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四

译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如果大军前进，应当攻取吐鲁番，或者招抚它；这样就同哈宻相似，全部纳入国家版图。既然纳入版图，就不得不妥善防守。如果只是袭击，兵力显得单薄，妄阿喇布坦可能拥兵前来救援吐鲁番，或者吐鲁番等地发生变乱，到那时无法守住，就会得而复失，关系非常重大。着军中的大臣详细筹划，如有难以处理的形势，仍照前议袭击后返回为是。军务又应当相机而行；如果这支军队袭击后，能够使妄阿喇布坦军中发生内乱、士众分散来归，就径行袭击，不必请示。把这番训示晓谕军中的大臣。至此，议政大臣等议论说：现在尚书富宁安进兵到吐鲁番，如果那里容易攻取也容易防守，就攻取它；否则仍按原议办理。谕令袭击后返回的奏章送入，得到 谕示：依照议定方案。军前革职效力的人很多，他们都是小人；如果伪造浮言、动摇众心，应当严加禁止。总兵官李耀率领驻扎肃州的军队，命富宁安酌情调遣。巴里坤一路，授富宁安为将军，赐给靖逆将军印；阿尔台一路，授公傅尔丹为将军，赐给振武将军印。祁里徳授为协理将军，命都统穆赛率领阿尔台军三千人出汛界，在三路重要适中的地方，以备应援。两路袭击的军队应相互约定联络，路远的先出发，路近的接续起程，都在七月进发。军队趁秋季返回，马匹才可以过冬。着郎泰、满泰、克什图、保住等把朕的谕旨传示给两路将军。臣等谨按，传记说：“上天产生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废弃其中一种都不可以。军队，是用来威慑不守法者、彰明文德的。只有圣人才能使用它。”恭敬地想到 圣祖仁皇帝宽宏大量、仁厚深广，功业超过三皇五帝；祸乱的萌芽没有平靖。上天的讨伐必定在此时申明。朔漠平定以后，妄阿喇布坦挑起事端，冒犯诛罚，罪行不可赦免。然而当时朝廷大臣如提督师懿徳、巡抚刘防枢等，有的以道路遥远、积雪深厚为由，提出停止用兵的意见，仰赖 圣明神武的皇帝独自决断，竭力排斥群臣的意见。特意命重臣富宁安等出兵讨伐罪人，终于建立大功，我 皇上继承 武功，汇集功勋，使西部边疆永远清平，收取了自古以来未曾收取的土地。臣所说的自古以来，未曾臣服的人，如今恩泽累世相接、光辉重叠，没有不归服的。臣恭敬诵读 圣祖宝训，其中说：“开端已经吉祥，最终没有不吉祥的；如今大功告成，武功成就果然如回声一样应验。”《易》占说：“上天所帮助的，是顺从的人。”韩愈也说：“只有” 决断才能成事；正是因为以决断成就事业，才上合 上天的心意。神灵和人都帮助顺应，这大概就是 王者的军队无边无际、只有美善吧！己卯 任命常闗保为副都统，前往布鲁尔。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布鲁尔一路，委署副都统常闗保与公博贝一同前往；常闗保留下的员缺，命军前将军、大臣另行题补。由额林哈毕尔噶一路前往。” 夏五月癸酉 谕令振武将军公傅尔丹 皇上谕示说：“乌梁海与禽兽相差无几，有它没有它都没有关系。如今扫灭妄阿喇布坦是紧要之事。如果大事不办，只把收取、迁移乌梁海当作要务，一旦举动之日到来，又要把他们驱逐到哪里去？妄阿喇布坦如果一有动摇，乌梁海自然都会归我所有。凡是谋划大事的人，应当暂时搁置小事。如今罗卜藏达什的消息也还没有传来。” 庚寅 振武将军公傅尔丹奏报阿尔衮固哲等处屯田事务。傅尔丹上疏说：今年除已经耕熟的田地已经播种外，阿尔衮固哲、西巴里、鄂希纳、马尔济、呼勒克、察罕郭勒等处土地肥沃，现在正在开渠引水，一并增加种植。五月中又遇到甘霖，水分充足，所种青稞、小麦、大麦都长得非常茂盛。奏章送入，得到报告。听闻 己亥 靖逆将军富宁安奏报进兵。富宁安上疏说：臣等选拔士兵八千五百人，分成三队前往乌鲁木齐袭击。首队军队命散秩大臣阿喇衲等率领，臣亲自率领第二队，都统晏布等率领第三队，各自携带六十日粮食，依次前进。听说伊勒布尔是妄阿喇布坦的汛界，便命阿喇衲等从所领首队中选出五百人，夜间行进、白天隐蔽，前往擒拿守汛者。又调延绥总兵官李耀跟随大军之后，在色毕特、乌兰乌苏等要地设营防守。李耀标下兵力少，请拨巴里坤兵五百人帮助他，并命侍卫哲尔徳等前往防守阿尔台一路。将军们约定日期一同进兵。不久据阿尔台将军公傅尔丹等回复说：此前曾奏请命原拨军队由布鲁尔、布拉罕、额林哈毕尔噶三路进发；如今巴里坤既已分三队袭击乌鲁木齐，那么阿尔台一路原拨的额林哈毕尔噶军队可以不必前往，改用来增援布鲁尔、布拉罕两路，命其等候巴里坤进兵日期一同出发，也各自携带六十日粮食，到额尔齐斯河、乌图等处相机袭击。