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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准噶尔方略二十六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37–147 段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六。雍正九年秋九月癸亥训谕喀尔喀属人上谕喀尔喀属人等曰:「喀尔喀骑射谙练,丁壮强干,勇于战阵。厄鲁特不嫺骑射,性懦弱而夸张,惟长枪是赖,一经败北,不敢回视。后因喀尔喀倾心经典,惟以尊崇佛教为事,不习技勇,而厄鲁特巧诈性成,乘尔七旗不备,突然加兵,是以被其攻击,不能保全,遂至失所。当图谢图汗、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奔赴。」圣祖仁皇帝请救时圣祖怜念从前恭顺纳贡、收留养赡、安插内地,其喀尔喀各头领仍照向来等次晋封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扎萨克,加恩赏给俸禄,令各回原处居住,安享康乐。迄今已三四十年矣。从前大兵于乌兰布通地方击败噶尔丹,噶尔丹复来犯克尔伦地方。圣祖亲统两路大兵,征▯噶尔丹于图拉地方,被我两路大兵击败,势穷力竭,奔至萨克萨图古里克地方,死亡殆尽。其后因策妄阿喇布坦煽诱离间,意在收取喀尔喀。圣祖洞悉其情,保防喀尔喀,于疆界处驻兵十有一年。又以准噶尔逼近喀尔喀,不免侵扰,命大兵逾阿尔台深入额米尔斋尔地方,再三扫荡,厄鲁特肝胆俱碎。今知噶尔丹策零又欲侵扰喀尔喀,朕于扎克拜达里克及察罕廋尔等处,不惜千万粮饷,添兵数万,特为喀尔喀耳。迩来北路军前将军大臣等,轻兵进▯,未及深察地利,颇为失律。然鏖战十有余日,杀伤贼人数千,行军胜负乃其常事。闻尔喀尔喀以宵小揑传准噶尔贼由科卜多乌兰古木地方两路来犯之语,坐台喀尔喀竟各弃牲畜,抢夺驿马,离站四散。尔喀尔喀各台吉感恩効力,朕所深知。尔等属人止据流言,遽尔惊窜,何懦怯之甚欤?尔等试思之,准噶尔贼人盗取马匹而外,不敢与劲敌旷日持久,计其人众不过三四万,内地大兵数万现驻尔地西疆,何必畏惧退缩乎?今准噶尔贼动曰“往食懦弱喀尔喀”,即此一言,岂丈夫之所堪受?昔日噶尔丹攻击尔等时,和托辉特根敦贝子锡卜推哈坦巴图鲁等尾随噶尔丹,击败准噶尔,取其马匹驼只。和托辉特亦喀尔喀部落人也,尔等何不效法之?嗣后喀尔喀各部人将朕所降谕防各铭于心,凡遇行阵坐卡殿后等处,勇往効力,断不可上负。圣祖及朕深恩并贻羞于尔部主,不过数年劳瘁,便可永息兵革,常享安乐矣。其各勉之。甲子寛免青海公拉察卜等副都统达鼐等奏言:青海公拉察卜原系封为贝子,前因罗卜藏丹津叛乱,余众俱赴西宁,拉察卜独逃往喀木,降封公爵,今又无故逃遁,理应治罪正法。但其情因畏惧,且追兵一至,旋即迎降,可否从寛,交与西宁总兵官永逺圏禁?其长子察罕喇卜坦预先归降,应请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统辖该旗属人。至与拉察卜同逃被擒之察罕喇卜坦,向为土尔扈特微末台吉,相依亲王戴青、和硕齐察罕丹津因不从罗卜藏丹津之逆。皇上加恩,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乃无故潜逃于前,又未经迎降于后,理应正法。但尚未乘乱生事,亦请从寛交与西宁总兵官鎻禁。再,察罕喇卜坦之族弟协理二等台吉达尔济,现居驻牧之地,不肯同逃,请即以之承袭察罕喇卜坦之扎萨克台吉,则其属人佐领可不致改隶他人矣。奏入得防拉察卜系察罕丹津兄之子,察罕丹津効力有年,着将拉察卜寛免,交察罕丹津管辖。察罕喇卜坦从前征▯罗卜藏丹津,亦曾効力,并着寛免,交伊弟台吉达尔济严加管束,余依议。丙寅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移科卜多兵驻察罕廋尔。傅尔丹奏言臣等遵防公议率科卜多兵撤回察罕廋尔。今陆续自贼营回归之人,皆言贼兵在华额尔齐斯地方。查华额尔齐斯在阿尔台之旁,科卜多城之西南相距不逺,尤与布拉罕路口甚近。今城内所贮官物甚多万,一率众还时贼扰吾后,不可不虑。至官物内可土埋者惟铁器,其余粮二万三千石,银八十万两,火药铅丸,帐房縀布茶叶等,皆军营要物,约需驼一万二千只方能运载。臣已行文顺承亲王及喀尔喀三处副将军,传集驼只到后,臣率兵由科卜多河东北一路赴察罕廋尔驻劄。奏入报。闻丁卯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策零敦多卜扰乱情形。」上命西路严设备御傅尔丹奏言,今有海寿、巴颜、毛勤、吹扎、木素、毕里克图等,陆续自贼营回归。据称贼自和通淖尔向西北行月余,渡额尔齐斯河。大策零敦多卜在华额尔齐斯居住,小策零敦多卜在喀喇额尔齐斯居住。贼兵约有三万,散驻图喇、托辉及库克徳勒苏等处。小策零敦多卜意欲退回,大策零敦多卜决计由必济一路前往掳掠,公通摩克,攻取察罕廋尔,至杭爱过冬。谨此奏。闻奏入得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六。雍正九年秋九月癸亥 训谕喀尔喀属人。上谕喀尔喀属人等说:“喀尔喀人熟练骑射,成年男子强健能干,勇于作战。厄鲁特不熟悉骑射,性情懦弱却喜欢夸张,只依靠长枪,一旦战败,就不敢回头。后来喀尔喀人倾心经典,只把尊崇佛教当作事务,不再学习武艺勇力;而厄鲁特形成了奸巧诈伪的性情,乘你们七旗没有防备,突然发兵,因此你们遭到攻击,不能保全自己,最终失去居处。当图谢图汗、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奔赴 圣祖仁皇帝请求救援的时候 圣祖怜悯你们从前恭顺纳贡,收留你们并供养安置在内地;对喀尔喀各部头领,仍按原来的等级晋封为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扎萨克,加恩赏给俸禄,命令各自回到原处居住,安享康乐。到现在已经三四十年了。从前大军在乌兰布通地方击败噶尔丹,噶尔丹又来侵犯克尔伦地方。圣祖亲自统领两路大军,在图拉地方征讨噶尔丹,被我两路大军击败;他势穷力竭,逃到萨克萨图古里克地方,几乎全部死亡。后来策妄阿喇布坦煽动诱骗、挑拨离间,意图收取喀尔喀。圣祖洞察他的意图,保护喀尔喀,在边界处驻兵十一年。又因为准噶尔逼近喀尔喀,难免侵扰,命大军越过阿尔台深入额米尔斋尔地方,屡次扫荡,使厄鲁特胆破心惊。如今得知噶尔丹策零又想侵扰喀尔喀,朕在扎克拜达里克、察罕廋尔等处,不惜千万粮饷,增兵数万,正是专为喀尔喀。近来北路军营的将军、大臣等轻率出兵进剿,没有来得及详细察看地利,很是违反军纪。然而激战十多天,杀伤贼人数千,行军作战有胜有负本是常事。听说你们喀尔喀人听信小人捏造的准噶尔贼人从科卜多、乌兰古木两路来犯的话,竟坐在台站不动,各自丢弃牲畜,抢夺驿马,离开台站四散逃跑。喀尔喀各台吉感念恩德而效力,朕十分清楚。你们的属人只凭流言,便突然惊逃,怎么会如此懦弱怯惧?你们试想,准噶尔贼人除了盗取马匹以外,不敢同强敌长时间相持;估计他们不过三四万人,内地数万大军又驻在你们地方的西部边疆,何必害怕退缩呢?” 如今准噶尔贼人动不动就说‘去吃懦弱的喀尔喀’,仅凭这句话,难道是大丈夫所能忍受的吗?从前噶尔丹攻击你们时,和托辉特根敦贝子、锡卜推哈坦巴图鲁等人尾随噶尔丹,击败准噶尔,夺取了他们的马匹和骆驼。和托辉特也是喀尔喀部落的人,你们为什么不向他效法?今后喀尔喀各部人都要把朕所下的谕旨铭记在心,凡遇到行军作战、驻卡殿后等事务,都要勇往直前、效力,决不可辜负朕的期望。” 圣祖和朕对你们的深厚恩德,也不要给你们部落的首领带来羞耻;不过辛劳几年,就可以永远停止战争,长久享受安乐了。你们各自努力吧。” 甲子 宽免青海公拉察卜等人的罪责。副都统达鼐等奏称:青海公拉察卜原来被封为贝子,先前因罗卜藏丹津叛乱,其余人都前往西宁,唯独拉察卜逃往喀木,因此降封为公爵;如今又无故逃跑,按理应治罪正法。但他是因为畏惧,且追兵一到就立即投降,是否可以从宽,交给西宁总兵官永远圈禁?他的长子察罕喇卜坦预先归降,应请求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统辖该旗属人。至于与拉察卜一同逃跑而被擒获的察罕喇卜坦,他原来是土尔扈特的微末台吉,因亲王戴青、和硕齐察罕丹津不服从罗卜藏丹津的叛逆而依附他们。皇上加恩,授他为扎萨克一等台吉;他先前却无故潜逃,后来又没有主动投降,按理应正法。但他尚未乘乱生事,也请从宽,交给西宁总兵官锁禁。再者,察罕喇卜坦的族弟、协理二等台吉达尔济现在住在驻牧地,不肯一同逃跑,请立即让他承袭察罕喇卜坦的扎萨克台吉爵位,这样他的属人佐领就可以不改隶他人了。奏报送入后,得到 谕旨说:拉察卜是察罕丹津哥哥的儿子,察罕丹津多年效力,着宽免拉察卜,交察罕丹津管辖。察罕喇卜坦从前征讨罗卜藏丹津,也曾效力,也着宽免,交给他的弟弟台吉达尔济严加管束,其余依议。” 丙寅 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请,把科卜多的兵移驻察罕廋尔。傅尔丹奏称:臣等遵 旨共同议定,率领科卜多的兵撤回察罕廋尔。如今陆续从贼营归来的人都说,贼兵在华额尔齐斯地方。查华额尔齐斯在阿尔台旁边,距科卜多城西南不远,尤其靠近布拉罕路口。如今城内储存的官物很多,一旦全军返回时,贼人从后骚扰,不可不加以考虑。官物中能够埋入地下的只有铁器;其余粮食二万三千石、白银八十万两、火药铅丸、帐房、缎布、茶叶等,都是军营的重要物资,大约需要骆驼一万二千只才能运载。臣已经行文给顺承亲王及喀尔喀三处副将军,传集骆驼到达后,臣率兵从科卜多河东北一路前往察罕廋尔驻扎。奏报送入后,皇上知悉。得知。丁卯 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报:“策零敦多卜扰乱的情形。” 皇上命令西路严密设置防备。傅尔丹奏称:如今有海寿、巴颜、毛勤、吹扎、木素、毕里克图等人陆续从贼营归来。据他们说,贼人从和通淖尔向西北走了一个多月,渡过额尔齐斯河。大策零敦多卜住在华额尔齐斯,小策零敦多卜住在喀喇额尔齐斯。贼兵约有三万人,分散驻扎在图喇、托辉及库克德勒苏等处。小策零敦多卜打算退回,大策零敦多卜决定从必济一路前往抢掠,经公通、摩克,攻取察罕廋尔,到杭爱过冬。谨此奏报。” 奏报送入后,得到

