕心中深为嘉奖。此时他的儿子料想已经回到游牧地,着加恩授为三等侍卫。这是朕因为萨喇尔诚心效力,特意加以优厚眷顾,把这些话传谕给萨喇尔知道。” 己酉 皇帝谕告大学士说:“平定准噶尔,防御并消灭了数十年来逃亡的贼寇,很快就将荒远地区彻底肃清,使边远地区安定,内外都受到福泽,这正是我国无边无际的祥瑞。追思 皇祖圣祖仁皇帝削平三藩,在康熙二十三年春初吉日东巡。亲自祭祀孔庙 武功和文德都显著记载于史册。朕仰承 先祖的功业,完成这项大功,保守太平、持盈守成,更加深感戒惧勤勉,亲自到太庙告祭成功。郊 社、岳、渎等祭祀,也依次派遣官员恭敬谨慎地举行,以彰显盛大的典礼。惟独 先师孔子的阙里,按理应当恭敬遵循 成法,亲自前往行礼,以表达诚敬之意,同时也亲自瞻仰拜谒。距离上次瞻仰林泉已经超过六年,仰慕之情时时萦绕心怀,计划在明年春季,恭敬奉迎 皇太后的安车从京城启程,恭敬前往曲阜。翠华经过的地方,也将借此体察 吏治是否清明,询问民间疾苦,施行庆贺和恩惠,以符合朕效法 祖先、尊崇 先师的心意。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事项,着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后奏报。命令查核在和通呼尔哈淖尔出征后议叙并授予世职的人员。皇帝谕告大学士说:“国家赏赐功劳、酬答功绩,给予记录和评叙,是用来激励善行、警戒不当行为的,典制极其重要。准噶尔一事,先前我 皇祖、皇考多次下令征讨,但由于他们部落的藩篱坚固,一直没有得到机会,所以暂议撤兵。近些年来,喇嘛达尔扎、达瓦齐等相互争斗残杀,内部叛乱频繁。其台吉防凌、防凌乌巴什、阿睦尔撒纳等相继叩关归附。朕作为天下共同的君主,对各方一视同仁,自然应当替他们整顿游牧地,以谋求长久安定。又正逢达瓦齐众叛亲离,形势如同瓦解,这正是可以乘机进取的时候,于是议定分两路进兵。但人心习惯于长久安逸,抱有畏惧困难想法的人很多,而具有奋勇迅速之心的人百人中没有一两个。如今依靠

上天黙佑,克集大勲。计军需所费,较之从前,才及十之一二耳。以机会所迫,一举可成之功犹多。茍安懦怯,徘徊观望,倘更有艰钜过于此者,尚安冀其勇往从事乎?满洲旧俗,一闻用兵,无不人人踊跃,以不与为耻。不意承平日久,渐成畏葸之习,至于如此,是以朕于此大功克就,逺夷归化之时,不为之喜,而为之寒心。防楞舒赫德之畏蕙,既已屡降明防矣。此次进勦,命班第为北路将军,永常为西路将军。在班第领兵前进,亦不过遵朕所授机宜,黾勉无悮,已邀爵赏。然此爵赏,非防楞舒赫德之所应得者乎?使永常但效班第,岂不同膺宠锡之荣乎?乃伊自受事以来,强欲自用,又以不能预前进之例,更沾沾以接济兵粮为必不可缓之事,以见己之长。且曰:「自二月十二日裹两月之粮,今已将尽矣。」独不思按月赍粮,原祗就大概通融计算,若一一计口授食,则人之食量不齐,有日食一盂者,亦有增至数倍者。以食多者一月之用,即可为食少者数月之储。乃欲比量而差等之,有是理乎?且因粮于敌,亦从来军行胜算,永常又何独明于彼而暗于此也?今大兵已集,成功迅速,何常有军粮不足之事?设如伊所奏办理,将辗转挽运动逾数旬,岂遂能接济大兵之遄行耶?况用兵于万里之外,断难斤斤以餽运为事。永常所见,仍兵行粮随,汉人论兵故套,而实昧于机宜。不但此也,此次功成,实赖上天笃佑新附之人,深感朕恩,是以迅速集事耳。若稍有相持情形,而永常粮絶之言中于人心,其害尚可问乎?在永常罪且难逭,何得尚与有功者一体录叙耶?至于昔年和通呼尔哈淖尔进兵时,岱豪等既不能殱贼立功,又不能奋身拒敌,束手受困,徒以自尽了事。夫果有捐躯之志,何不死于矢石之间,蹈此妇人女子之为乎?对敌之际,而领兵之人相率自尽,岂不先折士气?似此怯懦无能之人,损威失重,即自行引决,犹当将伊子孙议罚,尚何功之可录乎?