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相通诀第六十五

译〈起〉所以圣人制定法则，都是取法于天的心意。守住一而乐于向上求问；‘卜’就是询问。常常乐于向上运行、不断占问，是大吉、最高的道路。因此‘上’字有一画，直向上而又有‘卜’。‘下’字则是一画向下而又有‘卜’；卜就是问。常思念、常询问，向下运行到了极点便没有更下；所以乐于向下增长的人，就不能再向上了。〈止〉因此，常常向上的‘上’字没有更上的位置，是说治理应当日益向上运行，合乎天心，达到无可再上的境地。」「说得好，说得好！明师幸蒙怜悯，已经为我解释了‘上’字；﹝起﹞愿意再听闻‘皇’字的意义。」「一天而成王：‘日’上面的一横，是天；天的数是一。天得到太阳，光明昭著，于是成为王，所以把一、日、王合在一起，成为‘皇’字。‘一’代表天，天也是君长；日也是君长；王也是君长。三个君长相合，便形成‘皇’字。‘皇’是说神明盛大、光辉煌煌，所以称为皇；在天下居第一，再没有比它更上的了。」﹝止﹞ 〔附〕‘皇’字，就是一天而成王。上面的一横代表天数；得到一和太阳照耀，然后大明，便成为王；一、日、王合在一起，就成为‘皇’字。一代表天，天也是君；日代表君德；王也是君长；三个君长共同组成‘皇’字。说的是盛德光辉煌煌，天下第一，再没有比它更上的了。「说得好，说得好！老师幸蒙怜悯，已经开示了‘皇’字；﹝起﹞愿意听闻‘太平气’三字的意义。」「‘太’就是大，是说积累广大，运行如天，凡事都大，再没有比天更大的了。‘平’是说治理极其平均，凡事都得到治理，再没有奸邪私曲；‘平’又像地处在下方，主管并执掌平衡，地就是执掌平衡的。譬如人种下善因便得到善果，种下恶因便得到恶果；人与人行善并付出力量，就会使所得之物增多。子喜好善，人们给子的东西很少，于是恶的东西也就少了。‘气’是说天气喜悦而向下生发，地气顺畅而喜悦地向上滋养；气的法则运行于天下地上，阴阳彼此相得，交合而成为和气，与中和之气三者相合，共同养育万物，三种气彼此相爱、相通，不再有相害之事。‘太’是大，‘平’是正，‘气’主管滋养并使万物通达和谐。得到这些来治理，便是太平而和，又广大而正，所以说太平之气将要到来。」「说得好，说得好！这里难道只是说天地的中和之气应当彼此相合、相通，共同治理吗？一切事情也都应当由三者相合、共同做事吗？」「说得好，说得好！子这番话已经领会了天的法则，帝王应当仿效它来治理，便如神明一般。现在我为真人详细说清楚，子随着我记下吧。」 「是，是。」「元气与自然太和之气相通，合力同心；当时还恍恍惚惚，没有形体。三种气凝聚，共同生成天地。天地与中和之气相通，合力同心，共同生成万物。万物与三光相通，合力同心，共同照明天地。万物中五行的刚柔与中和之气相通，合力同心，共同成就万物。四时之气、阴阳与天地中和之气相通，合力同心，共同使天地间有益的万物兴起生长。孟、仲、季彼此相通，合力同心，各自共同成就一方。地的高下与平坦彼此相通，合力同心，共同产生并养育天地间的万物。蠕动一类的生物，雄雌相合，才共同生和、相互贯通，合力同心，以传续其种类。男女相通，合力同心，共同生育子女。三个人彼此相通，合力同心，共同治理一家。君、臣、民彼此相通，合力同心，共同成就一个国家。这些都本于元气、自然和天地的授命。一切事情都必须三者相通，才可以成就道。﹝止﹞ 〔附〕‘太’就是大，是说积累广大如天，没有比天更大的。‘平’是说治理极其平均，凡事都得到治理，不再有不平，就像地处在下方而执掌平衡。譬如人播种并收割，种善得到善，种恶得到恶；耕作时付出的力量不同，所得的报应也分别厚薄。天气喜悦地向下，地气喜悦地向上，二气相通而成为中和之气，彼此接受，共同养育万物，不再有伤害，所以称为太平。天地同心，共同生育万物；男女同心而生子；父母和子三人同心，共同成就一家。