议政大臣等议定依照奏请办理。奏章送入，得到 谕示：从前议定进兵时携带四十日口粮，不令深入；如今又议定携带六十日口粮深入。袭击时天气渐渐寒冷，军队返回时恐怕马匹疲惫瘦弱，应命令在何处过冬？而且进兵道路多有与吐鲁番相通之处，应当如何防备？着再次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巴里坤、阿尔台两路进兵，应如原议携带四十日粮食，到乌鲁木齐以及额尔齐斯河、乌图等处；应当袭击就袭击，应当攻取就攻取，如有不便，仍整顿军队返回。总兵官李耀的兵力恐怕单薄，应拨兵五百人跟随在后防守。凡进兵道路与吐鲁番有相通之处，应遵照 谕令行文，率兵将军要特别加意防守。军队返回时，应在何处过冬、饲 养马匹，命将军等详细斟酌办理。奏章送入。皇上听从了。秋七月辛未 靖逆将军富宁安奏报在乌兰乌苏及通郭巴什擒获敌人。

译富宁安上疏说：臣等将军队分成三队，于六月二十六日从巴里坤出发，命散秩大臣阿喇衲等率领一千三百多人作为首队，前往厄鲁特边境攻击，擒获活口。臣统率大军跟随其后，于七月初四日将要到达阿克塔斯。根据阿喇衲报告：我们率兵夜行昼伏，初三日到达乌兰乌苏，擒获妄阿喇布坦的两名哨兵，一人名叫阿筹拉克，一人名叫吹扎卜。应立即押送京师；由于这两人熟悉道路，臣等正率军前往袭击，暂且用他们作向导，又派他们回去向其部属宣谕。圣训；如果前方还有俘获的人，就命他们回去宣谕；至于这两人，立即押送到京，等臣等到达乌鲁木齐后，再酌情办理。奏章送入，得到 谕示：朕年岁增长，血气渐渐衰弱，所以这件事迟疑到今天。如果在朕年轻强壮时，早就成功了。然而朕以老年之身筹划调遣，没有一件不符合的，这就是军机方面的吉兆。开端既然吉祥，最终就没有不吉祥的。把这份奏疏给诸皇子和众大臣看。第二天，大学士马齐奏说：“看将军富宁安所奏，我军袭击妄阿喇布坦，直抵边境，擒获他的哨兵不出” 皇上睿智的谋算之中，各部酋长彼此惊恐，从此捷报将接连传来。皇上谕示说：“妄阿喇布坦的人都是乌合之众，他们的心志不一。我大军一到，他们就会或者投降，或者逃散。朕办理军务已经很久，每件事都慎重，所以采用袭击的军队。刘防枢根本不知道这个意思，听信传闻，就劝朕息怒停兵。用兵的事情，像这样胡乱上奏，怎么可以呢？他不过是拿这些空话来做文章罢了。无知的人就由此互相传播这种话。历来遇到敌人便迎接投降的，都是这些用空话作文的人。流贼李自成进京时，明朝文臣迎接投降并加以称颂，李自成的奏表说：‘超过商汤、周武王而不感到惭愧，比肩尧舜而武功更多。’本朝军队到来后又投降；本朝逆贼吴三桂叛乱时，贵州巡抚曹申吉投降，提督李本深也投降；四川巡抚罗森投降，提督郑化蛟也投降。王师到来，就用箪食壶浆迎接；贼兵到来，也用箪食壶浆迎接，实在可耻。” 又 谕示说：蒙古等部感念、拥戴本国的恩德，忘却自身而奉事朝廷的人很多。当年在索约尔济河地方与噶尔丹交战时，阿鲁科尔沁的栋牛特台吉从战场上出来，对众人说：“我们承受皇恩非常深厚，如果稍有退缩，有什么脸面去见圣上呢？”于是率领所属三百名士兵再次进攻，全部战死。其中祁里徳族中的几个人也战死了，朕非常怜悯他们。近来绿旗武官也很勇敢，游击潘至善驻防哈宻，妄阿喇布坦的两千名士兵前来侵犯，潘至善率领所属二百人立即出击并将其击败。临阵时，潘至善奋勇向前，一手拿刀，一手拿弓，笑着说：‘这是我们报答皇上的日子啊。’哈宻回子以及被俘的厄鲁特人等，无不说潘至善是汉人，却如此勇敢，都对他极力称赞。近来总督满保的奏折说，从旅顺口逃走的贼人从浙江而来，福建游击郑勤率兵追上，跳上贼船，有的斩杀，有的擒获。绿旗武官感念朕的恩德，都有捐弃生命、敢于赴死的心志；朕担心他们过于奋勇，或因此受伤，所以特别挂念。这一月富宁安又上疏报告，臣等于七月初十到达乌鲁木齐，擒获回人，探问准噶尔的消息；十一日率军前进到通郭巴什，分兵搜索山林，擒获回众男女一百六十九人，所获骆驼、马匹、牛羊无法计数。乌鲁木齐的赛音塔拉、毛塔拉等处田地全都遭到践踏，十二日整顿军队返回。奏章送入，得到 谕令议政大臣议奏。不久议定：靖逆将军富宁安等率兵袭击妄阿喇布坦，抵达其边界乌鲁木齐等处，搜索并剿灭山林中的敌人，俘获很多，整军返回，确实能够遵奉 圣训：“奋勉努力，值得嘉奖，应命令登记在册。等事情平定之日，大臣以下各自给予议叙。” 议叙的奏章送入。皇上听从了。壬申 命理藩院尚书赫夀写信谕告拉藏。