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九十一
行之,子已知之矣。天地出生凡事,人民圣贤跂行万物之属,各有短长,各有所不及,各有所失。故所为所作,各异不同,其大率要俱欲乐得天地之心而自安也。〈止〉当时各自言所为是也,孔孔以为真真也。而俱反失天地之心,故常有余灾毒,或大或小,相流而不绝,是其明效也。故生承负之责,后生者病之日剧。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解矣。〈起〉故今天遣吾下,为上德道君更考文教,吾都合之。从神文圣贤辞,下及庶人奴婢夷狄,以类相从,合其辞语,善者以为洞极之经,名为皇天洞极政事之文也。乃后天地病,壹悉除去也。〈止〉真人知之耶?」「唯唯。可●哉!可●哉!」「行,真人已应晓事生,已知之矣,天已使子寿矣,及上真人矣。」「不敢不敢。」「子自行得之,非吾力也;子为善,天下无双,故天爱之也。」「不敢不敢,今愚生但无忿天而已,无敢可望也。」「不嗛也。」「唯唯。﹝起﹞请问合是众类以相从,愿闻其诀意。」「然,善哉!子难问,天使之□□乎哉?诺。安坐,为子分别道之也。」「唯唯。」「行假令正,共说一甲字也,是一事也。正投众贤明前,是宜天下文书,众人之辞,各有言说,此一且无訾之文,无訾之言,取中善者,合众人心第一解者集之,以相征明,而起合于人心者,即合于天地心矣。」「以何明之?愿闻其诀。」「然,凡人之行也,考之于心,及众贤圣心而合,而俱言善是也,其应即合于天心矣;考之于心自疑者,考之于众贤圣心,下及小人心,而言非者即凶,天竟应之以凶也,是即其明征也。故集此说以为经,都合人心者,是不合人心者非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凡书文凡事,各自有本,按本共以众文人辞叶共因而说之如此矣。俱合人心意者,即合神祇;不合人心意者,不合神祇。」「善哉善哉!闻命矣。」「今真人何故言闻命乎?」「然,行善正,则得天心而生;行恶,失天心,则凶死。此死生即命所属也。故言闻命也。」「善哉!真人言是也,吾无以加之也。是故天正其言与文则吉,不正其言与文则凶,是以吾教真人拘校之也。」「唯唯。」「然后太平上皇之气立出,延年立来,天文圣人之辞,尚乃有短长。故上皇之气,见圄于邪辞误言,未尝得来也。故天地后开辟以来,未尝有上皇之气来助帝王治也。今天欲都开出之,故拘校文书也,有余一邪言,辄余一病,余一邪说误文,辄有余一病;余十十病,余百百病,余千千病,余万万病,随此余邪言邪文误辞为病。天地病之,故使人亦病之,人无病,即天无病也;人半病之,即天半病之,人悉大小有病,即天悉病之矣。故使人病者,乃乐觉之也;而不觉,故死无数也。」﹝止﹞〔附〕请问合众类以相从,然善正其言则吉,不善正其言则凶。然后太平上皇之气立来矣。夫人有病,皆愿速较为善,天地之病,亦愿速较为善矣。「愿闻以何以天病,邪言邪辞邪文而有病乎?」「噫!子反更冥冥暗愚,何哉?行,安坐,为真人说之。〈起〉夫邪言邪文以说经道也,则乱道经书;道经乱,则天文地理乱矣;天文地理乱,则天地病矣。故使三光风雨四时五行,战斗无常,岁为其凶年;帝王为其愁苦,县官乱治,民愁恚饥寒,此非邪文邪言所病邪?如大用之,乃到于大乱不治也。子知耶?」「唯唯。」「夫邪文邪言误辞以治国也,日日得乱。于是邪言邪辞误文为耳所共欺,则国为之乱危,臣为之枉法而妄为,民为之困穷,共污天地之治乱。天官大怒,日教不绝也,人哭泣呼冤,亦不绝也。子知之耶?」「唯唯。」「邪言邪文误辞以治家也,则父子夫妇乱,更相憎恶,而常斗辩不绝,遂为凶家。〈止〉子知之耶?」「唯唯。可●哉!见天师言,诚怖惶。愚生不深计,不知是恶致此也。」「真人独愚日久矣。夫俗人以为小事而不去之,乃不知此邪言邪辞邪文,乃与天地为大怨也,是乃国家之大贼也,百姓之烈鬼也,宁可不一都投而力去之耶?是故天爱上德之君,恐其不觉悟,复彼是大灾,故遣吾下具言之。真人疾以文付之,使其疾思天意,可以自安,不者,天怒会不绝也。故天不复使圣人语,会不能悉都除其病,故使天下人共壹言,俱壹集古文考之也。今天忿忿积恚于是邪言邪文单言孤佞辞也。今考是,真人欲知之,比若帝王愁恚夷狄数来害人也。故发兵士万万往击之,病不怒也,怒者功赐多不怒者帝王复考之,今考邪文如此矣。真人知之耶?」「唯唯。可畏乎,天下已正矣。」「真人可谓已知之矣!今急是孤辞,一人邪言邪文邪辞,天地今以是为大怨,是帝王大贼也。