译共同生育和气，三件事常常彼此相通，合力同心，共同治理一个职分，共同完成一件事情；如果缺少其中一项，便会凶险。所以有阳而无阴，不能独自生育，治理也会断绝灭亡；有阴而无阳，也不能独自生育，治理同样会断绝灭亡；有阴有阳而没有和气，不能传续种类，也会灭绝。所以有天而无地，万物无处停留；有地而无天，万物无法生长；有天地相连而没有和气，万物无法彼此容纳、自我滋养。因此男子不能独自生育，女子不能独自养育；男女不能生子，凭什么组成一家，又怎能称为父母呢？所以天的法则都使三者相合才能成就。古代圣人深知天意，便仿效它来相互治理。因此君主像父亲，象征天；臣子像母亲，象征地；百姓像子女，象征和气。按照天所规定的治理法则，凡是纷杂活动的事物，都应当三者相通，合力同心，共同治理成就一件事，共同成就一个家庭、一个整体。这是上天使它们相互依赖而运行，缺一不可。一件事情有冤屈郁结，不能得到妥善处理，三者便都会受损而产生三重凶祸。因此君主需要臣，臣需要民，民需要臣，臣需要君，这样之后才能成就一件事；缺少其中一方，三者就不能成功。君主若没有民和臣，便没有什么可以称为君主；有臣民而没有君主，也不能成为臣民；臣民没有君主，便会混乱，不能自行治理，也不能成为善良的臣民。三者彼此需要而建立，相互配合才得以成就，所以君、臣、民应当顺应天法，三者相合相通，合力同心，共同组成一家。就像夫妻和子女共同成为一家，不可以彼此缺少，这是天的要道。这又像人有头、足、腹，才成为一个身体，不能去掉任何一部分；去掉它就不完整，也不成其为人。这是天地自然的定数。所以古代圣人取法于天，男子必须得到顺善的女子同他治理，并且还要有善子。男子代表君，女子代表臣，子代表民。因此，天所规定的治国之道，是以贤明的臣为友；有善女，才能使子女和顺；有善臣，才能使百姓和顺；有善女，才能生善子；有善臣，才能生善民；臣民都喜好善，才能使上位者长久安定。真人想知道其中的效验吗？天代表君，地代表臣；天降雨，普遍流布，雨落在善地，所生万物就好；雨落在恶地，所生万物就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今父母、君臣，尚且只是共同掌握大的纲纪罢了。根本要务其实还要仰赖子女、百姓提供衣食；人没有子女，后世便断绝；君主的百姓少，衣食就不足，使君主常常用心忧愁困苦。因此治国之道，是以百姓为根本。没有百姓，君主和臣子就无从治理、无从处理事务。所以古代大圣贤共同治理政事，只在早晚之间专门把百姓当作最紧要的事情，忧念他们。就像一家中的父母忧虑没有子女：没有子女，凭什么自称父母？没有百姓，凭什么自称君主？所以天的法则，常常使君、臣、民三者共同承担，同受命运，共同面对吉凶；一项职事、一件事情失去正道，就成为大凶。自中古以来，许多人失去了治理的纲纪，于是过失代代承接，后来出生的人承受的流灾尤其严重。实在是因为君、臣、民失策，不知道深思，不能彼此相爱相通、合力同心，反而更加相互造成忧愁困苦。君主毕竟只是一个人，又可能处在深宫隐蔽之处；四方的冤屈郁结，实际上闭塞不通，治理不能合乎天心，灾变怪异堆积而无法消除。天地想要表达的事情，人君不能知道；大灾咎就在这里。三者不能合力，聪明就断绝，邪气凝结而无法治理。对上，是皇天的大仇；对下，是大地的大灾咎；对帝王，是最大的忧患；灾害纷纷而不能解除；对百姓，是大祸害；对万物，是大疾病。这种情形已经独自积累很久了，并不只是下古人的过错造成的。真人也知道这件事吗？」「