皇上谕示赫夀说：“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写一封劝谕书，送给拉藏汗。信中说：‘蒙皇上的恩典，任命我为理藩院尚书。从前我曾到过你那里，汗对我十分爱护敬重。念及彼此友好的情分，我尽自己的心意写信告诉你。近来统领驻扎巴里坤地方的兵丁、将军富宁安等，率领先锋军到妄阿喇布坦境内讨罪，擒获妄阿喇布坦的哨兵、厄鲁特人阿筹拉克、吹扎卜二人。询问他们说：妄阿喇布坦仍然住在他原来的地方，同俄罗斯、哈萨克、布鲁特都是仇敌。拉藏的儿子娶了妄阿喇布坦的女儿，三年间已经生了儿子。达赖喇嘛、班禅以及拉藏的使者都在妄阿喇布坦那里。听说布木的儿子防零敦多卜、托卜齐、都噶尔三都克等，率领六千名士兵去年前往阿里克帮助拉藏汗征讨布鲁克巴，至今没有回来。由此推想，妄阿喇布坦奸诈狡猾，十分不可信；他或者帮助你征讨布鲁克巴，或者侵犯你以夺取西部地方，都还不能确定。再者，近来你呈送理藩院的文书中有‘部中如果不办理，我们除了争斗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等话。由此看来，你或者想侵犯戴青和硕齐、罗卜藏丹津，以此引导妄阿喇布坦的军队，也还不能确定。你既然确实接受我主的册封、享受我主的俸禄，却侵犯我国边疆的贝勒；我四川等处所有三万名士兵与贝勒戴青和硕齐在同一地方，难道会坐视你侵犯诺木珲、乌巴什、穆鲁、乌苏等地、侵扰青海吗？到那时，我军帮助戴青和硕齐同你交战，即使我有禁止的文书，也来不及了。把这些话写信告诉他即可。’” 癸酉 追赠辉特台吉扎木毕为辅国公。靖逆将军富宁安上疏说：“臣等从乌鲁木齐撤军，前往毕留图时，遇到三百多名厄鲁特军队，跟在我军后面。臣立即整顿军队迎击、剿灭，敌人逃入深山。这一战中，辉特台吉扎木毕首先奋勇向前，用枪刺敌，将敌人刺落马下并擒获。随后又继续追敌，敌人发射鸟枪，击中扎木毕的胸部，他因而战死。”奏章送入，得到

译谕示：扎木毕首先奋勇剿敌，以至阵亡，十分值得嘉奖。着追封为辅国公，由他的儿子承袭。八月壬午朔 命署理西安将军、总督额伦特驻军西宁。此前，靖逆将军富宁安上疏报告擒获回人阿都瑚里。阿都瑚里说，妄阿喇布坦命他的宰桑都噶尔、三都克、防零敦多卜、托卜齐等率领六千名士兵，于去年十一月由阿里克一路向西进发；他们是想袭击拉藏，还是帮助拉藏，还不能确定。奏章送入，得到 妄阿喇布坦从阿里克地方出兵这件事，虽然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朕料想这件事十分可恶。妄阿喇布坦先前曾对哲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的使者说：“拉藏汗是嗜酒而无能的人，不值得放在心上。”他拘留了拉藏的儿子，又扣留达赖喇嘛、班禅的使者，不让他们前往。如今这支军队或者是要征讨拉藏、夺取西部地方，或者是要帮助拉藏侵犯青海，都还不能确定。如果是征讨拉藏，他们的军队去年十一月出发，如今双方已经成为仇敌。我军想救援拉藏，恐怕地方遥远。妄阿喇布坦的军队如果帮助拉藏一同来侵犯青海，就不能不准备军队协助迎击剿灭。现在巴里坤有富宁安、阿喇衲等人，各项军务都已熟悉，行军用兵很容易。应当撤回额伦特，仍驻扎西宁，将协助的兵丁与青海人一同预先准备。议政大臣等议奏。到此议覆说：圣上的谕旨周详，应命署理将军、总督额伦特迅速前往西宁办理军务和粮饷。西宁总兵官王以谦、侍读学士查礼浑等在松潘准备军队；提督康泰、主事巴特玛等不断派人秘密前往青海侦察。如果得到消息，一面上奏 一面彼此通报消息，观察时机行动。驻扎噶斯的侍卫阿齐图、霍善等，命其特别加意防守，侦察敌人的踪迹。奏章送入。皇上听从了。乙酉 振武将军公傅尔丹奏报：“击敌后军队返回。” 傅尔丹等上疏说：“臣等拨调军队，分队袭击公博贝。六月二十九日到达博罗布尔噶苏，发现有敌踪，便追赶，斩杀厄鲁特五人，生擒四人，投顺十六人。额驸吴尔衮、都统穆赛命喀尔喀台吉盆楚克及娄征额等分路搜寻侦察，都没有发现敌踪。七月十七日军队返回。”奏章送入，得到报告。听闻 丙申 命将军富宁安、傅尔丹等详细议定防范事宜，并酌量撤回在营的 官兵。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三路袭击的军队都遵照朕的指示，成功后整军返回。将军、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以及武职大臣官员以下、军兵以上的人员，都到达极边之处后返回。