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戒思神救死诀第一百九
审如子言,已得道矣。吉者日进,邪者上休矣。持心若此,成神戒矣。成事,乘云驾龙,周流八极矣。大道坦坦,已得矣。命已长寿无极矣。」真人曰:「唯唯。」神人言:「道实大无内外,但常恐为大邪所害,而不听一邪,邪于何败乎?故古者帝王好道而学,不听邪者,尽得万万岁;其听用邪言者,悉自败矣。吾道乃万端,悉当知其利害。」真人唯唯。「今得神人之辞,皆得须臾长生乎?」神人言:「不深戒,成事□□凶矣,道不得成也。」真人言:「吾生有禄命邪,侥幸也,乃得与神人相遭逢。」神人言:「然,六人生各自有命,一为神人,二为真人,三为仙人,四为道人,五为圣人,六为贤人,此皆助天治也。神人主天,真人主地,仙人主风雨,道人主教化吉凶,圣人主治百姓,贤人辅助圣人,理万民录也,给助六合之不足也。故人生各有命也,命贵不能为贱,命贱不能为贵也。子欲知其审实,若鱼虽乘水,而不因水气而蜚,龙亦乘水,因水气乃上青云为天使乎?贵贱实有命,愚者而妄语。古者圣人帝王,其大优者,不复录问伪言也,知其□□,会无可能为也。此比若教无道之人,令卒蜚,安而蜚乎哉?能飞者,独得道仙人耳。夫百姓相与游戏言,我能蜚,实不能蜚,此妄言者若此矣。」真人言:「善哉,吾一觉于此。」神人言:「
子自若愚,为天命可强得也哉?」真人言:「然此道亦可学耶?」神人言:「然,有天命者,可学之必得大度,中贤学之,亦可得大寿,下愚为之,可得小寿。子欲知其效,同若凡人学耳。大贤学可得大官,中贤学者可得中官,愚人学者可得小吏。夫小吏使于白衣之民乎?以是言之,犹当勉学耳。」真人唯唯,「吾为之,未尝敢懈也。」神人言:「然,努力信道,天地之间,各取可宜,亦无妄也。」真人唯唯,「请得尊天重地,敬上爱下,顺用四时五行可为,不敢为非也。」神人言:「善哉善哉!子得道意矣,吾不复重教示子矣。」
译如果确实像你所说的这样,就已经得道了。吉祥之事日日增长,邪气就停止了。守持内心达到这种程度,就成就了神戒。事情成就后,便能乘云驾龙,周游八极。大道平坦,你已经得到了;寿命已经长久而无穷尽。”真人说:“是。”神人说:“道确实广大,没有内外之分;但只要担心被大邪伤害而不听一种邪说,邪又从哪里能够败坏人呢?所以古代帝王喜好道而学习,不听邪说的,都能活万万岁;听从并采用邪言的,全都自行败亡。我所说的道有万般内容,都应当知道它们的利害。”真人连声答应。“如今得到神人的话,都能立即长生吗?”神人说:“若不深切戒慎,事情成就反而会有□□凶险,道也不能成就。”真人说:“我是有生来注定的禄命,还是出于侥幸,才得以与神人相逢呢?”神人说:“是的。六种人各自有命:第一是神人,第二是真人,第三是仙人,第四是道人,第五是圣人,第六是贤人。这些人都辅助上天治理天下。神人主管天,真人主管地,仙人主管风雨,道人主管教化吉凶,圣人主管治理百姓,贤人辅助圣人,治理万民的名录,补助六合的不足。” 所以人生各有各的命。命贵的人不能成为卑贱之人,命贱的人不能成为尊贵之人。你想知道它是否确实,就像鱼虽然乘着水,却不能凭借水气飞翔;龙也乘着水,却能凭借水气升上青云,成为上天的使者吗?贵贱确实各有命,愚人却妄自言说。古代圣人帝王中最为优异的,不再记录、追问虚妄的言语,因为知道那□□,终究不可能做到。这就好比教没有道术的人,让他突然飞翔,怎么可能飞起来呢?能够飞翔的,只有得道的仙人。百姓相互游戏说笑,说‘我能飞’,实际上不能飞;这种妄言就是如此。”真人说:“说得好,我在这里得到了一次觉悟。”神人说:“ 你难道还要装作愚昧,以为天命可以勉强取得吗?”真人说:“那么这种道也可以学习吗?”神人说:“可以。有天命的人学习它,必定能得到大度世;中等贤能的人学习它,也可以得到大寿;下等愚昧的人去做,也可以得到小寿。