译我知道这种情形已经很久了，实在不知道它是由什么造成的，所以诚心请问，如今应当怎么办呢？」「天的太平之气正要到来，治理应当合乎天心，这些恶事自然都会除去，所以天让我把它详细说出来。想让我挽救这种过失，写出正确的文字，所以让真人来把它全部问清。这就是凶祸产生的原因：没有仿效天地元气的自然法则，三者不能相通，不能合力同心，所以造成了这种局面。若三者相通、合力同心，如今便能建立太平和大乐，建立没有灾害的局面。」「愿意听闻应当怎样治理。」「赶快仿效天法，就像前面所说的‘上’字一样。天的法则是一切事情都由三者合力同心。因此天以三光作为文，三光常常相通，共同照耀，没有断绝的时候。自从天券出现以来，人便以文书作为治理的文，仿效天的三光；所以天常常使河图、洛书出现，反复以文书来告诫人。要仿效天那洞彻极致、神妙的治理法度，使善事日益兴盛，恶事日益灭绝。文书，只需把文书分成三道，分别传行。君主应当善于开导下属，制作明白的命令和敕令，教百姓各自居于本处，把所听到的善恶全部上书。可以派人步行传送，也可以只寄送即可，也可以托商旅车辆运来；也可以亲自说明姓名字号前来。法令如此，天下的善恶就都能显现出来。君主引导天气向下贯通，臣子引导地气向上贯通，百姓引导中和之气向上贯通。真人传送这部书，交给有德的君主；他若审慎地听取我的文言，便能建立太平和快乐，灾异消除，一点一分都不会错失。我这部书恭敬地取法于天法，并不是空口陈述虚伪之言。上天诛杀我的子，你也知道这是重大的谪罚吗？」「是，是。」「想要得到我的书，只要相信它并照着实行，就会立即见效，主管之事便会同天地建立响应，彼此相应；这就是我的文书真实可信。凭借这种极其明显的效验和证据，可以不再怀疑。治国之道，乐于得到天心、使自身安定的，只要实行这一效验，同天的回应相合，就是天与人交谈的明白凭证。我只是见真人常常乐于帮助有德的君主，想要报答天的重大功德，所以略略说上几句罢了。我知道过失就在闭塞不通□□，得到这部书后，君主应当制作明确的教令和善政命令。命令从今以后，官吏和百姓应各居其处，竭力上书，把善恶全部说明，以彰明帝王的治理、使天气贯通，不得互相阻止；阻止者，按此事治罪三年。只有上书内容全部真实、没有欺诈文辞的人，便说将召来任用。任用他们时怎么办？分别询问他们的才能和所长，按照筋力所能达到的程度授予职务。为什么一定要按照他们筋力所能达到的程度授职呢？上天任用人，各自依据其能力，而不只依据名义上的才能；如果违背这一点，便是故意冤屈人，又会形成结气，增加灾祸。原因在于，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即使活着，也到死都不能做到。如今人所喜欢的，最快乐的就是得到金玉等好东西。假如明君下令说：有人能够抚掌之间得到天下县官所有的金银奇异物品，不必超过你所能承受的，全部都给你；那个人当然极其高兴。可是如果他的力量达不到，即使把他的双手捆住、耗尽力气，他仍然不能把东西拿来。如今父母、君主要给臣子、子女授职，却不按照他们的所长，实际上等于把他们交付给死亡；他们仍不能处理职事，只会徒然扰乱官职，使百姓忧愁困苦。官职混乱，民众和臣子忧愁，就会再次仰天呼喊，自称受冤；上天受到惊动，又增加灾异。所以古代圣贤想要得到天心，慎重地任命官员，使任命都符合人心，因此能够符合天心。怎样叫作符合天心？施行政令后得到百姓的响应，官吏日益善良、可信而忠诚，这就是效验；于是按时升迁他们，这些人就是帮助国家得到天心的人。