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八十六
三事:见列宿星流入天狱中。夫列宿者,善正星也,乃流入天之狱。狱者,天之治罪名处也,恐列士善人欲为帝王尽力,上书以通天地之谈,返为闲野远京师之长吏所共疾恶,后返以他事害之,故列宿乃流入狱中也。」「善哉精哉!吾无以加六子言。今六子问事,乃何一怒也!独不懈倦耶?」「不敢也。常见天师言,真人为天来问事,今欲止,恐天辞不通。今凡人命属天地,天地不喜,返且害病人,则不得竟吾天年寿矣。」「善哉,真人之言是也,不失之也。今吾为诸真人说,亦不敢遗懈止也。吾与诸真人等耳,俱命属天地,若闭不说,说而中止也,天地同且害我,故我说亦不敢妄道止也。行,且为六真人具说之。今六真人新出穴,为天思,可以除天病者;为有德君思,可以除解灾安身者。六真人极共说其意,尽心所欲言者,令使不得闭绝。」「唯唯。天师所敕,不敢不尽雀鼠之智,悉言之不也?」「大慊。」「唯唯。〈起〉今天下所畏,口闭为其不敢妄诞。今日月星历,亲天之列宿神也,尚相畏;是故日出,星辄逃匿,不敢见畏其威。夫四境之内,有严帝王,天下惊骇,虽去京师大远者,畏诏书不敢语也;一州界有强长吏,一州不敢语也;一郡有强长吏,一郡不敢语也;一县有刚强长吏,一县不敢语也;一闾亭有刚强亭长,尚乃一亭部为不敢语。此亭长,尚但吏之最小者也,何况其臣者哉?皆恐见害焉,各取其解免而已,虽有善心意,不敢自达于上也,使道断绝〈止〉于此。今但一里有刚强之人,常持一里之正者,一里尚为其不敢语,后恐恨之得害焉。但一家有刚强武气之人常持政,尚一家为其不敢语也。〈起〉一家尚亲,自共血脉,同种类而生,尚乃相厌畏如此,何况异世乎?今太上中古以来,多失道德,反多以威武相治,威相迫协,有不听者,后会大得其害,为伤甚深,流子孙。故人民虽见天灾怪咎,骇畏其比近所属,而不敢妄言,为是独积久,更相承负。到下古尤益剧,小有欲上书言事,自达于帝王者,比近持其命者辄杀之;不实时害伤,后会更相属托而伤害之。故民臣悉结舌杜口为暗,虽见愁冤,睹恶不敢上通。故今帝王聪明绝也,而天变日多,是明证效也。今民亲得生于父母,受命于天地。以天地为父母,见其有灾变善恶,是天地之谈语,欲有此言也。人尚皆骇畏,且见害于比近所系属者,不敢语言泄事,乃相敕教,共背天地,与共断绝,不通皇天后土所欲言也。共蔽冤天地,乃使其辞语不通,天地长怀恨悒而不达。今帝王虽神圣,一人之源,乃处百重人之内,万里之外。百重之内,虽欲往通言,迫胁于比近,不得往达也。
译。” “是。第三件事:看见列宿之星流入天狱之中。列宿是善良正直之星,却流入上天的监狱。狱,是上天治罪的地方。恐怕正直贤良之士想为帝王竭尽力量,上书以沟通天地之意,反而被偏远地区、远离京师的长吏共同憎恶,后来又借其他事情加害他们,所以列宿才流入狱中。” “说得好,精辟啊!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六位弟子的话。现在六位弟子来询问事情,为什么竟然如此愤怒?难道不感到疲倦吗?” “不敢。我们常听天师说,真人是替天来询问事情的。现在如果想停止,恐怕天意和天言就不能通达。凡人的生命隶属于天地;天地不喜悦,反而会使人患病,使我们不能终尽上天所赋予的年寿。” “说得好,真人的话是对的,没有失误。现在我为诸位真人说明,也不敢遗忘懈怠而停止。我和诸位真人是同类,都把生命托付给天地;如果闭口不说,或者说到一半停止,天地也会一同加害于我。所以我说话也不敢妄自停止。来,我暂且为六位真人详细说明。如今六位真人刚从洞穴出来,为上天思考,可以消除上天的疾病;为有德君主思考,可以消除灾害,使身体安宁。六位真人应当共同极力说明其中的意义,把心中想说的全部说出,不要使它闭塞断绝。” “是。天师所下的命令,我们不敢不竭尽雀鼠般微薄的智慧,全部说出来。” “很好。” “是。〈起〉如今天下人所畏惧的,是闭口不言,因为不敢妄言妄说。今日的日、月、星辰,是亲近上天的列宿神灵,尚且彼此畏惧;所以太阳一出,群星就逃避隐藏,不敢显现,是因为畏惧太阳的威势。” 四境之内有威严的帝王,天下人都惊骇;即使离京师极远,也因畏惧诏书而不敢说话。一州境内有强横的长吏,全州都不敢说话;一郡有强横的长吏,全郡都不敢说话;一县有刚强的长吏,全县都不敢说话;一闾亭有刚强的亭长,甚至整个亭部都不敢说话。这亭长还只是官吏中最小的,何况他的臣下呢?大家都害怕受到伤害,只求各自设法免祸而已;即使有善良的心意,也不敢自行向上表达,使道就这样断绝。如今即使一个里中有刚强的人,常常掌握一里的权势,全里的人也因害怕后来遭他怨恨、受到伤害而不敢说话。即使一家中有刚强而勇武的人经常掌握家政,一家人也不敢说话。〈起〉一家人尚且亲近,共有血脉,同一种类所生,却还彼此厌恶、畏惧到如此程度,何况不同世代、不同身份的人呢?如今从太上、中古以来,多已失去道德,反而多用威势武力相互治理,以威势相迫相逼;有不听从的人,后来必会大受其害,伤害极深,并流传给子孙。因此百姓即使看见天灾怪异,也因害怕近处所属之人而不敢妄言,于是这种事情长期积累,彼此承受灾害。到了下古时期,情况更加严重。稍微有人想上书谈论事情、亲自向帝王陈达,近旁掌握他性命的人就立即杀害他;即使没有立即加害,后来也会互相请托,再次加以伤害。因此百姓和臣下全都闭紧舌头、堵住嘴而陷入昏暗;即使看见忧愁冤屈,见到恶事,也不敢向上通报。所以如今帝王的聪明已经断绝,而天变却日益增多,这就是明白的证明。现在百姓是从父母那里得到生命,又从天地那里受命。天地就是人的父母;看见天地出现灾变善恶,正是天地在说话,想要表达这些事情。人们却都惊恐畏惧,况且还怕被近处所隶属的人加害,所以不敢说话泄露事情,于是彼此告诫,共同背弃天地,与天地一起断绝联系,不让皇天后土想说的话通达。大家共同遮蔽天地的冤屈,使天地的言辞不能通达,天地长久怀着怨恨忧闷而无法表达。如今帝王即使神圣,也只是一个人的根源,处在百重人群之中,远隔万里。百重人群之内,即使有人想去通报,也受到近处之人的
