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四

译叶尔羌办事都统侍郎海明等上疏奏报巴勒提部落派遣使者前来贸易的情形。海明等奏说：五月二十五日，据裕拉里克卡伦送来的巴勒提贸易人员报告：“我们是头目默默斯帊尔、乌苏完两处派来贸易的。我们的两个部落隔着一条河，各有八千余人。西面接壤克什米尔，再向西接壤防都斯坦，南面接壤哈普伦，东面接壤土伯特，北面接壤博洛尔。两个部落曾经联姻，中间也曾发生争斗，后来仍归于和好。向来在叶尔羌贸易，如今听说……” 天朝大军平定了回部各城，因此我们欣喜愿意前来归附等语。于是呈献两位头目的书信和礼物，臣等加以安抚。查验所携带的货物不多，因为是第一次前来，免除他们的税，并酌情发给口粮。回人等都感激叩首，等贸易事情办完后，护送他们出卡伦。奏入，报告完毕。听闻。壬寅日。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上疏奏报年成顺利的情形。吴达善奏说：“甘省连年因旱灾歉收，承蒙恩……” 恩旨屡次颁发，百姓都得以安居。今岁从春到夏，雨水调和均匀，禾苗茂盛，市场粮价逐渐平稳下降。此前各灾区展赈平粜的期限，都在五月停止。还有已经拨运但尚未起程的粮食，一律命令停止；已经在路上的，就在所到之处截留，储存入仓，以节省运输费用。据布政司等禀报，估计可以节省运费银四十余万两。奏入，得到谕令……” 皇上谕令说：“节省费用还是小事，令人欣慰的是我们的百姓免于流离沟壑。” 秋七月乙巳日。授厄鲁特散秩大臣鄂齐尔为内大臣，并给佐领们都额木齐、锡喇卜达什、阿毕达各赏银五十两，们都仍赏赐佩戴蓝翎。军机大臣奏说：“从前达什达瓦兄长的儿子特古斯哈什哈有两个儿子，他的长子被沙克都尔曼济杀死，又要杀他的次子；所属的们都便用自己的儿子替代他。如今们都入……” 朝觐，臣等遵照……” 旨询问，据称：我家台吉特古斯哈什哈在世时待我非常厚重，他的长子莫什喇卜已经死了，次子布图库巴雅尔如果再被杀害，就会导致断绝后嗣，因此我把自己的儿子孟库送给沙克都尔曼济，而我收养台吉的次子。伊犁发生叛乱时，我向巴里坤投奔，途中被克勒特人等拘禁；布图库巴雅尔病死时才四岁。奏入，报告完毕。听闻。丁未日。谕令参赞大臣舒赫德等：通令各卡伦、驿站，不得疏忽放走贼人。人。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舒赫德奏称，据穆素尔岭驿站擒获的嘛哈沁阿舒尔供称，他是喀什噶尔回人，幼年被厄鲁特掠走，后来转入哈萨克，现今逃到伊犁。听说同行的厄鲁特等人到和济格尔时，见两个骑白马的人前来追赶，因此又返回。”等语。看来这些追赶的骑兵，必定是卡伦、驿站的兵丁。他们没有依法捕获的原因，大概是为了省去押送的麻烦，只要把人赶出所管汛地就算了事。这种陋习与明知故纵没有区别。现在逃匿的嘛哈沁等人还不少，如果他们聚集多人进行盗窃骚扰，也不能预先断定。着传谕舒赫德、阿桂，立即按照供词所说的逃脱地点，严厉查出那两个骑马的人，审讯定拟。仍通令各卡伦、驿站人员，今后见到嘛哈沁等人，就必须竭力追捕。如果只是把他们追出汛地而导致逃脱，或者被旁人告发，或者贼人在别处供出，一定将疏忽的兵丁按军法处置。” 命令核减驿站马匹，并加意饲养。