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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合校十三

案书明刑德法第六十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29–30 段

〔附〕二月八月,德与刑相半,故万物半伤于寒。夫刑日伤杀厌畏之,而不得众力。古者圣人威人以道德、不以筋力刑罚也。

  今子比连时来学,问事虽众,多畜积文,则未能纯信吾书言也,得此宁解未哉?」纯稽首敬拜,「有过甚大,负于明师神人之言,内惭流汗;但愚小德薄至贱,学日虽多,心顿不能究达明师之言,故敢不反复问之,甚大不谦,久为师忧不也。」「但为子学未精耳,可慎之。﹝起﹞天乃为人垂象作法,为帝王立教令,可仪以治,万不失一也。子欲知其意,正此也。治不惟此法,常使天悒悒,忿忿不解,故多凶灾。子戒之。天将兴之者,取象于德;将衰败者,取法于刑,此之谓也。吾之言,谨与天地阴阳合其规矩,顺天地之理,为天明言,纪用教令以示子也。吾之言,正若锋矢无异也,顺之则日兴,反之则令自穷也。天法神哉神哉!是故夫古者神人真人大圣所以能深制法度,为帝王作规矩者,皆见天文之要,乃独内明于阴阳之意,乃后随天地可为以治,与神明合其心,观视其可为也,故其治万不失一也。﹝止﹞

〔附〕为垂象作法,为帝王立教令,可仪以治。王道将兴,取象于德;王道将衰,取象于刑。夫为帝王制法度,先明天意,内明阴阳之道,即太平至矣。

  今愚吏人民以为天法可妄犯也,自恣不以法度,故多乱其君治也,大咎在此也。今子得书,何不详结心意,丁宁思之,幽室闲处。念天之行,乃可以传天之教,以示敕愚人,以助帝王为法度也。将举刑用之,当深念刑罚之所居,皆见从去,寂然无士众独处。故冬刑在四野无人,万物悉叛之内藏,避之甚。夏刑在内,万物悉出归德,地下室内中空,刑寂然独居,皆随德到野处。德在外,则万物归外;德在幽空则物归内。天刑其威极盛,幸能厌服人民万物,何故反不能拘制其士众,独不怪斯耶?明刑不可轻妄用,伤一正气,天气乱;伤一顺气,地气逆;伤一儒,众儒亡;伤一贤,众贤藏。凡事皆有所动摇。故古者圣人圣王帝主乃深见是天戒书,故畏之不敢妄为也;恐不得天心,不能安其身也。上皇天德之人,乃独深见道德之明效也,不厌固,不畏骇,而士众归之附之,故守道以自全,守德不敢失之也。子德吾书诵读之,而心有疑者,常以此书一卷,自近旦夕常案视之,以为明戒证效,乃且得天心意也。违此者,已与天反矣。是犹易之乾坤,不可反也;犹六甲之运,不可易也;犹五行固法,不可失也;犹日月之明,不可掩盖也;犹若君居上,臣在下,故不可乱也。此所以明天地阴阳之治,有好行德者。或有愚人反好刑,宜常观视此书,以解迷惑,务教人为善儒,守道与德,思退刑罚,吾书□□正天法度也。夫为道德易乎?为刑罚难乎?爱之则日多,威之反日无也。子疾去矣,为天传吾书,毋疑也。吾书言不负于天地六合之扰扰也。」「唯唯。诚归思过,惟论上下,不敢失一也。」「行,戒之慎之。子不能分别详思吾书意,但观天地阴阳之大部也。从春分到秋分,德居外,万物莫不出归王外,蛰虫出穴,人民出室。从秋分至春分,德在内,万物莫不归王内,蛰藏之物悉入穴,人民入室;是以德治之明效也。从春分至秋分,刑在内治,万物皆从出至外,内空,寂然独居。从秋分至春分,刑居外治外,无物无气,空无士众,悉入从德;是者明刑不可以治之证也。故德者与天并心同力,故阳出亦出,阳入亦入;刑与地并力同心,故阴出亦出,阴入亦入。德者与生气同力,故生气出亦出,入亦入;刑与杀气同力,故杀气出亦出,入亦入。德与天上行同列,刑与地下行同列。德常与实者同处,刑与空无物同处。德常与兴同处,故外兴则出,内兴则入,故冬入夏出。刑与衰死气同处,故冬出而夏入。死气者清,故所居而清也。故德与帝王同气,故外王则出阴,内王则入刑;刑与小人同位,故所居而无士众也。物所归者,积帝王德,常见归,故称帝王也;刑未尝与物同处,无士众,故不得称君子。是故古者圣人独深思虑,观天地阴阳所为,以为师法,知其大□□万不失一,故不敢犯之也,是正天地之明证也,可不详计乎?可不慎哉?自然法也,不以故人也,是天地之常行也,今悉以告子矣。子宜反复深思其意,动作毋自易。」「唯唯,不敢负。」「行,吾已悉传付真法语于子,吾忧解矣;为天除咎,以敕至德,以兴王者。子毋敢绝,且蒙其害。」「唯唯。」