有的人只是贪恋名声，忽然取得官位，行为却没有效验，不能符合天心，也没有天的回应。帝王是承受天心来治理天下的，凡事都应当符合天心；不符合天心就是过错。因此治理没有善的回应，就应当退职使其思考过失。这样天已经喜悦，天下没有不竭尽忠信、竭尽自己能力的人。幽僻隐远之地的人听到命令，也不要隐藏自己的才能。急于上书的事情，关系到人的性命，极其重要，不可片刻耽搁。人还在哭喊冤屈，如果再结成郁气，就会增加怪异灾变，应当迅速查明并作出回应。事情若还可以容忍，就等到秋冬处理。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秋冬呢？秋天万物完全成熟，冬天万物完全收藏，天气已经安定。万物在仲秋八月成熟，果实和种核可以辨别，所以应当顺应天地的法则，先在八月分别察看。九月是天气的终结，万物到了九月都将趋于死亡，所以应当在九月彻底阅读察看，观察善恶各有多少。十是数的终点，所以万物到十月便返回起点。天的正位以八月为十月，所以万物完全成熟；地的正位以九月为十月，所以万物完全衰老；人的正位以亥为十月，所以万物完全死亡。天地人三统都终结后，万物应当重新生长。干位在西北，万物在亥时开始结核；天法在八月分别察看，九月彻底察看，十月核实果实和种核，所以天地人三统一同终结，实际在亥时核实。到了十月便核实并下发归结。原因是八月、九月、十月这三个月，天地人的正位都已完成终结，又应当返回起点。如果不实际核查、不作核实，就不能领会其中的意义；天地将不喜悦，灾害不能消除，还会祸及来年。所以八月分别察看，九月彻底审察，十月核实后下发归结，使官吏和百姓都能进一步思考自己的过失，不敢再犯。来年官吏和百姓更加谨慎，万事万物就都能变好。如果不下发归结，使他们切实思考过失，民臣处在下位而失去政令，却不知道自己有过错，内心就不会改变。天道坚固不变，恶行也不会改变，所以应当下发归结。真人想知道其中的效验吗？今年下发归结后，便把一份文书自行收藏；也教官吏和百姓各自记下一份收藏起来，察看善恶的多少，称为天券。来年再次下发归结，再收藏一份，察看善恶的多少；次年又下发归结，再收藏一份，察看善恶的多少。下面的疏文同上面所记、所收藏的内容应当彼此相应，称为天征合符。使官吏和百姓改变心意而行善，领会天意；上报的内容应当多是善，若改变很大，就应当有大善。如果固执不变，没有改变，上报的内容也固执不变；如果作恶不停，上报的内容就应当更加恶劣。官吏和百姓若大大欺骗、触怒上天，上报的内容就会大恶而更加严重。所以这就是上天洞察、照见人心的一面镜子，一铢一分都不会错失，用来彰明官吏和百姓治理、行事的情况。天地就像声音和回声、形体和影子，随着人的行为而响应，丝毫不离。真人幸而有善意，要努力完成此事并谨慎对待。子虽然来询问这件事，但若没有实际行动，便没有益处；天在暗中默默观察，你口头上可以说话，又凭什么只用言语来证明呢？

译人谈论事情时，言辞详细而善良，人们就以善来回应他，回声也以善来响应；他说话凶恶不祥，人们也以恶来回应，回声也以恶来响应。凡是相互应和的事情，都是上天使它如此。子明白吗？」「是，是。」「天既高远而尊严，怎么能事事亲自下来同人说话呢？所以天的法则都是用自然的应和来回应。子现在心里明白了吗？」「是，是。我已经明白了，愿意趁天师在，再请教一句。」「去吧，说出来。」「中古时代没有文书，不能三者相通，凭什么能够安定呢？」「问得好！天运使当时的人正直质朴，他们都怀有道，而且信念专一；只是通过传言彼此沟通，人人都想达到至诚至信，思考如何符合天心，没有一个人互相欺骗。