〈止〉夫帝王虽有万万人之仁圣,人各迫劫畏事,天地极最神圣,人乃仰视俯睹,尚倚之当前自解而已,帝王安能神圣于天与地乎?愚生六人常逢猛虎于远方闲野,六人俱止足不敢移,口不敢语,头不敢动,目不敢瞑,夫人之所迫胁所畏如此矣。」
译迫害胁逼,不能传达。〈止〉帝王即使有万万人那样的仁德圣明,但每个人都被事情逼迫、劫持、畏惧,天地极其神圣,人们尚且只是仰视俯察,还要依靠它来当面自行解脱,帝王又怎能比天地更加神圣呢?愚生六人常在远方荒野遇到猛虎,六个人都停住脚步,不敢移动;嘴不敢说话,头不敢转动,眼睛不敢闭上。人所受的逼迫和畏惧,就是这样。
「善哉善哉!今见六真人言,承知天独久病苦冤,辞语不得通,虽为帝王作万万怪变以为谈,下会闭绝,不得上达,独悒悒积久。今故风诸真人,教其丁宁,敕此行书之事。故诸真人悚悚倦倦,是天使也。」「诺诺。」「吾其畏天威,方为子思惟其要意而具说,今之六真人问此事,常何一最剧也?」「愚生六人,七日七夜,共念此行书事,三集议,三睹流星,以为天告人教敕,使人问也。又六人俱食气,俱咽不下通,气逆而更上。当此之时,耳目为之眩瞑无睹,俱怪而相从议之,不知其为何等大骇惊怖,唯天师为愚生说之。」「善哉,诸真人古变得具意,见诸真人言,乃知三道书,真人会且复见闭绝何乎?」「愿闻其意决。」「然,夫九窍乃象九州岛之分也。今诸真人自言,俱食气乃●不通,眩瞑无光明,是九州岛大小相迫胁,下不得上通其言急事也。夫气者,所以通天地万物之命也;天地者,乃以气风化万物之命也;而气●不通者,是天道闭,不得通达之明效也。天欲使真人丁宁此事,故以此气动感真人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诺。」「天告六真人教吾极言耶!六子安坐,为诸弟子悉说之道之。为畏其州郡长吏不敢言者,一州中诸善士贤明相索,共集议于他州上之;畏其郡,集议于他郡上之;畏其县,集议于他县上之;畏其乡亭,集议于他乡亭上之;畏其里,集议于他里上之。皆悉在方。其禁畏人者,以其所上罪变怪轻重罪之,复加故罪一等。」「何其重也?」「不应重也,尚恐其轻。今天地爱有德帝王,欲为其具谈。人生于天地,乃背天地,断绝天谈,使天有病,乃畜积不除,悃悒不得通,言报其子,是一大逆重罪也。夫民臣,乃是帝王之使也,手足也,当主为君王达聪明,使上得安而无忧,共称天心,天喜说则使君延年。今返居下不忠,背反天地,闭绝帝王聪明,使其愁苦,常自责治失正,灾变纷纷,危而不安,皆应不孝不忠不信大逆,法不当得与于赦,今何重之有乎?〈起〉天谈不得通,天地大怒,贼杀凡物,乃为毁天地,乃为太凶之岁。国断无聪明,乃为大危之国。此罪不可复名,故为当死过也。〈止〉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吾所以敢不□□者,见六子来问事,致承知为天使,诸真人故敢不□□也。子知之耶?」「
唯唯。」「今不□□之名,为误上也。德君见文,皆令敕上书者,使其大□□有功者,德赐之也。如此则天下莫不欢喜,乐尽其力,共上书言事也,勿得独有孤一人言也,皆令集议。一人言或妄伪佞欺,名为使上失实,不可听大过也。比连年上书,比比有信,有大功者。上士之人众集者,常病不多,两三人集,固固有有奸伪多者,无奸伪何也?」「愿闻之。」「然多者则其上书者便自传相畏,恐事漏泄,见得长短,反为欺上,为傍人所上,故尽实核□□,乃敢言之也,不□□不敢言。又不敢有可隐,皆畏恐有后事,是故悉信也。比若一里百户共欺也,男女小儿巨人,会有泄之者,旁里会有知之者。其里贤明畏事者,会不敢匿,恐坐其事。何况乃一州一郡一县一乡一亭,郡有非常事,阳阳何可隐?犹为旁人所得长短,故善恶都毕出,天乃大喜,灾除去,与流水无异也。子知之耶?」「唯唯。」「又大集议,无敢欺者,一两人欲欺,余人会不从之也。有欲欺不信者,实时众共记之上之。其法应为背天地、欺帝王、诈伪大逆不道之人也。天怨之,人恶之,其罪不得与赦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觉矣。已行上书,还反其家,有怨其行。上书欲害者,即左方之名为怨章,罪过不除。如是则三道行书已通,无敢闭绝者也。如是则天地已悦矣,帝王承负之灾厄,已大除去,天下太平矣。上皇气悉来到,助德君治矣,□□不负六真人也。」「唯唯。」「行,六真人精已大进,为天除病矣,为帝王除厄会矣,功已着于天矣,王者已日强明矣。六真人为善,已得其数矣,宜勉力,慎之慎之!」「唯唯。愿问一大诀,惟天师示之。欲知行书,乃出入究洽于神灵未,岂可闻乎?」「
