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为善法第五十二

译——这是什么意思？愿意听您说明。——守善而学习，在欢乐中度过一生的，成为欢乐游荡之鬼，按其规律不会再显现愁苦；因为自身愁苦而终了的，成为愁苦之鬼；以恶行终了一生的，成为恶鬼。这些都是显然可见的事情，凡人都可以知道。然而人不肯行善，使自己的魂神沉溺于享乐，这个过失确实很重。——这是什么意思？——人出生，是接受天地的正气、四时、五行，它们汇合而成为人；这是先人的整体遗传。这个身体有时处在天地、四时、五行之中。先人的身体常常以行善为乐而没有忧患，反复传生下去。后世不肖之人反而长久苦害天地、四时、五行所成的身体，使它们一次次含冤而死，还使自己的魂魄忧愁。所以愚昧之士不作深远谋划，就不值得长久居处。于是使他们疾病、死亡加速，到他们死时也不再为之悔恨。精神只是自己含冤怜悯，无缘无故地在地下对这些下士产生愁恨。因此古代的大贤大圣深思远虑，知道事情是这样，所以学习而不停止。做君王的人如果乐于思求太平，得到天心，他的功劳就加倍。魂神能够常常游乐，与天的善气相合。不能使政治平治的人，治理不合天心，不能得到天意，在天上就是没有功劳。到了生命终结，他的魂神独自在地下受到责罚，与恶气相处。所以远古的上圣之君知道这个道理，便努力行善。愚昧的人不作深远谋划，所以活着受到天的责罚，死后又受到地的责罚，真可怕啊！——弟子愚昧昏暗，不愿听到这些话。——好啊！你既然来学习，却不愿听到这个道理，那么就暂且努力行善吧。——是，是。天师处在地上，使我得以知道天命，接受深厚的教诫，要怎样才能免除这种祸患呢？——好啊！你只要赶紧传播我的书和道，使天下人能够实行它们，一同思考自身、安定精神，心念与大道相合，并且自己知道过失从何而来，那么承负的责罚就可以除去。天地大为欢喜，年岁又能够恢复到上古，并且加倍了。—— ——好啊，好啊！——去吧，这一小段话已经说完了。真人努力勉励自己，改日再来。——是，是。——得到书以后，要详细思考上下文；学习却不精通，就叫作惚恍，求取事情却不能得到形象，思念不能达到，精神也就无从前往。——好啊，好啊！

译以上是天师告诫：人生在世时不努力，直到死亡，魂神仍会受到承负之责罚。分解本末法第五十三。——真人请问，你既然来学习，就应当广泛知道道的意义；内容少的可以依照实行吗？内容多的可以依照实行吗？——是的，完备充足、内容众多的，就可以依照实行。——唉！你内心还没有广泛知道道的要旨。——今天，天是一，反过来施行于地而成为二，这是什么意思？如今地是二，反过来施行于人而成为三，又是什么意思？我这个愚生愿意听闻它们相互施行的意义。——是的。地是受天驱使的，人是受地驱使的。所以天欢喜，就使今年地上的万物大为善好；天不欢喜，地即使想养育万物，也会使万物变坏。地善，居住在地上的人民就喜欢行善，这就是彼此相互驱使的明显效验。因此，治理的治乱有很多端绪；如果不能得到天心，就应当返还到根本。人的言语太多而看不见正确之处，也应当返回它的根本要旨，这样所说的事情才可以成立。所以一句话就能成事，是它的根本；再转说一句而停止，便成为章句；说到第三句才停止，反而成为解释疑难，因为将要远离真实，所以才有解难；说到第四句才停止，反而成为文辞；说到第五句才停止，反而成为虚伪；说到第六句才停止，反而成为欺骗；说到第七句才停止，反而成为破坏；说到第八句才停止，反而成为离散、远离道，而且越来越远；说到第九句才停止，反而成为大乱；说到第十句才停止，反而成为灭亡毁坏。所以经文到了十就要改变，彼此传递便会败坏毁损。凡是毁坏的事情，都应当返回根本，所以返守“一”，把它作为最初的元始。因此天数从一开始，到十终止，这是天道自然的性质。古代圣人询问事情，第一次占卜，所得吉凶就是正确的，因为守住了根本，是天神下来告诉他的。第二次占卜，是地神出来告诉他；第三次占卜，是人神出来告诉他。超过三次以后，都是欺骗人，不能再占卜。所以卦数就不能应验，人的言辞文饰过多也就不珍贵。——好啊，好啊！今天因为天师总是怜悯我有所不及，愿意再请问一句！——平直地说吧！——数字为什么停止在十而终结？——好啊！你紧紧把握并明白地询问这个问题的法则。