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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合校十八

急学真法第六十六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44–46 段

如以凶恶意传之,凡物日衰少。故有道德仁之处,其人日多而好善;无道德仁之处,其人日衰少,其治日贫苦,此天地之格悬法。夫有至道明德仁善之心,乃上与天星历相应,神灵以明其行。故古者圣贤常思为善无极,力尽乃以不敢有恶念凶路也。夫下愚之人,其心常闭塞,实无知,不可复妄假之以凶衰之恶路也,不自知大失天道,相随为恶以为常,习俗不能自退还也。是以吾上敬受天书教敕,承顺天心开辟之,大开上古太平之路,令使人乐为善者,不复知为恶之术。天下之人其志也常高,而其所成者反常下,不能应其本所志念也。故夫上士忿然恶死乐生,往学仙,勤能得寿耳,此上士是尚第一有志者也。中士有志,疾其先人夭死,忿然往求道学寿,勤而竟其天年耳,是其第一坚志士也。其次疾病多而不得常平平,忿然往学,可以止之者,勤能得复其故,已小困于病,病乃学,想能禁止之,已大病矣。其次大病剧,乃求索道术,可以自救者已死矣。是故吾书教学人,乃以天长寿之法,旦夕自力为之,才得且平平耳;如以平平之法学,凡人已入凶矣。愚者不知天下凡人,其本志所为,常念善高已者,不能应其所志,故为其高举之,上极于仙,即才得保其天年耳。夫大贤者志十得十,必与吾道书相应;中贤者志十,或中止更懈,才得五,小人朝志之,暮忘其所言。故大高举者,乐使其上中下各得其心所志念。今下古人大愚,去真道远,力学以天正文法,才不陷于伪欺耳;学以平平之文,已大欺矣;学以习文好言,大伪奸猾已起矣。天以帝王为子,恶下欺上。夫人行下多邪伪,即上道德仁君无所信,下民人无所附归其命。夫力旦夕教学以真道耳,力学以善道,才得平平之道也;力学以平平之道,已入浮华矣;入浮华,凡人大迷惑穷困矣,便成大凶恶之路。帝王为愁苦,人不可治。真人欲知是信,比若人家慈父母,日教其子为善,自苦绝衣食养之老,尚固固为恶,何况凡人乃相示教以浮华之文哉?以吾书不信也,使凡人见吾书者,各自思所失。中古以来,有善道者皆相教闭藏,不肯传与其弟子,反以浮华伪文教之;为是积久,故天道今独以大乱矣。天地灾怪,万类不空也。贤儒宜各深思□□。然吾今虽不旦夕与俗人同处,昭然已知之矣。天下大疾苦之,故使吾出此文以告属之,吾不空也。真人实宜重慎之,且有天谪。」「唯唯。不敢也。每见天师言,常骇栗。」「子之言是也,即天且大悦大喜,不害子也。」「唯唯。」「凡人虽力旦夕学,敕教以真德,尚才得平平之德耳;学以平平之德,已入邪伪德矣;学以邪伪德,愚人已无复数矣。无有真德,恣心而行,此纯君子之贼。力学以上仁,才得成中仁耳;力学以中仁,其行才平平,无有仁也;学以不仁,愚人已成盗贼矣。不自知杀伤无复数。恣意而行,不用道理,是正天怨地咎,人之大贼。力旦夕学以大吉之道,才得中吉耳;学以中吉,才得小吉耳;学以小吉,此已入凶道矣;学以凶道,已不复救矣。俱大暗昧无一知,见天道言其不真,但欺▯纯信,其愚心妄言,上千天文,下乱地理,为百姓害灾。是故吾道书学凡人也,乃大学之,使其上列真仙,如不能及真仙,可得平安,不为有德之君忧,真人宜深思惟吾言,勿复反怪之。」「唯唯。」「今吾乃为天谈,当悉解天地开辟以来承负之责,不能大张之,以上大道大德之法,上寿之术,上善之路。人失诸暗昧,诚久信其愚蔽之心,人会为恶,不可禁止,犹复不能解其承负天地之谪过。真人宁晓吾言耶?」「唯唯。」「夫圣贤高士,见文书而学,必与吾书本相应,不失丝发之间;中士意半达,必得其半;下士自力,勤能不失法,所以大举天民。凡人者乐其上下中无失法者,皆得正道,各自爱,不敢轻事为大忧。上士得吾道,学之不止,可为国之良臣,久久得其要意,可以度世,不复争讼事视权也;中士学吾道,可以为良善小臣,可以竟其天年;小人学吾道,可以长谨,父慈母爱,子孝兄长,弟顺,夫妇同计,不相贼伤,至死无怨,魂神居地下,尚复长,不复见作事,不见名为恶子,无夭年戮死者也。夫古者本元气天生之时,人尽乐学欲仙,尚不能寿;才使人各畏死,不犯刑法耳。夫下古人大愚,反诵浮华相教,共学不寿之业,生时忽然,自言若且无死,反相教,无可爱惜,共兴凶事,治死丧过生,生乃属天也,死乃属地,事地反过其天,是大害也。