译回答说:来,你已经知道了。天地生出一切事物,人民、圣贤、能行走的动物以及万物之类,各有长处,各有不足,各有所失。因此,他们所做所作各不相同,大体上都希望获得天地之心而使自己安定。〔止〕当时他们各自都说自己所做的是正确的,人人都认为自己确实正确;但实际上都反而失去了天地之心,所以常有多余的灾毒,有大有小,相互流传而不止,这是明显的验证。因此产生了承负的责任,后世出生的人所受的疾病一天比一天严重。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回答说:来,你已经明白了。〔起〕所以如今上天派遣我下来,为上德道君重新考订文教,我把它们全部汇合起来。从神文、圣贤的言辞,下至庶人、奴婢、夷狄的言辞,都按类别相互归并,合并它们的言语;其中善的编为《洞极经》,命名为《皇天洞极政事之文》。这样以后,天地的疾病就完全除去了。〔止〕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真是可●啊!真是可●啊!回答说:来,真人已经应当明白事情的发生了,也已经知道了;上天已经使你长寿,并使你成为上真人了。回答说:不敢,不敢。回答说:这是你自己修行得到的,并不是我的力量;你行善,天下无双,所以天爱护你。回答说:不敢,不敢。如今愚昧的我只求不对天发怒罢了,不敢有什么奢望。回答说:还不够。回答说:是。〔起〕请问,把众多类别汇合起来相互归并,其中的诀意是什么?回答说:好啊,你问得难,难道是天使你这样问的吗?好。安坐,我为你分别说明。回答说:是。回答说:假如端正地共同谈论一个“甲”字,这是一件事情。把它正确地投给众多贤明之人之前,应当明白天下文书和众人的言辞各有说法。这一件事没有瑕疵的文章、没有瑕疵的言语,要取其中最善、最能汇合众人心意而首先得到理解的,汇集起来相互验证、说明;凡是能够引起并符合人心的,就符合天地之心。有人问:用什么来证明这一点?愿听其诀。回答说:凡人的行为,考察它是否与自己的内心以及众贤圣的内心相合;如果都说善,这种应验就符合天心。如果考察自己的内心而感到怀疑,再考察众贤圣之心,直到下及小人的内心;若都说不是,那就是凶,天最终也会以凶来应验,这就是明白的征验。所以汇集这些说法作为经文,完全符合人心的就是正确,不符合人心的就是错误。你知道吗?回答说:是。回答说:凡是书文、凡是事情,各自都有根本,应当依据根本,把众多文人的言辞协调起来,共同根据它来这样说明。凡是符合人心意的,就符合神祇;不符合人心意的,就不符合神祇。回答说:好啊,好啊!我听到教命了。回答说:真人现在为什么说“听到教命”呢?回答说:因为行善而端正,就得到天心而生存;行恶而失去天心,就遭凶而死亡。这样的死生就是命所归属的,所以说听到教命。回答说:好啊!真人说得对,我无法再增加什么。因此,天所端正的言语和文章就吉,天所不端正的言语和文章就凶;所以我教真人进行拘校。回答说:是。然后太平上皇之气立刻出现,延年之效立刻到来。天文、圣人之辞尚且有长有短,因此上皇之气被邪辞误言困住,从来没有能够到来。自天地开辟以来,从来没有上皇之气来帮助帝王治理。如今上天想把它完全开启、显现出来,所以拘校文书。一句邪言多余,便多出一分疾病;一条邪说、一道错误的文章多余,便多出一分疾病;多出十句便有十种疾病,多出百句便有百种疾病,多出千句便有千种疾病,多出万句便有万种疾病,随着这些多余的邪言、邪文和错误言辞而成为疾病。天地因此患病,所以也使人患病;人没有病,天就没有病;人有一半患病,天也有一半患病;人无论大小都全部有病,天也就全部患病了。所以使人患病,正是为了让人乐于觉察它;但人不觉察,因此死亡的人数不胜数。〔止〕 〔附〕请问:把众多类别汇合起来相互归并,既然端正其言语就吉,不端正其言语就凶,那么太平上皇之气就会立即到来。人有疾病,都希望尽快治好而恢复正常;天地的疾病,也希望尽快治好而恢复正常。有人请问:为什么说天因邪言、邪辞、邪文而患病呢?回答说:唉!你反而更加昏暗愚昧了,为什么呢?来,安坐,我为真人说明。〔起〕如果用邪言邪文来解释经道,就会扰乱道经;道经一乱,天文地理就乱了;天文地理一乱,天地就患病了。所以三光、风雨、四时、五行运行失常,战斗不断,年年成为凶年;帝王因此忧愁困苦,县官治理混乱,百姓忧愁、怨恨、饥饿、寒冷,这难道不是邪文邪言造成的疾病吗?如果大规模使用它们,就会达到天下大乱、无法治理的地步。你知道吗?回答说:是。邪文邪言和错误言辞用来治理国家,国家就会日日混乱。邪言、邪辞、错误文章被众人耳目共同接受、互相欺骗,国家因此混乱危急,臣子因此枉法妄为,百姓因此困穷,共同玷污天地的治理,使它陷于混乱。天官大怒,每天的责罚教诫不断;人们哭泣、呼冤,也不断绝。你知道吗?回答说:是。