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五吉等奏称，现在驿递事务比从前简少很多，请将巴里坤等处驿站各按例留下马十五匹、骆驼四只等语。军营事务简少，所设置驿站的马匹自然应当一律核减。至于伊犁、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都着根据情形酌定应当留下多少，以便专心牧放。戈壁地区应当如何储备草料、豆料进行饲养，使其不致受伤倒毙，着舒赫德等共同商议办理。” 参赞大臣舒赫德上疏奏报：“阿克苏贸易及修筑城池的情形。” 舒赫德奏说：五月二十七日，布鲁特的玛穆特呼里及阿特巴什部落商人，带着牛羊皮张到阿克苏贸易。其中有头目塔素尔海、哈什哈，曾于乾隆二十三年入朝……” 朝见，这次即戴着蒙恩赏赐的翎顶前来，臣加以抚慰赏赐。查布鲁特等人的贸易，是这次第一次到阿克苏；而回人等又都努力耕种剩余土地，米、肉价格都很平稳低廉，情形令人欣喜。又，阿克苏原有旧城，在山脚下，如今伯克阿珲等想加以修理，并增建房屋，臣立即准许他们照议办理。奏入，报告完毕。听闻。戊申日。命令六品以上的伯克等分批入朝…… 朝见。参赞大臣舒赫德奏说：“此前将军兆惠等奏定，回部各城伯克分为三班，轮流按年份入朝……” 朝见。第一班伯克霍集斯、鄂对等已经入朝……” 朝见。本年派出的第二班伯克等，臣与阿里衮议定，行文各城驻扎大臣造册知会；他们在八月初都来到阿克苏，由臣派员护送。对于不便绕道而行的，派员前往带领。如今根据名册送来，谨列名单恭呈。” 供御览：约在八月中旬起程，可以在十二月到达京城。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阅看舒赫德的奏折，派来入朝的叶尔羌等城伯克名单，人数很多，其中七品顶带伯克约占大半。但新疆办理事务需要人员，而且沿途行走也很劳费。着将应当入朝的伯克等六品以上者办理押送来京，七品人员不必前来。等他们升转以后，再按班次引见。着传谕舒赫德等晓示回人知悉。”又……” 谕令说：此前鄂对等入朝后返回，曾派辅国公如松等护送，立即命他们带领第二批回人来京。着传谕舒赫德、如松等，到达那里正逢他们起程的时候，不必另派大员，即遵照此前的谕旨办理。命令赏赐御前侍卫图伦楚、巴图鲁称号。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图伦楚、防郭勒岱在军前十分奋勉。图伦楚赐号果尔勒克森巴图鲁；防郭勒岱赐号绰和木巴图鲁。仍各赏银一百两。” 己酉日。叶尔羌办事都统侍郎海明等上疏奏报贼匪抢掠驿站的事情。

译海明等奏报：六月初十日，据喀什噶尔库勒塔里木台站署理笔帖式布占报告，初九日有回人四十多人徒步而来，各持木棍，将我和兵丁打伤，抢走牲畜、衣物和粮食。不久遇到叶尔羌防送马驼的兵丁，他们也说遭到抢掠。臣等立即派副都统丰安，挑选兵六十名，前往接替台站并擒拿贼犯。十一日，据叶尔羌伊沙噶伯克阿卜都喇伊木等呈送回人逆书，书中说：呢雅斯伯克等听说阿公起程，已于六月初五日起事；有阿睦尔撒纳派使者前来告知，初六日已经攻取乌什。这封信由牌租阿巴特送到鄂坡勒、库勒塔里木、叶尔羌等处。臣等查明，逆贼等人散布谣言蛊惑众人；目前阿里衮、舒赫德那里都没有消息。又选兵五十名，命蓝翎侍卫富柱等前去接应，并由丰安侦察情形。一面筹备官兵所需马匹、骆驼，臣额敏和卓派亲信防卫等处，传令英噶萨尔严加防范，并安抚布鲁特等。臣等又行文和阗总兵丑达一同防范，同时将情况通知舒赫德等，奏请裁决。