凡地方远近、道路平险、水草多少，以及敌人大致的情况，都已知道，着逐一写成奏折上报。再者，如今这些将军、军队应如何办理，命将军、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及武职大臣官员各自发表意见，具奏；同时行文给将军富宁安、傅尔丹等。三路军队都已经返回，敌人是否侵犯哨汛、偷窃抢夺还不能确定，我军应当如何防范，着详细议定上报。不久议政大臣议论说：自从逆贼妄阿喇布坦挑起事端以来，一切军务全都 出自皇上的睿智谋虑，预先指示将军、大臣等，发兵三路进行袭击，擒获妄阿喇布坦部落的厄鲁特人、回人，缴获其马、骆驼、牛、羊等物，践踏其部落的田禾。敌众不能支持，惊恐逃窜。如今三路军队各自奏报成功，随即撤军。应命将军富宁安、傅尔丹等从所属军队以及鄂尔多斯右卫、西安绿旗兵丁中，挑选其中羸弱者，遣送回去，奏报送入。皇上听从了。丁未 命令拨调荆州满洲兵前往成都，太原满洲兵前往西安。议政大臣等议覆：驻扎西宁的侍读学士查礼浑等上疏说，据西边拉藏汗的咨文称，妄阿喇布坦于七月初四日出兵，掠夺他纳克禅边内波木寳部的人，又命防零敦多卜率领一万名士兵来攻取拉藏。我军不可不防备，应命松潘、西宁的军队出关驻营。奏章送入，得到 谕示：依照议定办理。但地方遥远，等消息到达时才调兵，恐怕来不及。可以派荆州满洲兵二千名，发往成都；派太原满洲兵五百名，发往西安。九月壬子朔 谕告诺尔布色楞布达理等。诺尔布色楞布达理奉 命前往青海恭敬请取 训示。皇上谕示说：“你们都往来青海，已经熟悉道路，所以派你们前往。现在如果拉藏能够击败妄阿喇布坦的军队，消息一到就可以调回。你们如果得知拉藏被策妄阿喇布坦击败，就立即与青海台吉等协力征讨。要明白晓谕，务必使他们联合起来，完全没有猜疑，不致发生变故，这才好。或者拉藏与妄阿喇布坦的军队联合起来，想要征讨戴青和硕齐，就应当告诉青海众台吉等说：‘妄阿喇布坦与我国大军为敌，如今拉藏与他联合，显然就是仇敌。’圣主始终仁爱保护顾实汗的子孙，直到今天，实在都是圣主深厚恩德的结果。此时正应当奋发报效，与我国合力行动，这是很容易的事。如今四川、西宁等处边界的军队有十万人，现在又调荆州满洲兵二千人在成都准备，调太原等处满洲兵在西宁准备，我军实在多得使用不尽。也把这些情况明白告诉戴青和硕齐：‘策妄阿喇布坦的军队先侵犯拉藏后才离开，图谋达赖喇嘛，这一点一定要告诉他。’另外，将军额伦特才略过人，你们凡事都要一心同力；如果有听到或见到的情况，务必共同商议后行动。” 丁巳 拨发国库银钱，预先发给驻营军队的饷银。议政大臣等议覆：靖逆将军富宁安奏称，来年进征的满洲、汉军官兵以及各绿旗兵，应当提前整顿马匹、军器等物，借支俸禄钱粮，共计银二十五万六千两有余，请求按数借给，等事情平定之日扣除。奏章送入，得到

译谕示：这次官兵虽然没有临阵攻取地方，但同心效力，十分值得嘉奖。拨出朕内库银二十六万，命他们整顿马匹器械。如果担心路途遥远、银两不能立即送达，就把附近地方现有的钱粮，着户部迅速办理。这次成功后，这项银两不必扣除；如果没有效力之处，空手返回各自原来的汛地，就依议政大臣所议，仍然扣除。现在将内库银两按数交给户部，这项钱粮是朕特别施恩所给，另造档案务必清楚。这一月，四川、陕西总督鄂海上疏说：西宁镇标官兵前往噶斯一路驻防时，借支六个月的粮饷，如今代为归还，应当按数扣除。兵丁没有办法自行供给，请每季扣除一个月，留下两个月粮食供本兵养活。又，现正前往噶斯一路的官兵，也请每季发给两个月粮饷送到军中散发，留下一个月粮食养活家属，等返回西宁之日再陆续扣除。奏章送入，得到 谕示：噶斯一路换班返回的，以及现今前往驻防官兵所借的粮饷，暂时停止扣除，等功成事毕，作为朕的赏赐；如果没有成功，就照该总督所题请的办法扣除。把行军月份的粮饷送到军前，以及存留粮饷供养家属的事情，着照该总督所题请的办法发放。有关部门知道。壬申 增加供给靖逆将军富宁安所属官兵。富宁安上疏说：“进兵剿敌的军队一万三千人以外，请再增加喀尔喀兵三千人。” 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在将军富宁安那里派察哈尔兵一千人、京城八旗防军一千人前往。在所派防军中，鸟枪手防军派五百人。这些军队到达时，那里绿旗兵中不整齐的，着将军酌情撤回。再者，前往军前的西安满洲兵很多，从京城骁骑兵中每个佐领派三人前往西宁驻扎，以备调遣。”