译如果把凶恶的意旨传给万物,各种事物就会日渐衰少。因此有道德仁的地方,人会日益增多并喜好行善;没有道德仁的地方,人会日渐减少,治理也日益贫困艰苦,这是天地明确的法则。有至道、明德、仁善之心,才会在上与天上的星历相应,神灵也会使其行为显明。因此古代圣贤常常思求无穷的善,竭尽力量,甚至不敢产生恶念、走凶路。下愚之人的心常常闭塞,实际没有知识,不可再妄自借给他凶衰的恶路;他不知道自己大大失去天道,互相跟随作恶而习以为常,受习俗影响而不能自行退回。于是我恭敬接受天书的教诫,承顺天心而开辟道路,大开上古太平之路,使人乐于行善,不再知道作恶的方法。天下人的志向常常很高,但他们所成就的反而常常很低,不能符合原来的志愿。所以,上士愤恨死亡而喜爱生命,前往学习仙道,勤奋修习而只能得到长寿;这上士是志向最高的第一等人。中士有志向,痛恨先人早夭,愤然前往求道学寿,勤奋修习而终能享尽天年,这是第一等坚志之士。其次是疾病很多而不能常常平安,愤然前往学习能够止病的方法,勤奋修习而得以恢复原状;已经因病稍受困扰,才来学习并希望能够禁止它,实际上已经是大病了。” 再其次是大病严重,才寻求道术来自己救治,这时已经死了。所以我的书教导人,是用天长寿之法,让人从早到晚亲自努力实行,才仅仅能够得到平平安安;如果以平平安安的方法来学习,凡人已经进入凶险了。愚人不知道,天下凡人的根本志向和所作所为,常常念想善和高尚,却不能达到自己的志愿,所以我替他们把目标高高举起,最高提升到成仙,他们才仅仅能够保全天年。大贤之人的志向有十分,便能有十分与我的道书相应;中贤之人志向有十分,有的中途停止、更加懈怠,只能得到五分;小人早晨立志,晚上便忘了所说的话。因此,最崇高的提升,是希望上、中、下之人各自都能实现心中所志。如今下古之人极其愚昧,离真道很远,努力学习天正之文法,才不会陷入虚伪欺骗;学习平平的文辞,已经是大欺骗;学习习俗之文、喜好华言,大伪大奸猾已经兴起。天把帝王作为自己的儿子,厌恶下欺上。人们所作的邪伪太多,上面的道德仁君便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下面的百姓也无所依附归命。若从早到晚努力学习真道,努力学习善道,才仅仅得到平平之道;努力学习平平之道,已经进入浮华;进入浮华,凡人就会大为迷惑困穷,随即形成大凶恶之路。” 帝王因此忧愁困苦,人民无法治理。真人想知道这确实如此,好比人家慈爱的父母,天天教子女行善,自己辛苦到衣食断绝来养育他们,子女尚且固执地作恶,何况凡人反而互相示范、教导浮华的文辞呢?他们不相信我的书,使凡人见到我的书后,各自思考自己的过失。中古以来,有善道的人都彼此教导封闭隐藏,不肯传给弟子,反而用浮华虚伪的文字教人;这样积久之后,所以如今天道独自陷入大乱。天地出现灾异怪象,万类没有不受影响的。贤儒应当各自深思□□。然而我如今虽然不在早晚与俗人同处,却已经明明知道这些事了。天下人对此极其苦恼,所以天使我写出这篇文字来告诫嘱托他们,我并非徒然。真人实在应当郑重谨慎,并且会有天谴。”“是。真不敢。每次听见天师的话,常常惊骇战栗。”“你的话是对的,这样上天将大为喜悦,不会伤害你。”“是。”“凡人即使从早到晚努力学习,接受教令学习真德,也仅仅得到平平之德;学习平平之德,已经进入邪伪之德;学习邪伪之德,愚人已经不可胜数。没有真德而放纵心意行事,这完全是君子的贼害。” 努力学习上等的仁,才仅仅能成就中等的仁;努力学习中等的仁,行为才平平而已,并没有真正的仁;学习不仁,愚人已经成为盗贼。不自知地杀伤他人,已经多得无法计数。任意行事,不采用道理,这是正是上天的怨恨、大地的罪咎,也是人的大贼。早晚努力学习大吉之道,才仅仅得到中吉;学习中吉,才仅仅得到小吉;学习小吉,这已经进入凶道;学习凶道,已经无法挽救。众人都极其昏暗,一点知识也没有,见到天道的言论便说它不真实,只是欺骗、轻信,其愚心妄言,上面冲犯天文,下面扰乱地理,给百姓造成灾害。因此我的道书教导凡人,是把他们大大提高,使他们上列真仙;即使不能达到真仙,也可以得到平安,不成为有德之君的忧患。真人应当深思我的话,不要再反而觉得奇怪。”“是。”“如今我是在替天说话,应当全部解释天地开辟以来承负的责任,但不能大张扬,只能说明上大道大德之法、上寿之术、上善之路。人迷失在昏暗之中,实在长久相信自己的愚昧蒙蔽之心,人就会作恶而无法禁止,仍然不能解除承负天地的谪过。真人,你难道明白我的话吗?” “是。”“圣贤高士见到文书便学习,必定与我的书本义相应,一丝一毫也不偏失;中士的心意只能通达一半,便得到一半;下士亲自努力,勤奋而能不失法度,因此把天民大大提升。凡人喜欢上、中、下各等都不失法度,人人得到正道,各自爱惜自己,不敢轻率行事而造成大忧。上士得到我的道,学习不停止,可以成为国家的良臣;长久之后得到其中的要旨,可以度过世间,不再争讼、计较权势。中士学习我的道,可以成为良善的小臣,可以享尽天年。小人学习我的道,可以长久谨慎;父亲慈爱、母亲疼爱,子女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顺,夫妻共同计议,不互相伤害,直到死也没有怨恨;魂神居于地下,尚且能够长久,不再见到自己作恶,不被称作恶子,也没有早夭、被戮杀而死的人。古代元气初始、上天生人之时,人都乐于学习、希望成仙,尚且不能长寿;只不过使人各自畏惧死亡,不触犯刑法罢了。下古之人极其愚昧,反而诵习浮华,彼此教导,共同学习不能长寿的事业;活着时忽视一切,自说好像将不会死,反而互相教导不知爱惜,共同兴起凶事,把治理死亡丧葬看得超过治理生者。生属于天,死属于地,侍奉地反而超过天,这是大害。”