邪文、邪言和错误言辞用来治理家庭,父子、夫妇就会混乱,彼此憎恶,常常争斗辩论而不停止,最终成为凶恶的家庭。〔止〕你知道吗?回答说:是。真是可●啊!看到天师所说的话,实在令人恐惧惶恐。愚昧的我没有深思,不知道这种恶行竟会导致这些后果。回答说:真人独自愚昧已经很久了。俗人把它看成小事而不除去,却不知道这些邪言、邪辞、邪文,是同天地结下大怨的东西,是国家的大贼,是百姓的厉鬼,难道可以不把它们全部投入并竭力除掉吗?所以天爱护上德之君,担心他不能觉悟,再次遭受这种大灾,便派遣我下凡把这些事详细说出。真人应当赶快把文章交给他,使他迅速思考天意,以便自我安定;否则,天的忿怒将会接连不断。所以天不再让圣人传话,就不能把天地的疾病全部除去;于是使天下人共同用同一言语,全部汇集古文加以考察。如今天对这些邪言邪文、单独的言语和孤立的谄佞之辞,忿怒和怨恨已经积聚起来。现在考察这件事,真人想知道它,就像帝王因夷狄屡次来害人而忧愁怨恨,于是发兵万万前去攻打;有功而不令人发怒的,就多加功劳赏赐;没有功劳而令人发怒的,帝王再加以考察。如今考察邪文也是这样。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真可畏啊!天下已经端正了。回答说:真人可以说已经知道了。如今对于这些紧急处理的孤立言辞,一个人的邪言、邪文、邪辞,天地现在把它们看作大怨,是帝王的大贼。
本治不安,悉乱于是也。故今断之,皆使集言集说集上书,定安事,乃天气旦壹悉得其所,邪言邪辞乃旦壹悉绝也,灭亡也。天从今以往,旦使人亦考之,神亦且行考之,但有日急,非有懈时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愚生甚●。」「子知●,可无并见考。」「唯唯,愚生事事不及,有重谪过于天地,为天师忧念,谨已见此邪文邪辞一人之言戒;今愿更见敕戒丁宁,是正文之所到至戒。」「善哉!书文已比言矣。子自若问之,何也?」「暗昧之人固固,心结聪明犹不达,不重反复见晓敕者,犹曚曚冥冥,复乱天师道,故敢不反复问之也。」「善哉,子言也。诺,安坐,为诸群真人具说之。〈起〉夫正言正文正辞,乃是正天地之根,而安国家之宝器父母也,而天下凡人万物所受命也,故当力正之也。」〈止〉「
唯唯。愿闻正言正文正辞为天地根,国家宝器,凡民万物所受命决意。」「噫!真人已比比受此语,吾文书中,悉病疾浮华邪言,子乃复重问之,何也?」「愚生而随俗,为愚积久,不知邪止所在,故不重见丁宁解之,殊不解也。」「然,子欲知其审实也,俗人俱言善善而共力行之,而灾殊不除去者,即不善之文,不善之言之乱也。俗人言此可耳,不能善也,而按行之,反与天相应,灾日除去者,即正文正言正辞也,内独与天相应,得天地心意之明征也。是故正言正文,乃见是正天地之心也。故言悉正,文悉正,辞悉正,而帝王按而行之,下及小民,莫不俱好行正。天地乃为大正,四时五行万物,一旦皆各得其正,日月三光守度,各得正也。国家大安无忧,乃到于神,负不老之方赐之,奇物善应悉出,奸猾妖恶悉灭绝。凡民各得保其家,而竟其天年,万物悉得长老终,各以时也。是即正言正文正辞之为天地根,而国家宝器父母,民万物之命,大明效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可●哉!可●哉!天地之根,国家宝器,命反在此。」「行,子可谓晓事之生,知之矣。是故天遣吾下,悉考正之也。天地开辟以来,行正言正文者,天地常为其大喜说,故常善;行邪言邪文者,天地常为其大怒不悦喜,故常凶不安,而多危亡也。俗人不知是为天地大病,而乱帝王治也。而下愚之士,反共巧工,下作篇记,习邪言邪文,以相高下,以欺其上,而污天正法,乱天正仪,是乃天之大怨,地之大咎也,而国家之大贼也。」「今乃得天怨地咎,国家贼,而日共行之,其治安得平哉?今天师责此邪言邪文罪之,何一重也?」「噫!真人其愚耶!今人而共以邪言邪文,共乱天地,天地乃为其常有病,是非天之怨咎耶?比若人常行病人害人,人亦怨咎之不耶?」「唯唯。」「是故为天怨地咎明白矣。今邪言邪文邪辞,乃已共欺其上,危国家,其治常失天心,其年命不增,为之绝者,前后非一人坐之,是非国家之大贱耶?诸真人知之不?」「唯唯。」「下古人多愚,或有见天文,反言不。若此言,是纯复国贼之长也,天地之大怨咎也,民之大害,万物之烈鬼物也。德君慎毋用其言也,用其言者,天怨不正,当为身深计远虑,思其患害,以长自安。天乃与德君独厚,故为其制作,可以自安而保国者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大觉矣。自慎自慎,天威不可犯也。」