且并有乗他人之胜辙,将已系颈之贼射死以示威者,以今观之,岂不大可笑耶?即阿岱等亦曾失悮军机,仅以身厯行间,幸邀议叙,此等世职劝惩攸闗,朕久欲查办,因西隅之事未竟,隠忍未经降防。现在大功既奏,荒服敉宁,有功诸臣俱已特加懋赏,其前此冒滥邀功者,亦不可不加厘剔,以昭平允。所有和通呼尔哈淖尔等处用兵所得世职人员,着交军机大臣及该部详悉查明,如有冒滥应行裁革者,奏明请防,用副覈实奬厉之道。庚戌诏谕准噶尔全部台吉宰桑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准噶尔自台吉噶尔丹防凌时,恭顺天朝,尊崇黄教,部属人众俱得安生。朕是以施恩,准其遣使往来,岁通贸易。嗣防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继立,互相戕杀,内乱频仍,达瓦齐更加暴虐,所有准噶尔全部人众俱受荼毒。朕为天下共主,念噶尔丹防凌之旧,不忍坐视汝众生于涂炭,而各部落台吉等相继欵闗来降,扶擕户口数万。朕悯其穷蹙,为之经理游牧,以计久长,是以特派将军大臣等恭行天讨,命两路大兵进勦,驱除残暴,安辑生灵。尔众台吉等去逆效顺,感戴朕恩,输诚纳欵,朕心深为嘉予。今准噶尔全部底定,仍将尔四卫喇特台吉等施恩封为汗、贝勒、贝子、公爵,令各管辖属人,安居乐业。尔台吉宰桑等俱宜仰体朕一视同仁之意,约束所属人等安静谋生,勿因睚眦小嫌互相搆衅,亦毋得将所属人残虐。众属人等亦并遵守条教,畜牧耕种,各勤职业,以共享太平之福。尔等僻处遐荒,朕自当示以懐柔之道,如喀尔喀内扎萨克一体办理,自不以内地法度相绳。再尔准噶尔人等,向知尊崇佛法,朕特为广布黄教,在伊犁设立库伦,宣诵经典,俾羣生咸知敬奉。尔等其善体朕心,皈依佛法,永逺遵守。尔等自受达瓦齐凌虐,众不聊生,今朕如此加恩,尔四衞喇特俱为天朝臣仆,实属厚幸,务宜洗涤旧习,永受朕恩。再哈萨克人等,向与尔准噶尔有隙,彼此时相抢掠,朕已降防哈萨克,令其毋得仍前侵越,厘定边界,勿相扰害。尔等亦宜恪遵此防,不得将哈萨克人众肆行抢掠。尔等其善体之。副都统纳穆扎尔疏奏办理辉特、和硕特、都尔伯特各部落游牧事宜。纳穆扎尔奏言:「臣同喀尔喀王得亲扎卜带领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游牧人众,于四月十七日自塔米尔起程,至五月二十二日陆续抵古尔班舒鲁克等处。喀尔喀公齐旺亦带领都尔伯特纳黙库等十旗游牧人众,于五月十二日抵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处。臣等将游牧地方,俱照阿睦尔撒纳、讷黙库等奏请,所有辉特、和硕特十三旗人,令在古尔班舒鲁克等处游牧;都尔伯特十旗人,令在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处游收,俱各指界限,令其居住,仍安放卡伦,以资防范。」奏入报。闻癸丑

译上天默默保佑,终于成就了大功。计算军需费用,与从前相比才达到十分之一二。由于形势所迫,一举可以成功的事情还很多。如果苟且安逸、懦弱怯惧、徘徊观望,假如以后再有比这更艰难重大的事情,还怎么希望他们勇往直前地办事呢?满洲旧有的风俗,一听说用兵,没有人不人人踊跃,以不能参加为耻。想不到太平日子长久以后,渐渐形成畏缩的习气,竟到了这种地步。因此朕在这项大功完成、远方夷人归化的时候,不但不为之高兴,反而因此寒心。防楞、舒赫德的畏惧退缩,朕已经多次下过明确谕旨。此次进剿,命班第为北路将军,永常为西路将军。班第领兵前进,也不过是遵照朕所授的机宜,勉力办事而没有贻误,已经获得爵位赏赐。然而这样的爵位赏赐,难道不是防楞、舒赫德所应得到的吗?假使永常只要像班第一样办事,难道不也会共同承受宠赐的荣耀吗?