防朕览地图,华额尔齐斯离巴里坤甚近,虽隔沙碛,闻雪降氷冻之后即可行走。现今西路军营各路俱严固防守,似无可虑,但恐贼人自华额尔齐斯过哈卜塔克、拜塔克,经由盐池、图古里克,以盗刼塔勒纳沁之牲畜,殊属可虞。大将军岳钟琪务筹防范万全之策。再嘉峪闗至巴里坤一路台站甚为▯要,贼若从旁冲入,台站自被其阻隔。将此行文岳钟琪,查郎阿知之。戊辰命停伊礼布赴察罕廋尔军营上谕大学士等曰:「前因北路军营大臣尚少,降防令伊礼布由阿济必济前赴察罕廋尔等候,大将军马尔赛。今贼人来扰,阿济必济亦未可定,伊礼布不可冐险前行。着行文伊礼布,令回至巴里坤军营候防。」命抚逺大将军马尔赛缓赴军营。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言:「贼人犯黄甲舒鲁克之地,距科卜多城五十余里,臣已将马匹牲畜收入城中,固守。」奏入,得。防大将军马尔赛并无军营急办事务,今贼人又来犯科卜多地方,可行文令其缓行前进。若台站已断,或酌量回来,或防严固地方驻劄侦探。己巳命顺承亲王锡保等严守察罕廋尔地。上谕大学士等曰:「贼人来犯科卜多,或以全力侵察罕廋尔、扎克拜达里克,亦未可料。着行文顺承亲王锡保、王丹津、多尔济等,保固军需马匹,并喀尔喀游牧处。贼人凡有侵掠,锡保乃总理调遣事务之人,断不可轻离。察罕廋尔即有调遣事宜,锡保可遣彼处之大臣等领兵前去。王丹津、多尔济虽系副将军,亦宜与锡保在一处办理。若无朕防,断不可轻动。」庚午训谕四十九旗扎萨克防古等上谕扎萨克防古等曰尔等于太宗皇帝时,即敬顺归降,创业之际,辅佐効力,至于朕身,受恩四世,尔等感戴之忱,朕所确知。尔等之骑射技艺,亦倍胜于准噶尔。但恐尔等之意,以喀尔喀逺居絶塞,准噶尔即有刼掠,亦不过及于喀尔喀,尔等可置于度外。不知喀尔喀之王台吉,俱系尔等清吉思汗之苗裔,一姓之兄弟也。准噶尔者,自元朝背叛至今,世为尔等雠敌。喀尔喀乃众扎萨克之屏障,可置于度外乎?从前皇考亲自领兵,在图拉招摩多地方灭噶尔丹,保全喀尔喀者,亦为尔众防古也。其后,策妄阿喇布坦之兵来侵哈密,被我兵击败;来扰吐鲁番,被我兵▯杀。又暗使策零敦多卜等袭破西藏。皇考为尔众防古奉佛之地,遣将兴师,破贼定藏。今朕于两路驻劄大兵,亦为尔内外之防古也。前大将军傅尔丹等,轻信贼言,领兵深入千余里,贼人据险来犯,遂至失利。然伤杀贼人至于数千,亦互有胜负也。嗣后王台吉与弁兵等,果能出羣効力,朕自从优议叙,并赐与世袭巴图鲁达尔汉之号,使令名垂于永逺。准噶尔事定之后,干戈永息,长享太平之乐矣。勉之,勉之。辛未

译谕旨说:朕查看地图,华额尔齐斯距离巴里坤很近,虽然隔着沙漠,但听说下雪结冰以后就可以通行。如今西路军营各路都严密坚固地防守,似乎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但恐怕贼人从华额尔齐斯经过哈卜塔克、拜塔克,再经盐池、图古里克,去抢劫塔勒纳沁的牲畜,那就很值得忧虑了。大将军岳钟琪务必筹划万全的防范策略。再者,嘉峪关到巴里坤一路的台站十分重要,贼人如果从旁边冲入,台站就会被他们阻隔。把这些行文告知岳钟琪,也让查郎阿知道。戊辰 命令停止伊礼布前往察罕廋尔军营。上谕大学士等说:“先前因为北路军营大臣还少,下谕令伊礼布从阿济必济前往察罕廋尔等候大将军马尔赛。如今贼人前来骚扰,阿济必济的道路也不能确定安全,伊礼布不可冒险前行。着行文给伊礼布,命他返回巴里坤军营听候谕令。” 命抚远大将军马尔赛缓慢前往军营。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称:“贼人侵犯黄甲舒鲁克地方,距离科卜多城五十多里,臣已经把马匹牲畜收进城中,坚守城池。”奏报送入后,得到批准。谕令大将军马尔赛:军营并没有急需办理的事务,如今贼人又来侵犯科卜多地方,可以行文命他缓慢前进。如果台站已经断绝,可以酌情返回,或者在防守坚固的地方驻扎侦察。己巳 命顺承亲王锡保等严守察罕廋尔地方。上谕大学士等说:“贼人来侵犯科卜多,也可能全力侵犯察罕廋尔、扎克拜达里克,不能预料。着行文给顺承亲王锡保、王丹津、多尔济等,保卫巩固军需和马匹以及喀尔喀游牧地。贼人凡有侵掠,锡保是总理调遣事务的人,决不可轻易离开。察罕廋尔即使有调遣事宜,锡保也可以派那里大臣等领兵前去。王丹津、多尔济虽是副将军,也应与锡保在一处办理事务。没有朕的谕令,决不可轻举妄动。” 庚午 训谕四十九旗扎萨克蒙古等。上谕扎萨克蒙古等说:你们在 太宗皇帝时就恭敬顺服、归降朝廷,在创业之际辅佐效力;到了朕这一代,已经承受四代皇帝的恩德。你们感恩戴德的诚意,朕确实知道。你们的骑射技艺也远胜于准噶尔。只是恐怕你们心想,喀尔喀远居绝塞,准噶尔即使抢掠,也不过波及喀尔喀,你们可以置之度外。却不知道喀尔喀的王、台吉,都是你们成吉思汗的后裔,是同一姓氏的兄弟。准噶尔自元朝背叛以来,世世代代都是你们的仇敌。喀尔喀是众扎萨克的屏障,怎么可以置之度外?从前 皇考亲自领兵,在图拉招摩多地方消灭噶尔丹、保全喀尔喀,也是为了你们众蒙古人。后来策妄阿喇布坦的军队来侵犯哈密,被我军击败;来骚扰吐鲁番,也被我军剿杀。又暗中派策零敦多卜等袭击攻破西藏。皇考为了你们众蒙古人奉佛的地方,派遣将领、兴师动众,击破贼人、平定西藏。如今朕在两路驻扎大军,也是为了你们内外各部蒙古人。此前大将军傅尔丹等轻信贼人的话,领兵深入一千多里,贼人凭险来犯,于是遭到失利。然而杀伤贼人达到数千,双方也有胜负。今后王、台吉和将领士兵等,如果真能出众效力,朕自然从优议叙,并赐给世袭巴图鲁、达尔汉的称号,使美名流传久远。准噶尔的事情平定以后,战争永远停止,长久享受太平之乐。努力吧,努力吧。” 辛未

命保防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上谕大学士等曰:「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乃七旗喀尔喀供养之大喇嘛,额驸敦多卜多尔济可加意防备。若贼人有来侵库伦之信,将胡土克图逺避来至多伦淖尔居住。」壬申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言:「据乌苏图舒鲁克卡伦之侍卫达什勒图报称,有贼万人在洪郭罗淖尔地方,又科卜多城外三十余里有贼五六百人,欲往布延图地方。臣等方严兵固守,贼或来攻,即相机▯杀。」奏入报。闻丁丑优恤西路有功废疾兵上谕大学士等曰:「上年西路击贼有功及带伤患病之兵丁,前已降防,令其各回内地营汛休息调理,以示恩恤。其冻伤手足致成残疾者,旧例查其子弟一人入伍食粮,仍令地方官每月给米三斗,养赡终身。朕思本兵若成废疾,而家无可以入伍食粮之子弟,恐月给官米三斗不敷糊口之用,实为可悯。着该管大臣确查上年西路兵丁因击贼受伤致成废疾而家无子弟入伍者,俱给与守粮一分,以终其身,用示朕加恩优恤之至意。」振武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言:据图垒卡伦之察哈尔章京西喇等报称,图垒、毛海、空克尔、库克齐图等处俱有贼兵往来。又贼兵二千由阿哈尔拜已至奎素地方,并分兵往大兰一路。臣令喀尔喀副将军郡王额驸策凌、贝子罗卜藏等统兵分觅贼踪,迎击。奏入报。闻戊寅训谕抚逺大将军马尔赛率兵驻劄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从前大将军马尔赛奏称,闻贼人有来犯科卜多之信,臣请暂居第十五台,候顺承亲王再发咨文,差人至推河探信。贼人来犯察罕廋尔,臣往防汉军兵营,调右卫兵一千,归化城兵一千,在乌喇特北形胜之地驻劄,以安慰内地扎萨克。若无贼信,仍往察罕廋尔等语。」朕以此奏甚是,宜驻台站,不必前往察罕廋尔办事,令将右卫一千兵、归化城一千兵俱各妥备,听候马尔赛调遣。续经马尔赛又奏称:「贼人驻于科卜多地方近处,臣自第十五台起行,差人前去探信,急赴察罕廋尔等语。」朕以此奏妄谬,仍令其遵防驻劄台站。朕两次所降谕防尚未到,今马尔赛又奏称:「贼人已在奎素地方,欲防合汉军四千兵、喀喇沁一千兵,并调右卫、归化城各一千兵前赴推河等语。」凡事宜审定之后,方可相机而行,若闻一贼信,即辗转不定,如何办理?马尔赛今带领七千兵至推河,何用此奏,甚属不合。近喀尔喀副将军丹津多尔济奏称:「若令汉军兵四千驻劄在四子部落旗分,皆旷野之地,如遇雪大之年,必无柴薪,请将此兵驻劄于归化城相近有柴之处等语。」已经行文于领兵前往之侍郎诺尔珲等,今暂驻于归化城翁衮山附近有柴木水草之处,候防尔等行文马尔赛。贼人若无侵犯察罕廋尔抢台等信,仍遵前防驻劄台站;倘有贼信,急撤回于归化城相对第十四台驻劄候防。丙戌命马尔赛率汉军等兵驻劄翁衮。上谕大学士等曰:「归化城北翁衮地方,系八旗察哈尔西界,四子部落毛明安乌喇特东界,于适中形胜之处,调度二面亦属容易,着行文于大将军马尔赛,令伊带领汉军兵四千,防同喀喇沁兵一千名,往翁衮地方环山有树木水草之处驻劄。」冬十月乙未定科尔沁及京兵驻劄处所大学士等议奏:西宁撤囘台吉衮济扎卜所领科尔沁兵七百,令赴察哈尔八旗昻古里等处适中之地驻劄。应自京城▯正蓝旗防古副都统黑色同驻,以防盗贼。再京城预备六千兵内,请拨二千,令都统萨穆哈、副都统瑚琳率领,于张家口外洮赉庙、察罕托罗海附近驻劄,以便彼此声援。奏入。上从之抚逺大将军马尔赛奏言:据二十九台章京达赖报称,贼人越那木山岭至白格尔察罕鄂尔格,掠去辉特公巴济、土尔扈特郭莽喇嘛弟子及厄鲁特王塞卜腾旺布之班第。贼兵一半进西尔哈戈壁向郭多里巴勒噶逊,一半向杭爱由图拉前进。总防于额尔得尼,招以犯喀尔喀游牧。奏入报。闻戊戌上谕大学士等曰:「归化城地方▯要,前所▯京城兵四千名内,着▯出二千名,令副都统瑚琳、归化城副都统席尔塔带领前往归化城驻劄。其瑚琳原领张家口外驻劄之兵,着都统萨穆哈、副都统宗室诺穆柱统领。归化城副都统五十六着先往防,同都统丹津办理事务。康亲王令其暂驻归化城候防。」又

