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谏正法第五十九

译所以古代圣贤早晚垂衣拱手，能够深思熟虑，从来不敢失去天心。因此，他们把皇天当作父亲侍奉，把皇地当作母亲侍奉，把太阳当作兄长，把月亮当作姐姐，端正天文，保全五行，顺应四时，观察它们的进退，用来照察并端正自己的行为，深入了解天的得失。只有天地自守其要道，以天保应的图书作为大命，所以所实行的一切都得到应验，像神明一样；这才是独自深深领会天意。好比重规合矩、彼此相对而交谈一样。因此神灵会因他而动摇；如果违背而不肯采用神祇的劝谏匡正，就会使天与地相互错乱，五行、四时也因此逆乱，不能得到正常的道理。所作所为不合适，于是便有大凶。这就是所说的道理。你明白了吗？”“是。”“所以天地的性情是，下位也会变革而劝谏上位，上位也会变革而劝谏下位，各自都有长处和短处，因而相互补足；这样，天道对于万事才能各得其所。因此皇天虽然神圣，也有所短，不如大地的长处；所以万物从天那里承受生命，却反过来从大地那里获得形体的养育。三光有所短，不如火的长处；三光虽然神妙明亮，却不能照到幽暗的室内，火反而能够照亮其中。大圣人有所短，也不如贤者的长处。” “人的长处和短处，也不如万物各自的长处。因此相互劝谏直到下位，哪怕极其细微，也不会失去道，能够得到天心。天生成各种事情，使它们在适当的时候发生变革，全都是用来劝谏匡正人君、显示至德的符验，不可不大加谨慎。天地万物的变革，就是它们在说话。”“是。皇天师既然已经指示明白，我愿意把它用于人事。”“好。你详细听我的话并深思牢记：臣下有忠善诚信之心来劝谏匡正上位，君主不听从采用，反而想加害他，臣下惊惧，于是闭口成为哑者，六方闭塞不通。贤明的儒者又害怕祸患，于是隐蔽躲藏，忠信之人潜伏不出，真正的道不能显现。君主虽有圣贤之名，却没有机会听到这些，于是如同聋盲，再也看不到奇异的征兆。这样一天比一天昏暗：君主聋、臣下哑，灾祸无法禁止；臣下昏昧、君主盲目，奸邪横行；臣下哑、君主聋，天下不通，善恶无法分别，天灾相合，六极交战混乱，天下一同遭凶，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是。”“所以古代圣贤重视灾变怪异，便用它们来约束、端正自己，因此万事很少失误。”“这实际上与要文大道相同，举事都竭尽忠心，就不再有凶祸。你应当郑重告诫自己，谨慎遵守我的话。” “是。”“是这样，天高而且明，并不是一位精灵的功德所造成的；帝王治理天下能够得到天心，也不是一位贤臣的功劳。如今我说的话，只是举出纲要、说明开端，所有事情不可能全部写尽说完，你自己深入思考其中的意思。”“是。”“去吧，还有什么可以说尽的呢？不要再有什么要问的了。”“是。”

译以上是《天谏正书诀》。《太平经合校》卷四十四丙部之十 《太平经》卷之四十四 《案书明刑德法》第六十 真人纯恭敬叩拜说：“我纯所要问的，恐怕会成为过失，受到极深的责罚。我回去思考天师书中的话，觉得全都正确，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只是我愚昧蒙昧，内心困惑，不知道明师、皇天、神人是从哪里取得这些法象的。如今听天师说积累了大的□□，心中惊疑。愿天师既然怜悯我，就指示天的明证以及阴阳的要诀、神祇占验的要点和效验。我现在不思考这些问题，心中就十分烦乱；所说的话一定会触犯天师的忌讳。但又想说而不能自我禁绝。愿天师即使认为我说得不对，也仍以天的明证和法则指示教导，使它能够流传万万世，昭然无疑，如同正午的阳光一样，始终不能改变和废弃。”“那么，你果真不相信我的话吗？你仍然像是没有很好地开通心智，不能知道天心天意。你仍然如此愚昧，比俗人高明不了多少。你若以为我的话可以冒犯，冒犯它就会造成混乱，违逆它就会失败。我将要和你谈论的，都是已经考察天文、符合阴阳大诀之后才说的。你来是替天询问事情，我则是替天传达言语、制定法则，哪里敢随便说空话、假话和谄媚之言呢？