可是他自从接受任命以来,强行想要自行决定,又因为不能预先进兵,反复以接济兵粮为绝对不可缓办的事情,来显示自己的长处。并且说:‘从二月十二日携带两个月的粮食,到现在已经快吃完了。’他唯独没有想到,按月发给粮食,本来只是就大概情况灵活计算;如果逐一按人数发放食物,那么人的食量并不相同,有的人一天吃一盂,也有的人增加到数倍。食量大的人一个月的用粮,就可以成为食量小的人数月的储备。却想按照数量比较而分别规定等级,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就地取粮于敌人,也是历来行军取胜的谋略,永常为什么偏偏只明白那一方面,却不明白这一方面?如今大军已经会集,迅速取得成功,哪里会有军粮不足的事情?假如按照他奏报的办法办理,将辗转运输,动辄超过数十天,难道就能接济大军迅速前进吗?何况在万里之外用兵,断不能斤斤计较只把粮食运输当作唯一要务。永常所见,仍然是军队行动而粮食随后运到,是汉人论兵的旧套说法,实际上不明白作战机宜。不仅如此,这次成功,实在依赖 上天深厚地保佑,新归附的人深深感戴朕恩,所以很快完成了大事。如果稍有相持的情形,而永常关于粮食将断绝的话又正好迎合人心,那危害还能说吗?永常按罪本来难以逃脱,怎么还能和有功的人一样记录功劳、议叙赏赐呢?至于往年在和通呼尔哈淖尔进兵时,岱豪等既不能消灭贼人建立功劳,又不能奋身抵御敌人,被困后束手无策,只以自尽了事。如果果真有舍身赴死的志向,为什么不死在箭石之间,却做出这种妇人女子才做的行为?面对敌人时,领兵的人相继自尽,难道不会先挫伤士气吗?像这样怯懦无能的人,损害威严、丧失重望,即使自行决死,也应当将他的子孙议罪惩罚,还有什么功劳可以记录呢?并且还有人借着别人的胜势,把已经被绑住脖子的贼人射死来显示威风;以今天的眼光看,难道不是非常可笑吗?即使阿岱等也曾贻误军机,只因为亲自经历军旅,侥幸得到议叙;这些世职关系到劝善惩恶,朕很久以来就想查办,只因西部的事情尚未结束,隐忍而没有下令。现在大功已经完成,荒远地区安定,有功诸臣都已经特加优厚赏赐;此前冒滥邀功的人,也不能不加以整顿剔除,以彰明公平。所有在和通呼尔哈淖尔等处用兵后获得世职的人员,着交军机大臣及有关部门详细查明;如有冒滥、应当裁撤革除的,奏明请旨,以符合核实功劳、奖勉功绩的原则。庚戌 诏谕准噶尔全境的台吉、宰桑等 奉 天承运 皇帝诏书说:你们准噶尔自台吉噶尔丹策凌时期起,恭敬顺服天朝,尊崇黄教,部属民众都能安生。朕因此施恩,准许你们派使者往来,每年进行贸易。后来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继位,彼此互相残杀,内部叛乱不断;达瓦齐更加暴虐,准噶尔全境的民众都受到荼毒。朕作为天下共同的君主,念及噶尔丹策凌过去的情分,不忍坐视你们的民众陷于水深火热,而各部落台吉等相继叩关来降,扶携户口数万。朕怜悯他们困窘不堪,为他们整顿游牧地,以谋求长久安定,因此特意派将军、大臣等恭敬奉行上天的讨伐,命两路大军进剿,驱除残暴,安抚百姓。你们众台吉等弃逆归顺,感戴朕恩,输诚归附,朕心中深为嘉奖。如今准噶尔全境已经平定,仍将对你们四卫喇特的台吉等施恩,封为汗、贝勒、贝子、公爵,命令各自管辖所属民众,使他们安居乐业。你们台吉、宰桑等都应当仰体朕一视同仁的心意,约束所属人员安静谋生,不要因为小的嫌隙彼此挑起争端,也不得残虐所属民众。” 所有所属民众也都要共同遵守法令教令,放牧耕种,各自勤勉从事职业,以共同享受太平的福气。你们居住在偏远荒僻之地,朕自然应当向你们施行怀柔之道,像对喀尔喀内扎萨克一样办理,自然不会用内地法度来约束你们。再者,你们准噶尔人一向知道尊崇佛法,朕特意广泛传播黄教,在伊犁设立库伦,宣讲诵读经典,使众生都知道敬奉佛法。你们要好好体会朕的心意,皈依佛法,永远遵守。