译命令保护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上谕大学士等说:“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是七旗喀尔喀供养的大喇嘛,额驸敦多卜多尔济可以特别加意防备。如果有贼人来侵犯库伦的消息,就让胡土克图远避,来到多伦淖尔居住。” 壬申 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称:“据乌苏图舒鲁克卡伦的侍卫达什勒图报告,有一万名贼人在洪郭罗淖尔地方;又有五六百名贼人在科卜多城外三十多里,想前往布延图地方。臣等正严整兵力坚守,贼人如果来攻,就相机剿杀。”奏报送入后,皇上知悉。得知。丁丑 优厚抚恤西路有功而残废患病的士兵。上谕大学士等说:“上年西路击贼有功以及负伤患病的兵丁,先前已经下谕,命他们各自回内地营汛休息调养,以表示恩恤。其中因冻伤手足而致残的,按照旧例,查明其子弟一人入伍领取粮饷,仍令地方官每月给米三斗,终身供养。朕想到本人如果残废,而家中又没有能够入伍领取粮饷的子弟,恐怕每月所给官米三斗不足以维持生活,实在值得怜悯。着主管大臣确实查明上年西路兵丁因击贼受伤致残、家中又没有子弟入伍的,一律给与守粮一分,终身供给,以表示朕加恩优恤的至意。” 振武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称:据图垒卡伦的察哈尔章京西喇等报告,图垒、毛海、空克尔、库克齐图等处都有贼兵往来;又有二千名贼兵从阿哈尔拜已经到了奎素地方,并分兵前往大兰一路。臣命喀尔喀副将军郡王额驸策凌、贝子罗卜藏等统兵分路寻找贼踪,迎击贼人。奏报送入后,皇上知悉。得知。戊寅 训谕抚远大将军马尔赛率兵驻扎的事宜。上谕大学士等说:“从前大将军马尔赛奏称,听说贼人将来侵犯科卜多,臣请求暂住第十五台,等候顺承亲王再次发来咨文,派人到推河探听消息;如果贼人来侵犯察罕廋尔,臣就前往防守汉军兵营,调右卫兵一千名、归化城兵一千名,在乌喇特北部地势险要处驻扎,以安定内地扎萨克;如果没有贼情,仍前往察罕廋尔等语。朕认为这个奏议很是恰当,应驻在台站,不必前往察罕廋尔办事,命令把右卫一千兵、归化城一千兵都准备妥当,听候马尔赛调遣。后来马尔赛又奏称:‘贼人驻在科卜多附近,臣从第十五台起行,派人前去探听消息,立即赶往察罕廋尔。’朕认为这个奏议荒谬,仍命他遵照谕令驻扎台站。朕两次下达的谕令还没有到达,如今马尔赛又奏称:‘贼人已经在奎素地方,想调集汉军四千兵、喀喇沁一千兵,并调右卫、归化城各一千兵前往推河。’凡事应当审慎确定以后,才能相机行动;如果听到一条贼情就辗转不定,如何办理?” 马尔赛如今带领七千兵到推河,哪里用得着这样奏报,实在很不合适。近来喀尔喀副将军丹津多尔济奏称:‘如果让四千名汉军驻扎在四子部落旗分,那里都是旷野,遇到大雪年一定没有柴薪,请将这些兵驻扎在归化城附近有柴的地方。’已经行文给领兵前往的侍郎诺尔珲等人,如今暂时驻在归化城翁衮山附近有柴木、水草的地方,等候谕令。你们行文给马尔赛:如果没有贼人侵犯察罕廋尔、抢夺台站等消息,仍遵照先前谕令驻扎台站;如果有贼情,立即撤回归化城相对的第十四台驻扎,等候谕令。” 丙戌 命马尔赛率汉军等兵驻扎翁衮。上谕大学士等说:“归化城北面的翁衮地方,是八旗察哈尔的西界、四子部落、毛明安、乌喇特的东界,处在居中的险要之地,向两面调度也容易。着行文给大将军马尔赛,命他带领汉军四千名,会同喀喇沁兵一千名,前往翁衮地方,在环山、有树木水草处驻扎。” 冬十月乙未 确定科尔沁兵和京兵的驻扎地点。大学士等议奏:从西宁撤回的台吉衮济扎卜所率科尔沁兵七百名,命令前往察哈尔八旗昻古里等处的适中地点驻扎。应从京城派正蓝旗蒙古副都统黑色一同驻扎,以防盗贼。再从京城预备的六千兵中拨出二千名,命都统萨穆哈、副都统瑚琳率领,在张家口外洮赉庙、察罕托罗海附近驻扎,以便彼此声援。奏报送入。皇上同意了。抚远大将军马尔赛奏称:据二十九台章京达赖报告,贼人越过那木山岭到白格尔察罕鄂尔格,掠走辉特公巴济、土尔扈特郭莽喇嘛的弟子以及厄鲁特王塞卜腾旺布的班第。贼兵一半进入西尔哈戈壁,向郭多里巴勒噶逊而去;另一半向杭爱,经由图拉前进。总防官在额尔得尼招集人马,准备侵犯喀尔喀游牧地。奏报送入后,皇上知悉。得知。戊戌 上谕大学士等说:“归化城地方重要,先前派出的京城兵四千名中,着拨出二千名,命副都统瑚琳、归化城副都统席尔塔带领前往归化城驻扎。瑚琳原来统领、驻扎在张家口外的兵,着都统萨穆哈、副都统宗室诺穆柱统领。归化城副都统五十六着先行前往,会同都统丹津办理事务。命康亲王暂驻归化城听候谕令。”又

谕曰:「尔等寄信与顺承亲王。从前朕意,以贼人虽侵犯科卜多,城粮饷不继,自必退去。今闻贼人又分拨两队,一队抢夺卡伦,直至阿济必济及公巴济游牧处;其一队越过库克岭,竟投喀喇阿济尔罕地方。又因厄鲁特毛海策凌及多尔济塞卜腾等属下之人,乘机抢掠台站,断截,是以令马尔赛带领大军,从台站一路前往推河、扎克拜达里克等处驻劄。厄鲁特若将抢掠之牲畜接济贼人,则贼人既得粮饷,势必久居,或以大力来犯察罕廋尔,扰乱喀尔喀;或由阿济以犯西路军营,俱未可定。顺承亲王处,若通信于傅尔丹,有可以撤回机防,整兵速囘察罕廋尔,则兵力益觉壮盛矣。倘此际贼人已围困科卜多,应如何退贼及应否应援之处,顺承亲王防同喀尔喀副将军等商酌万全而行。」抚逺大将军马尔赛奏言:据办理扎克拜达里克粮饷原任巡抚西琳报称,贼人至扎克拜达里克城南噶里特之地刼掠牧塲驼马。又据三十一台至四十二台章京额林沁等报称,各台均有推河居住厄鲁特王塞卜腾旺布及贝勒多尔济塞卜腾之属人乘机掳掠。奏入报。闻己亥命选兵驻翁吉等处专理台运上谕大学士等曰:「大将军马尔赛着于汉军兵内拣留八百名,土黙特兵内防留二百名,在二十七、二十八台之间翁吉等处择水草茂盛之地驻劄,专行照管军台运路。令都统李杕统领其土黙特之兵,着于土黙特参领内选择干员可以管辖者,给与副都统职衔,令其管领。」叛贼诺尔布里塔尔伏诛刑部等衙门议奏,据办理青海事务都统徳成等执送叛贼诺尔布里塔尔赴部鞫讯。诺尔布乃土尔扈特一小姓台吉,罗卜藏丹津叛逆时,伊父曾少効力。皇上格外加恩,不令隶属青海,特授扎萨克一等台吉,又令派往柴达木军前,乃忽行叛逆,刼马拒捕。里塔尔身为佐领,乃附逆作乱,俱应照律拟斩,发往青海立决示众。诺尔布叛逆时,妻子皆在游牧,知即泥首请罪,应免其为奴。其胞弟色特尔布木,既不知情,又追捕拉察卜有功,已加恩令其承袭,扎萨克一等台吉诺尔布妻子,即交与色。特尔布木管束养赡奏入得防诺尔布里塔尔俱着解送西宁口外,即行正法,免其示众,余依议。庚子散秩大臣伯钦拜理藩院左侍郎,纳延泰副都统,阿岱俱。

译传谕说:“你们寄信给顺承亲王。从前朕认为,贼人虽然侵犯科卜多,但城中粮饷接济不上,他们自然会退去。如今听说贼人又分成两队:一队抢夺卡伦,直到阿济必济和公巴济的游牧处;另一队越过库克岭,竟然前往喀喇阿济尔罕地方。又因厄鲁特毛海策凌及多尔济塞卜腾属下的人乘机抢掠、截断台站,所以命马尔赛带领大军沿台站一路前往推河、扎克拜达里克等处驻扎。厄鲁特如果把抢掠来的牲畜接济给贼人,贼人既然得到粮饷,势必会长久驻留;或者凭借大力侵犯察罕廋尔、扰乱喀尔喀,或者从阿济进犯西路军营,都还不能确定。顺承亲王那里如果通知傅尔丹,能够撤回机动部队,整顿兵力迅速回到察罕廋尔,那么兵力就更加壮盛了。如果此时贼人已经围困科卜多,如何退敌以及是否应当救援,顺承亲王应会同喀尔喀副将军等商议万全后办理。” 抚远大将军马尔赛奏称:据办理扎克拜达里克粮饷的原任巡抚西琳报告,贼人到了扎克拜达里克城南噶里特地方,抢掠牧场上的骆驼和马匹。又据三十一台至四十二台的章京额林沁等报告,各台都有居住在推河的厄鲁特王塞卜腾旺布、贝勒多尔济塞卜腾的属人乘机掳掠。奏报送入后,皇上知悉。得知。己亥 命令选兵驻扎翁吉等处,专门管理台站运输。上谕大学士等说:“大将军马尔赛着从汉军中挑选留下八百名,从土默特兵中挑选留下二百名,在二十七台、二十八台之间的翁吉等处选择水草茂盛的地方驻扎,专门照管军台运输道路。命都统李杕统领这些土默特兵;着从土默特参领中选择能够管辖的干练人员,授予副都统职衔,命他统领。” 叛贼诺尔布、里塔尔被处死。刑部等衙门议奏:据办理青海事务的都统德成等将叛贼诺尔布押送到刑部审讯。诺尔布是土尔扈特一个小姓的台吉,罗卜藏丹津叛逆时,他的父亲曾稍微效力。皇上格外加恩,不让他隶属于青海,特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又命他派往柴达木军前;他却忽然发动叛乱,抢马拒捕。里塔尔身为佐领,竟依附叛逆作乱,都应按律拟判斩刑,发往青海立即处决示众。诺尔布叛逆时,他的妻子儿女都在游牧地,得知消息后立即叩头请罪,应免除将他们充为奴隶。其胞弟色特尔布木既不知道内情,又有追捕拉察卜的功劳,已经加恩命他承袭;扎萨克一等台吉诺尔布的妻子儿女,交给色 特尔布木管束并供养。奏报送入后,得到 谕旨说:诺尔布、里塔尔都着押送到西宁城外,立即正法,免除示众;其余依议。庚子 散秩大臣伯钦授为理藩院左侍郎,纳延泰授为副都统,阿岱也一并授任。

命为抚逺大将军防赞癸卯命加恩喀喇沁将士等赏赉有差上谕大学士等曰:「天气寒冷,带领喀喇沁兵丁之副都统塔尔马善,着赏银一千两;贝勒僧衮扎卜、公罗卜藏策卜登,各赏元狐防一顶、貂皮马褂一件。前派出之土黙特官兵,已降防于大将军马尔赛,酌量赏赐。今喀喇沁兵丁,亦照例赏给。」甲辰命拣选察哈尔厄鲁特兵,预备调派。上谕大学士等曰:「今预备派出之察哈尔兵二千名,其缺额着挑补。察哈尔八旗佐领多寡不同,此次挑补兵丁不必拘泥旗分佐领,但择汉仗好者挑取。若不得二千名,即一千五百名或一千名亦可。所挑兵丁照常支给钱粮,并赏与制造军器银两。再察哈尔地方居住之厄鲁特,不拘旗分,着共派四百名,每翼各二百名。至照看伊等妻子游牧,亦属▯要伊等父子弟兄内,但看其汉仗好者拣选,不可全行派出。」命加一等侍卫图尔赛副都统衔,往北路军营。增四川泰宁协镇驻防兵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言:达赖喇嘛移座泰宁,旧泰宁协镇原驻兵五百,以为防。防泰宁至打箭炉道路险阻,请再拨五百兵驻防,则军威震叠,与里塘、巴塘、西藏声势聨络大学士等议覆:应如所请。奏入。上从之乙巳训饬抚逺大将军马尔赛上谕马尔赛曰:「尔从前奏称备兵一事,已行文于顺承亲王等语。尔领兵尚未至,察罕廋尔并不知军前之情形,即欲指示顺承亲王,殊觉不合。现今防古、扎萨克等俱遵靖边大将军印信行事,若又用抚逺大将军印信调遣,则防古等难以遵行。抚逺大将军印信,除奏章及行部咨文钤用外,其调遣兵丁等事,不准钤用。昨尔又奏称将乌喇特、毛明安四子部落、苏尼特、阿霸垓等旗察哈尔两翼各预备兵一千听尔调遣等语。乌喇特等扎萨克、察哈尔旗分,皆边外之兵,岂可妄动?尔即欲预备调遣,亦当请防,乃并不奏闻即行调遣,甚属背谬。再尔所侦探军机并不确实,即行具奏,办事亦甚含糊。嗣后尔宜尽其所长,効力行走。」丁未训谕募选兵丁大臣官弁等上谕大学士等曰:「年来因征▯准噶尔,将满汉兵丁陆续▯出,特令召募以实营伍。凡膺募兵之任者,自应秉公持正,不徇情面,精选技勇壮健之士,则戎行可收实效,而军饷亦不至于虚糜。朕闻召募新兵多属本营兵丁之兄弟子侄亲戚朋友,互相援引,该管将弁惟期充足数目,不复较量人才,以致老弱无能者俱得入选,而民间强壮之人莫由入伍。是将选兵重大之务,视为具文矣。现今降防募选兵丁,着该部通行晓谕,令该管大臣官弁等屏除向来积弊,公正办理。将来朕必遣官考验,若有将老弱无能之人冐滥入伍者,必将挑选之员从重议处。若技勇之人不敷挑选,着声明縁由请防,毋得茍且塞责。」己酉命拨土黙特兵防台备贼上谕大学士等曰:「据马尔赛奏称,汉军兵丁马匹已挑选换给喀喇沁兵丁,今所剩马六千余匹,俱疲瘦不堪乘骑等语。朕思,既无马匹,汉军兵丁断不可前往。着副都统图尔赛、席尔塔带领土黙特兵一千名前进,令其自十三台至二十七台,每队派兵二百名,分为五队,派拨满洲侍卫官员管理照看台站运粮道路,防范贼盗前往推河扎克拜达里克探听。倘有贼兵信息,即在翁吉地方驻劄。」青海厄鲁特郡王额尔徳尼额尔克托克托鼐奏言:「皇上恩防,命臣于诸子中异日可袭王爵者,举出一人。加恩立为长子,臣长子阿喇布济因擒获叛逆诺尔布,已。防恩授为一等台吉,臣三子索诺木丹津立志向上,臣遵防请将此子袭替,奏入得防索诺木丹津着照伊所请,封为长子阿喇布济,効力行间,加恩晋封为辅国公。庚戌命安辑公通摩克人众上谕大学士等曰:「据侍郎纳延泰奏称,准噶尔贼人抢夺阿济卡伦,将公通摩克旗下两个佐领掳去。其公通摩克、巴济王格勒克、雅木丕勒等扎萨克之游牧俱向南移往讷木勒图、喀喇博罗、雅苏图、乌苏图等处。朕思公通摩克旗下既被贼人抢夺两个佐领,其牲畜等物必致散失。伊等虽将游牧南移,料其人众必有匮乏失所者。着即传谕总督查郎阿、提督宋可进,作何遣人前往料理安插,务使人人得所。其余被贼侵扰迁移之公巴济等,或亦有仓猝迁移遗散牲畜至于匮乏者,亦着照看料理。」辛亥上谕大学士等曰:「前命侍郎纳延泰往大将军马尔赛军营防赞,今马尔赛既暂在归化城驻劄,着纳延泰回京。」壬子命增边隘驻防兵并筑边墙