译“说得好,说得好!现在听见六位真人的话,才知道上天长久以来独自承受疾病、痛苦和冤屈,言辞不能通达;虽然为帝王制造千万种怪异变化来作为谈论的征兆,下面却总会将其闭塞,使之不能向上通达,只能独自忧闷,积累了很久。所以现在我告诉诸位真人,教他们详细说明,命令办理这次行书之事。因此诸位真人战战兢兢、疲惫不安,是上天的使者。” “是。” “我敬畏天威,正要为你们思考其中的要义并详细说明。现在六位真人询问此事,为什么总是其中最严重的一件?” “愚生六人七日七夜共同思考这次行书的事情,三次聚集议论,三次看见流星,认为这是上天告诫人、教导人、命令人的征兆,所以来询问。并且六个人都食气,气都咽不下去,逆行而向上冲。当时耳目因此眩晕昏暗,什么也看不见。我们都感到奇怪,彼此相从议论,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极其惊骇恐惧,只有请天师为愚生说明。” “很好。诸位真人已经从古今变化中得到完整的意义。听见诸位真人的话,才知道这三道书或许又会被阻绝,为什么呢?” “愿意听闻其中的决定。” “是。人的九窍象征九州的分布。现在诸位真人自己说,都食气而气不通,眩晕昏暗而没有光明,这就是九州大小地区彼此逼迫,下面不能把紧急事情向上通达。” 气,是用来贯通天地万物生命的;天地则凭借气来风化万物的生命。气如果不能流通,就是天道闭塞、不能通达的明显征验。上天想让真人反复说明这件事,所以用这种气来感动真人。你知道吗?“知道。”“好,你已经知道了。”“是。”“上天告诉六位真人,让我把这件事彻底说出来吗?六位真人请安坐,把这套道理全部告诉各位弟子。若害怕州郡长吏而不敢说,就让一州之中的众位善士贤人互相寻访,共同集会商议后,向别州上报;害怕本郡,就到别郡集会商议后上报;害怕本县,就到别县集会商议后上报;害怕本乡亭,就到别乡亭集会商议后上报;害怕本里,就到别里集会商议后上报。所有事情都要按这种方式办理。对于那些因害怕人而禁止上报的人,应根据他所上报的罪行和灾变怪异的轻重来定罪,并在原有罪名上再加一等。”“为什么罪责这样重呢?”“不应说重了,恐怕还算轻的。如今上天和大地爱护有德的帝王,想要为他详尽说明这些事。人出生于天地,却反过来背弃天地,断绝上天的言谈,使上天患病,所积蓄的事情不能消除,忧闷不得通达,只能向自己的子孙申报;这是一项大逆重罪。百姓和臣子,正是帝王的使者,是帝王的手足,应当专门替君王通达耳目,使君上得以安宁而没有忧患,共同表达天意;天一旦欢喜,就会使君王延年益寿。如今反而居于下位而不忠,背反天地,闭塞断绝帝王的耳目,使帝王忧愁困苦,常常自责治理失当,灾变纷纷而来,处境危险、不得安宁;这些都应属于不孝、不忠、不信和大逆之罪,按法律本来不应得到赦免。如今有什么罪责过重的呢?〈起〉上天的言谈不能通达,天地大怒,残害万物,于是造成天地的毁坏,形成极其凶险的年岁。国家断绝了耳目,就成为极其危险的国家。这种罪过无法再用言语命名,所以应当说是超过死罪的罪过。〈止〉真人知道吗?“知道。”“好,你已经知道了。我之所以敢不[缺字:□□],是因为看见六位真人前来询问事情,才知道你们承受天命、充当天使;正因为诸位真人如此,所以我才敢不[缺字:□□]。你知道吗?” “知道。”“如今不[缺字:□□]的名目,就是使上面得到错误的信息。有德的君主看见文书,都会命令负责上报的人,使那些大[缺字:□□]、有功的人得到德行上的赏赐。这样一来,天下没有不欢喜的,人人都乐于竭尽力量,共同上书陈说事情;不可让孤零零的一个人独自陈言,必须都让大家集会商议。一个人的陈言,可能是妄言、虚伪、谄媚和欺骗;这就叫作使上面失去真实情况,是不可听信的大过错。近来接连多年上书,屡屡有真实可信、立有大功的人。上等士人聚集很多时,常常没有多少弊病;两三个人聚集时,反而确实有许多奸诈虚伪,为什么没有奸诈虚伪呢?”“愿意听闻其中道理。”“因为人多时,上书的人便会彼此传告、彼此畏惧,恐怕事情泄露,自己的长处短处被看见,反而会欺骗上面,也会被旁人上告,所以必须把事情全部核实清楚,才敢说出来;如果不[缺字:□□],就不敢说。又不敢有所隐瞒,大家都害怕以后发生祸患,因此所说全都真实可信。譬如一个里中有一百户人家共同欺骗,男女老幼都会有泄露此事的人,邻里也会有知情的人。里中贤明而又谨慎怕事的人,也会不敢隐瞒,恐怕因这件事获罪。何况是一州、一郡、一县、一乡、一亭呢?郡中有异常之事,明明白白,怎么能够隐瞒?最终还是会被旁人知道其中长短,所以善恶都会全部显露出来;上天便非常欢喜,灾祸也随之消除,如同流水一样没有阻滞。你知道吗?“知道。”“再者,大家大规模集会商议,就没有人敢欺骗;即使一两个人想要欺骗,其他人也一定不会听从。有人想欺骗而不说实情,众人就会立即共同把他记下并上报。按照法律,这种人应当属于背弃天地、欺骗帝王、诈伪大逆不道之人。上天怨恨他,人们憎恶他,他的罪过不能得到赦免。真人知道吗?“知道。”“好,你已经觉悟了。上书已经送达后,回到家中,如果有人对他的上书行为有所怨恨,想借上书加害他,就把这种情况记在左方,称为怨章,原有罪过不得消除。这样,三种上书的途径都已经畅通,再没有人敢闭塞断绝它们。如此天地就已经喜悦了,帝王承负所带来的灾厄也大为消除,天下就太平了。上皇之气全都到来,帮助有德的君主治理天下,[缺字:□□]没有辜负六位真人。”“知道。”“好,六位真人的精气已经大为增进,为上天消除了疾病,为帝王消除了灾厄,功劳已经显著于上天,君王也一天天更加强盛明达了。六位真人行善,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数理,应当努力,谨慎啊,谨慎啊!”“知道。愿意请问一个最大的诀窍,恳请天师指示。我想知道,推行上书之事,是否已经出入、穷究并融洽于神灵之中,这件事可以听闻吗?”