不久又 谕告议政大臣等说：派往西安准备的骁骑兵丁，每个佐领三人；三人中有一名火器营兵丁。这名火器营兵丁着防军统领瑚锡图率领，前往甘州驻扎。冬十月乙酉 命户部左侍郎梁世勲、盛京兵部侍郎海夀督办、管理巴里坤屯田。乙巳 命都统和礼前往云南，防军统领温普前往打箭炉。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现在西部用兵的地方与云南、打箭炉道路相通，应当预先防备。着都统和礼前往云南，防军统领温普前往打箭炉，各自带领防军官员以及侍卫、部员二人，立即乘驿马前往。” 命公防旺诺尔布、将军额伦特、侍卫阿齐图率领军队分驻 青海的重要地方。青海亲王罗卜藏丹津上疏报告：妄阿喇布坦派防零敦多卜等率领三千名士兵，想要攻取西藏。拉藏汗整顿军队与他们交战，双方不分胜负。防零敦多卜的军队从遥远的道路上冒着积雪而来，士卒冻饿，马匹、骆驼倒毙，沿途吃人和狗，军队全都徒步行走。三千名士兵中，厄鲁特人少，乌梁海人多，到达的只有二千五百人，其余人疲惫至极，不能全部到达。奏章送入。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西藏地方达赖喇嘛积存的粮饷很多，器械也齐备，而且西藏人众守法。如今妄阿喇布坦无故想要毁坏佛教、占据西藏，众人哪里肯容忍他？况且防零敦多卜等人的军队已经疲惫不堪，除去阵亡、病死的，未必能有两千人，又怎么能攻取拉藏的城池？但是，防零敦多卜等如果自行分兵进攻，兵力不足，撤兵返回也没有活路，或许会因情势危急而肆意侵掠，这也不能确定，不可不特别加意防备。你们确实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说：“着青海台吉等立即率兵前往，命内大臣公防旺诺尔布、将军额伦特、侍卫阿齐图等统兵驻扎青海的重要地方。松潘的军队也命令驻扎要地，以便侦察。一旦有警，彼此呼应，相机行动，并迅速行文通知将军富宁安等。奏章送入。” 皇上听从了。靖逆将军富宁安请求停止撤回驻营的官兵。此前 皇上谕告富宁安等说：“今年袭击后返回驻扎的兵丁中，有残疾的人，应当查出，拨回原来的汛地，并把补充调发的地方一并查明，你们迅速议定具奏。”到此，富宁安等上疏说：“现在巴里坤军队中残疾的人很少，而且明年还要进兵，此时议定撤回不便，请停止命令兵丁返回原来的汛地。”奏章送入。皇上听从了。丙午 兵部左侍郎李先复、通政使司右通政魏方泰运米返回京城，复 命 李先复、魏方泰入朝奏报。皇上说：“运米的事情难易如何？”李先复奏答说：“臣等以前没有到过口外，起初以为困难；如今两年间运米往返六次，各处都能找到水草，才知道其实容易。” 皇上谕告九卿等说：没有走过口外道路的人，往往就害怕它艰难。他们运米两年，便知道其实容易。明年如果再运米，就更加不只是轻车熟路了。口外有一定的应行道路，水草足够使用。如果不熟悉道路，就难以前进。所以行军时，首先必须酌量形势，防备妄阿喇布坦所居之处就是古代的阳关。哈宻以西，就是古代的瓜州。沙州所通达的地方非常广大。从前有人提出守住边界的说法，势必要把边墙以外的地方放弃，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就像台湾、南澳，有人认为它们孤悬海外、无关紧要；自从得到这些地方，福建、广东的贼人便没有藏身之地，关系并不轻。海中的道路也有一定路线，福建到盛京沿海一线，曾经命令详细绘图，岛屿、停泊地点都有固定之处。口外也是这样。那里行军适合在冬天，不适合在春夏。过去人们用兵，认为春天口外马匹瘦弱、内地马匹肥壮，却不知道春天马匹一出关，肥壮的反而先坏，所受损害不小。人平时容易说大话，到了事情面前却多有畏缩迟疑。口外行走时，遇到大雨大雪，就惊慌失措。

译赵宏灿曾经在四川、陕西地方多次经历战阵，后来广东苗蛮偷偷发动事变，他率领四百名绿旗兵前往剿灭，大家都害怕退缩，他也十分慌乱，由此可见用兵必须主意坚定。如果主将慌乱，人心都会受到动摇。赵申乔先前在偏沅征讨红苗时，挺身向前；新满洲让他走在后面，以躲避鸟枪，他说：即使发生不测，我的后人还可以得到荫袭，这和我本人有什么不同？赵申乔并不熟悉军旅之事，但一旦拿定主意，便不再畏惧退缩。从前耿逆发动变乱时，李之芳守卫衢州，也是身先士卒。当初西路用兵，满洲兵已经先行，绿旗兵害怕死亡想要退却，将军孙思克谕告说：满洲兵先出发，并没有损伤一人，你们姑且看着；等满洲兵如果有死伤，再退也不迟。众人才继续前进，因此成就大功。十一月甲戌 命甘肃提督师懿徳留在京城。