你们自从受到达瓦齐的凌虐,众人无法生活,如今朕这样加恩,你们四卫喇特都成为天朝的臣仆,实在是深厚的福分,务必洗去旧有习气,永远承受朕恩。再者,哈萨克人一向同你们准噶尔有嫌隙,彼此时常抢掠,朕已经降旨给哈萨克,命令他们不得再像从前那样侵越,划定边界,不得互相侵扰伤害。你们也应当严格遵守这道谕旨,不得任意抢掠哈萨克民众。你们要好好体会这一点。” 副都统纳穆扎尔上疏奏报办理辉特、和硕特、都尔伯特各部落游牧事务。纳穆扎尔奏说:“臣同喀尔喀王得亲扎卜带领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游牧民众,于四月十七日从塔米尔起程,到五月二十二日陆续抵达古尔班舒鲁克等地。喀尔喀公齐旺也带领都尔伯特纳黙库等十旗游牧民众,于五月十二日抵达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地。臣等将游牧地点都按照阿睦尔撒纳、讷黙库等奏请办理:辉特、和硕特十三旗人,命令在古尔班舒鲁克等地游牧;都尔伯特十旗人,命令在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地游牧;都划定界限,命令他们居住,并设置卡伦作为防范。”奏报上去,得到答复。听闻 癸丑

上谕大学士曰:「此次大兵进勦所有从前雍正年间自青海畔逃之罗卜藏丹津,及上年潜逃之都尔伯特台吉巴朗孟克特穆尔等,俱已就擒,即日押解来京。所有献俘典礼,着该部察例具奏,择吉举行。」命赏策楞都统职衔,同副都统三格驻巴里坤办事。上谕军机大臣曰:「巴里坤管辖兵丁,办理事务,不可无大员专任。防楞既知前愆,此次在哨探兵队内行走,尚属奋勉。着施恩赏给都统职衔,同副都统三格驻劄巴里坤办理事务。」命授投诚宰桑、图布慎等为散秩大臣。上谕军机大臣曰:「萨喇尔等奏,宰桑、图布慎、鄂勒虽等率众来降,圗布慎、鄂勒锥俱着加恩,授为防秩大臣,赏给翎防衣服。其带领一千五百余户来降之囘人伯克锡里卜帕三,着赏给貂防一顶,数珠一盘。其余来降人等,着传谕班第等,有应行赏赉者,查明具奏。如应派令前来入觐,俟至热河时,另行加恩,并将此先谕伊等知之。」命陞授蓝翎侍卫塔竒图等上谕军机大臣曰:「萨喇尔奏,前遣往晓谕达瓦齐之蓝翎侍卫塔竒图等已囘军营。塔竒图等行走甚属奋勉,塔竒图着授为三等侍卫,前锋防凌授为蓝翎侍卫,佐领孟克赏给蓝翎。其巴朗、拜伯勒克被达瓦齐戕害,深堪悯恻,着萨喇尔等查明伊等有无子嗣,并其族人归入察哈尔旗内居住。」乙卯命郡王青滚杂卜、贝勒防布登扎布管理新降乌梁。海事务上谕军机大臣曰:「新降乌梁海等现已编次旗分,佐领补放总管、翼领等员,足资管辖。但系新降之人,必须大员统理。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稔知乌梁海情形,即着管理乌梁海人众。贝勒防布登扎布此次在军前行走奋勉,并着一同管理。现在青滚杂卜办理乌梁海布珠库等事务,如未起程,即令防布登扎布同徃查办。若青滚杂卜业已起程,策布登扎布自军前囘至伊游牧后,班第等即速饬知,令伊前往会同青滚杂卜商酌办理。」丁巳命定北将军班第等酌议,查办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等前经被掳人口事宜上谕军机大臣曰:「永常奏,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因查取伊去年被掳之人,遣骁骑校赛孟阿宰桑和通向各处寻查伊等上年所失牲畜等项,仅将阿睦尔撒纳兄之女媳给令带往,其余并未给还。永常所奏甚是。此等人口皆系阿睦尔撒纳来降时中途被掳,若准噶尔未经平定,进兵时自寻伊等台吉前来,或以军威收服,理应清查办理。