「唯唯。」「戒真人一言,自是之后,德君详察思天教天文,为得下吏民三道所共集上书文,到八月拘校之,分处为三部。始校书者于君之东,已一通。传校于君之南,已再通。传校于君之西,已三通。传校者弃去于君之北。」「校者各异处,不得相时也,何乎?愿闻之。」「然相睹复有奸,有可弊不实,复为欺如是,复忿天地为怨咎,为国之大贼。天地恶人,使帝王治乱,故异其处,使三校之,当共实核之也。以解天心,以安王者治也。」「何必始校于君之东?」「东者,天气有心而仁也。校源事者,当用心详,务力仁以称天地,而念欲安帝王也,故于东也。仁者以行,当明察之,故传于君之阳也。已明察,当以义断除之。有功者因记有功,无功者使记无功,以为行状。已者藏于君之北,幽室而置之,以是知天下人行知善恶勿去也。故德君桉行,是名为大神人,悉坐知天下之心,凡变异之动静也。真人知耶?」「可●哉!可●哉!」「子知●畏天谈,子长活矣。」「唯唯。」「是故自是之后,长吏不复言行状,行状见于是,因以此为行状。故德君乃安枕而卧,无忧也。予知之耶?」「唯唯。」「天戒校书,脱一事者,笞三十;十事者,笞三百;百事者,笞三千。德君使退之,勿复仕也。此人乃轻忽事,是天怨地咎,国之大贼。夫怨咎与贼,不可与久共事,必且忿天地,故当疾去之。」「善哉善哉!」「戒真人一大要,吾书文道,所以从上到下,无穷也。悉爱正言正辞正文者,吾乃深受天敕而下也。诚知天爱是正言正文正辞,所以大疾是邪言邪辞邪文者,正知天地大怨咎之,以是敕吾,使吾下校,去是怨咎与贼,以安有道德之国,以长解天地开辟已来承负之谪,使害一悉去得休,使正气悉得前治也。然后六方极八远皇天平气,悉一旦自来,子知之耶?」「唯唯。」「
译本来就治理不安定,全部因此而混乱。所以现在要截断它们,使人都汇集言语、汇集说法、汇集上书,确定安定之事;这样天气才会完全各得其所,邪言、邪辞也才会完全断绝、灭亡。从今以后,天每天都使人加以考察,神也将实行考察,只会日益急迫,不会有松懈的时候。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愚昧的我很●。回答说:你知道●,就可以不一同受到考察了。回答说:是。愚昧的我件件都做不到,又在天地那里犯了重大的谪过,使天师忧虑挂念。我已经看到这篇关于邪文、邪辞和一人之言的戒告;如今愿意再听到明确的敕戒和反复叮咛,这是端正文书所达到的极深戒示。回答说:好啊!书文已经近乎说尽了。你自己还要这样问,为什么呢?回答说:昏暗愚昧的人顽固不化,心中闭结,即使有聪明也仍不能通达;如果不再三反复地得到教晓和敕令,仍然会蒙昧不明,再次扰乱天师之道,所以我才敢反复询问。回答说:你说得好。好,安坐,我为各位群真人详细说明。〔起〕正言、正文、正辞,就是端正天地的根本,是安定国家的宝器和父母,也是天下凡人、万物所承受的命,所以应当竭力使它端正。〔止〕 回答说:是。愿听正言、正文、正辞作为天地根本、国家宝器和父母,以及凡民万物所受之命的具体意义。回答说:唉!真人已经多次听到这些话了,我的文书中全都在痛斥浮华邪言,你却又郑重地询问,为什么呢?回答说:愚昧的我随从世俗,愚昧积累已久,不知道邪说停止的所在;如果不再听到详细解释,实在不能明白。回答说:好,你想知道它的真实情形。俗人都说善、都共同竭力实行,而灾害却完全不消除,这就是因为不善的文章、不善的言语在作乱。俗人只是说这样做可以,却不能真正做好;而按着它去实行,灾害反而与天相应而日益消除,这就是正文、正言、正辞;它们在内里独自与天相应,得到天地心意的明证。因此,正言、正文,正是显现天地之心的端正。所以说,言语全都端正,文章全都端正,辞说全都端正,帝王依此实行,下至小民无不共同喜好奉行正道。天地于是完全端正,四时、五行、万物一旦都各得其正,日月三光各守其度,也各得其正。国家大安而无忧,甚至达到神明境界,神灵赐给不老之方,奇异事物和善的应验全部出现,奸猾、妖邪、恶行全部灭绝。凡是百姓,都各自能够保全家庭,直到享尽自然寿命;万物也都能够长久生长、衰老、死亡,各依其时。这就是正言、正文、正辞成为天地根本、国家宝器和父母,以及百姓和万物生命的明显效验。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真是可●啊!真是可●啊!天地的根本、国家的宝器,生命竟然反而就在这里。回答说:来,你可以说是明白事理的人了,已经知道了。所以天派遣我下来,把一切加以考察、端正。自天地开辟以来,实行正言、正文的人,天地常常因此大喜悦,所以总是得到善果;实行邪言、邪文的人,天地常常因此大怒而不喜悦,所以总是凶险不安,多有危亡。