上谕军机大臣说：海明等奏报了逆回抢掠台站的情形。回部刚刚平定，人心容易动摇，可能是当地不法之徒散布言论煽动，也可能是去年剿贼时逃脱的余党乘机窥伺，这些都还不能确定。事情虽然不大，却不可不严厉惩罚，以遏制祸乱的苗头。着传谕舒赫德：如果喀什噶尔无事，不过是贼匪散布流言；一旦发生变动，自然应当派兵办理。舒赫德立即率领一二千名兵，见机搜捕这些贼人。恐怕其中有厄鲁特人，如果逃往伊犁，着阿桂就近堵截搜捕。至于逆书所说是由牌租阿巴特发行的，如果确实是那里回人所为，务必全部剿灭。再者，台站官兵等人在无事时任意扰累回人，有事时又不能擒获贼犯，虽说是沿袭已久的陋习，但主管大臣也难以推卸疏忽的罪责。今后有类似情形，一定严加查察治罪，着通行晓谕知悉。庚戌 参赞大臣舒赫德上疏，奏报查察抢掠台站贼匪的情形。舒赫德奏称：六月十五日，收到叶尔羌办事大臣海明等咨送的、报告贼回抢掠台站的奏稿。臣详细察看事情原委，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各城回人杂居，性情习俗愚顽。这些人不过是失业贫民，妄发言论滋生事端，也有奸猾之徒乘机煽惑，假称是准噶尔余孽，以掩饰他们抢掠台站的行为。其实回人虽有善恶之分，如今兵戈已经平息，大多希望生聚安业，断不会大规模动摇。就拿流言来说，流言称六月初五日喀什噶尔已经发生叛乱，但初六日阿里衮那里还有照常递送的公文，可知这完全是虚妄之言。臣没有泄露海明等所送奏稿，一面秘密派防军校尉保住等前去，并行文海明等，将贼人的言论是虚妄之事晓谕回众；只要擒获传递书信的人，此事原委就可以明白。至于阿里衮那里目前已经办理到什么程度，也还不能确定，等得到确实消息后立即具奏。奏入，皇上阅悉。上谕军机大臣说：舒赫德奏报抢掠台站贼人的情形，见解很对。但贼人既然已经散布言论煽惑众人，又已经抢掠台站，实在令人痛恨，自然应酌情率兵办理。对于谋划起事的人，固然不可疏忽放纵；对于情节尚可宽恕的人，也应当加以安抚。只是要把这些打算放在心里，不能让众人窥知，反而产生侥幸心理。至于阿卜都喇伊木，他从前率先归附，这次呈出逆书，毫无顾虑，尤其值得嘉奖。舒赫德立即查核事情原委，应该如何酌情加恩，奏报。请加强防范。癸丑 叶尔羌办事都统侍郎海明等上疏，奏报擒获抢掠台站的贼匪以及喀什噶尔的消息。海明等奏称：六月十三日，总兵扬宁报告，拜什谦回人呼图尔莫拜等抢掠人口、马匹，已经领兵擒获，现呈报此事。参赞大臣阿里衮当天报告，丰安从库勒塔里木台站起程，擒获抢掠台站的回人迈玛第敏等。他们供出首犯奈纳克和卓藏匿在乡村，于是将奈纳克和卓及其同党八人，以及抢掠来的妇女、牛、马一并擒获。又据英噶萨尔阿奇木伯克色梯巴勒氐、喀什噶尔提督董孟等报告，本月初七日，参赞大臣阿里衮领兵搜捕煽动叛乱的迈喇木伯克及回众一千多人，杀死二百多人，其余都投降了。迈喇木伯克与牌租阿巴特的呢雅斯伯克一同逃走，目前正在追捕。又审讯得知，奈纳克和卓是听从呢雅斯伯克等人煽动叛乱的人，已经押解到叶尔羌收禁。又据丰安报告，行至鄂坡勒台站时，与伯克托克托和卓聚集乡村回人进行晓谕，共擒送贼匪二十八人，并缴出马匹、骆驼和军器。审讯供称，首犯摩罗呼图克等七人都逃往叶尔羌，臣等正在派人查捕。至于台站官兵，目前据称有几人被释放回来；又查获兵役两人的尸体，均等待复核审讯明确后，再行具奏。奏入，皇上阅悉。听闻。