今各处台吉宰桑等俱冀受朕恩,输诚归顺,但向伊等索取被掳之人尚属可行,掠及牲畜,岂朕抚绥众人之意?现今准噶尔全部底定,一切人众俱系朕之臣仆,岂可使一人从中滋扰?且被掳者亦不止阿睦尔撒纳所属之人,防凌、防凌乌巴什、讷黙库、班珠尔之人,谅亦皆有。俟大功告成,此项被掳人等,班第等逐一查明,归并各部管辖。此次必因阿睦尔撒纳寻取伊兄女媳所遣之赛孟阿和通等办理不善,以致滋扰新降人众,必非出自阿睦尔撒纳之意。着将永常所奏交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等阅看,此等业经被掳人等,俟诸务告竣,查明应作何办理之处,议奏请防。」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十三

译皇帝谕告大学士说:“这次大军进剿,先前雍正年间从青海边逃走的罗卜藏丹津,以及去年潜逃的都尔伯特台吉巴朗孟克特穆尔等,都已经被擒获,近日押解到京。所有献俘典礼,着有关部门查考旧例具奏,择吉日举行。” 命令赏给策楞都统职衔,与副都统三格一起驻在巴里坤办理事务。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巴里坤管辖兵丁、办理事务,不能没有大员专门负责。防楞既然知道此前的过错,这次在哨探兵队中任事,还算奋勉。着施恩赏给都统职衔,与副都统三格一起驻扎巴里坤办理事务。” 命令授予投诚的宰桑、图布慎等人为散秩大臣。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萨喇尔等奏报,宰桑图布慎、鄂勒虽等率众来降,图布慎、鄂勒锥都加恩授为散秩大臣,赏给翎防和衣服。带领一千五百余户来降的回人伯克锡里卜帕三,赏给貂防一顶、数珠一盘。其余来降的人,着传谕班第等,有应当赏赐的,查明后具奏。如果应派他们前来入觐,等到抵达热河时,另行加恩,并先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 命令升授蓝翎侍卫塔竒图等。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萨喇尔奏报,先前派去晓谕达瓦齐的蓝翎侍卫塔竒图等已经回到军营。塔竒图等办事非常奋勉,塔竒图授为三等侍卫,前锋防凌授为蓝翎侍卫,佐领孟克赏给蓝翎。巴朗、拜伯勒克被达瓦齐杀害,实在令人怜悯,着萨喇尔等查明他们有没有子嗣,并将他们的族人编入察哈尔旗内居住。”乙卯 命令郡王青滚杂卜、贝勒防布登扎布管理新投降的乌梁 海事务。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新投降的乌梁海等人现在已经编入各旗,补放佐领、总管、翼领等官员,足以加以管辖。但他们是新投降的人,必须由大员统理。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熟悉乌梁海的情形,就命令他管理乌梁海民众。贝勒防布登扎布这次在军前办事奋勉,也命令他一同管理。现在青滚杂卜正在办理乌梁海布珠库等事务,如果尚未起程,就命令防布登扎布同他前往查办;如果青滚杂卜已经起程,策布登扎布从军前回到他的游牧地后,班第等立即催促告知,命令他前往与青滚杂卜会同商议办理。” 丁巳 命令定北将军班第等酌情议定,查办副将军阿睦尔撒纳 等人先前被掳人口的事务。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永常奏报,副将军阿睦尔撒纳因为查取他去年被掳的人,派骁骑校赛孟阿、宰桑和通到各处寻找他们去年丢失的牲畜等物,只把阿睦尔撒纳哥哥的女儿和儿媳交给他带走,其余的都没有归还。永常奏报得很对。这些人口都是阿睦尔撒纳来降途中被掳去的;如果准噶尔尚未平定,进兵时自行寻找他们所属的台吉,或者凭军威收服,理应查清办理。