俗人不知道这是天地的大病,却反过来扰乱帝王的治理。下愚之士反而共同巧作文章,写成篇章记录,学习邪言邪文,互相较量高下,以欺骗上位者,玷污天的正法,扰乱天的正仪;这就是天的大怨、地的大咎,也是国家的大贼。有人说:如今既然成为天怨、地咎和国家之贼,却天天共同实行它们,治理怎么能够平安呢?今天师责罚这些邪言邪文,判定它们的罪,为何这样重呢?回答说:唉!真人真是愚昧吗?如今人们共同用邪言邪文扰乱天地,天地因此常常患病,这难道不是天的怨、地的咎吗?这就像人常常对病人施行危害、伤害别人,人们难道不会怨恨并责怪他吗?回答说:是。回答说:所以天怨、地咎的道理已经明白了。如今邪言、邪文、邪辞已经共同欺骗上位者,危害国家,使国家的治理常常失去天心,使人的年命不能增长;因它而断绝生命的,前后不止一个人。这难道不是国家的大贼吗?各位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回答说:下古之人多有愚昧,有的人看见天文,反而说没有天文。像这样的言论,纯粹是加重国家之贼,天地的大怨大咎,百姓的大害,万物的厉鬼。德君谨慎,不要采用他们的言论。采用它的人,应当为自身深思远虑,思考其中的祸患,以便长久自安。天于是独厚地对待德君,所以替他制作能够使他自安、保全国家的东西。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回答说:来,你已经大觉悟了。自己谨慎,自己谨慎,天威不可冒犯。回答说:是。回答说:我告诫真人一件事:从今以后,德君要详细察看并思考天的教诫和天文,以求得到下级官吏、百姓三方面共同汇集上交的书文;到八月进行拘校,分成三部。开始校书的人在君主的东面,已经校过一遍;传递到君主的南面校验,已经校过两遍。传递到君主的西面校验,已经校过三遍。传递校验的人把它弃置在君主的北面。有人问:校验的人各在不同的地方,不能彼此窥伺,这是什么缘故?愿听其说。回答说:如果彼此看见,就又会产生奸伪,有可能作弊而不真实,再次这样欺骗,便又触怒天地,成为国家的大贼。天地厌恶这种人,使帝王的治理混乱,所以把他们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使三次校验的人共同核实。这样可以解释天心,使王者的治理安定。有人问:为什么一定先在君主的东面校验?回答说:东方是天气有心而且仁的地方。校验根本事务的人,应当用心详察,务必努力行仁,以符合天地,并想着使帝王安定,所以安排在东方。仁者以行动为本,应当明察,因此传到君主的南面。已经明察之后,应当依据义来裁断、除去错误;有功的便记为有功,没有功的便记为无功,用来作为行状。校验完毕的文书藏在君主的北面,放置在幽室中,以此知道天下人的行为,辨知善恶而不遗漏。因此德君按此实行,就叫作大神人,能够全部坐知天下人的心,以及一切变异的动静。真人知道吗?回答说:真是可●啊!真是可●啊!回答说:你知道●,敬畏天的言说,就可以长久生存了。回答说:是。回答说:所以从今以后,长吏不再另行谈说行状;行状已经在这里显现,就依此作为行状。所以德君可以安稳地放下枕头睡觉,不必忧虑。你知道吗?回答说:是。回答说:天规定校书时,遗漏一件事,笞打三十;遗漏十件事,笞打三百;遗漏百件事,笞打三千。德君应当让这种人退职,不要再任用。这种人就是轻忽事务,是天怨、地咎和国家的大贼。怨咎和大贼,不能长久共事,必然会触怒天地,所以应当迅速除去他。回答说:好啊,好啊!回答说:我告诫真人一个最重要的道理:我的书文和道法,从上到下,无穷无尽。凡是爱护正言、正辞、正文的,都是我承受天的敕令而下凡。我确实知道天爱护正言、正文、正辞,所以极其厌恶邪言、邪辞、邪文;正因为知道它们是天地的大怨大咎,天才敕令我下凡校验,除去这些怨咎和大贼,使有道德的国家安定,长久解除天地开辟以来承负的谪罚,使一切祸害都除去而获得休息,使正气全部得到施行。这样以后,六方极、八方远地的皇天平气,就会一旦全部自行到来。你知道吗?回答说:是。