吾以是行占之,知其俱愚积久,无一知也。凶事兴,即鬼大盛,共疾杀人,人不得竟其天命。夫力学真道,才得伪道;力学真德,尚才得伪德耳。何况下古之人,反相学以浮华之文,其去道远哉!困穷不得复相拘制,反相教为章奏法律,辩慧相持长短。夫教其为仁,尚愁其不仁,及教其学为不仁之路。天乃为人垂法,天自名为大道,地自名为德。所以然者,夫天地,乃万物之父母,凡事君长;故常导之以善,不敢开昌导,教之以凶恶之路,而况人乎?人者,天之子也,当象天为行。今乃失法,故人难治。教导之以道与德,乃当使有知自重自惜自爱自治。今反开之以刑法,使其视死忽然,尚勇力自轻,令使传相治,因而相困,反更相克贼,迭相愁苦,故天下人无相爱者,大咎在此。真人知之耶?慎之。」「唯唯。」「夫力敕教其仁,尚苦不仁,下古之人反相教数书,已大薄矣,其相憎怨不得绝。力教其为吉,尚苦不吉,下古之人反相敕力学死丧之具,豫与凶事以待之,日死不以其寿,几灭门矣;而不自知过误,临时呼天号地,自言冤,王治不平,使我失年内行自得之。愚人不防其本,罪定乃悔,不为谨以无益也,虽号死其口,犹不复救矣。故吾今力敕教以大仙经道,才开其寿阶耳;学人以德,才使其仁;学人以仁,才使其平平保;其故不敢相欺夺人财物也。学人以平平,已失法矣;学人以法,已失相克贼矣;学人相克贼,已入大武矣;入大武,即民已无罪而欺矣,困穷也成盗贼。故吾承天道法,开大吉之门,闭其凶恶之路,开天太平之阶,人人诵之,且各自谨,无可复治也;致令天时运转,乐王者乃长游而无事。是故吾书悉考凡事之本元,才得其中也;考其中,已得其下矣;学愚人以下,已大乱矣。今下古,所以帝王虽有万万人之道德,仁思称天心,而凶不绝者,乃承负