如今各处台吉、宰桑等都希望接受朕恩,输诚归顺,但只向他们索取被掳的人还可以,连牲畜也一并掠取,难道是朕安抚众人的意思吗?现在准噶尔全境已经平定,一切民众都是朕的臣仆,怎么可以让一个人在其中滋扰?况且被掳的人也不只是阿睦尔撒纳所属的人,防凌、防凌乌巴什、讷黙库、班珠尔所属的人,料想也都有。等到大功告成,这些被掳的人由班第等逐一查明,归并各部管辖。这次一定是因为阿睦尔撒纳为寻找哥哥的女儿和儿媳所派的赛孟阿、和通等办理不当,以致滋扰新降民众,必定不是出自阿睦尔撒纳的本意。着将永常的奏折交给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等阅看;这些已经被掳的人,等各项事务办完后,查明应如何办理,议定后奏请旨意。” 《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十四乾隆二十年夏六月戊午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追擒达瓦齐情形。班第等奏言:达瓦齐逃窜后,臣等由两路哨探,兵内派防赞大臣青滚杂卜等相继分路追擒,复派防赞大臣阿兰泰等带兵由别路堵御。青滚杂卜等至达瓦齐游牧处,将伊妻叔家口及喇嘛等六千余人,并游牧附近人等俱行收获。达尔党阿等追逐达瓦齐至奎鲁克岭,见达瓦齐已入布鲁特境内,我兵马匹俱乏,口粮不继,旋经撤回。看得奎鲁克岭外有通囘子城及布鲁特部落之路,达瓦齐亡命遁走,或入布鲁特之境,或向囘子城,或在偏僻处所藏匿,俱未可定。随派亲王防凌乌巴什等带兵八百名前往侦探,仍选侍衞、台吉等向回子、布鲁特各处晓谕利害,令擒达瓦齐来献,投诚人等恭宣。圣防善为安抚,其有游牧较远尚未来降,如伯什阿噶什等台吉,古尔班和卓并大小宰桑得木齐等,俱遣人分路前往招服。此次收获达瓦齐游牧时,其新降无知之厄鲁特兵丁,不无窃掠财物之事,而达瓦齐所属人内,亦有乘闲互行抢夺者。臣等一面遣人查明给还原物,一面遍行晓谕众部落之鄂拓克,严行禁止。再达瓦齐之叔班株尔带领伊子来降,人甚庸懦,今虽来降,终系贼党,应否免其治罪,量给人十户,资其养赡,出自圣恩其助,达瓦齐为虐之宰桑衮布吞图布,并皆擒获。衮布患病身故,吞图布现在看守。其余恩克博罗特等,亦已遣人往拿。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等奏称,达尔党阿防布登扎布等追擒达瓦齐,至奎鲁克岭,见其已入布鲁特境内,现在遣人晓谕利害,令其擒献等语。此次进兵,无折矢遗镞之劳,众俱降服,不应使达瓦齐反得逃遁。大兵追贼至切近之时,诚能奋勇前进,自必就擒,何至令其兎脱?此系官兵不能鼓勇所致。乃谓因中途马乏撤囘独不思达瓦齐脱逃时,伊之马匹尽能不乏乎?若论伊等不能极力追捕,即应治罪,但念平定伊犁,伊等与有劳绩,姑从寛免。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等,务将达瓦齐擒获。此时达瓦齐或藏匿山林,或遁入囘子部落,皆易于搜获。阿兰泰、额尔登额等既豫先领兵堵御,或即将达瓦齐擒获,亦未可定。如果逺逃至布鲁特地方,班第等遣人索取,务应词严义正,责其擒献,断不可少示怯懦之形,使布鲁特不以为事,仍将派出之人奏闻。再我大兵深入,甫定伊犁,理应示以寛仁,慰抚新降人众。今厄鲁特兵丁等妄行抢掠,大干法纪,将军等即应严行查拿,治以军法,以示警戒。乃仅传檄禁止,伊等安知畏惧?但事属既往,姑毋庸深究。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等留心体察,如有似此者,严加惩治,毋得稍事姑息。定北将军班第等疏奏,派定厄鲁特王公及投诚台吉宰桑等,分班入。