谕令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办理贼匪事务。上谕军机大臣说：海明奏报，丰安擒获抢掠台站的贼匪迈玛第敏等，据供称阿里衮领兵击败贼众，喀什噶尔已经安静无事。又英噶萨尔阿奇木伯克色梯巴勒氐呈报，阿里衮听说迈喇木伯克等人倡乱，随即回到喀什噶尔安抚，并领兵前往牌租阿巴特查捕。新疆回人竟敢倡乱，必须严厉惩罚。着舒赫德等将首恶及其家属全部正法，逆党也一律正法；其妻子分赏给官兵，不必押送京城。已经起程在路上的，也都押解回来办理。阿里衮奉到回京谕令后，不等新柱到达那里，立即起程。抢掠台站之事虽非预先可以料到，但回人一向不安静的情形，难道一点也没有察觉吗？这是他的见识不到之处；但一听到消息就回去，还算勉力办理。所有善后事务，务必特别留意，并传谕海明、额敏和卓知悉。甲寅 命令议定参赞大臣阿里衮等人的功劳，并优待抚恤阵亡、受伤的官兵。阿里衮奏称：臣于六月初六日奉到命令，

译防守并起程回京。初七日从喀什噶尔出发，走到叶尔羌的雅木扎尔，当天据驻防玉斯屯阿喇图什城把总等报告，回人抢掠台站的人马、牲畜，并围困城堡。又接到提督董孟报告，伯克迈喇木前往寻找旧居所在的伯什克勒木村庄，但没有在家，于是派兵查缉；途中遇到迈喇木所属的回人七骑，当即擒获押解，只有哈三和卓逃脱。臣迅速返回喀什噶尔，据董孟告知，听说商伯克迈喇木妄造阿睦尔撒纳越过库库讷克岭、已经攻取阿克苏的说法，企图煽惑人心，肆意抢掠。臣立即派兵查捕，行至伯什克勒木附近时，已有贼众一千多人列阵。臣率官兵八百多人奋力交战，贼众才退入城中坚守。臣又用枪炮围攻，当夜四更，全城呼号求饶，于是立即招抚。审问得知，迈喇木同三四人渡河潜逃；随即追捕到迈喇木所属的托克托默特、玛穆特、索丕等人，得知他们正向牌租阿巴特方向逃走，便尾随追赶至克色勒河。据当地居民说，牌租阿巴特的阿奇木伯克呢雅斯听说迈喇木逃来，已经与他同行，不知去向。臣分路追捕，务期擒获。这次阵亡、受伤的官兵，以及跟随吐鲁番公品级木萨击贼而阵亡、受伤的回人，续行查明后具奏。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阿里衮听到贼回抢掠台站的消息，立即回到喀什噶尔，击败贼众，安抚平定回人；丰安、扬宁等擒获贼人并传递消息。这次虽然不能同大规模战事相比，但能根据情况立即办理，非常值得嘉奖。阿里衮着交礼部议叙；他的儿子拜唐阿丰盛额着授为蓝翎侍卫。额敏、和卓、丰安、扬宁、木萨也都交部议叙。色梯、巴勒氐、托克托和卓等酌情奖赏。对于奋力作战有功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兵，都着查明后报部议叙。又议防。谕令说：贼匪倡乱，刚一抗拒逮捕，就聚集到一千人，说明平时必定有暗中约结之处。着舒赫德前往喀什噶尔，严加查办。阿里衮仍着回京。海明前往喀什噶尔。新柱、额敏和卓在叶尔羌办事，均传谕知悉。谕令参赞大臣舒赫德等预防贼匪逃入布鲁特。上谕军机大臣说：阿里衮目前正领兵追捕贼人，想来能够擒获。如果已经逃脱，必定会逃往布鲁特牧地避难。倘若不穷追务必擒获，回人就得不到惩罚，而且布鲁特将来会成为逃犯藏匿的地方，这种风气绝不可滋长。着舒赫德等加意追捕；如果已经进入布鲁特，就派人晓谕利害，命他们擒获后献出，可以得到赏赐。如果稍有隐匿、推诿，就可以迅速整顿兵力，趁其没有防备进攻，以振扬军威，不可迟疑误事。