是故吾文者,纯天语,不失殊分也。天疾是邪文,故吾疾之也;天爱是正文,故吾爱之也。〈起〉故吾之为道,悉守本而戒中而弃末。天守本,故吾守本也;天戒中,故吾戒中也;天弃末,故吾弃末也。吾之为文也,乃与天地同身同心同意同分同理同好同恶同道同路,故令德君桉用之,无一误也。万万岁不可去,但有日章明,无有冥冥时也。但有日理,无有乱时也。但有日善,无有恶时也。但有日吉,无有凶时也。故号为天之洞极正道,乃与天地心相抱。故得其上诀者可老寿,得其中诀者为国辅,得其下诀者,可以常自安。〈止〉行,吾语辞小竟,疑者乃复来问之。」「唯唯。请问无故脱误事一,正笞三十乎?」「善哉子问也,天使子言耶?然,夫数者,起于一,十而终,是误脱一事,即其问一之本也。脱误不实复为欺,则复为天怨地咎,国家之大贼也。笞十者,以谢于地,笞十者,以谢于帝王,天地人各十,合这为三十也。笞此以谢过,以解天怨地咎,帝王之贼也。乃天地喜悦,神祇战怒也。本天地所以常乱而战怒者,本由考实文书,人言不详多误,故生此流灾承负之厄也。今复不详,旦复如此,故当笞之也,不以故人也,乃以正事也。今已集议,实核□□,乃右上之;尚复集,实核□□,乃右下之,则名为上下已俱实矣。如独下□□,上不实,固固无益也;如独上□□,下不实,亦无益也。上下俱为实,乃天气平也。下实上不实,为上冤下,下复自冤,力为善无益,天怒复发矣。如上实下不实,为下冤上,地怒复发矣。上下尽已实,帝王不以意平理之,则四时五行六亲之神吏,六宗之气,中和战怒,凶气复发矣。虽力使三道行文书,正天下之言及文,而自不力平之,无益也。故吾乃承天心,为上皇德君作化,不敢失天心也。故悉拘天法,以天地象为经,随阳为正,顺四时五行为令,万世不易也。子知之耶?」「唯唯。愚生谨以觉矣,甚畏天法。」「子知畏之,已长吉矣。戒真人一大要言也。夫拘校文书法,毋但言其神文如其书文,言如此以为真也,是名为聋文也。言事独无本柄耶?何以言如此哉?不禁其有也。但问其言之意,当得其意,乃事可明也;如不说其意,以何能得知之乎哉?故当问其解决意,不者,不可用也,名为聋治。子欲乐知其意,比若人语必有本,当有可由而起,不可但言东公言以立事也。夫人证立事者悉有本,安得但空设伪空言乎?故赤凡事者,皆当以其实有据,乃可立事也。子欲得知其大效明征,比若吾为德君化法,皆以试立应,为效言也。行之而不应,即伪言也;行之而不应,即为天也。夫实说文与言矣,比若此矣。安得空立征而言,其文言而无说乎?愚人或反有拘,何各神文言如是也,但可以解难拒穷之辞耳。夫神文何雄,或独有意,但传言其文,不居一卷也。独自传,遥相说,人不深得其诀意,反但以拒难救穷,言东久言,以是自明,实非也。皆为失说意。令至道德辞不得通达者,悉坐是。子知之乎?」「唯唯。愚生谨已觉矣。」「然子如此而不觉,则遂迷矣。是故桉吾书,考文及人辞者,皆竟问其意,何以得其说者,以类聚之。乃后天下之文及辞,言且一穷竟,天道法可睹矣,善恶之辞得通矣。」「善哉善哉!」「行,吾之道见于此。真人自上下思之思之,悉更相征明,则无不解矣。天下之事,无不毕矣,大道得矣,天地悦矣,德君长安矣。天下俱同口,皆曰善哉。无复言天治,乃复得天地心意,故曰安。举事得凡人之心,故天下无复言。真人知之耶?」「唯唯。」「行,辞小异有疑,复来问。」「唯唯。」
译所以我的文章纯粹是天的言语,不会失去特殊的分际。天厌恶邪文,所以我厌恶邪文;天爱护正文,所以我爱护正文。〔起〕所以我所奉行的道,全部守住根本,警戒中间,舍弃末流。天守住根本,所以我守住根本;天警戒中间,所以我警戒中间;天舍弃末流,所以我舍弃末流。我的作文,正是与天地同身、同心、同意、同分、同理、同好、同恶、同道、同路,所以命德君按此采用,不会有一点错误。万万年都不可废弃,只会日益彰明,不会再有昏暗之时;只会日益得到治理,不会再有混乱之时;只会日益向善,不会再有作恶之时;只会日益得吉,不会再有凶险之时。所以号称“天之洞极正道”,它与天地之心相互抱合。得到上诀的可以延年长寿,得到中诀的可以辅佐国家,得到下诀的可以长久自我安定。〔止〕好了,我所说的话大体说完了;有疑问的人再来询问。回答说:是。有人请问:无缘无故遗漏、错误一件事,为什么正好笞打三十呢?回答说:你问得好,是天使你这样问的吗?因为数从一开始,以十为终;遗漏、错误一件事,就是触犯了数的一本。遗漏、错误而不真实,又形成欺骗,就成为天怨、地咎和国家的大贼。笞打十下,是向地谢罪;笞打十下,是向帝王谢罪;天地人各十下,合起来就是三十下。用笞打来谢过,以解除天怨、地咎和帝王之贼的罪责。这样天地就欢喜,神祇就停止发怒。天地本来之所以常常混乱而发怒,根源在于考核文书时,人的言语不详实而错误很多,所以产生了这种流传的灾害和承负之厄。如今如果仍然不详实,当然还会这样,所以应当笞打,并不是因为旧日的人,而是为了端正事务。如今已经集议、核实□□,于是向上呈交;还要再次集议、核实□□,然后向下推行,这才叫作上下都已经核实。如果只有下方□□而上方不真实,始终没有益处;如果只有上方□□而下方不真实,也没有益处。上下都真实,天气才会平和。下方真实而上方不真实,就是上方冤枉下方,下方又自行受冤;竭力行善也没有益处,天怒又会发作。上方真实而下方不真实,就是下方冤枉上方,地怒又会发作。