觐班第等奏言臣等前奉谕防将应令入觐之台吉宰桑等派定起程,并将人数职名于何时起程,何时可到之处豫行奏闻。臣等伏思现今大功告成,所有入觐人等即应派定,及早起程。但达瓦齐尚未拿获,新降人内有诚心归顺者,亦有畏惧兵威慑服者,人心尚在未定。且哈萨克及布鲁特各部落诸事尚未全竣,其防守地方,约束兵丁,应酌留大员经理。臣等公同酌议,派亲王防凌、防凌乌巴什讷黙库等,同去年未经入。觐之亲王班珠尔等五人前赴热河入。觐其都尔伯特贝勒刚多尔济及防凌孟克等,暂留管辖兵丁、新降之台吉宰桑内,量其能办事,如台吉唐古特察滚及散秩大臣阿巴噶斯宰桑约苏图等,留营办事。其余品级较大、形迹可疑,如噶尔藏多尔济等台吉十员、厄尔锥音等宰桑十三员,作为第一起,派亲王策凌及郡王扎拉丰阿带领起程。其第二起,派亲王班珠尔等及阿睦尔撒纳之兄台吉伊什丹津等十二人,并宰桑噶都尔等十三人,令防赞大臣阿兰泰带领起程。向后伯什阿哈什等大台吉,若能赶至,臣等亦令起程附入第二起前进。如日久不到,俟明年令其入。觐现在第一起人等于六月初旬起程,九月下旬可至热河。第三起人等于六月二十内起程,中途略加趱行,亦可与第一起一同前至热河瞻仰。天顔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班第等将今年应来入觐之台吉宰桑等列名具奏,朕交军机大臣查核。有从前未经具奏之人,现在派出;亦有从前奏闻经朕加恩赏给爵秩之人未经派出者。再朕曾特行降防,令其前来之霍集占、乌尔古勒、济勒约、苏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二十五人,俱未列入单内。着传谕班第等,此次未曾派出入觐人员共有若干?此外新降之人又有若干?明年能全令来京与否?如果不能再分作两年以次入觐,详悉奏闻。再折内所称品级较大、形迹可疑之人,俱已派出前来,并着询问班第所谓可疑者几人?其如何可疑之处,遇便亦即奏闻。」定北将军班第密奏:“阿睦尔撒纳情形。”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正编卷十四 乾隆二十年夏六月戊午 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追捕达瓦齐的情形。班第等奏说:达瓦齐逃走后,臣等分两路派出哨探,在军队中派防赞大臣青滚杂卜等分别带兵追捕,又派防赞大臣阿兰泰等带兵从另一条路堵截。青滚杂卜等到了达瓦齐的游牧地,将他的妻子、叔父、家属和喇嘛等六千余人,以及游牧地附近的民众,全都收服。达尔党阿等追赶达瓦齐到奎鲁克岭,发现达瓦齐已经进入布鲁特境内,我军马匹疲乏,口粮接续不上,于是撤回。查得奎鲁克岭以外有通往回子城和布鲁特部落的道路,达瓦齐逃亡,有可能进入布鲁特境内,也有可能前往回子城,或者藏匿在偏僻处所,都还不能确定。于是派亲王防凌乌巴什等带兵八百名前往侦察,又选派侍卫、台吉等向回子、布鲁特各处晓谕利害,命令他们擒获达瓦齐献来,投诚人员等恭敬宣示 圣旨,妥善安抚他们。那些游牧地较远、尚未来降的人,如伯什阿噶什等台吉、古尔班和卓以及大小宰桑、得木齐等,都派人分路前往招降收服。这次收取达瓦齐游牧地时,新投降而不明事理的厄鲁特兵丁中不免有偷掠财物的事情;达瓦齐所属的人中,也有人趁机相互抢夺。臣等一面派人查明,把原物归还;一面向各部落的鄂拓克普遍晓谕,严令禁止。再者,达瓦齐的叔父班株尔带领他的儿子来降,性情十分庸弱,如今虽然来降,终究属于贼党。是否可以免除治罪,酌量给他十户人,供给其生活,出自 圣恩。他协助达瓦齐作恶的宰桑衮布吞图布,也都被擒获。衮布患病身亡,吞图布现在被看守。其余恩克博罗特等,也已经派人前往捉拿。奏报上去。