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行本末诀第五十八

译“说得好，说得好！现在应当怎么办呢？”“行为能够守住根本、效法天，这是开始；效法地，往往会招致贼害；效法中和，次一等；无常之行，则行为还没有完成。”“现在的人为什么竟会达到无常之行呢？”“先人一点一点地放纵失误，随后变成小的过失，再后来变成大的过失，最后成了大失误。道路的根本越来越迷乱，心意无所依凭，于是反而形成无常之行，随即改变说法，成为无常之年。这说明大道的弊病还没有达到极点，应当返回根本。古代圣人看见这种情况，知道它是末流；到了极点就返回根本，所以没有失去政道，也保全了天命。大贤大圣能够明察事理，因此常常独自得到吉祥。真人愿意郑重地了解这些话是否确有验证吗？”“愿听天师开示。”“一年之中，本来兴盛而末尾变恶，是阴阳走到极点。人的后代越来越恶劣而且浅薄，是世道走到极点。万物起初兴盛、末后却没有收成，是物类走到极点。后代说话多为空洞欺骗而没有核实，是言语走到极点。文书大量积存却没有真实内容，是文章走到极点。这些都是失去根本而趋向末流，失去实质而追逐浮华。因此使天地所生的万物，大多只有根本而没有结果；其过错就在于失根逐末、失真从伪、失厚趋薄，并把这种情况当成常态。” “所以习俗不知道返回，反而彼此憎恶，长期独自违背天道。后代的人一天比一天轻慢事务，又制造欺诈虚伪，积习成性，已经不能彼此禁止，反而说自己通晓事理，于是导致彼此承受、归结罪责，形成上天的过错和大地的灾殃，灾害从四面横行，无法禁止防御。君王即使仁慈贤明，又怎么能在万万世流传的过错中途截断它呢？开始时只是微小的失误，各自失去如粟粒那么一点。天道一旦失误如毫厘，最终就会差到千里；粟粒一粒接一粒聚集起来，竟达到充满太仓、数万亿斛的程度。雨滴一滴接一滴不断流下，就形成百川，积聚成四海，水多得无法计算。本来应当用真道来纠正这一切：使末流返回根本，使浮华返回真实，使虚伪返回真诚。末流到了穷尽就应当返回根本，行为到了极点就应当回归，这就是天道。失去正道，并不是小病。等到生命终结以后，还会继续承受、归结这种过错；后代又迷失、又失道，正道一天比一天昏暗，冥冥之中再次失去道路，天气乖戾违逆，政治怎么能得到安定平和呢？人人都受到它的毒害，人怎么能长寿，万物又怎么能不大量受伤而夭亡呢？所以我屡屡告诫真人传播我的书，使人人自己思考失道的原因，把自身当作有病，各自忧虑劳心，那么天地、帝王、人民和万物就全都安定了。真人乐于合乎天心，应当不要懈怠疏忽。” “是。愿再问一个疑问：天师如今所说的吉凶，曾经只是由时运决定的吗？”“问得好，真人的追问已经得到道的旨意了。极上之处应当返回下方，极外之处应当返回内部；所以阳到了极点就应当返为阴，处在最下端就应当返回上方；因此阴到了极点就返为阳，末端到了极点就应当返回根本。自天地开辟以来，过失一点一点连续发生，彼此承负，便形成邪伪达到极点的局面。怎么知道呢？因为万物和人民大多都是前期善、后期恶，事情很少能完成。说到以前，难道不是这样吗？前面有真实，后面却空虚。古代圣人常常观察万民的动静来了解这些，所以常常不会失误。”“说得好，说得好！愿再请问一件事。”“你说吧。”“如今正如天师所说，万物有下极和上极。假如九人中，上极的是委气神人，下极的是奴婢；下极者能够学习而达到上行，上极者也能够再返回下行，不是这样吗？”“问得好。如今真人还像愚昧迷惘一样，没有洞察太极之道。现在所谓委气神人，是与元气合成形体、共同发挥力量，与四时五行共同生成的。凡是人和神，都是从天气那里接受的；天气又从元气那里接受。神乘着气而运行，所以人有气就有神，有神就有气；神离去，气就断绝；气消亡，神也就离去。” “所以没有神也会死，没有气也会死；委气神人难道会进入人的腹中吗？”“是。” 〔附〕凡是圣者都有极限，处在无形的是神人，处在下极的是奴婢。神人乘气而运行，所以人有气就有神，气断绝神就消亡。“五行也是由元气兴起并生成的，神也与元气合在一起，和身体共同存在、共同运行。如今五行又进入人体而成为人的脏腑，这难道不是九人中上极者重新下降、返回人体吗？”“说得好，说得好！初学者学习虽久，也只是偶然听到这种说法罢了。”“是。你学习道，应当精心钻研；不精通就没有益处。”“是。”“听天师的话，天道本来就是这样循环的吗？”“是。你可以说已经知道了。去吧，有疑问不要怕追问。”“是。”