译〔附〕二月、八月,德与刑各占一半,所以万物有一半受寒气伤害。刑罚每天伤害、杀戮,使人厌恶畏惧,因而得不到众人的力量。古代圣人用道德使人敬畏,不用筋力和刑罚。“你近来接连来学习,所问的事情虽然很多,但只是积累、收集文辞,还没有完全相信我的书和话。得到这些之后,你现在能够理解了吗?”纯叩头恭敬行礼说:“我的过错非常大,辜负了明师神人的话,内心惭愧得流汗。只是我愚昧、德薄而且地位卑贱,学习的日子虽然不少,心却一下子不能彻底通达明师的话,所以才敢反复追问,实在非常不谦逊,长久以来给天师增添忧虑。”“只是因为你的学习还不精纯,应当谨慎。”“天为人悬示征象、制定法则,为帝王建立教令,可以据此治理天下,没有万分之一的失误。你想知道其中的意思,正是这个道理。治理不只是采用某一种法,常常使天心忧闷、愤懑不能解除,所以会有许多凶灾。你要警戒。天将使事物兴盛,就取法于德;将使事物衰败,就取法于刑,这就是所说的道理。我的话谨慎地与天地阴阳合乎规矩,顺应天地的道理,是替天说明的话,记述运用教令来指示你。我的话正如锋利的箭一样,顺从它就一天比一天兴盛,违背它就会使自己日渐穷困。天法神妙啊,神妙啊!所以古代神人、真人、大圣之所以能够深入制定法度、为帝王建立规矩,都是看见了天文的要旨,独自从内心理解阴阳的意义,然后才顺随天地而施治理,与神明心意相合,观察什么可以实行,因此他们的治理万无一失。” (止) 〔附〕天为人悬示征象、制定法则,为帝王建立教令,可以据此治理。王道将要兴盛,就取法于德;王道将要衰败,就取法于刑。为帝王制定法度,首先要明白天意,从内心理解阴阳之道,这样太平就到来了。如今愚昧的官吏和人民以为天法可以任意冒犯,放纵自己而不遵守法度,所以使君主的治理多有混乱,最大的过错就在这里。如今你得到这部书,为什么不详细收摄心意,在安静幽室中反复郑重地思考呢?思考天的运行,才可以传达天的教诫,向愚昧之人显示告诫,帮助帝王建立法度。将要施用刑罚时,应当深思刑罚所在之处:万物都离开那里,寂静无声,独自没有士众。因此冬天刑气在四野,那里无人;万物全都叛离,藏入内部,极力躲避刑气。夏天刑气在内部,万物全都出来归向德;地下、室内空虚,刑气寂静地独处,万物都随德来到野外。德在外,万物就归向外;德在幽暗空虚处,万物就归向内。天刑的威势极其盛大,既然能够使人民和万物厌恶而服从,为什么反而不能拘束、制约士众,难道不值得奇怪吗?这说明刑罚不可轻率妄用:伤害一个正气,天气就乱;伤害一个顺气,地气就逆;伤害一个儒者,众多儒者就隐藏;伤害一个贤者,众多贤者就藏匿。凡事都会因此发生动摇。所以古代圣人、圣王、帝主深深看见这是天的戒书,因而畏惧,不敢任意妄为;害怕不能得到天心,不能安定自身。上合皇天之德的人,独自深深看见道德的明显效验,不使人厌恶固拒,也不使人恐惧惊骇,士众便归附他。因此守道来保全自身,守德而不敢失去它。“你若珍重我的书,就诵读它;心中有疑问时,应当常常拿这卷书,临近早晚经常查考观看,把它作为明白的戒诫和效验,这样才能得到天心天意。违背这些,就已经同天相反了。这如同《易》的乾坤,不可反转;如同六甲的运行,不可改变;如同五行的固定法则,不可失去;如同日月的光明,不可遮蔽;又如同君主居上、臣下在下,不可扰乱。这就是天地阴阳治理的明证,说明有人喜好实行德。即使有愚人反而喜好刑罚,也应当常常观看这部书,以解除迷惑,努力教人做善良的儒者,守道守德,考虑减少刑罚。我的书□□正是天的法度。实行道德容易吗?实行刑罚困难吗?爱护万物,万物就一天天增多;威吓万物,万物反而一天天减少。你赶快离去吧,替天传播我的书,不要怀疑。我的书所说的,并不辜负天地六合中纷扰的万物。”“是。我回去确实思考过错,只讨论上下之理,不敢有一点遗漏。”“去吧,警戒自己,谨慎行事。你若不能分别、详细思考我书中的意思,就观察天地阴阳的大概。从春分到秋分,德居于外,万物无不出来归向王者之外,蛰虫出穴,人民出室;从秋分到春分,德在内部,万物无不归向王者内部,蛰藏的生物全都进入洞穴,人民进入室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这是用德治理的明显效验。从春分到秋分,刑在内部施治,万物全都从内部出来到外面,内部空虚,寂静地独处。从秋分到春分,刑居于外部、治理外部,那里没有万物、没有气息,空无士众,万物全都进入而归从于德。这就是刑不可用来治理的明证。因此德与天同心同力,阳气出来时德也出来,阳气进入时德也进入;刑与地同心同力,阴气出来时刑也出来,阴气进入时刑也进入。德与生气同心同力,生气出来时德也出来,生气进入时德也进入;刑与杀气同心同力,杀气出来时刑也出来,杀气进入时刑也进入。德与天上的运行同列,刑与地下的运行同列。德常与充实之物同处,刑常与空无之物同处。德常与兴盛同处,所以外部兴盛就出来,内部兴盛就进入,因此冬天进入、夏天出来。刑与衰败死亡之气同处,所以冬天出来而夏天进入。死气清冷,所以它所居之处清冷。德与帝王同气,所以外部称王时就出来阴气,内部称王时就进入刑气;刑与小人处在同一位置,所以它所居之处没有士众。万物所归向的地方,积聚帝王之德,常常可以看见万物归附,所以称为帝王;刑从未与万物同处,那里没有士众,所以不能称为君子。因此古代圣人独自深思熟虑,观察天地阴阳的作为,把它作为师法,知道其中的大□□,万无一失,所以不敢违犯。这正是天地的明证,难道可以不详细谋划吗?” “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这就是自然的法则,并不是因为故意针对某个人;这是天地一贯的运行,我现在全都告诉你了。你应当反复深入思考其中的意思,行动举止不要自行改变。”“是,不敢辜负。”“去吧,我已经把全部真正的法语传授交付给你,我的忧虑可以解除;替天除去过错,告诫至德,使王道兴盛。你不敢断绝它,否则也会蒙受它的祸害。”“是。”