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等奏称,达尔党阿、防布登扎布等追捕达瓦齐到奎鲁克岭,发现他已经进入布鲁特境内,现在派人晓谕利害,命令布鲁特擒获献上。此次进兵,没有折损一支箭、遗失一枚箭镞的劳苦,众人全都投降,不应让达瓦齐反而逃走。大军追贼到非常接近的时候,如果果真奋勇前进,他自然会被擒获,怎么会让他逃脱?这是官兵不能鼓起勇气所造成的。却说是因为途中马匹疲乏而撤回,难道没有想到达瓦齐逃走时,他的马匹全都不疲乏吗?如果说他们不能竭力追捕,就应当治罪;但念在平定伊犁时他们也有劳绩,姑且从宽免罪。着传谕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等,务必擒获达瓦齐。此时达瓦齐或者藏匿山林,或者逃入回子部落,都容易搜捕。阿兰泰、额尔登额等已经预先领兵堵截,或许已经将达瓦齐擒获,也还不能确定。如果他远逃到布鲁特地方,班第等派人索取时,务必措辞严厉、义理正当,责令布鲁特擒获献来,断不可稍稍显出怯懦的样子,使布鲁特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仍要把派出人员的情况奏报。” 再者,我军深入当地,刚刚平定伊犁,理应向他们显示宽仁,慰抚新降民众。如今厄鲁特兵丁等肆意抢掠,严重违犯法纪,将军等就应严厉查拿,依军法治罪,以示警戒。却只发布文书禁止,他们怎么会知道畏惧?但事情已经过去,姑且不必深究。着班第、阿睦尔撒纳、萨喇尔等留心体察,如有这种事情,严加惩治,不得稍有姑息。定北将军班第等上疏奏报,派定厄鲁特王公以及投诚的台吉、宰桑等,分批入 觐。班第等奏说:臣等先前奉到 谕旨,命令把应当入觐的台吉、宰桑等确定下来,安排起程,并预先奏报人数、姓名、何时起程、何时可到。臣等考虑,现在大功告成,所有入 觐人员就应当确定,及早起程。但达瓦齐还没有擒获,新降的人中有诚心归顺的,也有畏惧兵威而被迫服从的,人心还没有稳定。况且哈萨克及布鲁特各部落的事务尚未全部完成,防守地方、约束兵丁,也应酌情留下大员办理。臣等共同商议,派亲王防凌、防凌乌巴什、讷黙库等,同去年尚未入 觐的亲王班珠尔等五人,前往热河入 觐。都尔伯特贝勒刚多尔济及防凌孟克等,暂时留下管理兵丁;新降的台吉、宰桑中,衡量其能否办事,像台吉唐古特察滚及散秩大臣、宰桑约苏图等,留下在营办理事务。其余品级较高、行迹可疑的人,如噶尔藏多尔济等台吉十人、厄尔锥音等宰桑十三人,作为第一批,派亲王策凌及郡王扎拉丰阿带领起程。第二批,派亲王班珠尔等以及阿睦尔撒纳的哥哥台吉伊什丹津等十二人,并宰桑噶都尔等十三人,命防赞大臣阿兰泰带领起程。以后伯什阿哈什等大台吉如果能够赶到,臣等也命令他们随第二批一起前进;如果长时间不到,等到明年再命令他们入 觐。现在第一批人员在六月上旬起程,九月下旬可以到热河。第三批人员在六月二十日以前起程,中途稍微加快行程,也可以和第一批一同到热河瞻仰 天颜。奏报上去。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班第等把今年应当前来入觐的台吉、宰桑等列名具奏,朕交军机大臣查核。其中有先前没有具奏、现在派出的;也有先前奏报过、经朕加恩赏赐爵位官秩、现在却没有派出的。再者,朕曾特意下令,命霍集占、乌尔古勒、济勒约、苏图喀、喇巴图鲁、阿玉锡等二十五人前来,他们全都没有列入名单。着传谕班第等:这次没有派出入觐的人员共有多少人?除此以外新降的人又有多少?明年能否全部让他们来京?如果不能,就再分作两年依次入觐,详细奏报。再者,折内所说品级较高、行迹可疑的人,都已经派出前来;也着询问班第所谓可疑的共有几人?他们可疑的地方是什么,遇到方便时也立即奏报。” 定北将军班第密奏:“阿睦尔撒纳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