因此君、臣、民三者合力同心、彼此相通，所以能够相互治理。如果三者不同心而组成一家，就会混乱。如今承负之灾流传，文书又很多，彼此用不同文辞欺骗，仍然崇尚浮华，贤者、儒者都迷失，共同失去天心。既然上天已经产生文书，就不能再只靠传言流通了；应当实际核查，取得真实情况，三者相通，天气就会平和。天的法则，有时数以亿计，有时数以万计，时时不同；治理各自不同，方法也各不相同。如今太平之气将要到来，应当核实文书，恢复本源和正确的字，这样才能得到天心的意旨。子不能分别知道，自天地建立事务以来，治理之事有亿万端；凡推行某事而都得到天的回应，就是正确的；得不到天的回应，就是错误的。这就是最明白的天券征验和效证。明白吗？」「是，是。」「去吧，不要再问了。如今并不是不能为子把天地建立以来的各种事情逐一分辨，解释天下文字，只是文字越多越难以记载，不能作为实际才干来使用，对王道治理也没有益处，所以只把要道全部指授给你。治理不能得到条理，根本原因就在天文，这是天地的大病，也是古代贤圣共同憎恶的事。所以道为有德的君主而出，不敢再增加文字，都让人返回并守持真实，探求根本，保全本元；这样天道才可以治理，国家自然安定。真人虽然喜欢询问，也不要再使文字增多了，去思考它吧。」「是，是。」

译右边所述，是包容、统摄元气、自然、天地以及一切事情三者相合相通、合力同心，说明天明、天券、和、皇、平治的法则。《太平经合校》卷四十九丙部之十五 《太平经》卷之四十九 急学真法第六十六 “真人在前，如今良善和气都将到来，人只应安游而无职事。那么应当用什么来明正他的心意，使他常常忽然忘掉作恶，天天喜欢行善，却不知道其中的安排；使帝王垂衣拱手而无须治理，崇尚善行的人充满朝廷，忠臣、信士、孝子全都完备，应当怎样招致这种情形呢？真人有天性好善之心，常常为天道忧劳，应当自己精思，详细陈说。”“是的，只应赶紧学习真道、真德、真仁。”“为什么应当学习真道呢？”“道才能引导教化而无所阻碍，爱好生命而没有限量。有真道，才是最高善的称号；没有道，便是最恶、衰败、凶害、触犯死亡的名称。”“真人如今只说真善，我已经无法再增加什么了。为什么应当学习真德？”“人有真德，才能包容养育而没有极限，这就是它的名称。没有德，便是最卑劣、软弱、困穷小人的名称。”“好啊，真人的话我再也无法增加了，确实如此。为什么应当学习仁道呢？”“仁，就是能够施恩相爱，没有不能包容涉及的地方，只以无穷无尽地施与为乐。没有仁的人，喜欢德却反而厌恶经典和施与，这就是极其贪鄙的名称；他与禽兽同类，不能自我区别。” “好啊！真人的话我再也无法增加了。如今真人说了这三件事，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现在人应当学习行善吗？还是不应当？”“应当竭力学习行善。”“行善难道也有名称和定义吗？”“小子不及此理，只请老师开示。”“是的，行善，就是所作合于天心、不违背人意，称为善。善，就是彻底通达、至高无上的事，与道同称；是上天所爱、大地所养、帝王应当急切奉行、仕宦之人应当与君主同心协力的事。恶，就是所作违逆天心，常常伤害人意；喜欢反天道而行，不顺四时，使神祇憎恶，使人不愿见到，也使父母遭受大害，是君子所得的忧愁苦患，是天下最为衰败凶恶的名称。所以人的行为，失去吉便立即进入凶，离开凶便进入吉；一吉一凶、一善一恶，成为不纯正谨慎的一类，你知道吗？”“是。”“那么依真人的意思，凡人的行为应当怎样呢？”“是的。如今人若不努力学习道，便成为无可知晓道的人，称为无道之人。