然,自有大验,天道不欺人也。各以其类相求索,令德君数遣信吏,问民间有疽疠疥者,无有者,多少有疽疠疥者,行书未究洽于神灵,自苦有余虫食人,虫乃食人,即虫治人也;固固下有余无道德臣民,比若虫矣,反食于人。是使虫治人之效也。无有疽疠疥者,即皆应善人在位,无复虫也。此者万不失一。」「善哉善哉!独以此明之耶?复有余耶?」「凡天下灾异,皆随治而起,各有可为,但精思其事,且自知之也,何独以疽疠疥言之乎?其余灾尚但见于万物,虫反食人最剧,故以效之也。」「善哉善哉!向不力问于天师,无从得知之也。」「观诸真人今且说,已自知之矣,但引谦耳。」「不敢不敢。愚生六人重得天师严教,各归居便间处,惟思其要意,今天师书文,悉使小大,下及奴婢,皆集议共上书道灾异善恶,曾不太繁耶哉?异生愿闻其意。」「善哉!子六人为天问事,详慎乎,天使诸真人言也。然所以使下及庶人奴婢者,今天之法界,万里异天地,五千里复小异;千里异风气,五百里复小异;百里异阴雨,五十里复小异;一县异变灾怪善恶也。夫皇天有灾怪变,非必常当处帝王之宅,县官之庭,长吏之前也。灾变异之见,常于旷野民间,庶贱反先知之也。各为其部吏讳,不敢言;吏复各为其君讳,而不敢言,反共断绝天地谈。人人欲誉其长吏,使其名善,而高功疾迁,共作无道,互天地之灾异变怪,令闭塞不得通达帝王之前,使帝王无故断绝,无聪明,不得天地心意,其治危乱难安,得愁苦焉。夫帝王天所父命生,以天为,以地为母。帝王为天子,民臣共为无道,乃断人父母谈语,不得通于其子,其罪莫大焉。为共断绝天地之谈,共欺其上,为人民臣不忠信,遇乃如斯,罪当轻重,宁可名字耶?子觉未?」「唯唯。又凡民臣奴婢,皆得生于天,长于地,得见养理于帝王。以此三事为命,无此三事,则无缘得生长自养理也。而反下皆共欺其上,共无知天与地,使帝王无聪明闭塞,罪皆应万死,尚复有余罪,何其重也?」「真人其愚暗不解,何哉?人得生于天,长于地,天地愁苦有病,故作怪变以报其子,欲乐见理。愚民反共断绝天辞,天地大怒之。帝王,民臣之父母也,民臣反共欺其父母,使其常用心意愁困,而不能平其治,咎莫大焉。天地开辟已来,承负之厄会大积,悉起于是,故使民间上书也。今阳明德君治,天难愁苦之,故使吾言也。」「善哉善哉!」「行,今为真人道之。今天下日蚀,极天下之大怪也,尚或有睹,或有不睹。天下之灾异怪变万类,皆天地阴阳之变革谈语也。或国不睹而州睹,或州不睹而郡睹,或郡不睹而县睹,或县不睹而乡亭睹,或乡亭不睹而民间人睹,或甲里不睹而乙里睹。故古者贤圣之治,下及庶贱者,乐得异闻,以称天心地意,以安其身也。故其治独常安平,与天合同也。今太平盛气至,有一事不得,辄有不和,即天正气为不至,比若愚民竭水而渔,蛟龙为不见,此之谓也。今故悉使民间言事,乃不失天心丝发之间,乃治可安也。民间自力集上书,部诸长吏,亦且恐后民言事,且力遣吏问民间所睹,疾复上之,则变灾无有失也。如是皇天后土,为其大喜,爱其帝王。」「以何明之乎?」「然有证,乃日月为其大明,列星守度,不乱错行,是天喜之证也;地喜则百川顺流,不妄动出,万物见养长好善也,即是地之悦喜之证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天师幸哀愚生,得其事者进问,缘见待厚,乃得悉问所疑,今使民间记灾变怪云何哉?」「然。善乎!子问事也。然当见之时,支日晏蚤户记之,月尽者共集议之,可上而上之,未足上者,复待后月灾异,如此县邑长吏,且取晏蚤之时于民间也,则可谓为不失天之灾丝发之间也。吏亦畏民,民亦畏吏,两相畏恐,所上皆得实,不失铢分之间,则令帝王安坐幽室无忧矣。民臣百姓大小,尽忠信得达其情实矣。天下莫不欢喜。如有止者,即共记之,皆应奸臣不忠孝之民,无知天地,共欺其上,使上聪明断绝,是大过也。故当共急记之。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有疑来问之。」「今六真人俱归慕思,惟天师使长吏民间,共记灾异变怪,皆当共记何等者哉?」「善乎!六子问事详善,不失天心,不负德君,是为有功于天地,万物莫不被蒙之也。所以然者,乃其为天问事□□,悉究竟详善,故不失铢分。天地阴阳三光五行四时神祇万物所欲言,悉得见,故为大有功也。子知之耶?」「唯唯。」「行,今为六真人陈之,详自随而记之。」「唯唯。」「然,〈起〉夫大灾异变怪者,是天地之大谈也;
译“可以,自然会有重大验征;天道不会欺骗人。应当各按同类相互寻访,让有德的君主多次派遣信使和官吏,询问民间患有疽、疠、疥的人有多少,未患这些病的人有多少。若患疽、疠、疥的人很多,说明上书之事还没有穷究并融洽于神灵,自己仍苦于有多余的虫在吞食人;虫既然吞食人,就是虫在治理人。下方本来就有多余的无道德臣民,就像虫一样,反过来吞食人。这就是虫治理人的验效。若没有患疽、疠、疥的人,就说明都是善人在位,已经没有虫了。这种验征万无一失。”“好啊,好啊!难道只能凭这一点来说明吗?还有其他验征吗?”“凡天下的灾异,都随着治理情况而发生,各自都有可以施行的办法;只要专心思考这些事情,也就可以自行知道了。为什么偏偏只用疽、疠、疥来说明呢?其他灾异还只见于万物,而虫反过来吞食人最为严重,所以用它来作为验效。”“好啊,好啊!刚才如果不是尽力向天师询问,就无从知道这些道理了。”“看诸位真人现在的谈论,你们其实已经自己知道了,只是借此表示谦逊罢了。”“不敢,不敢。我们六位愚昧的后生再次得到天师严正教诲,各自回到居处,找僻静处专心思考其中的要旨。如今,天师所写的文书,竟然使上自大人物、下至奴婢,全部集会商议,共同上书说明灾异善恶,难道不会太繁琐了吗?” “异生愿意听闻其中的意义。”“好啊!