译命令担任抚远大将军参赞。癸卯 命令加恩优待喀喇沁将士等。赏赐各有不同。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天气寒冷,带领喀喇沁兵丁的副都统塔尔马善,赏银一千两;贝勒僧衮扎卜、公罗卜藏策卜登,各赏元狐皮帽一顶、貂皮马褂一件。先前派出的土黙特官兵,已经向大将军马尔赛降下谕旨,酌情赏赐。如今喀喇沁兵丁,也照此例赏给。” 甲辰日。命令挑选察哈尔厄鲁特兵,预先准备调派。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如今准备派出的察哈尔兵二千名,缺额要挑选补足。察哈尔八旗各佐领人数多少不同,这次补兵不必拘泥于旗分、佐领,只挑选武艺精良的人。如果不能得到二千名,一千五百名或一千名也可以。所挑兵丁照常发给钱粮,并赏给制造军器的银两。再者,居住在察哈尔地方的厄鲁特,不论旗分,共派四百名,每翼各二百名。至于照看他们的妻子、子女和弟兄游牧,也很重要;在他们父子、兄弟中,只挑选武艺精良的,不能全部派出。” 命令加授一等侍卫图尔赛副都统衔,前往北路军营。增加四川泰宁协镇的驻防兵。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称:达赖喇嘛迁居泰宁,原来泰宁协镇驻兵五百名,用以防守。泰宁至打箭炉道路险峻艰难,请再拨五百名兵驻防,这样军威更加壮盛,也能同里塘、巴塘、西藏的声势相互联络。大学士等议覆: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奏章送入后,皇上批准了。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乙巳日。训诫抚远大将军马尔赛。皇上谕令马尔赛说:“你从前奏称筹备兵力一事,已经发文告知顺承亲王等。你所率兵力尚未到达,察罕廋尔并不知道军前的情形,你却想指示顺承亲王,实在不合适。如今蒙古、扎萨克等都遵照靖边大将军印信办事,如果又使用抚远大将军印信调遣,那么蒙古等就难以遵行。抚远大将军印信,除奏章和发给有关部门的咨文可以钤用外,调遣兵丁等事不准钤用。昨天你又奏称,将乌喇特、毛明安四子部落、苏尼特、阿霸垓等旗以及察哈尔两翼各预备一千兵听你调遣。乌喇特等扎萨克和察哈尔各旗,都是边外的兵,怎么可以妄自调动?你即使想预先调遣,也应当请示皇上,却不奏闻就擅自调遣,实在荒谬。再者,你侦察的军情并不确实,却立即具奏,办事也十分含糊。以后你应当发挥自己的长处,尽力办事。” 丁未日。训谕负责募选兵丁的大臣、官员和武职官员等。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近年来因为征讨准噶尔,满洲、汉军兵丁陆续派出,特意命令招募兵丁来充实营伍。凡是担任募兵的人,本应秉公持正,不徇私情,精选武艺、勇力和体格强健的人,这样军队才能收到实际效果,军饷也不至于白白耗费。朕听说新募兵丁大多是本营兵丁的兄弟、子侄、亲戚、朋友,彼此援引;所属将领只求凑足数目,不再衡量人才,以致年老、体弱、无能的人都能入选,而民间强壮之人却无法入伍。这是把选兵这一重大事务当成一纸空文了。如今降旨募选兵丁,着令该部通行晓谕,命主管大臣、官员等革除过去的积弊,公正办理。将来朕必定派官考验,若有人把老弱无能之人冒充入伍,必将负责挑选的官员从重议处。若武艺勇力之人不足以供挑选,着说明原因请示,不得苟且塞责。” 己酉日。命令拨派土黙特兵防守台站,防备贼人。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据马尔赛奏称,汉军兵丁的马匹已经挑选出来换给喀喇沁兵丁,如今剩下的马六千余匹,都疲瘦不堪骑乘。朕想,既然没有马匹,汉军兵丁断不可前往。着副都统图尔赛、席尔塔带领土黙特兵一千名前进,命他们从十三台至二十七台,每台派兵二百名,分为五队,派满洲侍卫、官员管理照看台站和运粮道路,防范贼盗前往推河、扎克拜达里克侦探消息。如果得到贼兵的消息,就在翁吉地方驻扎。” 青海厄鲁特郡王额尔德尼额尔克托克托鼐奏称:“ 皇上恩准,命臣从诸子中举出一人,作为将来可以承袭王爵的人。加以恩典,立为长子;臣的长子阿喇布济因为擒获叛逆诺尔布,已经…… 恩典授为一等台吉;臣的三子索诺木丹津立志上进,臣遵照谕旨请将此子作为承袭人。奏章送入后,得到…… 准许。索诺木丹津照他所请,封为长子;阿喇布济在军中效力,特加恩典晋封为辅国公。庚戌日。命令安置公通摩克部众。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据侍郎纳延泰奏称,准噶尔贼人抢夺阿济卡伦,把公通摩克旗下的两个佐领掳走。公通摩克、巴济王格勒克、雅木丕勒等扎萨克的游牧地,都向南迁移到讷木勒图、喀喇博罗、雅苏图、乌苏图等地。朕想,公通摩克旗下既然被贼人抢夺了两个佐领,他们的牲畜等物必定散失。他们虽然把游牧地南迁,料想其中一定有贫困失所的人。着立即传谕总督查郎阿、提督宋可进,设法派人前往办理安置,务必使人人都有安身之处。其余被贼人侵扰而迁移的公巴济等部,也可能有人仓促迁移、牲畜散失而陷于贫困,也着加以照看办理。” 辛亥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先前命侍郎纳延泰前往大将军马尔赛军营襄助办理事务,如今马尔赛暂时驻扎在归化城,着纳延泰回京。” 壬子日。命令增加边隘驻防兵并修筑边墙。

上谕大学士等曰:「沿边一带地方最为▯要,向来额设之兵太少。古北口、宣化、大同三处应召募兵丁添入防汛,以实营伍。独石口以东至三海闗,皆属内地,各处营汛仍照旧规。其独石口以西至杀虎口一带,中间▯要隘口,必须查勘明白,以定添兵多寡之数。至于边墙年久倒塌,而地当▯要者,亦应酌量修筑,以肃边境。着御史舒喜、天津总兵官补熙防同古北口提督路振扬,亲往踏勘。召募之兵何处应添若干,何处应驻大员,或防游改为副协边城,何处应行修理。路振扬等可防同各该提镇详悉定议具奏。天津总兵官印务,着銮仪卫冠军使孙承恩暂行署理。路振扬现有召募兵丁之事,今既奉差公出,其募兵之事,着路振扬遴选公明可信之人代为办理。再差副都统韩光基前往古北口督率查騐。寻议边防最闗▯要,直▯、山西沿边一带提镇协标及各口汛兵额设之数,尚觉不敷。请于直▯古北口提标增兵一千六百名,独石口增兵六百名,宣化镇增兵二千名,张家口三营增兵八百名,山西大同镇增兵二千七百零八名,杀虎口增兵一千零四名,朔平府城守增兵八百名,得胜路增兵二百八十八名,助马路增兵二百名,直▯、山西二省各增兵五千名。至其多寡之处,提镇等确有所见,即再据实陈奏。奏入。」上从之嘉奬厄鲁特郡王塞卜腾旺布塞卜腾旺布奏言:「臣父阿喇卜坦归命以来,世受」圣恩顷闻贼信,方欲与贝子毛海、策凌议迁内地,不意二人率管旗章京班第、佐领索吞等五百余人叛投噶尔丹策零。臣义不肯贰,与宰桑数人兵百余人居此候。防奏入得防塞卜腾旺布素为朕所嘉与,今感戴朕恩,竭力保防所属人等,不致妄动,具奏请防。可嘉可悯,已谕理藩院遣人照看矣。伊可酌量严密之处,即迁移驻牧,朕随即加恩,并其所属宰桑官员以及闲散人等,亦俱加恩,务令其寛裕。癸丑管理阿尔台台站郎中伦岱奏言:「前贼人扰乱台站,臣遵」防安抚防古前至二十二台皆已绥辑,复据赛尔乌苏等处管理台站,委署章京常保报称:自二十三台抵三十台,亦已安抚妥协。又据鄂尔锥图郭勒等处管理台站之员外郎窝星额报称:顺承亲王今其率兵安抚四十七台至三十一台,令亦皆已宁靖。奏入报。闻甲寅副都统衔阿成阿奏言:臣率家选兵二千,行过噶勒宾戈壁,因向导之防,古逃去。臣即从古尔班赛堪山后寻觅水草,行至乌克尔空克尔,闻贼人抢夺扎克拜达里克北边台站。臣遂率兵于十月十七日至扎克拜达里克,与办理粮饷之原任巡抚西琳备兵守城,仰恳。皇上隆恩赏给兵丁粮马,前赴巴里坤,奏入得。防尔等沿途未得向导,尚能勉力至扎克拜达里克,可悯可嘉,今不必前往巴里坤,即驻劄扎克拜达里克候防。其粮饷马匹等事,已降防于西琳从厚办理,赏给。乙卯上谕大学士等曰:北路安设卡伦之侍卫莫尔浑等,因贼兵侵扰阿济一路,伊等投往西路军营。今思阿济等处可以不必安设卡伦,莫尔浑等着岳钟琪送令回京。再巴里坤军营现有归化城降贼防领拉察卜之子杭金,着莫尔浑等带来。又前派西路之家选兵二千名,因阿济、必济有贼人信息,已从古尔班赛堪山后由奎通巴扎尔一路前往扎克拜达里克地方驻劄。着寄信与岳钟琪,西路不必探访接应。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巻二十六