灾乱以来独积久,虽愁自苦念之,欲乐其一理,变怪盗贼万类,夷狄猾夏,乃先王之失,非一人所独致,当深知其本。是以天使吾出书,为帝王解承负之过。真人以吾道不与天相应,今但案吾文行之,不失铢分,立相应矣。是吾文大信,不力行以解冤结,天道安能默空相应乎?夫愚不学,安能贤乎?夫贫而不耕,安能收耶?学辄日贤,耕辄有收。行吾书,其□□如是矣。吾保之,不学无求贤,不耕无求收,子知之乎?」「唯唯。」「真道以正也,大德兴盛仁,各得其所矣。治平而言,莫不失一。真人解未?幸欲报天地之功而得寿者。努力信道勿懈。」「唯唯。今愚生欲复有所问,不敢卒言。」「平行。」「今天师以何知人大无道德仁也?」「善哉子之言,观其人行言云何。」「愿闻之。」「然,睹道人而忿然反非之,以知其洞无道之人;睹德而非恶之,以知为大无德之人;睹仁而非之,以知为大恶不仁之人;睹善谨而非之,以知为不谨不善之人。天性:凡同志者相爱,异志者相憎,善人亦疾苦恶人,恶人亦疾苦善人。真人宁解不?」「唯唯。」「夫古者圣贤见人,不即与其语,但精观占视其所好恶以知之矣。正以此镜其行,万不失一。」「善哉!」「故夫道者,乃与皇天同骨法血脉,故天道疾恶好杀,故与天为重怨;地者与德同骨法血脉,故恶人伤害,与地为大咎;夫仁与圣贤同骨法血脉,故圣贤好施仁而恶夺,故与圣人仁为大仇。是故昔者圣贤,深知此为三统所案行,故其制法,不敢违离真道与德仁也。故天行者与四时并力,天行气,四时亦行气,相与同心,故逆四时者,与天为怨;地者与五行同心并力,共养凡物,未当终死,而见伤害,与地为大咎;圣贤与仁同心并力,故游居常尊道而贵德,倚附仁而处,如人好夺而不仁,与圣贤为怨仇。故火为心,心为圣。故火常倚木而居,木者仁而有心。火者有光,能察是非,心者圣而明。故古者大圣贤,常倚仁明而处,归有道德仁之君,故吾重戒。真人以吾书付归有道德仁明之君,必且乐好吾道,深知其意,案而效之,与神无异,吾不自誉于真人也;行之得应,必如重规合矩,乃后下古之人且念吾言。」「唯唯。」「行去,力之勉之,力学道德与仁,余者无可为者,出此书,无令藏。」「唯唯。」