无道的人，是最凶恶的人。如今若不努力学习德，便成为无可知晓德的人；没有德而喜欢伤害人的人，就是凶败的征兆。” 如今人若不努力学习仁，便已经不仁了；不仁的人与禽兽同路，人与禽兽同心，只比死者少一点而已。如今人若不在早晚努力学习善，失去善便立即进入恶。〈起〉恶就是死亡和凶祸所在之处，所以凡人不努力学习吉，便会进入凶；凶就是天下恶的名称。〈止〉“好啊，你已经长久进入真道，不再返回恶道了。如今真人长久怀有智慧，却装作愚昧，为什么呢？”“不敢这样做。”“你幸而有能力，就把你所说的充分陈述出来，我很高兴。如今既能说到这里，你难道只是听见我的言说，反而中途放弃而停止吗？”“不敢。见老师屡次告诫并让我说明，只是我所领会的有所不及，不敢全部说出。”“好啊，你的话常常非常谦逊。”“如今我已经尽力探究真门，只请天师记录指示我所未及之处。”“是的，你先前所说全都正确。因此古代的大圣三皇，常常从早到晚努力学习真道；见到不喜好学习真道的人，就称为无道之人。无道之人的行为没有限度，是上天最重大的怨恨。无道之人，本来上天不愿覆盖他，大地不愿承载他，神灵精鬼不愿保佑他，是天下共同的苦患。圣人、贤者、君子都极其憎恶无道之人。” 所以古代上皇之时，人都学习清静，深深了解天地的至情，因此全都学习真道，后来才得到天心地意。人不努力学习德，便称为无德之人。无德之人，天不爱，地不喜，人也不愿亲近；他的行为常常所作不合于德，因而给王者招来祸害，给君子带来灾患。鬼神承受天的教令，不久便不再与他共同治理。因此古代的贤圣大儒见到无德之人，不与他交谈。不在早晚努力学习仁，就会渐渐忽视事情而成为不仁之人。不仁之人的言语一出口便违逆各种事情，伤害人心，不合天意，反而像禽兽一样，所以古代圣贤不与他同路。如今人不侍奉老师、不努力学习善，便会愚昧暗昧，不知道怎样行善，反而放纵无知之心，轻易作恶。恶人、下愚、蒙蔽昏暗之人，他们的行为不顺天地之道，甚至会使君子遭受事情，杀戮其父母，使宗族亲属忧愁；行事无法无天，鬼神承天心而派来不喜爱他的人使他受害，祸害极其严重，按法律应当诛杀。古代圣贤把这看作大怨，因此古代人都亲自核实自己的学问，只取合于天心、事情归入道德仁善的内容；行为一定要合于天地之心，不以浮华的言辞办事。”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一旦失去天法，失去它便进入凶险，短命而死，有时还会祸害后世。天道不会有误，有一定的法则。不努力学习大吉之道，反而轻率地做事、随意改变，必定会进入凶。凶是天地、人和万物共同憎恶的东西，不能长久存在，是大患的根本、祸害的门户；一旦经过而陷入其中便会死亡，不能回来悔过复原。天下没有不知道这一点的，然而下士和大愚之人常常共同讥笑道，不知道守道、及早躲避凶害，代代传递愚昧，彼此承受其过。后世的人愚昧暗昧，又比前人更加严重。因此真道闭塞而不通，使人各自轻忽，不能享尽天年；其中的大罪过，正是由此造成的。真人见到我的书，应当深思，千万不要封闭藏匿，要交给贤能、柔和、明达的人，使他们觉悟。因此古道就是承受天心、顺应地意。有上古的大真道法，所以常教人学习道、学习德、学习长寿、学习善、学习谨慎、学习吉、学习古、学习平和、学习长生。之所以把善道全部陈述出来，是因为天的法则常常开启道门，大地的法则常常开启德户，古代圣贤的法则常常开启仁路。所以古代圣贤与天同心、与地合意，共同长养万二千种事物，常常把道德仁的意旨传给它们，万物就能够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