你想知道它的效验吗?这就像普通人学习一样。大贤学习,可以得到大官;中贤学习,可以得到中等官职;愚人学习,可以得到小吏的职位。小吏难道会被白衣百姓役使吗?由此来说,仍然应当努力学习。”真人连声答应:“我一直在做,从来不敢懈怠。”神人说:“是的,要努力相信道;天地之间,各自取得适宜的处所,也没有什么虚妄。”真人连声答应:“请让我尊天重地,敬上爱下,顺应并运用四时五行可以做到的事情,不敢做非分之事。”神人说:“好啊,好啊!你已经懂得道的旨意了,我不再重点教导你了。”
右致善除邪令人受道戒文太平经合校卷七十二戊部之四太平经卷之七十二斋戒思神救死诀第一百九六方真文悉再拜问:「前得天师言,太平气垂到,调和阴阳者,一在和神灵,归俱分处,深惟天师之语,使能反明洞照者,一一而见之,其人积众多,何以能致此,诸道士能洞反光者,能聚之乎?」「噫!大善哉。天上皇气且至,帝王当垂拱而无忧。故天遣诸真人来具问至道要,可以为大道德明君悉除先王之流灾承负,天地之间邪恶气,鬼物凶奸尸咎殃为害者耶?故真人来,一一口口问此至道要也,诸弟子亦宁自知不乎?」「忽然不自知也。」「今忽不自知,何故问之?」「归思天师教敕,有不解者,今不自知,当皆以何能聚此诸绝洞虚靖反光能见邪者怪之,今故相与俱来共问之也。」「善哉,真人精益进,乃知疑此。天使子来,悉为德君具问可解邪者。」「诺。」「方今为真人具说,分别道其要意,安坐共记。」「唯唯。」〈起〉「天地自有神宝,悉自有神精光,随五行为色,随四时之气兴衰,为天地使,以成人民万物也。夫天地阴阳之间,莫不被其德化而生焉。〈止〉得其意者立可睹,不得其大要意,无门户知;能大开通用者大吉,可除天地之间人所病苦邪恶之属,不知其大法者,神亦不可得妄空致,妄得空使也。」「愿闻其意,使可万万世传而不妄。」「善哉,子之问也。然欲候得其术,自有大法,四时五行之气来入人腹中,为人五藏精神,其色与天地四时色相应也;画之为人,使其三合,其王气色者盖其外,相气色次之,微气最居其内,使其领袖见之。先斋戒居闲善靖处,思之念之,作其人画像,长短自在。五人者,共居五尺素上为之。使其好善,男思男,女思女,其画像如此矣。此者书已众多,非一通也。自上下议其文意而为之,以文书传相微明也。吾书虽多,自有大分,书以类相聚从,字以相明,则毕得其要意。」「唯唯。」「此四时五行精神,入为人五藏神,出为四时五行神精。其近人者,名为五德之神,与人藏神相似;其远人者,名为阳历,字为四时兵马,可以拱邪,亦随四时气衰盛而行。其法为其具画像,人亦三重衣,王气居外,相气次之,微气最居内,皆戴冠帻乘马,马亦随其五行色具为。其先画像于一面者,长二丈,五素上疏画五五二十五骑,善为之。东方之骑神持矛,南方之骑神持戟,西方之骑神持弓弩斧,北方之骑神持镶楯刀,中央之骑神持剑鼓。思之当先睹是内神已,当睹是外神也,或先见阳神而后见内神,睹之为右此者,无形象之法也。亦须得师口诀示教之,上头壹有关,知之者遂相易曰,为其易致易成,宜远于人,便间处为之,易集近人,必难成也。于其道成曰明大绝反洞者聚之,病形不多,多则吉,少则凶。」「或有不及所治,不决解愈,当得多少而可哉?」「高得万,中得四五千,下得十数百,如百数十。」「其何多也?」「噫!真人其复故愚邪?安坐,方为子道其大要意也。今承负之后,天地大多灾害,鬼物老精凶殃尸咎非一,尚复有风湿疽疥,今下古得流灾众多,不可胜名也。或一人有百病,或有数十病。假令人人各有可畏,或有可短。或各能去一病;如一卜卦工师中知之,除一祸祟之病;大医长于药方者,复除一病;刺工长刺经脉者,复除一病;或有复长于炙者,复除一病;或复有长于劾者,复除一病;或有长于祀者,复除一病;或有长于使神自导视鬼,复除一病。此有七人,各除一病,这除去七病。下古人多病,或有一人十数病,乃有自言身有百病者,悉无不具疾苦也。