译我以这些行为来占验他们,知道他们共同愚昧已久,一点知识也没有。凶事兴起,鬼类便大为盛行,共同残害杀人,使人不能享尽天命。努力学习真道,才得到伪道;努力学习真德,尚且只得到伪德。何况下古之人反而互相学习浮华之文,他们离道多么遥远啊!困穷时不能再互相约束,反而互相教导章奏法律,以辩慧彼此争持长短。教人行仁,尚且担忧他们不仁,何况教人学习不仁的道路。上天于是为人垂示法则,天自称大道,地自称德。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天地是万物的父母,是一切事物的君长;所以常常以善引导万物,不敢开启昌盛、引导和教给它们凶恶之路,何况人呢?人是天的儿子,应当效法天来行事。如今反而失去法则,所以人难以治理。以道和德教导他们,就应当使他们有知识,知道自重、自惜、自爱、自我治理。如今反而以刑法开启他们,使他们把死亡看得轻忽,尚且逞勇用力、轻贱自己,又使他们相互传递、相互治理,因而彼此困苦,反而更加互相克制伤害,轮流使对方忧愁痛苦,所以天下人没有彼此相爱的,大罪就在这里。真人知道吗?谨慎对待。”“是。”“努力告诫教导他们行仁,尚且苦于他们不仁;下古之人反而互相教授繁多的文书,已经更加浅薄了,彼此憎恨怨怼不能断绝。” 努力教导他们行吉,尚且苦于他们不吉;下古之人反而互相告诫,竭力学习死亡丧葬的器物,预先准备凶事以等待死亡,天天死亡却不以其寿命为限,几乎灭门了;却不知道自己的过错,临到时候才呼天号地,自称冤屈,说君王治理不公平,使我失去年寿、在生前所应得到的一切。愚人不防备根本,等罪责确定后才悔恨,不及早谨慎也没有用;即使临死时张口呼号,也再不能救了。所以我如今竭力告诫教导大仙经道,才仅仅开启长寿的阶梯;学习德,才使人有仁;学习仁,才使人平平安安地保全自己;这样便不敢互相欺骗、夺取别人的财物。学习平平,已经失去法度;学习法,已经失去互相克制伤害;彼此克制伤害,已经进入大武争;进入大武争,百姓即使无罪也会受到欺凌,陷入困穷而成为盗贼。因此我承受天道法则,开启大吉之门,关闭凶恶之路,开启通往天太平的阶梯,使人人诵习,各自谨慎,便没有什么需要再治理的;使天时运转,喜爱王者的人长久安游而无事。所以我的书考察一切事情的本元,才得到其中;考察其中,已经得到下层;向愚人学习下层,便已经大乱。如今下古之所以帝王即使有万万人的道德、仁爱之思,也称合天心,而凶祸不能断绝,是因为承受了长期积累的灾乱以来的承负。” 灾乱自从发生以来独自积累已久;即使忧愁、自苦、思念它,想要使其中一条道理得到乐处,变怪、盗贼、万类灾变、夷狄扰乱中原,都是先王的过失,不是一个人独自造成的,应当深知其根本。因此上天使我写书,为帝王解除承负的过错。真人认为我的道与天不相应,如今只要依照我的文字实行,一点铢分也不失,立即就会相应。这正是我的文字确实可信;若不努力实行来解除冤结,天道怎么会默默地与它相应呢?愚人不学习,怎么能成为贤者?贫穷而不耕作,怎么能有收获?学习便天天贤明,耕作便会有收成。实行我的书,其中的□□也就是这样。我可以保证:不学习却想求贤、不耕作却想求收,你知道吗?”“是。”“真道使事物归于正,大德使仁兴盛,各自得到应有的位置。就治理平和而言,没有不失去其中一项的。真人明白了吗?希望求报答天地之功并因此长寿的人,要努力相信道而不要懈怠。”“是。如今愚昧的学生还想再问一些事,只是不敢突然说出。”“平缓地说。”“今天师父凭什么知道人极其没有道德仁?”“你的话问得好,要观察那人的行为和言语如何。”“愿意听闻。”“是的,看见行道之人便愤怒地反过来诋毁他,由此知道他是彻底无道之人。” 看见有德的人便诋毁、厌恶他,由此知道是极其无德的人;看见行仁的人便诋毁他,由此知道是极恶而不仁的人;看见善良谨慎的人便诋毁他,由此知道是不谨慎、不善的人。天性就是这样:志向相同的人彼此相爱,志向不同的人彼此憎恶;善人也憎恨恶人,恶人也憎恨善人。真人,你能明白吗?”“是。”“古代圣贤见到人,不立即同他交谈,只是精心观察、占察他的好恶来了解他。正是用这一点来照见他的行为,万无一失。”“好啊!”“所以,道与皇天有同样的骨法血脉,因此天道憎恶恶行、喜好杀伐,作恶者便与天结下重大怨恨;地与德有同样的骨法血脉,因此厌恶伤害人的行为,伤害者便与地结下大罪;仁与圣贤有同样的骨法血脉,因此圣贤喜好施行仁爱而厌恶夺取,所以夺取者便与圣人、仁道结下大仇。因此从前圣贤深知这三方面所考察的行为,所以制定法则时不敢违背、离弃真道、真德、真仁。天的运行与四时共同用力;天运行气,四时也运行气,彼此同心,所以违逆四时的人便与天结怨;地与五行同心协力,共同养育万物,万物还没有到终死之时便受到伤害,便与地结下大罪。” 圣贤与仁同心协力,所以平日居处都尊重道、珍贵德,依附仁而处;如果人喜好夺取而不仁,就与圣贤结为怨仇。因此火象征心,心象征圣。火常常依附木而居,木象征仁而具有心。火有光,能够察知是非;心具有圣性而明。古代大圣贤常常依附仁明之道而处,归附于有道德仁的君主,所以我郑重告诫。真人把我的书交给归属于有道德仁明的君主,他一定会喜爱我的道,深知其中意义,依照它实行,便与神明没有差别;实行而得到应验,必定如重规与矩相合。这样下古之人后来才会思念我的话。我不是在真人面前自我夸耀。”“是。”“去吧,努力勉励自己,努力学习道、德、仁;其余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把这部书传出去,不要让它藏匿。”“是。”