右案天法以明古今前后治者所好得失诀

  太平经合校卷四十五丙部之十一

  太平经卷之四十五

  起土出书诀第六十一

  「下愚贱生不胜,心所欲问,犯天师忌讳,为过甚剧。意所欲言,不能自止,小人不忍情愿,五内发烦懑悃悒。请问一大疑,唯天师既待以赤子之分,必衰原其饥渴汲汲乎!」「行道之。何谦哉?」「唯唯。﹝起﹞今天师乃与皇天后土常合精念,其心与天地意深相得,比若重规合矩,不失毛发之间也。知天地常所忧□□,是故下愚不及生冒惭,乃敢前具问,愿得知天地神灵其常所大忌讳者何等也?」「善乎,生精益进哉!子今且可问正入天地之心意,人得知之,着贤人之心,万世不复去也。吾常乐欲言,无可与语。今得真人问之,心中诀喜,且为子具分别道之,不敢有可隐匿也。所以然者,乃恐天地神灵深恶吾,则为身大灾也。真人但安坐明听。」「天地所大疾苦,恶人不顺与不孝,何谓也?愿闻之。」「善乎,子之难也。夫天地中和凡三气,内相与共为一家,反共治生,共养万物。天者主生,称父;地者主养,称母;人者主治理之,称子。父当主教化以时节,母主随父所为养之,子者生受命于父,见养食于母。为子乃当敬事其父而爱其母。」「何谓也?」「然,父教有度数时节,故天因四时而教生养成,终始自有时也。夫恶人逆之,是为子不顺其父,天气失其政令,不得其心。天因大恶人生灾异,以病害其子,比若家人,父怒治其子也,其变即生。父子不和,恨子不顺从严父之教令,则生阴胜其阳,下欺其上,多出逆子也。臣失其职,鬼物大兴,共病人,奸猾居道傍,诸阴伏不顺之属,咎在逆天地也。真人是又可不顺乎?此乃自然之术,比若影之应形,与之随马不脱也,诫之。」「唯唯。」﹝止﹞