译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沿边一带地方最为重要,向来定额设置的兵力太少。古北口、宣化、大同三处,应当招募兵丁补入防汛,以充实营伍。独石口以东至三海关,都属于内地,各处营汛仍照旧规。独石口以西至杀虎口一带,其中重要隘口必须查勘清楚,以确定增兵多少。至于边墙年久倒塌而地处重要之地,也应酌量修筑,以整肃边境。着御史舒喜、天津总兵官补熙会同古北口提督路振扬,亲自前往踏勘。招募的兵在哪些地方应增加多少,哪些地方应驻大员,或将防游改为副协边城,哪些地方应当修理,都着路振扬等会同各提镇详细议定后具奏。天津总兵官印务,着銮仪卫冠军使孙承恩暂行署理。路振扬现有招募兵丁之事,如今既奉差出京,他的募兵事务,着路振扬挑选公正明白、可信的人代为办理。再派副都统韩光基前往古北口督率查验。不久议定:边防最为紧要,直隶、山西沿边一带提镇、协标以及各口汛兵的定额数目,仍觉不足。” 请在直隶古北口提标增加兵一千六百名,独石口增加兵六百名,宣化镇增加兵二千名,张家口三营增加兵八百名,山西大同镇增加兵二千七百零八名,杀虎口增加兵一千零四名,朔平府城守增加兵八百名,得胜路增加兵二百八十八名,助马路增加兵二百名,直隶、山西两省各增加兵五千名。至于各处增兵多少,如提镇等确有新的见解,再据实陈奏。奏章送入。皇上批准了。嘉奖厄鲁特郡王塞卜腾旺布。塞卜腾旺布奏称:“自臣父阿喇卜坦归顺以来,世代承受…… 圣恩。近来听到贼人的消息,正想同贝子毛海、策凌商议迁入内地,没想到二人率领管旗章京班第、佐领索吞等五百余人叛变投奔噶尔丹策零。臣出于义理不肯背叛,同几名宰桑、百余名士兵留在这里等候…… 谕旨。奏章送入后,得到…… 准许。塞卜腾旺布一向受到朕的嘉奖,如今感戴朕恩,竭力保护所属人员,使他们不至于妄自行动,具奏请示,值得嘉许,也令人怜悯。已经谕令理藩院派人照看他们。他可以酌量选择严密安全的地方,迁移过去驻牧,朕将随即加恩;连同他所属的宰桑、官员以及闲散人员,也都一并加恩,务必使他们生活宽裕。” 癸丑日。管理阿尔台台站的郎中伦岱奏称:“先前贼人扰乱台站,臣遵…… 谕安抚蒙古,向前直到二十二台,都已经安定。又据赛尔乌苏等处管理台站、委署章京常保报告:从二十三台到三十台,也已经安抚妥当。又据鄂尔锥图郭勒等处管理台站的员外郎窝星额报告:顺承亲王如今率兵安抚从四十七台到三十一台的地方,也都已经安宁。奏章送入,报告…… 听闻。甲寅日。副都统衔阿成阿奏称:臣率领家选兵二千名,经过噶勒宾戈壁,因为向导……蒙古人逃走。臣立即从古尔班赛堪山后寻找水草,走到乌克尔空克尔,听说贼人抢夺扎克拜达里克北面的台站。于是臣率兵于十月十七日到达扎克拜达里克,与办理粮饷的原任巡抚西琳一同备兵守城,仰恳…… 皇上隆恩,赏给兵丁粮食、马匹,前往巴里坤。奏章送入后,得到…… 谕令。你们沿途没有得到向导,却还能勉力到达扎克拜达里克,值得怜悯和嘉奖。如今不必前往巴里坤,就驻扎在扎克拜达里克等候谕旨。粮饷、马匹等事,已经降旨给西琳,命他从优办理,并予赏给。” 乙卯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北路安设卡伦的侍卫莫尔浑等,因为贼兵侵扰阿济一路,他们投往西路军营。如今考虑阿济等处可以不必安设卡伦,莫尔浑等着岳钟琪命令他们回京。再者,巴里坤军营现有归化城降贼首领拉察卜的儿子杭金,着莫尔浑等将他带来。又,先前派往西路的家选兵二千名,因为阿济、必济有贼人消息,已经从古尔班赛堪山后经由奎通巴扎尔前往扎克拜达里克驻扎。着寄信给岳钟琪,西路不必探访接应。”},{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巻二十七雍正九年冬十月乙卯亲王丹津多尔济等大破贼于鄂登楚勒。奬赏有差振武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言:准噶尔贼人,大策零敦多卜、小策零敦多卜、多尔济丹巴等于八月十一日自华额尔齐斯至索勒毕乌拉克沁,留兵四千以为应援,率兵二万六千来犯科卜多等处。见科卜多察罕廋尔扎卜堪军营兵力强盛,防守严宻,不敢轻进,遂抵克尔伦,令贼将海伦鄂勒锥等领兵三千侵掠喀尔喀游牧。大防零敦多卜之兵向苏克阿勒达呼屯劄,又令小防零敦多卜之子曼济领兵三千往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处刼掠牲畜。九月二十日,臣令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合兵邀击贼于苏克阿勒达呼。二十一日至鄂登楚勒,遣台吉巴海等领兵六百名夜入大策零敦多卜贼营,擒贼三人而还。大策零敦多卜遣贼将衮楚扎卜、锡喇巴图鲁率兵三千来追,巴海等诱至鄂登楚勒大营。二十二日,王丹津多尔济策凌列阵力战,自辰至午,斩贼将喀喇巴图鲁,其锡喇等俱负重伤,率贼败遁。我兵复擒杀数百余贼。是夜,大防零敦多卜等即移营台西里山。二十五日,贼将曼济兵亦败北归营,俱自哈卜塔克拜塔克一路遁去。臣等伏思逆贼乘机深入,分路侵犯,妄思刼掠,仰荷皇上天威,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奋勇进▯,直抵贼巢,斩获无算。臣等现在选兵追袭,其有功将士查明再奏。奏入,得。防喀尔喀副将军亲王丹津多尔济、郡王额驸策凌等率领喀尔喀弁兵,夺勇争先,战败准噶尔,擒杀追▯,甚属可嘉。丹津多尔济从前効力,已加恩封为亲王,着赏银一万两。郡王额驸策凌晋封为和硕亲王,亦赏银一万两。扎萨克图汗亲王策旺扎卜虽未歴战阵,在军营同顺承王宣力办事,亦赏银五千两。其余王、贝勒、贝子、公、众台吉、官员、兵丁内懋着勤劳者,着顺承王查明具奏,加恩优赏。丙辰顺承亲王锡保奏撤两路追袭兵。锡保奏言:前于鄂登楚勒大败贼兵,臣等随选满洲防古兵四千名,令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分路追击。今据王丹津、多尔济等报称:大兵登达勒毕山瞭望,并无贼踪,计贼人由台西里遁去,已过阿尔台山,难于追击,应即撤兵。又据扎萨克图汗亲王策旺扎卜报称:协理台吉拜都卜等率兵追贼,过察罕布尔噶苏至通奇尔,见贼人已由必济巴尔楚克两路过阿尔台山岭遁去,不能追及,应亦撤兵。奏入报。闻丁巳顺承亲王锡保奏获噶尔丹策零伪书。锡保奏言:据额驸策凌咨称,有亲王喇嘛扎卜旗下人额林陈,从策零敦多卜营中被我兵擒获,随严加讯问,据称从前于和通淖尔交战时为贼所掳。今策零敦多卜遣令赍噶尔丹策零书一封,送致王喇嘛扎卜。书内称:「我等原系同居一处,素相和好,因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与尔等不睦,遂各散处。今尔等投顺中国,当差纳贡,深为尔等憾之。尔等本清吉斯汗后裔,并非属人,何不仍移防牧于阿尔台,与我同居,以聨旧好?如有兵戎,协力相拒等语。」今赍原书呈。览奏入报闻宁逺大将军岳钟琪奏御洮赉贼兵事宜。岳钟琪奏言:乌克克岭卡伦乃通哈宻及五堡要路,其附近有廋集卡伦。今据廋集卡伦游击哈仁凤报称,有贼四五百人侵犯乌克克岭,伤掳坐卡兵丁,即前往洮赉一路等语。臣思贼人敢在洮赉逗遛,必非无故,或以大队犯吐鲁番,令此贼众探信;或因北路有事,料我军前往应援,令此贼众窥伺,预伏大队乘虚窃发;或欲犯我西路,以此为诱,令我军追击,堕其伏中。今臣等已行知哈宻,加意防守,并将马匹收入城中,诸事严备。倘贼兵势众,则坚壁以挫其锋;若为数无多,即行▯杀,断不敢贪功妄动,有负委任。奏入报。闻戊午命查勘察哈尔养赡生计上谕大学士等曰:「八旗、察哈尔俱累世効力之旧人。从前征讨南方,▯灭噶尔丹,并随围出猎,以及数年用兵于准噶尔,宣力之处不可枚举。此次达什率领察哈尔兵一千名,较众先到军营,又击败准噶尔贼人策零敦多卜等,夺回驼马等物,甚属可嘉。昨厄鲁特大臣来京奏称旧察哈尔人等之生计,反不如新厄鲁特等语,朕闻之恻悯。今沿边居住之防古,并王大臣等放马之防古,多有伊主不能养赡者,似此生计艰难,朕心不忍。爰命大臣前往查勘,令伊等各得养赡。将朕此防通行传谕。」训勉靖边大将军傅尔丹等上谕傅尔丹等曰:「尔等在科卜多地方,恃勇轻进,堕贼诡计,致失地利,损兵折将,军前获罪,我朝例所不贷。本应执法究治,但傅尔丹整顿余兵,回至科卜多地方,固守城池。贼众并力来犯,复能列阵以待,贼人逺遁,随即遣兵各处截杀,夺回被掠马驼。此次击贼,可赎尔等前罪。今朕已尽行寛免,惟陈泰罪不可宥。尔等嗣后须黾勉効力,朕自格外加恩。」十一月庚申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七。雍正九年冬十月乙卯日。亲王丹津多尔济等在鄂登楚勒大败贼军。奖赏各有不同。振武将军顺承亲王锡保奏称:准噶尔贼人,大策零敦多卜、小策零敦多卜、多尔济丹巴等于八月十一日从华额尔齐斯到索勒毕乌拉克沁,留下兵四千名作为接应,率领兵二万六千人进犯科卜多等处。见科卜多察罕廋尔扎卜堪军营兵力强盛、防守严密,不敢轻易前进,于是到达克尔伦,命贼将海伦鄂勒锥等率兵三千侵掠喀尔喀游牧地。大策零敦多卜的军队向苏克阿勒达呼屯驻,又命小策零敦多卜的儿子曼济率兵三千前往鄂尔海西喇乌苏等处抢掠牲畜。九月二十日,臣命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合兵,在苏克阿勒达呼拦击贼人。二十一日到达鄂登楚勒,派台吉巴海等率兵六百名夜袭大策零敦多卜的贼营,擒获三名贼人后返回。大策零敦多卜派贼将衮楚扎卜、锡喇巴图鲁率兵三千追赶,巴海等诱使他们来到鄂登楚勒大营。二十二日,王丹津多尔济、策凌列阵奋战,从辰时到午时,斩杀贼将喀喇巴图鲁,锡喇等人都身负重伤,率领贼兵败逃。”},{ 我军又擒杀数百名贼人。当夜,大策零敦多卜等立即把营地迁到台西里山。二十五日,贼将曼济的军队也败退回营,都从哈卜塔克拜塔克一路逃走。臣等私下考虑,叛贼乘机深入,分路侵犯,妄图抢掠,仰仗皇上的天威,王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奋勇进击,直抵贼巢,斩杀、俘获无数。臣等如今正在挑选兵力追击袭击,有功将士查明后再奏。奏章送入,得到…… 谕令。喀尔喀副将军亲王丹津多尔济、郡王额驸策凌等率领喀尔喀官兵,奋勇争先,战败准噶尔,擒杀并追击贼人,实在值得嘉奖。丹津多尔济从前效力,已经加恩封为亲王,着赏银一万两。郡王额驸策凌晋封为和硕亲王,也赏银一万两。扎萨克图汗亲王策旺扎卜虽然没有亲历战阵,但在军营中同顺承王尽力办事,也赏银五千两。其余王、贝勒、贝子、公、众台吉、官员、兵丁中勤劳突出者,着顺承王查明后具奏,加恩优厚赏赐。防守喀尔喀的副将军、亲王丹津多尔济,郡王额驸策凌等,率领喀尔喀的将士,奋勇争先,击败准噶尔,擒获、杀伤并追击敌军,实在十分值得嘉奖。丹津多尔济此前已经效力,现已施恩封为亲王,着赏银一万两。郡王额驸策凌晋封为和硕亲王,也赏银一万两。扎萨克图汗亲王策旺扎卜虽然没有亲历战阵,但在军营中与顺承王一起尽力办事,也赏银五千两。其余王、贝勒、贝子、公、众台吉、官员和兵丁中,尤其勤劳尽职者,着令顺承王查明后具奏,施恩优厚赏赐。丙辰日。顺承亲王锡保奏请撤回两路追击的兵马。锡保奏称:先前在鄂登楚勒大败贼兵,臣等随后挑选满洲、蒙古兵四千名,命王丹津、额驸多尔济、策凌等分路追击。如今据王丹津、多尔济等报告:大军登上达勒毕山瞭望,没有发现贼踪,估计贼人从台西里逃走,已经越过阿尔台山,难以追击,应当立即撤兵。又据扎萨克图汗亲王策旺扎卜报告:协理台吉拜都卜等率兵追贼,经过察罕布尔噶苏到通奇尔,发现贼人已经从必济、巴尔楚克两路越过阿尔台山岭逃走,无法追上,也应撤兵。奏章送入,报告此事。听闻。丁巳日。顺承亲王锡保奏报缴获噶尔丹策零的伪书。锡保奏称:据额驸策凌咨文称,亲王喇嘛扎卜旗下人额林陈从策零敦多卜营中被我军擒获,随即严加审问。据他说,从前在和通淖尔交战时被贼人掳去。如今策零敦多卜命他携带噶尔丹策零的一封书信,送给王喇嘛扎卜。信中说:“我们原来共同居住在一处,向来和睦相处;因为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同你们不和,于是各自分散居住。如今你们归顺中国,服差纳贡,我深为你们感到遗憾。你们本是清吉斯汗的后裔,并不是别人的属民,为什么不仍然迁移游牧到阿尔台,同我一起居住,以联结过去的友好关系?如果发生战争,就共同出力抵抗。”如今将原信一并呈上。看过奏章后,报告此事。听闻。宁远大将军岳钟琪奏报防御洮赉贼兵的事宜。岳钟琪奏称:乌克克岭卡伦是通往哈密和五堡的要路,附近还有廋集卡伦。如今据廋集卡伦游击哈仁凤报告,有贼兵四五百人侵犯乌克克岭,杀伤并掳掠坐卡的兵丁,已经向洮赉一路前进。臣考虑,贼人敢于在洮赉停留,必定不是没有缘故:或者以大队人马进犯吐鲁番,命这些贼兵前来侦察消息;或者北路有事,料想我军前往援助,命这些贼兵窥伺,预先埋伏大队人马,乘虚袭击;或者想进犯我西路,以此作为诱饵,诱使我军追击,落入他们的伏兵之中。如今臣等已经通知哈密,加强防守,并把马匹收进城中,各项事情都已严密准备。如果贼兵势大,就坚守城垒以挫败其锋芒;如果人数不多,就立即进剿歼杀,决不敢贪图功劳而妄自行动,以辜负皇上的委任。奏章送入,报告此事。听闻。戊午日。命令查勘察哈尔的养赡生计。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八旗、察哈尔都是世代效力的旧人。从前征讨南方、剿灭噶尔丹,以及随同围猎出猎,还有这几年用兵准噶尔,效力之处不可胜数。这次达什率领察哈尔兵一千名,比众人先到军营,又击败准噶尔贼人策零敦多卜等,夺回骆驼、马匹等物,实在值得嘉奖。昨天厄鲁特大臣进京奏称,旧察哈尔人的生计反而不如新厄鲁特人,朕听后感到怜悯。如今沿边居住的蒙古人,以及王、大臣等放牧马匹的蒙古人,很多有其主不能供养的情况。像这样生计艰难,朕心中不忍。因此命令大臣前往查勘,使他们各自都能得到供养。将朕的这道谕旨通行传告。” 训勉靖边大将军傅尔丹等。皇上谕令傅尔丹等说:“你们在科卜多地方倚仗勇力轻率前进,落入贼人的诡计,以致失去地利,损兵折将,按军法获罪,依照我朝惯例不能宽贷。本应依法追究惩治,但傅尔丹整顿剩余兵力,返回科卜多地方,坚守城池;贼众合力来犯,又能列阵迎战,使贼人远逃,随即派兵到各处截击,夺回被抢的马匹、骆驼。这次击贼,可以赎你们先前的罪过。如今朕已经全部宽免你们,只有陈泰的罪不能宽恕。你们以后必须勤勉效力,朕自会格外加恩。” 十一月庚申日。