右重明贤人心以解愚暗书疑者宜取诀于此

  太平经合校卷五十丙部之十六

  太平经卷之五十

  去邪文飞明古诀第六十七

  六端真人纯稽首再拜谨具,「敢问上皇神人求真,吾欲使天地平安,阴阳不乱,常顺行,灾害不得妄生,王者但日游冶,为大乐之经,虽所问上下众多,岂可重闻乎?」「善哉深乎!子之所问也,何其密达也!正问此要会,子其欲进至道而退去邪文邪?」「诺。」「今且悉说之。子积善于天,吾何敢匿之。今为子眷眷其善,究于神明之心,吾不言不行,恐逆天意。若天故使子求问之也,为子具分别言,自随而记之,慎无遗也。帝王能力用吾书,灾害悉已一旦除矣,天下咸乐,皆欲为道德之士,后生遂象先世,老稚相随而起,尽更知求真文校事,浮华去矣;心究洽于神灵,君无一忧,何故不日游乎哉?如是天地凡事,各得其所,百神因而欢乐,王者深得天意,至道往佑之,但有日吉,无有一凶事也。吾言诚诚□□,万不失一也。但恐得之不行,众邪结也,灾异浮华,天地阴阳之大病也;大病而不治,以何得解愈哉?子既来问事,为天语言,子详思吾书上下之辞,幸有至意,慎无乱之。」「唯唯。」「诚得归便处,日夜惟思,得传而记之,反复重疏,冀其万世无有去时也。天地开辟,言语书文,前后相因事,同气者以类相明,求其类而聚之,其道日以彰明,无有衰时也。故自古到今,众圣共为天谈,众贤者同其辞,共为圣谋〈起〉帝王者,天之贵子也。子承父教,当顺行之,以除天地之忧,因得其佑,故常思力行之。〈止〉吾道□□哉?见事当觉,不觉天地神明,当更求亿亿万万、千千百百、十十一一、事皆当相应,然后乃审可用也。为不相应,急复求索,其兄弟比类,且有相应,不失一者,是也。凡事皆当如斯,以何审知其相应乎哉?相应者,乃当内究于心,外应于神祇,远近相动,以占事覆下,则应者是也;不相应者,说皆非也。慎之无妄言,令使人无后世也。所以然者,其说妄语无后,不可久用,故使人无后也。治道日衰,乖逆皆异言,此实非也,皆应乱天文地理,不应圣人心者,神不可使也。故言者,当内究于人情心,乃后且外洽,究于神祇也。是者,即拱得失,天文之戒也。积文以类相从,使众贤聚之,撰其中十十相应,应于人心神祇者以为文,共安其意,试之以覆下,如此乃万世不可易也。覆者,乃谓占事则应,行之则应至是也。然后可以困成天经法,是正所谓以调定阴阳,安王者之大术也。此乃可以转凶祸以为福,使人民更寿,何故乎?天文地理正,则阴阳各得其所;阴阳各得其所,则神灵俱大喜;神灵喜,则佑人民,故帝王长安而民寿也,可不力勉乎哉矣?