〔附〕天师乃与皇天后土常合精念,其心与天地意深相得,比若重规合矩,不失毛发之间也。知天地常所忧预,得知天地之大忌讳者何等也?天地神灵深大疾苦,恶人不顺不孝,何谓也?夫天地中和三气,内共相与为一家,共养万物。天者主生,称父;地者主养,称母;人者为治,称子。子者,受命于父,恩养于母。为子乃敬事父而爱其母,何谓也?然父教有度数时节,故因四时而教生成,恶人逆父之意,天气失其政令。比若家人,父怒其子。父子不和,阴胜阳,下欺上,臣失其职,鬼物大兴。

「今谨已敬受师说天之教敕,愿闻犯地之禁。」「诺,真人明听。」「唯唯。」﹝起﹞「天者,乃父也;地者,乃母也;父与母俱人也,何异乎?天亦天也,地亦天也,父与母但以阴阳男女别耳,其好恶者同等也。天者养人命,地者养人形,人则大愚蔽且暗,不知重尊其父母,常使天地生凡人,有悔悒悒不解也。」「何谓也?」「善哉,子之言也,深得天地意,大灾害将断,人必吉善矣。」「何谓也?唯天师分别之。」「然今天下之人皆共贼害,冤其父母。」「何谓也?」「四时天气,天所案行也,而逆之,则贼害其父。」「何谓也?」「

今人以地为母,得衣食焉,不共爱利之,反共贼害之。」「何谓也?」「然,真人明听。人乃甚无状,共穿凿地,大兴起土功,不用道理,其深者下着黄泉,浅者数丈。母内独愁恚,诸子大不谨孝,常苦忿忿悃悒,而无从得通其言。古者圣人时运未得及其道之,遂使人民妄为,谓地不疾痛也,地内独疾痛无訾,乃上感天,而人不得知之,愁困其子不能制,上愬人于父,愬之积久,复久积数,故父怒不止,灾变怪万端并起,母复不说,常怒不肯力养人民万物。父母俱不喜,万物人民死,不用道理,咎在此。后生所为日剧,不得天地意,反恶天地言不调,又共疾其帝王,言不能平其治内,反人人自得过于天地而不自知,反推其过以责其上,故天地不复爱人也。视其死亡忽然,人虽有疾,临死啼呼,罪名明白,天地父母不复救之也,乃其罪大深过,委顿咎责,反在此也。其后生动之尤剧乃过前,更相仿效,以为常法,不复拘制,不知复相禁止,故灾日多,诚共冤天地。天地,人之父母也,子反共害其父母而贼伤病之,非小罪也。故天地最以不孝不顺为怨,不复赦之也;人虽命短死无数者,无可冤也,真人岂晓知之邪?」「唯唯。」﹝止﹞