参赞大臣阿里衮上疏，奏报擒获倡乱的回人迈喇木等。阿里衮奏称：臣等击败迈喇木纠集的一千多名回众，又竭力攻城。贼首连夜从城北挖墙逃走，臣立即追到牌租阿巴特河，当时他们正在扎筏准备渡河。哨探官兵及克色勒布伊的阿里木伯克等报告，迈喇木和呢雅斯一同逃走。于是追到萨林都，发现踪迹进入布鲁特，便派总管巴雅尔、公品级木萨向前追赶。臣率兵把守布鲁特出入的险要关口。因提督董孟患病，调总兵扬宁等巡查堵截。六月十八日，巴雅尔等报告，追到和罗木鲁克时，见贼众正准备吃饭，于是擒获迈喇木、呢雅斯，将他们的家属、部属杀掉，收缴马、骡和军器回来。臣逐一审讯，原来呢雅斯听到多伦回人等传说阿睦尔撒纳的消息，便告诉了迈喇木。正好朝廷议定派迈喇木轮班进京，他听说霍什克伯克等人的户口都要送到京城安置，害怕被留在京城，便与呢雅斯商议，发文煽惑人心。官兵来剿非常迅速，他于是仓促纠集回人拒捕，兵败后潜逃，投奔呢雅斯。呢雅斯又已经杀害所捆绑的二十名兵丁，于是同他一起逃走，对这些事情供认不讳。臣谨派官兵将迈喇木、呢雅斯押解进京，并行文沿途大臣、官员加意防范，现将供词抄录恭呈。呈入，供御览。上谕军机大臣说：阿里衮奏报倡乱的回人迈喇木、呢雅斯等都已经擒获，这次办理迅速，非常值得嘉奖。他的儿子丰盛额着加恩授为三等侍卫，次子倭盛额着授为蓝翎侍卫。公品级木萨、总管巴雅尔等奋力追贼，实在很有功劳。木萨着封公爵，巴雅尔着授副都统职衔。如今虽然首领已经擒获，但逆党很多，必须全部擒拿治罪。比如明伯克萨罕和卓、颇罗特和卓，都是肆意杀掠的贼人；摩罗额都色勒木捆绑牌租阿巴特城中的兵丁，摩罗色勒木又将兵丁全部杀害，实在令人痛恨。着传谕舒赫德、阿里衮等务必彻底搜捕全部擒获，以彰显国家法令。至于呢雅斯供称，噶杂纳齐迈玛第敏看到迈喇木发出的逆书，不肯加盖图记，随即前往投奔喀什噶尔，说明他没有跟从贼人，实在值得嘉奖，着酌情奖赏。英噶萨尔的哈子沙巴伯克、图里野和卓等收到逆书，如果当时立即报告色梯巴勒氐，还可以免罪；如果观望、欺瞒，就不能留在当地，立即擒获押解进京。先前谕令擒获贼匪后不必押解进京，如今计算阿里衮派人押解已经将近一个月；舒赫德奉到谕令后已经调回，如果已经起程，就这样办理；如果彼此情况相反，在京城办理也可以。至于有功的各级官兵，仍着阿里衮查明后迅速奏报。戊午 谕令按察使衔纳世通等：防范多伦回众。上谕军机大臣说：阿里衮擒获倡乱的回人迈喇木、呢雅斯等，他们供称听到多伦回人传说阿睦尔撒纳来攻取阿克苏。可能是多伦回人造谣生事，也可能是迈喇木等害怕获罪而这样指称，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着传谕纳世通，现在命他前往哈喇沙尔办事。此时暂且不要公开，等迈喇木等押解进京后，审问明确，如果确实是多伦回人捏造，再行查捕也不迟。但他们都是刚刚安置的人，安抚、防范十分重要；恐怕书山不能办理，所以调往库车，并传谕舒赫德知悉。命令制定回部伯克犯罪后押解审讯的条例。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昨天谕令将倡乱的回人迈喇木、呢雅斯等在当地正法，又因为已经押送上路，便命令押来京城审结。现在想来，回部办事伯克都是首领，如果一经奏报，就在当地正法，那么造谣生事的人反而会说驻扎大臣等激变事端，又杀人灭口；将来大臣等也不能保证完全不会受到牵累，关系十分重大。