飞明者,三光之小者也,皆连于地下,乃上悬系于天,其动与地人民万物相应和,是要文之证也。其书文占事,百百十十相应者是也,不相应和者非也。以是升量平之,其邪文邪书悉尽绝去矣。取过事以效今事,随天可为,视天可兴,无乱天文,与天同力,可谓长吉。夫天但可顺不可逆也,因其可利而利之,令人兴矣;逆之者令人衰,失天心意亡矣。」

移行试验类相应占诀第六十八

  凡移徙转行之文,天行书也,阴阳交合,天文成。帝王人民万物,皆以其理中行,得其意者吉,失其意者悉凶。事有逆顺,不可不谨善详也。欲知其审,以五五二十五事试之,取故事二十五,行事二十五家,详记其岁日月时所从来,其五音属谁手,以占吉凶,验百百十十相应者是也。此审得天地之分理安,王者不疑也。民臣不失其职,万物各得其所,不若此书言,乱邪之文不可用也。以升量之,误人之文,有敢用者,后世无子。所以然者,贼伤人民,失天地之分部。天地主生,人反乱其阴阳,故令使人无后也。古者无文,天反原之,已出天行书之后,皆已知天道意,而故为之犯者,死多不寿而凶,正此也。

施有兄弟,以类相应和,五岳万里相应,以精详念思,其中事善善相应,贱贱相和,其多少高卑,万不失一也。常效以五五二十五气,应为二十五家,二十五丘陵,书十百相应,地谶也。比其气相加,兄弟地也。其人民好恶同。又诸色禽兽草木相类,此即同气地也。以此分明,地审相应,不水气兄弟者,其鱼鳖相类,以是为占,分别其所出,万物凡事,其可知矣。其象同者,其形同也;其象异者,其形异,是非正此也。