你们六人替上天询问事情,要详尽谨慎,因为这是上天让诸位真人说明的。之所以要让下至庶人、奴婢的人都参与,是因为如今上天的法界中,相距万里,天地的情状就有差异;相距五千里,又有小的差异;相距千里,风气不同;相距五百里,又有小的差异;相距百里,阴雨不同;相距五十里,又有小的差异;甚至一县之内,灾变怪异以及善恶情况也各不相同。皇天所降的灾怪变异,并不一定总是发生在帝王的居所、县官的公堂或长吏面前。灾变和异象的显现,常常发生在旷野和民间,反而是庶民卑贱之人先知道。各地官吏都替所属区域隐讳,不敢说;官吏又各自替自己的君主隐讳,也不敢说,反而共同断绝天地的言谈。人人都想称誉自己的长吏,使他的名声显得美善,好让自己功劳升高、迅速升迁,于是共同作出无道之事,互[疑似缺字或讹字:“互天地”]天地所显示的灾异变怪,使它们闭塞而不能通达到帝王面前,使帝王无故断绝耳目、失去聪明,不能得到天地的心意;这样治理国家就危险混乱、难以安定,帝王也会忧愁困苦。帝王是上天像父亲一样命令而生的人,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帝王作为天子,民臣却共同作无道之事,竟然断绝人的父母与其子之间的谈语,使之不能通达,这种罪过没有比它更大的了。共同断绝天地的言谈,共同欺骗上面,使人民和臣子成为不忠不信之人;遇到这种情况,罪应按轻重论处,难道还能只给它定个名目就算了吗?” “你觉悟了吗?”“知道。再者,凡是百姓、臣子和奴婢,都得以出生于天,在大地上成长,并得到帝王的养育、治理和照料。正是凭借这三件事才得以生存;没有这三件事,就没有条件出生、成长、自我养育和得到治理。但他们反过来在下位者共同欺骗上位者,共同使上天与大地的意旨不得被知晓,使帝王失去耳目、受到闭塞;这种罪过都应处以万死,何况还有余罪,罪责怎么会不重呢?”“真人为什么这样愚昧而不能理解呢?人得以出生于天,在大地上成长;天地忧愁困苦而患病,所以制造怪异变故来向它的子孙报告,希望欢喜地看见事情得到治理。愚昧的百姓反而共同断绝上天的言辞,天地因此大为震怒。帝王是百姓和臣子的父母,百姓和臣子反过来共同欺骗父母,使父母常常劳心忧困,不能使治理平稳,这个过错没有比它更大的了。自天地开辟以来,承负的灾厄和劫会大量积累,全都由此而起,所以要让民间上书。如今阳明德君正在治理天下,上天不愿使他忧愁困苦,所以让我把这些话说出来。”“好啊,好啊!”“好,现在为真人说明。如今发生日蚀,这是天下最大的怪异,尚且还有人看见,也有人没有看见。天下各种灾异、怪变,都是天地阴阳变化时所发出的言谈。有的国家没有看见而州里看见,有的州没有看见而郡里看见,有的郡没有看见而县里看见,有的县没有看见而乡亭看见,有的乡亭没有看见而民间百姓看见,有的甲里没有看见而乙里看见。” 所以古代贤圣治理天下时,即使是下至庶民和卑贱之人,也乐于得到异常的消息,以此符合天心地意,使自身安定。因此,他们的治理总是能够安定太平,与天相合。如今太平盛气到来,只要有一件事不合,立即出现不和,天的正气就不能到达;这就好比愚昧的百姓把水抽干来捕鱼,蛟龙因此无法出现。如今特意让民间全部陈说事情,就是不在天意上有一丝一毫的遗漏,这样治理才可以安定。民间自己尽力集体上书,所属各部的长吏也害怕落在民众陈说事情之后,并且尽力派遣官吏询问民间所看见的情况,迅速再上报,那么灾变就不会有任何遗漏。这样一来,皇天后土都会非常欢喜,也会爱护他们的帝王。”“凭什么来证明呢?”“确实有验征:日月因此更加光明,列星各守其运行的度数,不错乱运行,这就是上天欢喜的证明;大地欢喜,就会使百川顺流,不妄自涌出,万物得到养育而生长良好,这就是大地喜悦的证明。真人知道吗?”“知道。天师幸而怜悯我们这些愚昧的后生,使得到事情进展的人前来询问;因为蒙受厚待,才得以把疑问全部问清。现在让民间记录灾变怪异,应当怎样做呢?”“好啊,你问得好。遇到灾变怪异出现时,要按支日的早晚记录;到月底时,大家共同集会商议,能够上报的就上报,暂时不足以上报的,就等到下个月再出现灾异时一并记录。这样,县邑的长吏还可以从民间取得事情发生的早晚时刻,就可以说没有遗漏上天灾变的一丝一毫了。” 官吏也害怕民众,民众也害怕官吏,双方彼此畏惧,所上报的都能符合实情,丝毫不差,这样就能使帝王安坐在幽静的宫室中而没有忧虑。民臣百姓,无论身份高低,都能尽忠尽信,把真实情况通达上去。天下没有不欢喜的。如果有人阻止上报,就共同把他记录下来;这种人都应属于奸臣、不忠不孝的百姓,他们不知天地,共同欺骗上面,使上面的耳目断绝,这是大过错。因此应当共同赶紧把这种情况记录下来。真人知道吗?”“知道。”“去吧,有疑问再来询问。”“如今六位真人一起回去思考,只请天师说明:长吏和民间共同记录灾异变怪时,究竟都应记录哪些事情呢?”“好啊!六位真人询问事情,详细而周全,不违背天心,也不辜负有德的君主;这是对天地有功,万物没有不蒙受其恩泽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你们替上天询问事情[缺字:□□],一切都究竟详尽而周全,所以不会遗漏丝毫。天地阴阳、三光、五行、四时、神祇和万物想要表达的事情,都得以显现出来,因此功劳极大。你们知道吗?”“知道。”“好,现在为六位真人陈述此事,你们要详细地随着事情发生而记录。”“知道。”“那么,〈起〉大的灾异变怪,是天地重大的言谈;”