尽诸巧工师,各去一病,这去七病,其余病自若在,不尽除去。七工师力已极,此余病不去,犹共困人,久久得穷焉,故多得死,不能自度于厄中也。人生比竟天年几何,睹病几何,遭厄会衰盛进退。天之格法,比如四时五行有兴衰也。八卦乾坤,天地之体也,尚有休囚废绝少气之时,何况人乎?人者,乃象天地,四时五行六合八方相随,而壹兴壹衰,无有解已也。故当豫备之,救吉凶之源,安不忘危,存不忘亡,理不忘乱,则可长久矣。是故治邪法,道人病不大多。假令一人能除一病,十人而除十病,百人除百病,千人除千病,万人除万病。一人之身,安得有万病乎?故能悉治决愈之也。子知之邪?」「唯唯。」「故教其豫作戒,成其道者聚之者。」「唯唯。」「行,子知之矣。行,为真人明陈列之。此所治病者,鬼物大邪,共为盗贼。
译以上是使人趋善除邪、使人接受道戒的文字。《太平经合校》卷七十二,戊部之四。《太平经》卷之七十二。斋戒思神救死诀第一百九。六方真人一同拜问:“先前听天师说,太平之气将要到来,调和阴阳的人,首先在于调和神灵,使它们归于各自相应的分处。我们深思天师的话,能够返照明察、洞见一切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这样的人已经很多,怎样才能招致这种情形?各位道士能够洞彻并返照自身的光明,能够把它们聚集起来吗?”“啊,太好了!天上的皇气将要到来,帝王应当垂衣拱手而无忧。所以天帝派诸真人前来共同询问至道的要旨,能够替有大道德的明君完全除去先王遗留下来的流灾承负,以及天地之间邪恶之气、鬼物凶奸、尸咎祸殃所造成的危害吗?所以真人前来,一一亲口询问这一至道要旨。各位弟子难道也不自知吗?”“忽然之间确实不知道。”“如今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来问呢?”“回去思考天师的教诫,有些地方不能理解;如今又不知道应当凭什么聚集这些能够绝洞虚静、返照而见邪怪的力量,所以特地相互一同前来询问。”“好啊,真人的精诚日益进步,才会知道对此产生疑问。天帝让你们前来,都是替有德之君询问这些可以解释邪怪的事情。”“是。”“现在为真人详细说明,分别讲述其中的要旨;请安坐下来共同记录。”“是。” 〈起〉“天地本来就有神宝,各自都有神妙的精光;它们随着五行而呈现颜色,随着四时之气而有兴衰,替天地发挥作用,使人民和万物形成。天地阴阳之间,没有不蒙受它的德化而产生的。”〈止〉懂得其中意义的人,立即就可以看见;不懂得其大要的人,就没有门径可知。能够大为开通并运用它的人,大吉,可以除去天地之间使人患病受苦的邪恶之类;不懂得这种大法的人,神也不能凭空妄自招致,不能凭空任意驱使。”“愿听闻其中的意义,使它可以流传万万世而不致错误。”“好啊,你问得好。想要等待并取得这种方法,自有大法。四时五行之气进入人的腹中,成为人的五脏精神;它的颜色与天地四时的颜色相互对应。把它画成五个人,使它们三层相合:王气之色覆盖在外,相气之色居于其次,微气居于最内,使它们的首领能够看见。先斋戒,居于清闲安静之处,思考它、念诵它,绘制这些人的画像,长短任意。五个人共同画在五尺长的白绢上。使它们喜好善行,男子观想男子,女子观想女子,画像就应当如此。这类书已经很多,并非只有一种;要从上下各方面讨论它的文字意义而制作,并用文字传达其中相互隐微、相互彰明之处。” 我的书虽然很多,但自有大体分类:书籍按类别相互聚合承接,文字相互说明,这样就能完全得到其中的要旨。”“是。”“这是四时五行的精神,进入人体后成为人的五脏之神,出来后成为四时五行的神精。接近人的,称为五德之神,与人的藏神相似;远离人的,称为阳历,字为四时兵马,可以拱卫并抵御邪气,也随着四时之气的衰盛而行动。