今后回部伯克犯下重罪，除非持械拒捕、临阵杀敌，若已经擒获，不得立即正法。四品以上官员着擒获后押送进京，五品以下审明后具奏请旨。着传谕驻扎各地的大臣知悉。谕令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停止购买回人的美玉。上谕军机大臣说：海明奏称，叶尔羌伯克等采玉进献，请求选送进京，并请传谕和阗伯克，有献美玉的人赏给缎匹等物。朕命大臣等驻扎回城，原本是为了镇抚新疆、安抚招来刚刚归附的人。至于挑选玉石，有什么重要？舒赫德还知道这个意思，着传谕他们。今后除按照旧例照常进贡玉石外，回人有请求出售或前来进献的，酌情给付价钱，不可传知回众，令他们采办。至于大臣等如果确实尽心办事，自然会优厚加恩；如果办事平常，即使买到美玉，又有什么益处？他们知道这个道理，才会明白事情轻重。辛酉 谕令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办理防范卡伦事宜。上谕军机大臣说：成衮扎布等奏称，布延图卡伦虚衔蓝翎伯吉报告，听说特楞古特人等抢掠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等人，已经领兵迎敌，于是派福禄领兵二百名防范卡伦。哈萨克、特楞古特、乌梁海之间相互盗窃的事情时常发生，未必有大队人马前来；如果果真有大队前来，也不是察达克等人所能抵御。但喀尔喀人往往容易传播惊疑之说，着传谕成衮扎布，只宜秘密办理，同时通令各卡伦严加防范，并派官员巡查，不可疏忽懈怠。谕令参赞大臣舒赫德等查勘布鲁特游牧事宜。上谕军机大臣说：丰讷亨奏称，乌尔图布拉克卡伦擒获吗哈沁，供称布鲁特一千多户迁到阿特巴什居住；询问厄鲁特蓝翎侍卫塞卜腾，据说阿特巴什原来是厄鲁特游牧之地。准噶尔平定后，凡是原有的游牧地，都是我朝版图；布鲁特曾经归附，怎么可以擅自越界？应当查明后驱逐。但现在询问霍集斯，他又说那里原来是布鲁特的土地，被准噶尔侵占，大兵平定以后，布鲁特等已经在那里居住三四年。自然应当查勘明确。如果确实是准噶尔旧地，就必须收取，不能只用空话晓谕便能驱逐。这时暂且假装不知道，等来年增派兵丁、回人后，再相机办理。如果此地原本不是准噶尔所有，又在特穆尔图淖尔及巴勒珲岭以外，自应听任他们在那里游牧防守。即使是准噶尔的土地，但地处边远，与我方边界不相连接，也不必张皇派兵驱逐。着传谕舒赫德、阿桂等知悉。参赞大臣舒赫德上疏，奏报办理运送增派屯田回人事宜。舒赫德奏称：臣先前奏请增派回人三百名，于七月初送往伊犁；本月初一日，办理运送阿克苏回人的事务，人员已经起程，初五日在海里巴特集齐。副都统伊勒图所率满洲兵一百名，索伦、察哈尔、厄鲁特等兵一百名，正在置办军装；又从每座城派出一名伯克护送回人。其中伊勒图总办兵丁、台站事务，仍由敏珠尔、扬桑阿协办。这次所率兵丁到达伊犁后，仍慢慢转回阿克苏，等到明年春天再运送增派的屯田回人。计算目前需要马三百多匹、骆驼一百二十多只、羊八千三百六十多只，以及官兵盐菜银五千两。又由阿桂调取明年所用大小麦种一百五十石，以及制造碾磨器具的铁器，一并发往。再者，关于前往伊犁的一切情形，臣如果等到报告送到的日期再奏报，恐怕奏事稍迟，所以命伊勒图自行具奏。奏报。呈入，皇上阅悉。听闻。《平定准噶尔方略续编》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