中灾异变怪者,是天地之中谈也;小灾异变怪者,是天地之小谈也。子欲乐知其大意要,比若人,大事大谈,中事中谈,小事小谈。此大小,皆有可言也,不空见也,天地不妄欺人也。见大善瑞应,是其大悦喜也,见中善瑞应,是其中悦喜也;见小善瑞应,是其小悦喜也。见大恶凶不祥,是天地之大怒也;见中恶凶不祥,是天地之中怒也;见小恶凶不祥,是天地之小怒也。平平无善变,亦无恶变,是其平平,〈止〉亦不喜,亦不怒。子知之耶?」「唯唯。灾异变怪,大小记之,勿失铢分也。何其悉详乎?」「真人何其愚也!过大小尽当见,知善恶大小,亦悉当见知也。善者当谢其功,以善踰异之,过者数让之,以称天地之心意。子欲知其效者,天,比若人君长也,一小言不见从,则小恨;更中言,中言不见从,则更大恨;更大言,则为害矣。故当大小记之,不当使天地恨怒也。」「善哉善哉!愿闻所记意。」「记变怪灾异疾病,大小多少,风雨非常,人民万物所病苦大小,皆集议而记之。所以使其共记之者,吏自相知长短,民民自相知长短;迫近山阜而居者,知山阜变;近市城郭而居者,知市城郭变;近平土而居者,知平土变;近水下田而居者,知水下田变。高下外内,悉得知之,故无失也,是立致太平之术也。而帝王所宜用,不失大心之法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天地开辟以来,所以多承负之灾者,由其记事不及民间大小,共集记之故也。有变怪,反乃他所长吏来行之。比近各为其部界长吏讳不言,共匿之,因使天地辞语断绝,不得上通达其帝王,为害甚深,令天悒悒,灾为之复增益,咎在此也。他所长吏来考事,安知民间素所苦者乎?或相与厚善,反复相与共隐匿之;或得素有所不比之家,反复增加灾,妄增益其事故之也,共匿之;则使天地谈断绝,加故共冤无罪之人,复令下比货财相随。此三事皆为大害冤结气,复更增其灾害也,故其治殊不可平也。令夫太阳兴平气盛出,德君当治,天下太平,莫不各得其所者。是故六真人来,为其具问事,吾为其悉语也。子知之耶?」「唯唯。」〈起〉「是故天将兴佑帝王,皆令自有意,从古到今,将兴佑之,辄为奇文异策,令可案以治,故所为者悉大吉也。将不佑利之,悉断之奇文异策,使不得之也;如得之,又使其心愚,不知策而用之也。将兴利之,使其心旷然开通,而好嬉用之也。此者,天之格法也,不欺人也。故凡人将兴者多好善,将衰者多好恶也,将吉者易开导也,将凶者好抵冒人也,不可开导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是故天者常佑善人,道者思归有德。故天者不肯佑恶人,道者不肯附于愚蔽人也。〈止〉故常敕真人,以付归有德之君也。所以悉记其灾异变怪,大小善恶,外内远近者,欲令上有德之君,与众贤原其灾异所起。夫天下变怪灾异,皆象其事,法其行,缘类而生,众贤共集议,思之旷然如其意,以其事类考问之,则得之矣。则天地日为其大喜,帝王日为其大安。如此则德究洽于神祇,莫不飨应。欲知其大效,天下所疾苦,灾异悉尽,民臣悉善,应诏书而行,不失铢分,下不欺其上之明效也。有余多害,自若多欺者;少害,少欺者;无一余害,无一欺者。常安观下所上,以占民臣大小忠信与不,以其事对之,比若窥明镜,相对而面语。神哉!为道如斯,此乃天佑上德之君子,其治天下之明镜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付上德之君急急,一人独上书,名为投书,治事付一信,名为大欺,与皇天为重怨,天道为其常乱也。二人共上书,名为太阴,合奸共欺,二猾人固固相敕戒;或共有可怨恶共上之,共为虚伪也,与地为咎,地道为其大乱也。三人共上书,固固尚不实,三人固固,可相敕教,共有所疾共上事,以公报私,固固为共欺其上也,与中和为仇,令和气大乱也。四人共上书,中辄有畏事不真者,为傍人所得长短,为罪名固固耶,将似类真也,其不信者,乱四时也。五人共上书,似真未信□□也,其不信者,辄乱五行也。六人共上书,将真未信也,其不信者,辄乱六合也。七人共上书似信,八人近真,九人近实,十人而小□□。」「今天师何其疑之多也?愿闻其要意。」「然,所以疑之多者,或五方好猾人,俱自有私怨咎,以公报私,固固可共相与为大欺,猾奸人乱天地道而误上,故未疾纯敢信之也。
译中等的灾异变怪,是天地中等的言谈;小的灾异变怪,是天地细小的言谈。你若想明白其中的大意和要旨,可以把它比作人:大事就说大话,中事就说中话,小事就说小话。这些大小事情,都有可以表达的意义,并不是凭空出现;天地不会无缘无故欺骗人。看见大的善瑞和吉祥征应,是天地极大的喜悦;看见中等的善瑞和吉祥征应,是天地中等的喜悦;看见小的善瑞和吉祥征应,是天地小的喜悦。看见大的恶事、凶兆和不祥,是天地极大的震怒;看见中等的恶事、凶兆和不祥,是天地中等的震怒;看见小的恶事、凶兆和不祥,是天地小的震怒。平平常常,没有善的变化,也没有恶的变化,就是天地处于平平常常的状态,〈止〉既不喜悦,也不发怒。你知道吗?”“知道。灾异变怪无论大小都要记录,不可有丝毫遗漏。为什么要记录得这样详细呢?”“真人怎么这样愚昧!过失无论大小,都应当看见;善恶无论大小,也都应当全部看见并知道。善事应当感谢它的功劳,以善行超越灾异;有过失的,则要多次责让,以符合天地的心意。你想知道这样做的效验吗?上天好比人间的君主和长官:一件小事的意见没有被听从,就会产生小的怨恨;再提出中等的意见,中等意见仍不被听从,就会产生更大的怨恨;” 再提出重大的意见,就会造成祸害。因此无论大小都应当记录,不应使天地产生怨恨和愤怒。”“好啊,好啊!愿意听闻记录这些事情的意义。”“要记录灾变怪异、灾异和疾病的大小多少,异常的风雨,以及人民和万物所遭受的苦病,无论大小,都要集体商议并记录。之所以让大家共同记录,是因为官吏彼此知道各自的长短,百姓彼此知道各自的长短;居住在山丘附近的人,知道山丘的变化;居住在集市、城郭附近的人,知道集市、城郭的变化;居住在平地附近的人,知道平地的变化;居住在水边低田附近的人,知道水边低田的变化。