上下都已经真实,而帝王却不按照自己的意愿公平地治理,那么四时、五行、六亲的神吏和六宗之气,就会彼此中和、争战、发怒,凶气又会发生。即使竭力让三道推行文书,端正天下的言语和文章,如果自己不竭力公平处理,也没有益处。所以我承顺天心,为上皇德君制定教化,不敢失去天心。因此完全依据天法拘校,以天地的法象作为经常准则,随着阳气而行正道,顺应四时、五行作为法令,万世不改变。你知道吗?回答说:是。愚昧的我谨慎地已经觉悟了,非常畏惧天法。回答说:你知道畏惧它,就已经长久得吉了。我再告诫真人一个最重要的道理:拘校文书的法则,不要只说神文中写的文字就是如此,便把这种说法当成真实;这叫作聋文。言说事情难道没有根本和主柄吗?为什么只说成这样呢?并不是禁止它存在,而是应当追问它言语的意义,得到它的真正意思,事情才可以明白;如果不说明它的意义,怎么能够知道它呢?所以应当追问并解释其意义,否则就不能采用,这叫作聋治。你想要知道其中的意义,就像人说话一定有根本,应当有可以依据、由此发生的根据,不能只说“东公这样说”就建立一件事。人用来证明、建立事情,都有根据,怎么能只凭空设置虚假的空话呢?所以凡是事情,都应当以真实而有根据的材料为依据,这样才可以建立。你想知道它最大的效验和明证,就像我为德君制定教化之法,都是通过试行而建立、得到应验,用来作为有效的言说。实行它而没有应验,就是虚假的言说;实行它而没有应验,就是违背天意。真实的说明、文章和言语,就是这样的。怎么能够凭空建立征验,说它的文章和言语,却没有说明呢?愚人有时反而拘泥其中,问为什么每种神文都这样说;这只能成为解释疑难、拒绝穷诘的辞说。神文有的很宏大,有的独自含有意义;但只传述它的文字,而不把它放在一卷中完整说明。单独传述,彼此遥相解释,人不能深入获得它的诀意,反而只把它用来拒绝疑难、挽救困穷,泛泛说“东公曾经这样说”,以此自我证明,实际并不是这样。全都是失去了言说的意义。如今使至高的道德之辞不能通达,都是由于这个缘故。你知道吗?回答说:是。愚昧的我谨慎地已经觉悟了。回答说:如果这样你还不能觉悟,就会终于迷失。因此,按照我的书考察文章和人的言辞,都要追问到底它的意义,问清楚怎样得到这种说法,再按照类别把它们聚集起来。这样以后,天下的文章和言辞,所说的事情将全部穷尽而终结,天道法则就可以看见,善恶的言辞也能够贯通。回答说:好啊,好啊!回答说:来,我的道就在这里显现。真人从上到下反复思考,彼此全部加以验证、说明,就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了。天下的事情没有不完备的,大道得以实现,天地欢悦,德君长久安定。天下人都异口同声说善。再没有人议论天的治理,于是重新获得天地的心意,所以叫作安定。举措能够得到普通人的心意,所以天下再没有异议。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回答说:好了,言辞中如果还有小的不同和疑问,再来询问。回答说:是。
右天怨地咎国之害征立洞极经文
太平经合校卷九十二己部之七
太平经卷之九十二
三光蚀诀第一百三十三
「请问天之〈起〉三光,何故时蚀邪?」「善哉!子之所问。是天地之大怒,天地战斗不和,其验见效于日月星辰。然亦可蚀,亦可不蚀,咎在阴阳气战斗。」「何故战斗乎?」「阴阳相奸,递诤胜负。夫阴与阳,本当更相利佑,共为和气,而反战斗,悉过在此不和调。」「如使和调不蚀,亦当不蚀邪?」「然,大洞上古最善之时,常不蚀,后生弥弥,共失天地意,遂使阴阳稍稍不相爱,故至于战斗。子以吾言不然也。子使德君案行吾文,尽得其意,战斗且止;小得其意,小止;半得其意,半止。〈止〉如不力行,固困耳。」请问:「夫日月蚀,以何时运相逢邪?」「噫!子其愚哉!真人正复更发天怒,今真人以何知为时运邪?」「愚生见其同处也。」「冥冥哉,子之心也,其暗冥何剧也。审若子言,运相逢也。」「何故于一年之间日月蚀,无解矣。或连岁不蚀,运何以然。〈起〉帝王多行道德,日月为之不蚀,星辰不乱其运。何以然哉?又天性,阴阳同处,本当相爱,何反相害耶?又阴阳本当转相生,转相成功,何反相贼害哉?」「是子之愚也。子欲知其实,比若人矣。人常相厚,久不相睹,一相得逢遇,大喜,则更相佑利,相誉相明;及其素相与不比也,卒相逢便战斗。〈止〉大不比,斗死而已;小不比,小斗。」「可骇哉!可骇哉!愚生已解矣。请问:今日乃太阳,火之精神也;月乃太阴,水之精神也。今水火不同处,自相遭逢则相灭,何谓也,不比邪?」「善哉!子言得其意。然水火各以其道,守其行,皆相得,乃立功成事。比若五行,不可无一也,皆转相生成。子欲知其实也,比若五藏,居人腹中,同一处。