皇上把甘肃提督师懿徳议论不应进兵的一份奏折，拿给满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官员看。谕旨说：这件事那里的督抚没有上奏，只有师懿德单独上奏，也是仿照刘防枢的意思。暂且把师懿德等人留在京城。用兵之事本来就需要机谋，不是拘泥固执、不通变通的人所能办成的。当初从中路出兵时，有人说那里天气寒冷、马匹瘦弱，到了那里马匹一定会冻死。又有包衣大力说粮饷没有运到，难以前进，朕当即制止了他。朕说这里面的机谋，不是你们所能知道的；如果再妄加议论，就按军法治罪。朕临行时已经祭告天地和宗庙。天 地 宗庙一定会看见这一切。噶尔丹刚刚退回去，又同伯费扬古约定两路合兵，如今不前进，怎么能先回来？朕亲自率领大军深入敌境，计算起来必定能够取胜。噶尔丹派人来时，朕把来使留在营中七天，告诉来使说：“见不到噶尔丹，朕一定不会轻易回去；擂鼓进兵！”派人前去察看，得知噶尔丹已经逃走两天了；再派人去看，发现他已经把帐篷、器械全部丢弃，远远逃走了。朕这才回兵。如今防妄阿喇布坦本来只是个小丑，不值得忧虑，只是他作恶不改，侵扰哈密，先前曾经用二百人击败他的二千多人。现在因为他把军队调到西藏，道路十分遥远，又没有接应，从去年十月出发，到今年七月才到达，经过三层冰山和噶斯等地，确实很难行走。然而既然他能够到达西藏，我军也就能够到达那里，军队也不必太多，二百多人就可以击破他。有人上奏说那里积雪深达八尺，军队不能驻留；如今李先复是汉人，从阿尔台口外来，气色很好，说沿途并没有看见病人，可见边外的水土原本可以居住。因此又商议在明年三四月出兵。用兵只以使百姓安宁、保卫地方为首要，所以各省督抚的奏折送来后，朕都批示说先巩固内地最为紧要，不可听信小道消息来迷惑人心。我朝设置驿递最为完善，西部边地五千多里，九天可以到达；荆州、西安五天可以到达；浙江四天可以到达。三藩叛乱时，吴三桂轻视朕年少，等听到驿报传递神速、谋略深远，便仰天叹服说：“完了，不能同他争斗了。” 臣等谨慎考察：古代设置邮驿传递命令，汉、唐时驿马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驿站；历代以来，这项制度逐渐严密。诏书每天行进五百里，但有时不能按期传布。宋代设置急脚递，金初设置急递铺，每天行进三百里。自古以来邮驿传递没有达到五百里以上的，固然是因为民间习惯于安逸，不习惯奔驰迅速，也在于上面制定的法令不完善。我 圣祖仁皇帝在位时，乘坐六龙车，剪除群丑。当时军书传递迅速，数千多里的路程，计算日程就能送达。叛逆藩王丧失斗志，大功很快告成。圣祖的谋略流传下来，可以仰见 国家制度确实足以超越千古。皇上继承圣祖的光辉和事业，安定西部边疆，羽檄飞驰，驿递以六百里的速度送达。六百里以外的极远之地，所到之处都能承受 朝廷的谋划和指示，机要安排没有错过片刻。开拓土地二万多里，成功没有超过五年。《易经》说：“只有神妙之道，虽然不急迫却能迅速到达，虽然没有行走却能抵达。” 圣天子的谋划和设施，哪里是寻常人的揣度议论所能窥见万分之一的呢？五十七年春正月甲寅 赏赐松潘镇所属各土司。四川松潘镇总兵官路振扬上奏说：松潘所属的黄胜关没有侦察哨，过去在漳腊营设置一名游击，统领六百四十名士兵，驻扎并管辖杂番以南地区，那里是杂谷安抚土司的辖地。其部族种类繁多，民俗号称勇悍。其南部边境直抵打箭炉，同天全招讨司、明正土司接壤。土司良尔吉去世，他的儿子班弟尔吉还没有承袭职务。臣来此备兵时，先秘密命令当地土司选派部属防守关隘。班弟尔吉尤其称得上勤勉顺服，请准许他承袭职务，并加以赏赐。又有加渴瓦寺安抚土司桑郎温恺，所部羌番也很多，接近汉地。现在募集民夫运输粮食，他部下的人占六七成。又漳腊营所管辖的祁命、上下包坐司等土官、土兵，习惯作战，熟悉边疆情况。臣曾命令预备土兵一千人，听候调遣，他们都踊跃响应，并请一并加以赏赐。如有调发，请准许发给口粮。议政大臣等议覆，全部依从所请。关于班弟尔吉请求承袭职务一事，命都统法喇等查明后上奏。奏章送入。皇上同意。庚申 命防军统领温普率荆州满洲兵驻扎打箭炉。都统法喇等上奏说：“打箭炉道路狭窄，米粮难以运到。去年荆州满洲兵来时，路远马瘦，应等马匹饲养得稍微肥壮后再行动。臣选满洲兵五百人，派官员率领前往驻扎。又选建昌镇绿旗马步兵七百人、化林营绿旗马步兵八百人，命令他们在当地预先准备，以便酌情调遣。”议政大臣等议论说：“应当依从所请。”命防军统领温普等率荆州满洲兵五百人前往打箭炉驻扎，命巡抚年羹尧派官员办理粮饷。奏章送入。皇上同意。戊辰 撤回松潘等处的军队，驻扎在关内。侍卫查什遵 奉命前往询问察罕丹津，松潘等处的兵马是否应当撤回。察罕丹津上奏说：“大军向西进发，防妄阿喇布坦决不敢来。如今天气寒冷、草木枯萎，马匹难以行走，军士十分劳苦，不如命四川松潘的军队撤回原驻地，牧养马匹，休息士卒。”议政大臣等议覆说：“如今兵丁驻扎在阿尔锡、巴勒锡等处，距离关口不远，应命副都统宁古礼、总兵官路振扬撤兵，在松潘关内附近驻扎，并且不时派人到青海侦察消息。”奏章送入。皇上同意。壬申