不过，天数从一开始，到十终止，为什么呢？天首先是一，向下与地相合成为二，阴阳具备而共同生化。万物开始在北方萌动，元气在子位兴起，转到东北，在角位布下根基；转到东方，生长发达；转到东南，全部生出枝叶；转到南方而茂盛；转到西南而趋于兴盛；转到西方而成熟；转到西北而终结。万物终结后应当再返回开始，所以成为亥；两个人共同抱持一个“一”，成为三皇的开端。因此“亥”就是核，是开始凝结成核，所以水在十月开始凝结。“壬”就是任，已经承担之后必定日益滋长、增大。所以“子”就是滋长；三这个数得到阴阳中和之气，一切都具备而又返回最初的起点，所以返本而命名为甲子。天道生成万物，应当周流而一同完备；观察天地、四时、五行的气，才能成就万物。一种气不足，就必然有不足之处。所以一切都以天地周流八方为根本，凡是数正好是十。真人宁可理解并知道这些吗？——是，是。好啊，好啊！确实承受了深厚的恩惠。——你不要道谢，为什么呢？老师和弟子的功劳非常重大，就好比父母生育子女，不可以用道谢来解说。—— ——这是什么意思？——父母还没有生子的时候，愚昧的人有时只是把精液遗弃在野外，落在土上便生出草木，自己也不知道本来应当成为人。那幽深微妙的精液，又怎么能够说话呢？于是它成为草木；等到后来得到阴阳相合而生成人，又怎么会去成为草木呢？人既然已经得到生命，却容易不侍奉善师，反而侍奉邪恶而低下愚昧的老师；于是老师教人作恶，使人学习而进入邪道，有的甚至使人死亡毁灭，自己还留下余罪，并且使全家都受尽牵连。有人生来却不知道学习问道，最终成为愚人。没有知识的人，只是独自愁苦而死，到了地下仍有过失；魂魄看见事情也不能游乐，身体死后还不能成为善鬼。如今善师教导人，能使下愚卑贱之人成为善人；行善而不停，就更加贤明；成为贤人而不停，就能成为次圣；成为圣人而不停，就能深知真道；守道而不停，就能成为不死的仙人；成为仙人而不停，就能成为真人；成为真人而不停，就能成为神；成为神而不停，就能在德行上与天相比；与天相比而不停，就能在德行上与元气相比。元气包裹天地八方，没有不接受它的气而生长的。德又覆盖天地八方，精神于是从天地取得饮食，天下没有不共同祭祀供养它的；即使这样，仍常常担心懈怠，不能使它达到。善师生养善弟子的功劳，就是这样，难道可以用道谢来报答吗？——真可怕啊！我这个愚生触犯了忌讳，说了过分的话。——真人何必谦逊而不放下呢？去吧，我使你觉悟，让你知道这是否可以道谢。——是，是。以上是分解根本、末端、终始，以及父子、师弟子功劳要旨的文章。乐生得天心法第五十四。——真人请问，凡人的行为、君王的治理，什么是最好的呢？——广泛地哀怜而不伤害，如同天的运行，这是最好的。——你的话可以说已经懂得道的意义了。不过，治理没有比效法天更大的；虽然如此，也应当有先后次序。——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个愚生勤勉地只能说一句，不敢再说第二句，只愿听天师陈说。——凡人的行为、君王的治理，最好的莫过于总是希望使人得以生存，急切得如同口渴，这样才可以。其次，莫过于善于乐见事情成就，总是忧急地希望它成就，如同为自身忧虑，这样才可以。其次，莫过于善于实行仁爱布施，看见人贫困，就替他忧愁，如同自己忧虑饥寒，这样才可以。其次，莫过于善于制定法令，不以伤害人为乐，只因畏惧而设置法令，这样才可以。其次，人有过失，最好的莫过于治理他，却不使他陷入罪行，这样才可以。其次，人已经陷入罪行，心中不愿深深伤害他，这样才可以。其次，人有过失触犯死罪，事情既然无法避免，能够不牵连他的家属和同党，这样才可以。其次，罪过已经牵连家属和同党，希望只指出有罪的人，谨慎地不要把人种全部杀尽，这样才可以。人，是天地神明的统绪。杀灭人类，就是断绝天地神明的统绪，对天地的形体有所损伤败坏，其祸害非常深重，后来天也会灭杀人类。作为人的先祖、祖父母并不容易，应当替后代考虑，不要使子孙遭受承负之厄。因此圣人治理国家，常常思求太平，使刑罚搁置而不使用。之所以这样，是替后代考虑。如今真人看见这些微妙的话了吗？——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