译以上简述天地四行的根本、末流与太极返还政道之理。《太平经合校》卷四十三丙部之九 《太平经》卷之四十三 《大小谏正法》第五十九 真人叩头说：“我愚昧暗昧，实在不懂道。如今既然替天考察安危吉凶，才敢详细请问道的要诀。如今世间关于神祇的法则，难道也有彼此劝谏匡正的事吗？请天师教诫，指示至道的旨意。”“你所问的，为什么这样精妙、重要而深远啊！”“我伏见人之间有互相劝谏匡正的事，所以请问，天也有彼此劝谏匡正的事吗？”“问得好，你所问的已经得到天道真实的核验了。天的精气已经显现，神祇都欢喜了。现在姑且把大概的要旨详细告诉你，使后世万万代都不可忘记。”“是。”“天小小地劝谏，是改变颜色；大力劝谏，是天动而裂开自身；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三光小小地劝谏，是星辰改变颜色；大力劝谏，是三光失去度数而昏暗；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地小小地劝谏，是震动摇晃；大力劝谏，是山崩土裂；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五行小小地劝谏，是灾害发生；大力劝谏，是东方出现虫害而杀人，南方出现毒物而杀人，西方出现虎狼而杀人，北方出现水中虫类而杀人，中央出现官吏和人民互相克害、毒害、杀人；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四时小小地劝谏，是寒暑稍有失调；大力劝谏，是寒暑互换位置，时气不再有节度；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 “六方的精气共同进行小规模劝谏，反复发生混乱倾覆，其中会产生虫灾，有的飞行，有的爬行；常常多云有风却不下雨，空虚而没有实效。大力劝谏，是水旱灾害失去常规，残害万物和人民；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飞禽走兽小小地劝谏，是给人带来灾害；大力劝谏，是禽兽吃人，蝗虫大量兴起；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鬼神之精小小地劝谏，是屡屡暗中侵害、使官吏和人民患病；大力劝谏，是尸体裂散、死亡灭门；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六方小小地劝谏，是风雨杂乱狂烈地发生，与恶毒之气一同伤人；大力劝谏，是横行而不讲理，瓦石飞起，地土冲上皇天，房屋被毁，山丘震动；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天地的声音小小地劝谏，是雷电发出短促的声响；大力劝谏，是人们相互污辱作恶，使霹雳屡屡发生；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官吏和人民小小地劝谏，是反复改变脸色；大力劝谏，是彼此大量伤害；劝谏却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天地、六方、八极大力劝谏时，都将要匡正河洛之文，使天出现明证，天下显现祥瑞应验之书，用来劝谏匡正君王；天下没有不响应的。若劝谏仍不听从，随后就会消亡。天道经书的时会一到，就会按次序发生。因此古代圣贤见到事情，便总是思考其中的意义，不敢懈怠疏忽，哪怕差失毫毛，也能由微小迹象知道显著后果。” “所以不失去皇天的心意，才能保全自身，安居无忧，无有忧患和危亡，使凶祸不能到来；推究事情、考察验证……” “实际上都是与天心天意相同的。”“说得好，说得好！我这个愚昧之人已经明白了。如今只是希望天师既然陈述了法则，再听听灾异因此消亡的道理，请详细开启说明。”“说得好，说得好，这正是你的心意。天道所帮助的，是容易教导的、至诚的、谨慎顺从的、容易明白的、容易告诫的，尤其看重人君，所以教导他；不看重、不亲厚的，就不肯教导他。其表现，就像人与人关系亲厚便相互教示事情，关系不够亲厚便不肯教示。已经教导却不听从，天就恼怒他没有及时采用自己的话，于是停止教导、不再反复指示。这样一来，灾变怪异便停止，不再向人显示告诫。如此，即使是贤者圣人，也会耳聋昏暗而无知；聪明被闭塞，是因为天地神祇不肯再进行劝谏匡正。于是灾异一天天增加而不消除，人民一天天衰败灭亡，失去了自己的职分。” 〔附〕天所帮助的，是容易教导的、至诚的、谨慎顺从的、容易明白的、容易告诫的。天对于帝王最为亲厚，所以用各种变异来使他明白。帝王不听从教导，于是天停止而不再显示，天地神明也不肯再劝谏匡正；灾异一天天增加，人民一天天衰耗，失去了自己的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