译以上是考察天法以说明古今前后治理者所喜好之事及其得失的要诀。《太平经合校》卷四十五丙部之十一 《太平经》卷之四十五 《起土出书诀》第六十一 “我这个下愚卑贱之人,无法抑制心中想问的事情,冒犯天师的忌讳,过错一定极其严重。心中想说的话不能自行停止,这个小人又不能忍住情感,五脏之内烦闷、困苦不安。请允许我问一个大疑问。天师既然把我当作赤子看待,一定会原谅我饥渴般急切的心情吧!”“讲道吧,不要这样谦逊。”“是。”“如今天师常常与皇天后土合精凝神、共同思虑,心意与天地深深相合,如同重规合矩,丝毫不差。您知道天地通常忧虑什么,所以我这个下愚之人不自量力,冒着惭愧,才敢上前详细请问:天地神灵平常最大的忌讳究竟是什么?”“很好,你的学习和精进了!你现在所问的,正是进入天地心意的问题。人若知道它,铭刻在贤人的心中,万世也不会消失。我一向乐于讲说,却没有人可以交谈。如今得到真人的询问,心中非常欢喜,姑且为你详细分别说明,不敢有所隐瞒。之所以这样,是害怕天地神灵深深厌恶我,使我遭受大灾。真人只管安坐,明白地听着。”“天地所深感疾苦、厌恶的,是人不顺从、不孝敬。是什么意思?愿听您说明。”“问得好,你的追问很有意义。” “天地中和的气总共有三种,内部相互结合,共同成为一家,反过来共同治理生命,共同养育万物。天主管生,称为父;地主管养,称为母;人主管治理,称为子。父亲应当按照时节主管教化,母亲应当随着父亲所作的事加以养育,孩子出生后从父亲那里接受命令,又从母亲那里接受养育和食物。作为孩子,就应当敬奉父亲而爱护母亲。”“是什么意思?”“父亲的教化有一定的度数和时节,所以天借四时来教导万物生长、养育、成熟,始终各有时令。恶人违逆它,就是孩子不顺从父亲;天气失去政令,不能得到天心。天因人极恶而产生灾异,使孩子受到疾病和伤害,就像一家人中父亲发怒而惩治孩子一样,灾变于是发生。父子不和,父亲怨恨孩子不顺从严父的教令,于是阴胜过阳,下位欺凌上位,产生许多逆子。臣下失去职分,鬼物大量兴起,共同使人患病,奸猾之人处在道路旁;各种阴暗、潜伏、违逆的事物,其过错都在于违逆天地。真人对此难道还可以不顺从吗?这就是自然的法则,如同影子响应形体,像影随马一样不相脱离。要以此为戒。”“是。” 〔附〕天师常常与皇天后土合精凝神、共同思虑,心意与天地深深相合,如同重规合矩,丝毫不差。知道天地平常所忧虑的事情,能够知道天地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天地神灵深深疾苦、厌恶人不顺从、不孝敬,是什么意思?天地中和之气有三种,内部共同结合成为一家,共同养育万物。天主管生,称为父;地主管养,称为母;人负责治理,称为子。孩子从父亲那里接受命令,蒙受母亲的恩养。作为孩子,就应当敬奉父亲、爱护母亲。是什么意思?父亲的教化有一定的度数和时节,所以借四时教导万物生成。恶人违逆父亲的意愿,天气就失去政令。正如一家之中父亲发怒于孩子。父子不和,阴胜阳,下欺上,臣下失去职分,鬼物大量兴起。” “如今我已经恭敬接受天师所说天的教诫,愿意听闻触犯地的禁忌。”“好,真人明白地听着。”“是。”“天就是父亲,地就是母亲;父母都属于人,二者有什么不同呢?天也是天,地也是天,父亲和母亲只是以阴阳、男女来区别罢了,他们的好恶是相同的。天养育人的生命,地养育人的形体;人却极其愚昧蒙蔽,不知道尊重、敬奉自己的父母,常常使天地生养万物时悔恨忧闷而不能解除。”“是什么意思?”“问得好,你的话深深得到天地的心意,大灾害将要断绝,人一定会获得吉祥和善果。”“是什么意思?请天师分别说明。”“如今天下的人都共同残害、怨恨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意思?”“四时的天气,是天所考察、运行的;人若违逆它,就是残害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人把地当作母亲,从地那里得到衣食,却不共同爱护、使它得利,反而共同残害它。”“是什么意思?”“真人明白地听着。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共同穿凿大地,大规模兴起土木工程,不按道理行事;深的向下达到黄泉,浅的也有数丈。母亲独自在内部忧愁恼怒,众子极其不谨慎、不孝顺,常常苦闷愤怒而又无从表达自己的话。古代圣人在时运尚未到来时,还没有能够使人通达这条道理,于是使人民任意妄为,以为大地没有痛苦。其实大地内部独自承受无可比拟的痛苦,感动上达于天,而人却不能知道;它忧愁困苦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制止,只能向父亲申诉。申诉积累很久,又经过长久反复积累,所以父亲发怒不止,灾变怪异万端一起发生;母亲也不欢悦,常常发怒,不肯尽力养育人民和万物。父母都不欢喜,万物和人民就会死亡;不按道理行事,过错就在这里。后代的所作所为一天比一天严重,不能得到天地的心意,反而怨恨天地,说天地使气候失调;又共同怨恨帝王,说他不能使内部治理平和。反而人人都自以为比天地更有道理却不知道自己的过错,把过错推给上位者。因此天地不再爱护人。看见他们突然死亡,人即使患病,临死时哭喊,罪名也已经清楚明白,天地父母也不再救助他们;最大的罪过和深重的过失,正是在这里。” “后来人的行为更加严重,超过从前,彼此仿效,把它当作常规,不再有所拘束,也不知道彼此禁止,所以灾害一天比一天多,实在是在共同怨害天地。天地是人的父母,孩子反而共同伤害自己的父母,使父母遭受残害、损伤和疾病,这不是小罪。因此天地最怨恨不孝、不顺,也不再赦免。人即使寿命短促、无数死亡,也没有什么可怨的。真人难道明白这些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