其制作方法是绘制完整的画像;人也穿三重衣,王气居外,相气居次,微气居内;都戴冠帻、骑马,马也按照所属五行的颜色来具备。先把画像画在一面长二丈的白绢上,再在五幅素绢上疏画五组、共二十五名骑士,务必精工绘制。东方的骑神手持矛,南方的骑神手持戟,西方的骑神手持弓、弩、斧,北方的骑神手持镶、楯、刀,中央的骑神手持剑和鼓。观想时应先看见这些内神,然后再看见外神;有时先看见阳神,随后看见内神。把这种看见作为右验,这是无形象的方法。还必须得到师父的口诀指示。上面有一处□□,知道的人于是相互传授,说这样容易招致、容易成功;应当远离人群,在僻静处修炼。若容易聚集在人的附近,就一定难以成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五二十五骑〕 道法成就时,称为明大绝反洞者;把它们聚集起来,病的形态就不会太多,聚集得多便吉,聚集得少便凶。”“有时治疗力量不够,病不能决断而痊愈,应当得到多少才可以呢?”“上等得到一万,中等得到四五千,下等得到十数百,如一百几十。”“为什么要这么多?”“啊,真人难道又恢复从前的愚昧了吗?安坐下来,我正要为你说明其中的大要。如今承负之后,天地间灾害很多,鬼物、老精、凶殃、尸咎不止一种;还有风湿、疽、疥等病。到了后世,流传的灾害更多,无法一一列举。有的人一人患百病,有的人患数十种病。假如每个人都有令人畏惧的病,或者各有可以短命的病;假设每个人都能除去一种病:例如有一个卜卦的工师,稍微懂得其中道理,除去一种祸祟之病;大医长于药方,又除去一种病;刺工长于刺治经脉,又除去一种病;有人又长于灸法,再除去一种病;有人长于劾治,再除去一种病;有人长于祭祀,再除去一种病;有人长于役使神灵、亲自引导察看鬼物,再除去一种病。这七个人各除去一种病,共除去了七病。后世的人疾病很多,有的一人患十几种病,甚至有人自称身体有百病,所有疾苦都具备。” 所有各种技艺高明的工师各自除去一种病,这样除去七病,但其余的病仍然存在,并没有全部除去。七位工师的力量已经用尽,剩下的病除不掉,仍然共同困扰人,久而久之使人陷入穷困,所以很多人死亡,不能自行度过困厄。人生最终能享有多少天年,能看见多少疾病,遭遇的困厄以及盛衰进退,都受上天法则制约,就像四时五行有兴有衰一样。八卦中的乾坤是天地的形体,尚且有休、囚、废、绝、气少的时候,何况人呢?人是天地的象征,随四时五行、六合八方而变化,一时兴盛、一时衰败,没有解脱停止的时候。所以应当预先准备,挽救吉凶的根源;安定时不忘危险,存在时不忘灭亡,治理时不忘混乱,这样才能长久。因此,施行治邪的方法,道士治疗的病就不会太多。假设一人能除一种病,十人就能除十种病,百人除百种病,千人除千种病,万人除万种病。一个人的身体怎么会有万种病呢?所以就能全部治疗并决断痊愈。你明白了吗?”“是。”“所以教导人们预先制作戒备,成就道法的人把他们聚集起来。”“是。”“去吧,你已经明白了。现在为真人清楚陈列说明:这些所要治疗的疾病,是鬼物和大邪共同作为盗贼造成的。”
夫帝王安平,常备军师。兵者以备人,反为无义,成奸贼也。故一人敢死,十人不敢当;十人敢死,百人不敢当;百人敢死,千人不敢当;千人敢死,万人不敢当;万人敢死,四面横行。备其有疾病折伤,故军师乃备万二千人者,以备非常。其二千人者,但备以补其休逋耳,乃能服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
不用大言无效诀第一百一十