高处和低处、外部和内部的情况,都能了解,所以不会遗漏。这就是立即招致太平的方法,也是帝王应当采用、不会失去大原则的方法。真人知道吗?”“知道。”“好,你已经知道了。自天地开辟以来,之所以承负灾祸很多,是因为记录事情不能达到民间,无论大小都没有共同集体记录的缘故。发生变怪时,反而由其他地方的长吏前来处理。他们临近各地,都各自替所属区域的长吏隐讳而不说,共同隐瞒,因此使天地的言辞断绝,不能向上通达到帝王那里,造成的祸害非常深重,使上天忧闷,灾祸因此又增加;过错就在这里。其他地方的长吏前来考察事情,怎么会知道民间平素所苦恼的事情呢?” 有的人彼此关系深厚友善,反复互相帮助,共同把事情隐瞒起来;有的人遇到平素不合的家庭,反复夸大灾情,妄自增加他们原有的过失,也共同把事情隐瞒起来。这样就使天地的言谈断绝,又无故共同冤屈无罪之人,反而使下层互相勾连,以财货彼此相随。这三件事都会造成极大的祸害,结成冤屈之气,又进一步增加灾害,所以这种治理特别不能平定。如今太阳兴起,平和之气旺盛地出现,有德的君主应当治理天下,天下太平,没有人不得其所。因此六位真人前来替天地详细询问事情,我为你们把这些全部说明。你们知道吗?”“知道。”〈起〉“所以,上天将要兴盛并佑助帝王时,总会使他自己心中产生意向;从古至今,凡将要兴盛并得到佑助时,往往会出现奇异的文书和不同寻常的策略,使人可以据此治理,因此所做的事情全都大吉。上天将不佑助、不利于他时,就会把奇异的文书和策略全部断绝,使他无法得到;即使得到,也会使他的心智愚昧,不懂得策略而加以运用。上天将要兴利于他时,就会使他的心胸豁然开通,喜欢并善于运用这些策略。这就是上天的法则,不会欺骗人。所以凡是将要兴盛的人,大多喜好行善;将要衰败的人,大多喜好作恶;将要遇吉的人容易接受开导;将要遇凶的人喜欢抗拒、冒犯他人,不可接受开导。”}], 真人知道这件事吗?——“是,是。”——所以,上天常常保佑善人,道也思归于有德之人。因此,上天不肯保佑恶人,道也不肯依附愚昧蒙蔽的人。〈止〉所以常常告诫真人,让他把这些传给有德的君主。之所以把各种灾异、变怪以及大小、善恶、外内、远近的情况全都记载下来,是想让在上位的有德君主和众位贤者,探究这些灾异产生的原因。天下的变怪灾异,全都象征着相应的事情,效法着相应的行为,按照同类的关系而产生。众位贤者共同聚集议论,深入思考,便能豁然领会其中的意义;再根据事情的类别加以考察询问,就可以得到答案。这样,天地每天都会因此大为喜悦,帝王每天都会因此获得大安。如此一来,德行就会充分通达于神祇,没有谁不来享受其福而作出回应。想知道它最大的效验,就看天下百姓所疾苦的事情是否消除、灾异是否全部止息、百姓和臣下是否都善良,是否都奉诏书行事而不差铢分;这就是下位者不欺骗上位者的明显效验。若还有多余的祸害,就说明仍有许多欺骗;祸害较少,就说明欺骗较少;一点多余的祸害也没有,就说明一点欺骗也没有。应当经常观察下属上报的情况,用它来判断百姓和臣下大小事务上是否忠诚守信,再拿实际事情与之相互验证,就好像窥视明镜,彼此面对面交谈一样。神妙啊!行道能够做到这样,这正是上天保佑有上等德行的君子,也是治理天下的明镜。真人知道了吗?——知道。——去吧,把这些交给上德之君:一个人独自上书,名为“投书”,办理事情只凭一封信,名为“大欺”,这是对皇天结下深重怨仇,天道也会因此长期紊乱。两个人共同上书,名为“太阴”,合谋欺骗,两个奸猾之人彼此坚决告诫;或者两人共同有所怨恶而一起上书,都是虚伪,便与大地结下罪咎,地道也会因此大乱。三个人共同上书,仍然不一定真实;三人之间本可相互告诫教导,却共同以私事上报,实在是合伙欺骗上面,与中和相仇,使和气大乱。四个人共同上书,其中若有一人因畏惧事情而不说真话,被旁人抓住把柄,形成罪名,虽然坚称真实,似乎也像真的;但若不被相信,就会扰乱四时。五个人共同上书,似乎真实却还未被相信,若不被相信,就会扰乱五行。六个人共同上书,将近真实却还未被相信,若不被相信,就会扰乱六合。七个人共同上书,似乎可以相信;八个人,接近真实;九个人,接近实情;十个人,便小□□。——今天师为什么有这么多疑虑?愿听听其中的大意。——正因为如此。之所以疑虑很多,是因为五方之中有的奸猾之人,各自怀有私怨私咎,借公事报私仇,完全可能共同进行大欺骗。奸猾奸诈之人扰乱天地之道,又欺误上面,所以我还不敢轻易完全相信他们。
但为小□□。是故使众人老小,贤不肖男女,下及奴婢者,大小集议,不可得以伪,其以公报私也。中会有不安而言之者,或有不肖,或有轻口不能匿,或有老人,寿在旦暮,不复忌讳,或有妇女小儿行言,不能隐匿,共为奸也。故其事会泄,故无奸悉得真也,得真则天地心调。真人知之耶?」「唯唯。」「本帝王所以连连相承负之过责,治常失天心,流灾不绝。绝者复起,皇天不安,多害气疾,病不得久。大乐须臾,乐者复恶,其大咎正在此。猾奸人共背天地而欺帝王,人乃以天地为命,以帝王为父母;愚人及背其命而共欺其父母,故天地共憎之,帝王恶之,其法恶死,有余罪当流后生也。是故灾不绝,害日多,人寿日少,万物常乱也,正咎在是也。岂真人已大觉重知之耶?」「唯唯。」「
子可谓已知之矣。是故吾知皇天深疾恶,是故吾使是文复重□□为其平。遗失其一事,一事可起,失之于前,得之于后,此事尤重,天大恶之也。吾知其□□,以示敕真人,以付归上道德之君,得而行之,与神无异也,乃且太平上皇正气立自来也。吾之文不敢负天地,不负上德君,不负后生下古之人,不负万物,行之立效。」「善哉善哉!愿闻一人上书,何故乱天,二人何故乱地?」「然此者各从其家,并策相应者相感动,此自然法。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天下之事,各从其类也。」「愿问天师,今应此文言为之,宁能尽实核,天下悉信耶?」「然,天下悉信矣。」「愿闻其意。」「