你活了许多岁月日子，幸好也不算少，难道独独没有看见纷扰的万物之类全都随着德而居，反而避开刑气吗？这一点，正是皇天明白而重要的证验。” “这就是严厉告诫人君治理天下时得失的效验。”“是。现在我仿佛已经觉察却又还没有完全觉察，愿再请问其中的教诫。”“是这样：刑与德，是天地阴阳神明治理的明显效验，也是万物和人民的法度。因此十一月，大德在初九，处在地下；德气当时在室中，所以内部有气，万物归向它。刑气在上六，处在四方远野，所以外部没有气而清空。外部空虚万物，士众都归来，王德随之进入黄泉之下。十二月，德在九二的时候，在丑位，处在土地之中，还没有出而通达；此时德在明堂，万物随德向上，却不敢出来显现，因为上面有刑气。正月为寅，德在九三，万物无不随着盛德，乐于窥见天地而出生；此时德居于庭。二月，德在九四，在卯位，已经离开大地而未到达天界，停留在交界之上；德在门，所以万物都乐于出来，在门边窥望。三月，盛德在九五，辰位上达天的中央；盛德当时在外道巷，所以万物都出来居于外部。四月为巳，德在上九，到达六远八境；盛德遍及八方，善气、阳气无不响应而相互生成。纷扰的万物离开内室而居于野外；此时刑气在万物的根部，居于内室，所以下方空虚无物而上方茂盛，万物无不乐于跟随德而接受治理。这就是以德治理的重大明证。”}], “如今已经恭敬听闻使用德，愿意听闻使用刑。”“是这样：五月，刑在初六，在午位，处于地下；地下和内部清空无气，地下空虚，刑气当时在室中，内部没有万物，万物都居于外。六月，刑居六二，在未位，处于土地中央，还没有出来通达；刑气当时在堂，刑气在内部，德气在外部，纷扰的万物无不乐于显露身体，归向盛德。七月，刑在六三，是申的时候；刑在庭，万物不敢进入，固守而乐于居外。八月，刑在六四，是酉的时候；向上还未到达天界，德气当时在门，万物都欢喜，在门边窥望，乐于进入，随德返回。九月，刑在六五，在戌位，向上到达天的中央；刑气当时在道巷，万物无不将要死亡困顿，随德进入收藏之处，所以内部一天比一天兴盛，外部则空虚灭亡。十月，刑在上六，在亥位；刑气到达六远八境，四野的万物无不进入收藏、逃避刑气，随着德运行而到达明堂；爬行的、行走的都收居内部，野外空无士众。难道喜好使用刑罚的人没有看见这种结果吗？只是心里想把刑气收在内部，用刑罚治理士众，结果却使士众一天比一天衰少。所以五月内部含有一刑，就有一批群众叛离；六月内部含有二刑，就有两批群众叛离。” “七月内部含有三刑，就有三批群众叛离；八月内部含有四刑，就有四批群众叛离；九月内部含有五刑，就有五批群众叛离；十月内部含有六刑，就有六批群众叛离。因此外部全无万物，万物都逃入内部，这是明显的验证。用刑治理，外表恭敬谨慎，内心却叛离，所以士众一天天减少。十一月内部含有一德，就有一批群众进来归从；十二月内部含有二德，就有两批群众进来归从；正月内部含有三德，就有三批群众进来归从；二月内部含有四德，四方群众都来归从；三月内部含有五阳盛德，五批贤者和群众来归从；四月内部含有六德，万物一同出来显现，纷纷扰扰，无不归附内外。这就是天所显示的法则效验。二月和八月，德与刑各占一半，所以二月万物有一半受寒气伤害，八月万物也有一半受寒气伤害。二月时，德想把士众从门中送出，刑想把士众收进门内，两者都处在交界之上；所以二月、八月万物正好与刑德相逢，生死各半，因此有一半受伤。你如今乐于了解天地的常法和阴阳的明证，这就是它。刑气每天伤害、杀戮，令人厌恶畏惧，因而得不到众人的力量，反而说无人相助；德气舒缓而每天生长，不施刑罚，也不使万物畏惧，反而说万物降服，全都归于王者，帮助王者治理，这就是天的明证，昭然无疑。” “现在的人如果不使他们威惧，就不能治理，怎么办呢？”“古代圣人君子用道和德使人敬畏，不靠筋力和刑罚。那些不乐意行善、德行低劣的人，反而想用刑罚威吓惊骇来辅助治理，结果还是会被人舍弃。刑罚只能用来处理困穷、解除负累，却不足以使万物生长；这明明说明，纷扰的万物以生长为长久之道。如今使人不向内归附，反而欺诈，最大的过错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