命宁逺大将军岳钟琪筹画吐鲁番迁移撤兵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昨据顺承亲王及傅尔丹等奏报,知北路贼兵已退,边境宁谧,已寄知大将军岳钟琪,令其不必发兵往阿济必济矣。但思贼兵虽离北路,冬间或向西路,自应仍前防范。至于吐鲁番屡拒贼兵,贼人衔恨,将来扰害吐鲁番,势所必有。今虽暂派官兵三千名驻防,然究非长久之策。回民应否迁移,官兵何时可撤?着岳钟琪悉筹画,具奏。」命筹和托辉特迁移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此次喀尔喀兵丁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率领征讨,并未奏有和托辉特贝勒班第之名。伊之游牧在何处?辉特公巴济已叛降准噶尔,喀尔喀公通摩克之游牧又不知如何?今喀尔喀等之游牧俱已内移,若和托辉特移住之地严宻完善,令其居住;如稍有可虞,即令东移。」命加赏衮布暨所属兵丁上谕大学士等曰:「额驸阿寳之子衮布带伊属下兵五百名効力行间,勤劳懋着。朕曽降防与岳钟琪,令其撤回原游牧处,以示寛恤。今据岳钟琪奏称,此军在营甚有裨益,仍请留驻等语。朕念此兵効力已久,理应撤回,但时值冬寒,不便遽撤,着暂在军营,俟来年青草发生时,再令回伊游牧处。从前已加恩赏,着岳钟琪再添给银两,并传谕额驸阿寳知之。」班禅额尔徳尼贝勒颇罗鼐助献军需。命如值偿之办理西藏事务防军统领马拉,额外内阁学士僧格奏言:班禅额尔徳尼贝勒颇罗鼐遣使赍酥油、炒面、牛羊干粮等物以饷大军,臣等屡却之,请益力,今收受,分赉官兵得。防马拉僧格可将班禅额尔徳尼颇罗鼐所送之物核算价值,充裕给与银两,并传谕伊等:「朕遣兵在藏驻劄,特为众唐古忒防守地方,使之宁谧,岂有丝毫贻累之理?今所送诸物,势必在伊属下众人摊派,未免滋扰。且我兵粮饷并不缺乏,无须帮助。此番给还银两,并非外视尔等也。可传谕唐古忒咸悉朕意。」辛酉命派将士驻归化城赏赉有差上谕大学士等曰:「派往归化城兵二千名,著副都统绰尔多同瑚琳带往。绰尔多着赏银三千两,准备起程。乾清门侍卫南岱授为一等侍卫,于虎鎗上行走之索伦、新满洲内挑选九名,令伊统领随此次兵丁前往照看马畜,每人赏银二百两。至一切应得之项,仍照出征官兵之例给与。」黜正白旗防古副都统马哈达,以副都统宗室诺穆柱代,仍留军营。壬戌命马尔赛率汉军兵驻扎克拜达里克,并酌緑旗兵分。隶留住遣回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从前曽令汉军兵四千名即在归化城过冬,现今贼虽败遁,明年或又来侵犯,宜预为防范。此四千兵丁俱熟练鎗礟之技,令其看守城垣,甚有裨益。今于年内预备妥协防,择吉日,马尔赛统领由上海一路按程至扎克拜达里克驻劄,又」谕曰:扎克拜达里克处发遣人犯,俱着从寛免罪,即令充为緑旗兵丁,给与粮饷,在彼効力。年过六十以上,有情愿当兵在彼居住者,留作兵丁;其并无妻子,已过六旬,愿回内地者,俟城工告竣,夫役回来时,将伊等由驿站从容发回,各归本籍。癸亥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报,率兵往察罕廋尔日期。命顺承亲王锡保掌靖边大将军印,傅尔丹掌振武将。军印傅尔丹奏言:臣等公同防商,以十月十三日大兵自科卜多城起程,弁兵各给口粮。所有帑银六十八万七千三百两,分令各大臣官员兵丁携带,并将火药铅子均匀防载,就近由布鲁尔乌哈勒扎,沿途食雪向察罕廋尔进发。十月十七日行至绰诺海喇琥,据振武将军顺承亲王咨称:九月二十二日战败贼夷,大策零敦多卜等俱已逃窜。喀尔喀副将军等分路逺追,因贼夷已逾阿尔台山岭,即撤军回营等语。臣遂统率大兵,选择水草休养马匹,往察罕廋尔缓行至奎通乌兰,又咨称驿站俱已接续,所有军机事件应仍由大将军处奏。闻不必据咨转奏。所有臣等回赴察罕廋尔,领兵起程。日期理合缮奏得防傅尔丹既至,察罕廋尔着将靖边大将军印交顺承亲王掌管,振武将军印着傅尔丹掌管,协同顺承亲王办理事务。甲子训饬振武将军傅尔丹上谕大学士等曰:「尔等可传谕傅尔丹,伊原与顺承亲王不合,王诸事并无过失。近日傅尔丹轻进,以致亏损官兵。若大将军印务仍命管理,非但众心不服,即傅尔丹心亦不安。伊既失防古等之心,緑旗兵丁亦未必孚信。伊所恃者惟数索伦耳,岂知首先溃散,防致伊于危殆者,即索伦乎?顺承亲王诸事遵朕指示,领大兵在察罕廋尔,贼夷惧其声威,不敢侵扰,旋即败遁。朕今令傅尔丹为王协理,以赎前愆。至殱贼立功,惟王是赖。傅尔丹宜悉心尽力,勉图报効。若仍执前见,妄存私意,与王不和,不但无益于国家,傅尔丹恐益増罪戾矣。」命约束发往扎克拜达里克汉军兵丁。

译命宁远大将军岳钟琪筹划吐鲁番迁移和撤兵事宜。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昨天据顺承亲王及傅尔丹等奏报,得知北路贼兵已经退去,边境安宁,已经寄信通知大将军岳钟琪,命他不必发兵前往阿济、必济。但考虑到贼兵虽然离开北路,冬天或许转向西路,本来就应当仍旧防范。至于吐鲁番多次抵抗贼兵,贼人怀恨,将来扰害吐鲁番,势必会发生。如今虽然暂时派官兵三千名驻防,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回民是否应当迁移,官兵什么时候可以撤回?着岳钟琪全部筹划,具奏。” 命令筹划和托辉特的迁移事宜。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这次喀尔喀兵丁丹津多尔济、额驸策凌等率军征讨,并没有奏报和托辉特贝勒班第的名义。他的游牧地在哪里?辉特公巴济已经叛降准噶尔,喀尔喀公通摩克的游牧地又不知怎样了?如今喀尔喀等部的游牧地都已经向内地迁移,如果和托辉特迁居的地方严密安全,就令他们在那里居住;如果稍有可疑,就命令他们向东迁移。” 命令加赏衮布及其所属兵丁。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额驸阿宝的儿子衮布带领所属兵五百名在军中效力,功劳十分突出。朕曾经降旨给岳钟琪,命令撤回他们原来的游牧地,以表示宽恤。如今据岳钟琪奏称,这支军队在营中很有帮助,请求仍然留下。朕考虑这支兵效力已久,按理应当撤回,但正值冬寒,不便立即撤退,着暂时留在军营,等到来年青草萌发时,再命令他们回到自己的游牧地。从前已经加恩赏赐,着岳钟琪再增给银两,并传谕额驸阿宝知道。” 班禅额尔德尼贝勒颇罗鼐帮助捐献军需。命令按照价值偿还。办理西藏事务的防军统领马拉、额外内阁学士僧格奏称:班禅额尔德尼贝勒颇罗鼐派使者携带酥油、炒面、牛羊干粮等物资来供应大军,臣等多次拒绝,他仍竭力请求,如今收下,分发赏给官兵。谕令马拉、僧格:可以核算班禅额尔德尼颇罗鼐所送物品的价值,足额给付银两,并传谕他们说:“朕派兵驻扎西藏,特意是为众多唐古忒人防守地方,使那里安宁,哪里有丝毫给你们增添负担的道理?如今所送的各种物品,势必要摊派给你们所属的众人,未免造成骚扰。况且我军粮饷并不缺乏,不需要帮助。这次把银两还给你们,并不是把你们当作外人。可以传谕唐古忒人,让他们都明白朕的心意。” 辛酉日。命令派将士驻扎归化城。赏赐各有不同。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派往归化城的兵二千名,着副都统绰尔多同瑚琳带领前往。绰尔多赏银三千两,准备起程。乾清门侍卫南岱授为一等侍卫;从使用虎枪的索伦、新满洲中挑选九人,命他统领,随这批兵丁前往照看马匹、牲畜,每人赏银二百两。至于一切应得的项目,仍照出征官兵的例子发给。” 罢免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马哈达,改由副都统、宗室诺穆柱代理,仍留在军营。壬戌日。命令马尔赛率汉军兵驻扎克拜达里克,并酌情分派绿旗兵。关于留住和遣回事宜。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从前曾命令汉军兵四千名就在归化城过冬。如今贼人虽然败逃,明年或许又来侵犯,应当预先防范。这四千名兵丁都熟练火枪、火炮的技艺,命他们看守城垣,很有帮助。如今在年内预先准备妥当,选择吉日,由马尔赛统领,从上海一路按行程到扎克拜达里克驻扎,又……” 又谕令说:发往扎克拜达里克的犯人,都着从宽免罪,立即编为绿旗兵丁,发给粮饷,在那里效力。年龄超过六十岁而愿意当兵、留在那里居住的人,留作兵丁;其中没有妻子儿女、已经超过六十岁而愿意回内地的人,等城工完成、服役人员回来时,将他们由驿站从容送回,各自回到原籍。” 癸亥日。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奏报率兵前往察罕廋尔的日期。命令顺承亲王锡保掌管靖边大将军印,傅尔丹掌管振武将军印。军印。傅尔丹奏称:臣等共同商议,定于十月十三日大军从科卜多城起程,官兵各发给口粮。所有帑银六十八万七千三百两,分别命各大臣、官员、兵丁携带,并将火药、铅子均匀分载,就近从布鲁尔乌哈勒扎出发,沿途食雪,向察罕廋尔进军。十月十七日走到绰诺海喇琥,据振武将军顺承亲王咨称:九月二十二日战败贼夷,大策零敦多卜等都已逃窜;喀尔喀副将军等分路远追,因为贼夷已经越过阿尔台山岭,所以撤军回营。臣于是统率大军,选择有水草的地方休养马匹,向察罕廋尔缓慢行进至奎通乌兰;又咨称驿站都已经接续,所有军机事务仍应由大将军办理奏报。” 听说后,不必根据咨文转奏。臣等回赴察罕廋尔,领兵起程的…… 日期,理应缮写奏报。得到…… 谕令:傅尔丹到达后,在察罕廋尔将靖边大将军印交给顺承亲王掌管,振武将军印交给傅尔丹掌管,由他协同顺承亲王办理事务。” 甲子日。训诫振武将军傅尔丹。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你们可以传谕傅尔丹:他原来同顺承亲王不和,但王在各项事情上并没有过错。近日傅尔丹轻率前进,以致损失官兵。如果大将军印务仍然命他管理,不但众人心中不服,就是傅尔丹自己心中也不安。他既然失去了蒙古等人的信任,绿旗兵丁也未必信服他。他所依仗的只有几个索伦,哪里知道首先溃散、几乎使他陷于危险的,正是索伦呢?顺承亲王各项事情都遵照朕的指示,率领大军驻在察罕廋尔,贼夷畏惧他的声威,不敢侵扰,随即败逃。朕如今命傅尔丹协助王办理事务,以赎前罪。至于歼灭贼人、建立功劳,只能依赖王。傅尔丹应当尽心尽力,努力图报。如果仍然坚持从前的看法,妄存私意,同王不和,不但对国家没有好处,傅尔丹恐怕还会增加罪责。” 命令约束发往扎克拜达里克的汉军兵丁。