译命侍郎色尔图驻扎甘州，总兵官范时捷代理甘肃提督事务。共同办理军务。皇上谕示议政大臣等说：“去年朕想派一名大臣驻扎甘州办理军务，如今额伦特已经在西宁，各项事情可以无忧。况且自从有军机以来，凡事朕都预先筹划调度，后来没有不相符合的。近来将军富宁安奏请兵饷，朕已经下令发给赏银二十五万两。如今提督师懿德奏请撤兵，这笔银子就会付之空处。要知道朕办理军机事务并不吝惜钱粮，已经动用了数百万两。又甘肃等处的绿旗兵丁，自从出兵以来，曾经赏给马匹、钱粮、口粮，并且发给他们在家的妻子米粮；这些恩泽是否都普遍得到？其中有没有克扣，还没有查明。如果兵丁在家的妻子没有得到恩泽，朕心里也不能安宁。朕想，固原地方的提督潘育龙是任职年久的将军，各项事务都熟悉，自然可以无忧。甘州地方十分重要，必须派大员在那里驻扎，查明这些事务；而且那里彼此相近，可以互相支援，更加有益。又派满洲兵一千名，把马匹喂养肥壮，春天天暖后，不要从关外前往，命令他们从内地到肃州驻扎。” 不久，议政大臣等列出大臣的职 名，一并上奏。奏章送入后，得到 谕令：派侍郎色尔图前往宁夏，总兵官范时捷代理甘肃提督事务，也命令他前往甘州，同色尔图一起办理。宁夏总兵官的空缺，命范时捷推荐他所知道的贤能副将代理。乙亥 右卫将军费扬古因病请求退休，获准。戊寅 特意给在军中的官兵制作衣服。皇上谕示议政大臣等说：“两路军队驻扎边塞已经二三年了，劳苦非常严重，衣服也将要破旧。朕深为挂念，特意命令制作衣服二万袭。现有一万袭，派一名侍卫由内地驿站送到将军富宁安军前，赏给军兵；另外一万袭，等制造完成后送到将军傅尔丹军前。你们大臣要查验装载是否牢固，然后发运；如果仍有不足，就按照军兵人数，照此把库中储存的布匹赏给他们，命令他们自行制作。” 二月戊子 命总督额伦特等确定调拨驻噶斯一路的轮换兵。西宁总兵官王以谦上奏说：“噶斯一路的轮换兵只从镇标所属部队中调拨，实际人数不够。”议政大臣等议覆说：“应当从都统瑚锡图率领的兵丁以及固原、凉州所预备的绿旗兵丁中均匀调拨，前往西宁。”奏章送入后得到 谕令：噶斯一路兵丁换班的事情，如今总督额伦特公、防旺诺尔布、侍卫阿齐图等正在那里，命发文让他们共同商议后上奏。己丑 设置赤金、靖逆二卫和柳沟所。靖逆将军富宁安上奏说：在西吉木设置赤金卫，在达里图设置靖逆卫，各增设卫守备一员；在西喇郭勒设置柳沟所，增设守御所千总一员；再增设同知、通判各一员，兼管二卫一所。驻防兵丁和武职等官，命肃州镇管辖；卫所等官，命肃州道管辖。议政大臣等议论认为应依从所请，奏章送入。皇上同意。庚寅 命侍卫色楞等率兵援助西藏。此前，总督额伦特上奏报告，据拉藏的使者和喇奇说，先前曾同防妄阿喇布坦的军队交战，斩获敌军二百多人；防零敦多卜及准噶尔人等不习惯当地水土，全身生病肿胀。现在拉藏同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在布达拉驻守，命我带奏章前来上奏。圣主，又有大喇嘛刍尔齐木藏布喇木扎木巴上奏说：“我们从刚谛沙返回拉萨，拉藏告诉我们：防妄阿喇布坦命防零敦多卜等率领六千多兵到净科尔庭山中，扼守险要前来交战，半夜翻越山岭而来，于是占据了达木地方。”不久侍卫阿齐图等又上奏报告：“据拉藏的使者胡喇奇说，拉藏苏尔扎先前同策妄阿喇布坦的军队交战，杀获很多，如今拉藏苏尔扎等已经全部从达木来到这里。”招集中议政大臣等议论说：“命侍卫阿齐图、总督额伦特等谨慎防备，迅速准备，远距离侦察敌情，视情况进攻剿灭。”奏章送入后得到 谕令依照议定迅速执行。到这时，拉藏上奏说：“臣世代承受 圣主的深厚恩德，没有想到逆贼防妄阿喇布坦发兵六千，同我的土伯特兵交战两个月，虽然双方都没有取胜，但敌兵又再次进入，臣现在率兵守卫此地。不过土伯特兵少，令人忧虑。如果贼兵进入并占据喀木卫藏地区，臣私下恐怕黄教会灭亡，因此恳求救援。” 皇上圣明鉴察，请迅速发兵，并让青海兵一同前来防守。