译以上是《重明贤人心以解愚暗书》中对疑惑者的说明,应当从这里取得诀要。《太平经合校》卷五十丙部之十六。《太平经》卷之五十。《去邪文飞明古诀》第六十七。六端真人稽首再拜,谨慎地陈述:“冒昧请问上皇神人:求取真道,我想使天地平安,阴阳不乱,常常顺利运行,灾害不能妄自发生,王者只须每天游乐,成为最大的乐事。虽然所问涉及上下诸多方面,难道可以重复听闻吗?”“好啊,你问得深远,问题多么精密通达!正是在询问这个要旨,你想要进取至道而除去邪文吗?”“是。”“如今我将全部为你说明。你积善于天,我怎么敢隐瞒呢?如今我为了你的善心而殷切思虑,探究神明之心;若不说、不行,恐怕违逆天意。或许上天正是使你来求问这些,所以我为你分别详说,你自己随时记录,千万不要遗漏。帝王若能实行我的书,灾害一旦全都除去,天下都快乐,人人都想成为有道德之士;后生于是效法先世,老幼相随而起,全都重新知道寻求真文、校正事情,浮华便消除了。人心彻底与神灵相合,君主没有一件忧虑,还有什么理由不每天游乐呢?这样天地间一切事情各得其所,百神因此欢乐,王者深深得到天意,至道前来护佑,只有每天的吉祥,没有一件凶事。我的话确实□□,万无一失。” 只是怕得到这些道理却不实行,众多邪气便纠结在一起;灾异和浮华,是天地阴阳的大病。得了大病却不医治,凭什么能够解除痊愈呢?你既然来询问事情,是替天来听取言语的;你要详细思考我书中上下的言辞,幸而其中有至要之意,千万不要弄乱。“是。”“确实回去后便安处,日夜思考,得到传授就记录下来,反复重加疏理,希望它万世长存而不消失。天地开辟以来,言语、书文前后相因,气类相同的事以同类互相显明,寻求同类并聚集起来,道理便日益彰明而没有衰败的时候。因此从古到今,众圣共同替天说话,众贤共同使用相同的言辞,共同谋划圣道。〈起〉帝王是上天尊贵的儿子。你承受父亲的教诲,应当顺应实行,以解除天地的忧患,因而得到天地的护佑,所以要常常思考并努力实行。〈止〉我的道□□吗?见到事情应当觉察;若还未觉察天地神明,就应当继续求取亿亿万万、千千百百、十十一一的事,使它们都彼此相应,然后才审定可以采用。若不相应,就赶紧重新寻求;它的兄弟同类中若有相应、没有一项失误的,才是正确的。凡事都应如此。那么凭什么审查知道它们相应呢?相应的,就应当内在探究人心,外在与神祇相应,远近彼此感动,以占验事情并反复核查;能够应验的才是正确的。” 不相应的,所说全都不对。谨慎,不要妄言,使人后世断绝。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妄语没有后验,不能长久采用,所以会使人后世断绝。治理之道日益衰败,乖逆之处全是异说;这确实不对,因为它们都会扰乱天文地理,也不符合圣人之心,神明不能被它们役使。因此言说的人应当先在内心探究人情,然后才能向外融洽,探究神祇。这就是通过拱手所见的得失,是天文给予的警戒。把文字按类别积累归并,使众贤聚集起来,从中编撰出十十相应、与人心神祇相应的文字,共同安定其意;再用它们反复核验下界。这样才是万世不可改变的文字。所谓覆验,就是占验事情便应验,实行它也能应验。然后才可以困成天经法,这正是所谓调定阴阳、安定王者的大术。这样就可以把凶祸转为福,使人民更长寿。为什么呢?天文地理端正,阴阳各得其所;阴阳各得其所,神灵就都大为喜悦;神灵喜悦,便保佑人民,所以帝王长久安定,人民长寿。难道可以不努力吗?” “飞明”是三光中较小的一类,都与地下相连,却向上悬系于天;它的运行与大地、人民、万物相互应和,这就是要文的证验。它的书文和占验之事,百百十十都相应的才是正确的,不相应和的便不正确。用这种方法升量、衡量并使之平正,邪文邪书就全都断绝除去了。取过去的事情来验证今天的事情,随着天道而行能够实行,观察天道能够兴盛,不扰乱天文,与天共同用力,可以称为长久吉祥。天只能顺从,不能违逆;因势而利用它,便使人兴盛;违逆它,便使人衰败,失去天心天意而灭亡。” 《移行试验类相应占诀》第六十八。凡是迁移、转行方面的文字,都是天运行的书;阴阳交合,天文形成。帝王、人民、万物都依照其中的道理运行,得到它的意旨便吉,失去它的意旨便全都凶。事情有逆有顺,不可不谨慎而详细。想知道它是否确实,应当用五五二十五件事来试验:选取过去的二十五件事,选取二十五家实行之事,详细记录它们所属的年、日、月、时以及来源,记录它们的五音归属于谁,用来占验吉凶;百百十十相应的,才是正确的。这样确实得到天地的分理而安定,王者便不会疑惑。百姓和臣子不失其职,万物各得其所。不像这部书所说的,便是扰乱邪妄的文字,不可采用。用升来衡量,误导人的文字,若有人敢采用,后世将无子。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贼害人民,失去天地的分部;天地本来主生,人却反而扰乱阴阳,所以使人后世断绝。古代没有文字时,天反复追究这些事;天运行的书出现以后,人都已经知道天道的意旨,却故意犯它,便多半早死、不能长寿而遭凶祸,正是这个道理。” 施行之事有兄弟关系,便以类别彼此相应和;五岳相距万里也能相应。应当精心详细地思考,其中的事情,善与善相应,贱与贱相和;它们的多少、高低,万无一失。常用五五二十五种气来验证,应当对应二十五家、二十五丘陵,书中十百都相应,这是地谶。比较它们的气并使之相加,便是兄弟之地。那里的人民好恶相同。又有各种颜色的禽兽、草木彼此相类,这就是同气之地。用这种方法辨明,大地确实相应。水气不相同的兄弟地,其鱼鳖彼此相类;据此占验,分别它们的出处,万物和各种事情就都可以知道。形象相同的,形状也相同;形象不同的,形状也不同;是非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