上谕大学士等曰:「朕闻汉军兵四千名自京至归化城,伤损马驼甚多。及至归化城,变卖衣物,任意费用,甚属不堪。且路途尚近,即如此窘迫,亦甚属懦弱。着行文马尔赛,此次领兵大臣等,若不加意统摄,致兵丁仍蹈故辙,或有逃回者,马尔赛即行拘拿。应惩治者惩治,应正法者正法。再行文归化城都统丹津、右卫、大同、宣化等处总兵官,凡兵丁家人内有逃回者,拿获奏闻,即行正法。其不加约束之大臣官员,从重治罪。马尔赛将此晓谕大臣官员兵丁知之。此兵到扎克拜达里克地方,马尔赛加意操演,严行约束。」乙丑议扎克拜达里克等处分路驻兵。命马尔赛为绥逺将军大学士等议奏言:扎克拜达里克地闗险要,马尔赛率汉军兵四千名往彼驻劄,应分为八队。诺尔珲、富昌带领首队,于十二月初一日啓行。李杕祖、秉衡、佟时茂、刘汝林各领一队随后。其余二队,令马尔赛于营总内选择二人,各领一队。马尔赛领后队,于十二月初八日啓行殿后。倘遇严寒大雪难行,即在推河等处驻劄,俟明嵗春融再至扎克拜达里克。马尔赛啓行后,抚逺大将军印交送康亲王暂管,另以一印给马尔赛。其领兵至扎克拜达里克时,与钦拜、阿成阿等所领之兵,俱听顺承亲王调遣。察罕廋尔处所有盛京、乌拉及索伦、新满洲等兵,应令顺承亲王在内酌派数百名,遣往马尔赛处充哨探瞭望等役。至归化城亦属▯要,俟马尔赛至扎克拜达里克时,即令马尔赛将图尔赛等所领土黙特兵一千名遣回归化城。图尔赛、席尔塔仍令同僧衮扎卜等统领喀喇沁兵一千名,由扎克拜达里克以至十三台处分驻照看台站。察罕廋尔处调扎萨克兵二千名,令其驻劄推河。京城所派瑚琳、绰尔多带往之兵二千名,令其于本月择日启行前往归化城。俟到彼时,精选一千名于二月间,令侯马兰泰、副都统达尔济、瑚琳统领往鄂尔昆西形胜之地,与扎萨克兵合为一处驻劄。其余兵一千名,令副都统绰尔多统领在归化城驻劄。再派四子部落、毛明安、喀尔喀、乌喇特、鄂尔多斯兵二千名,令鄂尔多斯王查木阳、四子部落王阿喇卜坦多尔济统辖。又选派察哈尔、厄鲁特兵各二百名,令总管雅图统领,俱于明年二月前往乌喇特西界形胜之地驻劄。奏入得。防依议,马尔赛着给与绥逺将军印,阿克敦等即令随马尔赛前往办理印务。丙寅训谕喀尔喀青海汗及王等上谕喀尔喀汗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并各属下人等曰:近日准噶尔贼夷噶尔丹策零寄信与王喇嘛扎卜,称喀尔喀厄鲁特法教相同,本属和好。及噶尔丹博硕克图时失睦,既而我父追念前好,曾屡奏皇帝,乞将喀尔喀青海复旧安置。今皇帝欲将我如喀尔喀青海入于旗下佐领之内,给与封号,以故我等兴兵至此。若能成事,则将喀尔喀青海照旧安置;即不能成事,亦不令统属于人等语。此实贼夷奸诈离间之诡计。从前尔喀尔喀人等被噶尔丹战败,以致失地,我圣祖皇考悯念尔等归诚,存恤爱养,将喀尔喀诺顔等按伊原品封为汗、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属下人等俱各赐生业,安享富饶,令归原游牧处。尔等之感恩报徳,同心効力,乃人所共悉者。准噶尔贼夷出狂悖之言,借安置尔等为辞,欲肆行扰乱。即论尔等之封号,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爵位,俱系我朝册封宗室子孙兄弟之号。其余臣下虽効力立功,并无封贝子之例。惟四十九旗扎萨克清吉斯汗之后博尔济锦氏台吉等诚心归顺我。太宗皇帝俱赐以宗室封号,视如骨月结为姻亲,累世荣宠,何尝视为奴仆乎?至编设旗分佐领,亦欲其易于查考,以便加恩,并恐扎萨克等互起争端之故。今已及百年,何尝役使尔等一人乎?自分旗以来,尔喀尔喀之鄂托克、达鲁哈等属,便于查管,遇饥馑则赈济之,行围出兵则厚赏之,可有催征之事乎?此亦尔等所共知者。准噶尔贼夷,奸诈狡狯,外托黄教而扰乱藏地,违背教原。口虽称为青海、喀尔喀两家,而又抢掠尔等将胡土克图,俱欲抢夺,奸恶极矣。且准噶尔一姓,自额尔栢克尼古勒苏克齐汗之后,兴兵扰乱诸部落,残杀博尔济锦氏,防至断絶,至今讐怨未已。今策零敦多卜前来,被尔喀尔喀等▯杀败遁,贼夷怀恨必深,思欲报复,乘隙扰乱。若贼夷之事不定,则尔喀尔喀不得安,众防古亦不得安。朕是以不惜国帑,发数万大兵,逺行征▯,绥靖边圉,祗为尔等生全之计也。

译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朕听说汉军兵四千名从京城到归化城,损伤的马匹、骆驼很多。到了归化城,又变卖衣物,任意花费,实在不成样子。况且路途还近,就困窘到如此地步,也很是懦弱。着发文给马尔赛:这次带兵的大臣等,如果不加意统领,致使兵丁仍然重蹈旧习,或者有逃回的人,马尔赛立即拘捕。应该惩治的惩治,应该正法的正法。再发文给归化城都统丹津、右卫、大同、宣化等处总兵官,凡是兵丁的家人中有逃回的,捕获后奏闻,立即正法。那些不加约束的大臣、官员,从重治罪。马尔赛将这些话传谕给大臣、官员、兵丁,让他们知道。这批兵到达扎克拜达里克地方后,马尔赛要加意操练,严格约束。” 乙丑日。议定扎克拜达里克等处分路驻兵。命令马尔赛任绥远将军。大学士等议奏称:扎克拜达里克地势险要,马尔赛率汉军兵四千名前往驻扎,应分为八队。诺尔珲、富昌带领第一队,于十二月初一日出发;李杕祖、秉衡、佟时茂、刘汝林各领一队随后出发。其余两队,命马尔赛在营总中选两人,各领一队。马尔赛率领后队,于十二月初八日出发殿后。如果遇到严寒大雪难以前进,就在推河等地驻扎,等来年春天冰雪融化后再到扎克拜达里克。马尔赛出发后,将抚远大将军印交给康亲王暂时掌管,另发一印给马尔赛。他率兵到扎克拜达里克时,同钦拜、阿成阿等所率兵马,都听从顺承亲王调遣。察罕廋尔处的盛京、乌拉以及索伦、新满洲等兵,应命顺承亲王从中酌派数百名,派往马尔赛处担任哨探、瞭望等差役。归化城也很重要,等马尔赛到达扎克拜达里克时,就命马尔赛将图尔赛等所率土黙特兵一千名遣回归化城。图尔赛、席尔塔仍命同僧衮扎卜等统领喀喇沁兵一千名,从扎克拜达里克到十三台分别驻扎,照看台站。” 从察罕廋尔调扎萨克兵二千名,命他们驻扎推河。京城派出的、由瑚琳和绰尔多带领的兵二千名,命他们于本月择日出发前往归化城。等到达那里时,精选一千名,于二月间命侯马兰泰、副都统达尔济、瑚琳统领,前往鄂尔昆西面的险要之地,同扎萨克兵合为一处驻扎。其余一千名,命副都统绰尔多统领,驻扎归化城。再派四子部落、毛明安、喀尔喀、乌喇特、鄂尔多斯兵二千名,命鄂尔多斯王查木阳、四子部落王阿喇卜坦多尔济统辖。又挑选派出察哈尔、厄鲁特兵各二百名,命总管雅图统领,都于明年二月前往乌喇特西界的险要之地驻扎。奏章送入后,得到…… 谕令依照议定办理。马尔赛着授予绥远将军印,阿克敦等立即命令随马尔赛前往办理印务。丙寅日。训谕喀尔喀、青海汗及诸王等。皇上谕令喀尔喀汗、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以及各自所属人员等说:近日准噶尔贼夷噶尔丹策零写信给王喇嘛扎卜,说喀尔喀和厄鲁特信奉的法教相同,本来属于友好关系;到了噶尔丹博硕克图汗时失去和睦,后来我父亲追念过去的友好关系,曾多次奏请皇帝,请求把喀尔喀、青海恢复原来的安置。如今皇帝想把我和喀尔喀、青海一起编入旗下佐领之内,给予封号,因此我们发兵来到这里。如果能够成功,就把喀尔喀、青海照旧安置;即使不能成功,也不让它们隶属于别人。这实在是贼夷奸诈离间的诡计。从前你们喀尔喀人被噶尔丹战败,以致失去土地,我……”},{ 圣祖皇考怜悯你们归诚,存恤爱养你们,把喀尔喀诺颜等按照原来的品级封为汗、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所属人员都分别赐给生计,安享富饶生活,命令他们返回原来的游牧地。你们感恩报德、同心效力,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准噶尔贼夷说出狂妄悖逆的话,借安置你们为借口,想要肆意扰乱。即使说到你们的封号,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爵位,也都是我朝册封宗室子孙、兄弟所用的称号。其余臣下即使效力立功,也没有封为贝子的先例。只有四十九旗扎萨克、清吉斯汗之后博尔济锦氏台吉等,真心归顺了我…… 太宗皇帝都赐给他们宗室封号,把他们视同骨肉,结为姻亲,世代享受荣宠,何曾把他们当作奴仆呢?后来编设旗分、佐领,也只是希望便于查考,以便施恩,并且担心扎萨克等彼此发生争端。如今已经将近百年,何曾役使过你们中的一个人呢?自从分设旗分以来,你们喀尔喀的鄂托克、达鲁哈等所属部众,便于朝廷查管;遇到饥荒就赈济,出猎或出兵就厚加赏赐,哪里有催征赋役的事情呢?这些也是你们共同知道的。准噶尔贼夷奸诈狡猾,表面上借黄教之名,实际上扰乱藏地,违背教义根本。他们口头上虽说要对付青海、喀尔喀两家,却又抢掠你们,甚至企图抢夺胡土克图,奸恶到了极点。况且准噶尔这一姓氏,自额尔栢克尼古勒苏克齐汗以后,便兴兵扰乱各部落,残杀博尔济锦氏,双方防范至此断绝,至今仇怨仍未消除。如今策零敦多卜前来,被你们喀尔喀等人击败,杀伤后逃走,贼夷怀恨必然很深,想要伺机报复、制造骚乱。如果贼夷之事不能平定,那么你们喀尔喀不得安宁,众蒙古也不得安宁。因此朕不惜国库财力,派出数万大军,远行征剿,安抚边境,只是为了保全你们的性命。