议政大臣等又议论说：“拉藏是顾实汗的后裔，维持黄教，如今前来求援，应命西宁、松潘、打箭炉、噶斯等处各自准备兵马，并让土司杨如松所属的军队一同出发。”现在青海王台吉等调拨兵六千人，于正月初十日启程。不能不再增派满洲兵，应命侍卫色楞、侍读学士查礼浑选西宁满洲兵二百人、绿旗兵二百人以及土司兵一千人，率领前往青海防守，同青海王台吉等商量行事。青海王台吉等发兵以后，家属没有人防守，应命公防旺诺尔布、总督额伦特同青海王台吉等妥善商议，在驻兵处特别加意安抚安置。”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不久又 谕示议政大臣等说：侍卫色楞等既然统领军队进征西藏，沿路的汛守、防卫、侦察，以及单独行走、熟悉道路等事情，都关系重大。曾经命侍卫扎克巴藏布酌量派遣侍卫等前往；还要从都统瑚锡图所带的兵丁中，选出几名惯于行走、善于使用兵仗的新满洲兵和乌拉齐、索伦人，就在当地发往色楞军前。遣刘防枢到军前种地。刑部议奏，原任贵州巡抚刘防枢供称：“臣年老昏愚，茫然无知，恭敬地看见 皇上用兵西部边疆，便妄自上奏折；后来命臣前往军前巡视营垒。臣说了欺诳之言，恰逢大雪，坠马伤了脚，病势很重，难以行走，又没有请示。臣径直返回甘州，蒙受 恩典宽恕，命臣仍然前往查看积雪；臣又不遵行，妄求宽免，蒙受

译恩典，命臣赴任。当时病势逐渐减轻，于是径直前往，种种行为悖谬，罪该万死。刘防枢应当革职，拟判绞刑立即执行；但议政大臣等此前对不肯进兵的提督师懿德，议定绞刑立即执行，并奉 谕暂缓治罪；刘防枢也应暂缓处决，发往侍郎海寿处。在那里种地，等大军回来时再治罪。奏章送入后得到 谕令：刘防枢怎么可以再发往陕西？命令发往傅尔丹等人的地方种地。己酉 陕西凉州总兵官康海上奏报告边防情况。康海上奏说：红番萨马喇木扎木巴等听说拉藏受伤，不能不感到恐惧。贝勒罗卜藏也派人来说明情况。臣所巡视的南山一带，距离大通河一百多里，是通往青海、西藏、噶斯的要道；扁都口、酸茨河、宽沟等处边隘险要，都应当防守。臣命所属兵丁在城中饲养马匹，一旦有用，听候调遣。臣同督臣商议安抚、防备之事。奏章送入，传报此事。听说 《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准噶尔方略前编》卷五 康熙五十七年春三月癸亥 训诫总督额伦特公防旺诺尔布。额伦特上奏说，先前侍卫色楞说，应当联合唐古忒部人，但谋划尚未确定，便率大军进驻穆鲁乌苏；这样贼众必定不敢轻易进入我青海境内。等青海人心安定后，再派间谍侦察敌情；如果敌人容易攻取，就视机进剿，否则就在远处设置汛界，严加防守。议政大臣等议论认为，色楞统领的满洲、绿旗、土司兵以及从西宁调去的兵，总共只有二千四百人，人数少、力量弱，应当把臣额伦特等处现有的绿旗兵二千人增援进去，并命臣额伦特及公防旺诺尔布等率守卫青海的军队随后助势。噶顺古木、噶斯二地没有驻兵，应命都统瑚锡图率兵一千人到那里分拨驻扎。臣认为西宁到西藏有三条道路：一条是珠尔垦，一条是库库塞，一条是拜图；只有珠尔垦道路狭窄难行，另外两路都可以进兵。应命侍卫色楞等率原先拨给的满洲、绿旗及各土司和青海兵从一路进发；臣亲自率领从博罗和硕调来西宁的绿旗兵二千人，以及绰克来那木扎尔等所发的唐古忒兵一万人，从另一路进发。如果敌军只在一路抵抗我军，我就用另一路军队直取西藏，攻击其后方；如果敌军在两路抵抗我军，那么敌人的力量已经分散，消灭他们就没有困难。议政大臣等又认为，策妄阿喇布坦侦知我军想夺取西藏，或许会从噶斯一路暗中派兵前来，情况尚未确定；应命侍卫阿齐图防守噶斯，命侍卫等侦察敌情并传报。臣私下看见都统瑚锡图率兵从京师来，马匹还没有休息，难以出关；现在西宁有西安满洲兵二百人、督标兵三百人，马匹饲养得肥壮，可以使用；再从固原发往西宁的一千名兵中选五百人，从都统瑚锡图所率兵中选一千人，并挑选马匹，送到侍卫阿齐图等处，补充疲瘦残缺。我国军队在噶顺古木、噶斯等处，或防守驻扎，或视机行事，对军务大有帮助。又内大臣公防旺诺尔布上奏说，听说议政大臣等议定依照侍卫色楞的请求，命臣同总督额伦特、都统瑚锡图在噶顺古木一带分兵驻扎；但青海既有他们二人，便不必担心，臣愿意跟随进剿的军队，略微谋求报效。奏章送入后得到 谕令：朕阅看额伦特、防旺诺尔布陆续上奏的奏折，他们并没有彼此商议，而是各自陈奏。这样一处难以议定防守办法，另一处也难以遵守；这个人说“我就这样上奏并奉行”，那个人说“我按照他的奏议奉行”，事情彼此错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