「请问一事天师,今太平气垂到,邪气当思息除去也。」「然,子言是也,又非也。然太平气至,邪固当自消去。惟天地开辟以来积久,邪气大众多,更相承负;太平之治气虽至也,亦安能一旦悉卒除此乎?故当豫备之。为其作法困穷,然后求索良工,已大后之矣。夫上古之人,人人各自知真道,又其时少邪气。太上中古以来,人多愚,好为浮华,不为真道,又多邪气狂精殃咎,故人多卒穷天年而死亡也。悉由用心愚暗蔽,不知豫防其本也。今当上德君治,天爱之,不欲使其若此愚人多穷也,当使卒其大德,与天同心。故天使诸真人来问疑,使吾为其陈法,可以厌御邪不祥妖恶者,故吾为真人具言之。今真人反言当自除不备,此言非也,名为大误君子之辞也。子言不可用也。」「何谓乎?」「然有大急,乃后求索之,不可卒得也,令人穷困矣,故真人言大误,不可用也。今积谷乃满仓,可以备饥饿也。今为真人察察道之,使可万万世不忘也。」「唯唯。」「今饥乃教人种谷,言耘治之,待其米成,乃可得火炊食,亦岂及事邪?于此已饿死困矣。或不及春时种之,至冬饥念食,乃欲种谷,种之不生,此岂能及事活人邪?非独身穷,举家已灭亡矣。是真人之一大愚,无知冥冥之大效也。行复为子说一事:今人掘井,所以备渴饮也,居当近水泉,所以备渴也;临渴且死,乃掘井索水,何及得也,已穷矣。是真人复问,二愚暗。复为真人说一事:古者有穴居,今者作庐宅,所以备风雨也。及不风雨之时,居野极乐矣;浮云已起,雨风已至,乃作庐宅,已雨寒而困穷矣。是真人三愚也。复为真人说一事:夫太中古以来,圣人作县官,城郭深池,所以备不然,其时默平平无他也。及有不然,小人欲污乱,君子乃后使民作城郭深池,亦岂及急邪?是真人剧愚暗效也。行复为真人说一事:今军师兵,不祥之器也,君子本不当有也,下之恶之。故当置于鞘中,坚治藏之,必不贵有之也,不贵用之也。但备不然,有急乃后使工师击治石,求其中铁,烧治之使成水,乃后使良工万锻之,乃成莫耶,可以战斗,御急者亦岂及事邪?已穷服矣,死命属矣。是非六真人之大愚不及邪?」「唯唯。」「有过非过也,思事当详卜之胸心,乃出之也,后勿轻妄语也。」「唯唯。」「为真人道小决事,反以明大。夫古者圣贤之设作梳与枇,以备头发乱而有虱也。夫人生而不栉,头乱不可复理,虮虱不可复得困;乃后求索南山善木及象骨奇物可中栉者,使良工治之,发已乱不可复理,头中之虱,不可胜数,共食人,头皆生疮矣;然后得梳与枇,已穷矣。然后为真人陈小决事,以小况大。夫河海五湖,近水之傍多蚊虻,不豫备作可以隐御之者。夫蚊虻俱生而起飞,共来食人及牛马,牛马摇头踶
,不能复食,人者大愁且死,无于止息,然后求可以厌御之者,已大穷矣。真人宁明知之邪?」「唯唯。」「行,子已觉矣。夫良方所以能厌御疥虫,善衣善处,所以厌御蚤虱。不豫备之,病之,乃求索可以去之者,已得大穷愁病之矣。子知之邪?」「唯唯。」「是尚最天下小小财备数之物也,何言其大巨者乎?夫天地之间,时时有是暴鬼邪物凶殃尸咎杀客,当其来着人时,比如刀兵弓弩之矢毒着人身矣。所着疾痛不可忍,其大暴剧者,嘘不及
译帝王要使天下安定太平,常常要预备军队将帅。兵器本来是用来防备人的,却反而可能成为无义、成奸的盗贼。所以一人敢于拼死,十人就不敢抵挡;十人敢于拼死,百人就不敢抵挡;百人敢于拼死,千人就不敢抵挡;千人敢于拼死,万人就不敢抵挡;万人敢于拼死,就能横行四方。考虑到军士可能患病、折伤,所以军队将帅要准备一万二千人,以防备非常情况。其中两千人只是用来补充休息、逃亡的缺额,这样才能制服敌人。真人明白了吗?”“是。”“去吧,你已经明白了。” 不要说大话而无实际效验诀第一百一十。“请问天师一件事:如今太平之气将要到来,邪气应当自行停息、消除吧?”“你说得对,也不全对。太平之气到来,邪气固然应当自行消散;只是天地开辟以来,邪气积累已久,数量众多,彼此相互承负。太平治理的气虽然到来,又怎么能够一旦之间全部迅速除尽呢?所以应当预先准备。等到事情发生、方法穷尽之后才寻求良工,就已经太晚了。上古的人,人人都知道真道,而且当时邪气较少。太上中古以来,人多愚昧,喜好浮华,不修真道,又有很多邪气、狂精、灾殃、罪咎,所以人往往突然不得终其天年而死亡。