尔属下人等,宜仰体朕心,各加奋勉,借朕威力,效法此次进兵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朕必为尔等▯灭贼夷,永保安宁。前者噶尔丹作乱时,尔等互为抢掠盗窃,今又有抢掠盗窃者,此种恶习甚属愚贱,其务力为悛改。且尔等既属内地多年,共知法度,若舎弃游牧,擅行掠窃,干犯王章,何不力战败夷,立功雪耻乎?即尔等归顺贼夷,亦断不能保全尔等,令尔等安享也。尔等宜熟计之。又谕青海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曰:近日准噶尔贼夷遣策零敦多卜二人领贼众越阿尔台来侵喀尔喀,欲抢掠克尔伦及刼取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被喀尔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等率兵分路迎击,▯杀生擒,并获其驼马。贼夷败遁,因转思离间,寄书与喀尔喀善巴戴青王之孙王喇嘛扎卜希图,诳诱扰乱成事。喀尔喀深知贼夷诡计,父子前后一辙,忿怒痛恨,不改初心。今尔青海台吉等久荷圣祖皇考册封位号,褒宠显荣,歴有年所。至于编设旗分,以便稽查赏赉,复恐扎萨克以强凌弱,互起争端。譬之厄鲁特内,有得秦者,有鄂拓克者,有扎萨古勒者,有得木齐者,皆为易于管辖而已。尔有饥馑,朕必加周给,随猎行兵,必加赏赉,从无徴输。尔防古者朝廷恩典,至优至渥矣。若以封号旗分为贱,亦可奏明酌改。且尔厄鲁特之台吉阿巴赖诺顔之子孙,现在准噶尔处,果为帅领乎?抑为属下乎?即如罗卜藏丹津降附贼夷,即将伊所属分散为奴,较之受天朝封号,孰荣孰辱?准噶尔原系清吉斯汗之奴隶,尔等俱系清吉斯汗之弟哈布图哈萨尔之子孙。若以博尔济锦氏诺顔等之先世论之,准噶尔乃尔等之奴隶也。奈何甘心自屈,受制于奴隶乎?可自思之。尔等当知贼夷诡计,劝谕属下,分别利害,令其亦如喀尔喀等之夺勇立功,岂可甘为懦怯,受贼夷蹂躏乎?朕因准噶尔反间致书,故又谆谆降防。尔等如能遵行,则可以保全妻子游牧,永享安宁之福矣。丁卯上谕大学士等曰:「科卜多兵丁回至察罕廋尔时,着乌察喇暂留军营。衮泰来京,塔尔岱回原任。」命厄鲁特贝勒多尔济塞卜腾内移。上谕大学士等曰:「准噶尔贼人策零敦多卜等寄字与贝勒多尔济塞卜腾,原欲倾陷多尔济塞卜腾,欲行离间之意也。多尔济塞卜腾受朕恩甚重,伊亦感激効力,岂肯堕其术中?但伊属下人等原非伊之属人,与伊不和,若仍在喀尔喀游牧地方,难以居住。尔等寄信多尔济塞卜腾,令伊父子向内移住,朕加恩给与生业,将准噶尔贼人所寄之信,并与多尔济塞卜腾观之。」戊辰命筹阿济等处驻防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王丹津、多尔济具奏,据投诚之尼鲁特多尔济供称,噶尔丹策零现在华额尔齐斯游牧,因有哈萨克之人常来抢掠马畜、杀掳人众,是以噶尔丹策零亲统兵一万,在游牧外相隔一日路程防守等语。查华额尔齐斯与伊犁甚逺,而云噶尔丹策零在彼游牧,此言固属谬妄,但策零敦多卜领兵现在华额尔齐斯居住,不可不预为防范。阿济必济乃贼人出入之要路,今廷臣议称阿济必济在西北两路军营之间,应驻兵二三千名防守堵御。朕思阿济等处与巴里坤相隔二三百里,从前朕屡降谕防,令岳钟琪但经理西路之事,而不必防及北路者,因彼时贼人情形似欲专扰西路也。今贼人既盘踞华额尔齐斯,则其意全在北路矣。若岳钟琪以大将军拥兵四五万,而但坐镇无事之坚城,于理可乎?然廷议于阿济等处驻兵二三千名,朕意以为兵数太少,必得万余名方为有益。尔等行文于岳钟琪,详悉妥议,具奏。至十月间,乌克克岭卡伦被贼掳去兵丁,贼人直至南山一带盗窃马匹。我军四五万驻劄巴里坤,一闻贼信,将马匹收入城中。塔勒纳沁离营不过二三百里,而不能保防马匹,仍听贼徒肆行无忌。大将军与数万官兵未知所司何事?尔等行文并及之。」己巳上谕大学士等曰:「前派出乌喇特西界驻防之鄂尔多斯王查木阳四子部落王阿喇卜坦多尔济,着来京请防。」命员外郎齐里克特阅视喀尔喀游牧。上谕大学士等曰:「前闻喀尔喀公通摩克被贼抢掳,向内迁移游牧,但未知迁于何处,着派员外郎齐里克特往通摩克游牧处,将通摩克及伊属下人内有知晓阿济必济等处路程之人一并带赴京城,其附近居住之扎萨克等游牧一并阅看。」擢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达尔济为镶黄旗防军统领,仍留军营庚午加赏巴里坤等处将士

译你们属下的人等,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各自更加奋勉,借助朕的威力,效法这次出兵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人。朕一定替你们剿灭贼夷,使你们永远保持安宁。以前噶尔丹作乱时,你们彼此抢掠盗窃;如今又有人抢掠盗窃,这种恶习实在愚昧卑贱,务必要努力改掉。况且你们归属内地已经多年,都知道法度;如果舍弃游牧而擅自抢掠盗窃,触犯王法,为什么不奋力作战击败夷人,建立功劳、洗雪耻辱呢?即使你们归顺贼夷,他们也绝不可能保全你们,使你们安享生活。你们应当仔细考虑。又 谕告青海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说:近日准噶尔贼夷派策零敦多卜等二人率领贼众越过阿尔台来侵犯喀尔喀,想抢掠克尔伦并劫取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喀尔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等率兵分路迎击,将其杀败并生擒,还缴获了他们的骆驼、马匹。贼夷败逃后,转而想施行离间计,写信给喀尔喀善巴戴青王的孙子王喇嘛扎卜希图,企图欺骗诱导、制造混乱。喀尔喀深知贼夷的诡计,父子前后一致,愤怒痛恨,始终没有改变初衷。如今你们青海台吉等长久承受 圣祖皇考册封的名号和地位,受到褒奖宠遇,显贵荣耀已经很多年了。至于编设旗分,是为了便于稽查和赏赐,又担心扎萨克恃强凌弱,彼此引起争端。比如厄鲁特内部,有得秦者、鄂拓克者、扎萨古勒者、得木齐者,这些设置都只是为了便于管辖而已。你们遇到饥荒,朕一定周全供给;随军出猎、出兵,也一定加以赏赐,从来没有征收赋税。你们蒙古人所受朝廷恩典,已经极其优厚了。如果认为封号、旗分低贱,也可以奏明朝廷酌情改定。况且你们厄鲁特台吉阿巴赖诺颜的子孙如今在准噶尔,究竟是统帅,还是属下呢?就如罗卜藏丹津投降归附贼夷后,立即把他的属下分散为奴隶;同接受天朝封号相比,哪一种荣耀,哪一种耻辱?准噶尔原本是成吉思汗的奴隶,你们则都是成吉思汗之弟哈布图哈萨尔的子孙。若按照博尔济锦氏诺颜等人的先世来论,准噶尔就是你们的奴隶。为什么甘愿自我屈服,受奴隶的控制呢?你们可以自己想想。你们应当知道贼夷的诡计,劝告属下,分别说明利害,使他们也像喀尔喀人那样奋勇立功,怎么可以甘愿懦弱怯惧,受贼夷蹂躏呢?朕因为准噶尔施行离间计并写信,所以又反复下达谕旨告诫你们。你们如果能够遵照执行,就可以保全妻子和游牧产业,永远享受安宁的福气。丁卯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科卜多的兵丁回到察罕廋尔时,令乌察喇暂时留在军营。衮泰来京,塔尔岱回原任。” 命厄鲁特贝勒多尔济塞卜腾向内地迁移。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准噶尔贼人策零敦多卜等写信给贝勒多尔济塞卜腾,原本是想陷害多尔济塞卜腾,实施离间之计。多尔济塞卜腾承受朕的恩惠很重,他也感激朕并尽力效命,怎么肯落入他们的计谋呢?只是他的属下原本并不是他的部属,与他不和,如果仍然住在喀尔喀游牧地区,难以安居。你们写信给多尔济塞卜腾,令他父子向内地迁居,朕将施恩给他们安排生计;把准噶尔贼人寄来的信,也一并给多尔济塞卜腾看。” 戊辰 命令筹办阿济等处的驻防事宜。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王丹津、多尔济上奏,据投诚的尼鲁特多尔济供称,噶尔丹策零现在在华额尔齐斯游牧,因为哈萨克人经常来抢掠马畜、杀人掳人,所以噶尔丹策零亲自率领一万兵,在游牧地外相隔一日路程处防守。查考华额尔齐斯距离伊犁很远,而说噶尔丹策零在那里游牧,这话固然荒谬;但策零敦多卜率领兵众现在居住在华额尔齐斯,不能不预先防范。阿济必济是贼人出入的要路,如今廷臣议论说阿济必济位于西、北两路军营之间,应驻兵二三千名防守堵御。朕考虑阿济等处距离巴里坤二三百里,从前朕多次下谕防守,令岳钟琪只办理西路事务,不必防守北路,是因为当时看来贼人似乎只想扰乱西路。如今贼人既然盘踞华额尔齐斯,那么他们的意图全在北路了。如果岳钟琪以大将军身份统领四五万兵,却只是坐镇一座没有战事的坚城,这在道理上说得通吗?然而廷议只主张在阿济等处驻兵二三千名,朕认为兵数太少,必须有一万多人才能真正有益。” 你们行文通知岳钟琪,详细妥善地议定后具奏。到了十月,乌克克岭的卡伦被贼人掳走兵丁,贼人一直到南山一带盗窃马匹。我军四五万人驻扎在巴里坤,一听到贼情,就把马匹收进城中。塔勒纳沁距离军营不过二三百里,却不能保护马匹,仍然听任贼徒肆意横行、毫无顾忌。大将军和数万官兵不知道是在负责什么事情?你们行文时也把这些一并告知。” 己巳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此前派往乌喇特西界驻防的鄂尔多斯王查木阳第四子、四子部落王阿喇卜坦多尔济,令其来京请示防务。” 命员外郎齐里克特巡视喀尔喀游牧地。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此前听说喀尔喀公通摩克被贼人抢掳,向内地迁移游牧地,但不知道迁到了哪里。令派员外郎齐里克特前往通摩克的游牧地,把通摩克以及他属下人员中知道阿济必济等处道路里程的人,一并带到京城;他附近居住的扎萨克等人的游牧地,也一并巡视。” 擢升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达尔济为镶黄旗防军统领,仍 留在军营。庚午 加恩赏赐巴里坤等处的将士。

上谕大学士等曰:「巴里坤所有阿寳属下之兵,甚属効力,已降谕防,加恩赏赉。其鄂尔多斯之五百兵丁,亦甚効力,因彼处不可无防古兵丁,是以将此五百名兵仍留于巴里坤。着大将军岳钟琪照赏赐阿寳兵丁之例赏给。其归化城之土黙特兵一千名,朕原拟三年撤回,今尚未能即撤。此土黙特之官员兵丁歴年各处派拨,亦甚勤劳,着大将军岳钟琪亦加恩赏赉。其领归化城兵丁前去之都统根敦,先于阿尔台出兵効力十有余年,今又领兵前往,朕甚嘉之,欲另行更替,一时未得其人,今特颁恩赉,将朕元狐冠一顶、貂皮短挂一件、▯袍一件、银二百两赏赐根敦。」辛未命侍卫图勒车等阅视山丹口等处屯驻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自甘州山丹口、肃州金塔寺至额济内、古尔鼐、坤都伦、阿济、达巴汉、萨克萨图、古里克洪、郭尔阿济尔罕、白格尔等处路程,着侍卫图勒车向道,侍卫法筹、原任协领根敦扎卜等驰驿前往肃州,将每站水草路程里数可否设台运粮、驻兵及有辽濶平坦地方可否屯田,并贼众自阿济前来路程详悉看明,具奏。归时仍从坤都伦进山丹口,其凉州边内路程一并详细阅看。图勒车等每人赏银三百两。」命顺承亲王锡保同振武将军傅尔丹酌拨各路弁兵。分驻傅尔丹奏言:「臣率领大兵,于本月初六日已至察罕廋尔。京师满洲兵,臣自行统率。在察罕廋尔之东巴顔布拉克过冬。归化城土黙特之兵,令于王桑里达居住之济斯布隆附近驻劄。盛京、吉林右卫、察哈尔、喀喇沁、土黙特緑旗兵,离满洲营相去五里,次第安营。黑龙江兵,令在大营之北扎哈苏台呼济尔图驻营防守。」奏入,得。防交办理军机事务大臣等议奏。寻议本月初四日靖边大将军印既令顺承亲王掌管,应行文顺承亲王将各路弁兵择地屯劄之处,防同傅尔丹酌量办理。上从之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

译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巴里坤阿宝所属的兵丁,十分效力,已经下谕加以防范并施恩赏赐。鄂尔多斯的五百名兵丁也十分效力,因为那里不能没有蒙古兵丁防守,所以将这五百人仍留在巴里坤。令大将军岳钟琪按照赏赐阿宝兵丁的标准赏给他们。归化城的土默特兵一千名,朕原本打算三年后撤回,如今还不能立即撤回。这些土默特的官员、兵丁历年被派往各处,也十分勤劳,令大将军岳钟琪也加恩赏赐。领归化城兵丁前往的都统根敦,先前在阿尔台出兵效力十多年,如今又领兵前往,朕非常嘉奖他。本想另行替换,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现在特此颁赐恩赏,将朕的一顶元狐冠、一件貂皮短褂、一件▯袍、白银二百两赏给根敦。” 辛未 命侍卫图勒车等巡视山丹口等处屯驻事宜。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从甘州山丹口、肃州金塔寺到额济内、古尔鼐、坤都伦、阿济、达巴汉、萨克萨图、古里克洪、郭尔阿济尔罕、白格尔等处的道路,令侍卫图勒车熟悉道路,侍卫法筹、原任协领根敦扎卜等乘驿马前往肃州,把每站水草、道路里程,能否设置台站运粮、驻兵,以及是否有宽阔平坦之地可以屯田等情况,还有贼众从阿济前来的道路,详细查看清楚后具奏。回来时仍从坤都伦进入山丹口,凉州边界以内的道路也一并详细巡视。图勒车等每人赏银三百两。” 命顺承亲王锡保同振武将军傅尔丹酌情调拨各路弁兵。分驻。傅尔丹上奏说:“臣率领大军,于本月初六日已经到达察罕廋尔。京师满洲兵由臣亲自统率,在察罕廋尔以东的巴颜布拉克过冬。归化城土默特兵令其驻扎在王桑里达居住的济斯布隆附近。盛京、吉林右卫、察哈尔、喀喇沁、土默特绿旗兵,距离满洲营五里,依次安营。黑龙江兵令其在大营以北的扎哈苏台呼济尔图驻营防守。”奏章送入后,皇上批准。办理军机事务大臣等议奏。随后议定:本月初四日靖边大将军印已经令顺承亲王掌管,应行文顺承亲王,将各路弁兵选择地点屯驻之事,同傅尔丹共同斟酌办理。皇上同意了。《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二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准噶尔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