心乃火也,肾乃水也,岂可为同处,而日相与战斗相蚀邪?子宁解知不乎?」「唯唯。愚生已觉矣。」「是故和平气至,三光不复战斗蚀也。三光不相蚀,乃后始可言得天地之心矣,以是为证。故欲自知优劣,行道德,未俱观此天证,而聚众文,言同处相蚀。是者但记同爱之文,未深得之意也。正使有神文言,天乃未深见其情实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觉矣。吾文出之后,帝王德君思此天意,勿忘此言,此言所以致得天心之文也。如得天意,命乃长全也;不得天意,乱命门也;行而不称天心,亦大患也。初上古以来,众圣帝王以此为戒,深记吾言,结于胸心,乃微言可见,道可得也。以付上德之君,以救三光之斗蚀也。」「唯唯。」「行去,辞小竟。疑,复来问之。」「唯唯。」
译以上是关于天怨、地咎和国家祸害的征验,以及建立《洞极经》文的内容。《太平经合校》卷九十二,己部之七。《太平经》卷九十二。《三光蚀诀》第一百三十三。有人请问:天上的三光为什么有时会发生蚀呢?回答说:问得好!这是天地大怒的表现,天地争战而不和,其征验显现在日、月、星辰上。但三光也可以发生蚀,也可以不发生蚀,过错在于阴阳之气彼此争战。有人问:为什么会争战?回答说:阴阳相互侵犯,轮流争辩胜负。阴与阳本来应当彼此利益、彼此护佑,共同形成和气,却反而争战,全部过错就在于不和调。有人问:如果使它们和调,就不会发生蚀,也应当始终不蚀吗?回答说:是的。上古最为洞明、最为善的时代,常常不发生蚀;后来出生的人逐渐共同失去天地的意旨,于是使阴阳渐渐不再相爱,所以发展到争战。你认为我的话不对吗?你让德君按照我的文章实行,完全得到其中的意义,争战就将停止;稍微得到其中的意义,争战就稍微停止;得到一半的意义,争战就停止一半。〔止〕如果不努力实行,当然会陷于困厄。有人请问:日月发生蚀,是因什么时运相逢而造成的?回答说:唉!你真愚昧啊!真人如今反而再次触发天怒,你凭什么知道是时运相逢呢?回答说:愚昧的我看见它们处在同一位置。回答说:你的心真昏暗啊,昏暗得太厉害了。如果果真如你所说,就是时运相逢。有人说:为什么一年之中会有日蚀、月蚀,这就无法解释了。有人问:有时连续几年不发生蚀,时运为什么会这样?〔起〕帝王多行道德,日月因此不发生蚀,星辰也不扰乱自己的运行。为什么会这样呢?再说,阴阳的本性是同处,本来应当相爱,为什么反而互相伤害呢?阴阳本来还应当轮流相生,轮流成就功业,为什么反而互相贼害呢?回答说:这是你的愚昧。你想知道它的真实情形,就拿人来作比方。人们平时彼此厚待,长久不相见,一旦相逢,大为欢喜,就会彼此帮助、彼此有利,互相称誉、互相彰明;如果平素彼此不相合,突然相逢便会争斗。〔止〕彼此极不相合,就争斗至死;彼此稍有不合,就发生小的争斗。回答说:可怕啊!可怕啊!愚昧的我已经明白了。请问:太阳是太阳之神,也就是火的精神;月亮是太阴,也就是水的精神。如今水火不处在同一位置,彼此相遇就会互相消灭,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彼此不合吗?回答说:问得好!你说的已经得到其中的意义了。但是水火各自依照自己的道路,守住自己的运行,都彼此相得,才能建立功业、成就事情。这就像五行,缺少任何一行都不可以,五行都轮流相生。你想知道它的真实情形,就像人的五脏,处在人的腹中同一处;心是火,肾是水,难道因为处在同一处,便每天彼此争战、彼此发生蚀吗?你难道还不能理解吗?回答说:是。愚昧的我已经觉悟了。回答说:所以和平之气到来,三光就不再争战,也不再发生蚀。三光不相蚀,然后才可以说获得了天地之心,以此作为证验。所以想要自己知道道德的优劣,应当实行道德,不能只观察这种天的证验,还要汇集众多文章,说它们处在同一位置而彼此发生蚀。这样做的人,只是记录了彼此同爱的文章,还没有深入得到其中的意义。即使有神文这样说,天也还没有深入显现其中的真实情状。真人知道吗?回答说:是。回答说:来,你已经觉悟了。我的文章传出以后,帝王、德君应当思考这个天意,不要忘记这些话;这些话是用来使人获得天心的文章。如果得到天意,生命就会长久完整;得不到天意,就会扰乱生命之门;实行了却不符合天心,也会成为大患。从上古开始,众圣和帝王都应以此为戒,深深记住我的话,把它铭刻在胸心之中,于是微妙的言语才能显现,道才能得到。把这些交付给上德之君,以挽救三光的争战和日月之蚀。回答说:是。回答说:去吧,这番话大体说完了;有疑问,再来询问。回答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