这全都由于用心愚昧昏暗、闭塞不明,不知道预先防备根本。如今应当由上德之君治理,天爱护他,不愿使他像这些愚人一样多遭穷困,应当使他成就大德,与天同心。所以天帝派诸真人来询问疑难,使我替他们陈述方法,可以压制、抵御邪气、不祥、妖恶;因此我为真人详细说明这些。如今真人反而说应当等它自行除去、不必预先准备,这话不对,是严重误导君子的言论,不能采用。”“这是什么意思?”“等到有大危急时,才去寻求方法,不能马上得到,就会使人陷入穷困。所以真人所说是严重错误,不能采用。” 如今积蓄粮食直到装满仓库,就可以防备饥饿。现在我为真人明白详细地说明这些道理,使万万世都不忘记。”“是。”“如今已经饥饿了,才教人播种谷物,说要耕耘治理,等米成熟后才可以取火炊煮食用,这难道还来得及吗?到这时已经饿死困顿了。有的人错过春天播种,到了冬天饥饿而想吃东西,才想要种谷;种下去也不能生长,这难道还能及时救活人吗?不只是自身穷困,整个家庭都已经灭亡了。这是真人的第一大愚昧,是无知昏暗所造成的结果。去吧,再为你说一件事:人们挖井,是为了防备口渴饮水;居住时应当靠近水泉,是为了防备口渴。临到口渴将死时,才挖井寻找水,哪里还来得及?已经穷困了。这是真人再次表现出的愚昧昏暗。再为真人说一件事:古代有人居住洞穴,如今建造房屋住宅,都是为了防备风雨。没有风雨时,住在野外极其快乐;等浮云已经升起、风雨已经来到,才建造房屋,已经被雨淋受寒而陷入困顿了。这是真人的第三种愚昧。再为真人说一件事:太上中古以来,圣人设置县官,修筑城郭和深池,是为了防备变乱;当时安静太平,没有其他事情。等到发生变乱,小人想要污乱天下,君子才让百姓修筑城郭深池,这难道还来得及应对危急吗?” 这是真人极其愚昧昏暗、不能及时准备所造成的结果。去吧,再为真人说一件事:如今军队和兵器是不祥之物,君子本来不应当拥有,处于下位的人也厌恶它们。所以应当把兵器放在鞘中,严密修治并收藏起来,绝不以拥有它为贵,也不以使用它为贵;只是为了防备变乱。等到有危急,才让工师敲击、治理石头,寻找其中的铁,烧炼使它熔化,再让良工千锤万炼,制成莫耶剑,用来战斗、抵御危急,这难道还来得及办成事情吗?已经穷困而被制服,性命也已经交付出去了。这难道不是六方面真人的大愚昧、来不及准备吗?”“是。”“有过错未必就是过错,考虑事情应当在心中详细推求,再说出来;以后不要轻率妄言。”“是。”“我为真人说明一个小的决断事例,反过来用它阐明大的道理。古代圣贤制作梳子和篦子,是为了防备头发散乱和生虱子。人若生下来就不梳头,头发乱了便无法再整理,虮虱也会困扰不止;等到后来才寻找南山的良木以及象骨等适合制作梳子的奇材,请良工制作,头发已经乱得无法整理,头上的虱子多得数不清,共同啃食人,头上都生疮了;这时才得到梳子和篦子,已经陷入穷困了。现在为真人陈说这个小的决断事例,以小事比喻大事。” 河流、大海、五湖以及近水的地方,蚊虫很多,却不预先准备能够藏身和抵御它们的东西。蚊虫一同生出并飞起,一起前来叮食人和牛马;牛马摇头踢 动,不能再进食;人则极其忧愁,甚至将要死亡,却没有可以止息蚊虫的办法,之后才寻找能够压制抵御它们的东西,已经极其穷困了。真人难道明白吗?”“是。”“去吧,你已经觉悟了。良方之所以能够压制抵御疥虫,好的衣服、好的居处之所以能够防御跳蚤和虱子,都是这个道理。不预先准备,等到生病了才寻找能够除去它们的东西,就已经陷入大穷困、大忧愁和疾病之中了。你明白吗?”“是。”“这还只是天下最微小的财物准备之事,何况重大的事情呢?天地之间,时时都有暴虐的鬼、邪物、凶殃、尸咎和杀客;它们来到并附着人体时,就像刀兵、弓弩的箭带着毒射中人的身体。所附着的疾病疼痛无法忍受;其中最暴烈剧烈的,连吐气也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