然,且语真人大要。说今是主者长吏,亦畏民泄其事,而生之六考问,长得其信也;民亦畏县官,得其短,亦复信也;县官长吏居民亦畏行于他方上书者,得其短,亦信也;行上书者,亦畏县长吏居民得其短也,亦信也;更相畏,非敢有妄语者也,亦非有可隐也。是故使三处上书,县官与居民与行者,悉旦三相应,不失铢分也。神哉,为道如此,愿闻到也。」「所集议人,当于何期乎?」「善哉,子之言,悉记于太平来善之宅下。」「何必于此?」「然,其有奇方殊文,可使投于太平来善宅中,因集议善恶于其下,而四方共上事也。为一人议,中悔而止,或为旁人所止。上书便在方道中止意,以其所匿事罪之。如此书者,天下已得矣,帝王已长游矣。」「善哉善哉!今天师文积备多,当尽何投之?」「其文独为上出者止于上,悉为天下事出者悉出之。子知之耶?」「唯唯。」「行去,夫上德之君,天自使有圣心,且缘是自有善意,自有善令仪,此为天法,不失丝发也。事亦不可胜记,常苦文。行去。」「唯唯。」
右天告六真人使重知三道行文书诀
太平经合校卷八十七己部之二
长存符图第一百二十八
天符还精以丹书,书以入腹,当见腹中之文大吉,百邪去矣。五官五王为道初,为神祖,审能闭之闭门户。外暗内明,何不洞睹?守之积久,天医自下,百病悉除,因得老寿。愚者捐去,贤者以为重宝,此可谓长存之道。
译只是小□□。因此要让众人无论老少、贤愚、男女,下至奴婢,都大小聚集议论,使事情不能作伪,也不能借公报私。聚会中会有感到不安而说出来的人;有不肖之人,有口无遮拦、不能隐瞒的人,有年老将死、已不再顾忌的人,也有妇女小儿说话行事不能隐藏的人,奸谋便会共同败露。因此事情会泄露,奸邪就全能得到查明;得到真实情况,天地之心便能调和。真人知道了吗?——知道。——过去帝王之所以一个接一个承受过失和责罚,是因为治理国家常常失去天心,灾祸绵延不绝。旧灾断绝后又重新发生,皇天不得安宁,伤害之气和疾病增多,病患不能长久痊愈。大乐只是片刻,欢乐之后又转为忧患,其中最大的罪咎就在这里。奸猾之人共同背弃天地、欺骗帝王;人本应以天地为生命,以帝王为父母,愚人却背弃自己的生命,反过来共同欺骗父母。因此天地共同憎恶他们,帝王也厌恶他们;按其法应当恶而诛死,有余罪还应流传给后世。于是灾祸不断,伤害日益增多,人的寿命日益缩短,万物长期紊乱,根本罪咎就在这里。难道真人已经彻底觉悟、深刻知道了吗?——知道。你可以说已经知道了。因此我知道皇天深深憎恶这些事情,所以让这篇文字重新反复□□,使它得到平正。若遗漏其中一件,一件事就可能再次兴起;前面失去,后面才得到,这件事尤其重大,天最为憎恶。我知道其中的□□,把它用来告诫真人,并交付给归属于上道德的君主;若能得到并实行它,就与神没有区别了,于是太平上皇的正气将从此建立。我这篇文字不敢辜负天地,不辜负上德之君,不辜负后世下古之人,也不辜负万物;实行它就会立即见效。——好啊,好啊!愿听一个人上书为什么会扰乱天,两个人为什么会扰乱地?——这是因为各自按照所属的类别,彼此谋划相应,便互相感动,这是自然法则。你知道吗?——知道。——去吧,你已经知道了。天下的事情,各自随着同类而行。——请问天师,如今依照这篇文字去做,难道能够全部核实,使天下人都相信吗?——可以,天下人都会相信。——愿听听其中的意义。—— 好,现在姑且把大意告诉真人。如今掌权的长吏,也害怕百姓泄露自己的事情,并且会因此受到六种考问;长久以来,他们取得的信任也是这样来的。百姓也害怕县官掌握自己的短处,所以同样会取得信任。县官、长吏和居民也都害怕在别处上书的人掌握自己的短处,所以也能取得信任。上书的人也害怕县长、吏员和居民掌握自己的短处,因此同样能取得信任。彼此相互畏惧,就没有人敢妄语,也没有什么可以隐藏。因此要让三处上书,即县官、居民和行走上书者,每天早晨三方相互核对,丝毫不差。神妙啊,这样行道,愿听其究竟。——聚集议论的人,应当在什么期限内进行?——你问得好。这些事情都记在《太平来善之宅》下面。——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因为若有奇异的方术和特殊文字,可以投入《太平来善宅》中;于是就在宅下汇集善恶,各方共同上报事情。若一人议定后中途反悔停止,或被旁人阻止,上书便在道路中途停止,就按他所隐匿的事情治罪。像这样的书,天下已经可以得到,帝王也已经能够长久安游了。——好啊,好啊!今天师的文章积累完备,应当全部投入哪里?——只为上面专门写的,就停留在上面;凡是为天下事务写的,就全部公布出来。你知道了吗?——知道。——去吧。上德之君,是天自然使他具有圣心,又因而自然具有善意和善良的礼仪;这是天的法则,丝毫不能失误。事情多得不可胜记,我常常为文书而苦恼。去吧。——知道。以上是天告诫六位真人,使他们重新深刻知晓三道运行和文书的口诀。《太平经合校》卷八十七,己部之二。《长存符图》第一百二十八。天符返还精气,以丹书写成;书符入腹之后,应当看见腹中的文字,这是大吉,百邪都会离去。五官五王是道的起始,也是神的祖先;确实能够闭守它们,就等于关闭门户。外面虽然昏暗,里面却明亮,怎么会不能洞察一切?守持积久,天医自然降临,百病全部消除,于是能够长寿。愚人把它丢弃,贤人把它当作重宝,这可以说是长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