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一百一十
我受天心教敕,使主随人心,其不得有小脱,善恶辄有傍神复得心。神言益复悲楚,未知吉凶,故自恐在恶伍之部。日夜自惟,不知当所自置,故不敢有不善之意。唯诸神相假借,使得自责,不用神诫,被诛不恨。」天君遣大神下言:「此人有自责悔过,不犯所禁,假之假之;后有不善,取之未晚。」见神言,日夜长息,恐身过未悉除,久不与太阳气通,而在死伍之部,益复笃,不知而何也。〈起〉受敕未能通达,静于闲处自省,责过所负,以谢天地四时五行诸所部神。天君聆听,令自思惟。上古之人,皆有知虑,不敢犯禁,自修自正,恐见有失,动辄为不承命,失其年。用是之故,不敢小解。过辄有罚首,以是自省自爱,敬重禁忌,不敢有违失意。复见责问,心常恐悸,怅然失气,负天心,言有小不称,是为文烦,辄考问实核。所言所信,可可以得名誉,及其身无信,久亡人年。故复思念,不失我心,切怛恐怖,不敢自安。舍气而行,常自恋慕,贪与天地四时五行共承统而行,不敢有小过差。〈止〉心自忿,当前后深知至意,不失其常,念恩不违精实,贪生望活,何有小恶闻上乎?结躯行相承事,何敢有解意,恐不能得上至意,不知如何也。心益复悸切,自安无益。天寿难得,一失不可复还。远俗日久,而反中折,当顾望下,是令怅然,故自敕惶栗而已。常恐一旦大小不称见退,愁懑在心,自责自过。既蒙天恩,得展舒前命,饥渴之情不敢忘,得活而已。诸大神哀省,录示元元,禀气于天厨,驾乘天气。而行薄所主,防禁众多,不可有失亡。身虽鄙贱,不足荣宠,亦不以不肖故,能见嫌疑也。〈起〉真以心求进索生,唯大神原省语言,使见四时五行生成,复见日月难报,想不见中弃。正营之人,不敢自远,〈止〉倾倒枕席。大神言:「此人自师化乃如是,何忧无蒙保者邪?」「往昔有是人,天右哀之,近在左右。今见在视事久远,多知虑,所言所语,无不得天君腹心者。且为之为,生伏地泣出而言,被敕觉寤,乃以先古有心忠诚,进在所知,无不包怀闻之,何敢比望先之人乎?」大神言:「持是有信之人相语者,欲令相生为行比望耳,人有不及时。」生言:「大神乃开导大分明,生等比众多,独见异,使有开思,是恩极重,何时教大神乎?」大神言:「思从中出,发愤念之为报。」生言:「自分不知所奉上,虽自天有珍奇可好者,思复上之,见敕发愤想念,是为可诚受,是言非口辞相报有文也,诚日夜惟思,不敢有解。」大神言:「所诫众多,所谏亦非一人所问,持是久远相语者,诚重生耳,言特见厚哀尤深。」天君闻之,呼大神曰:「比生何从发起,自致大神异语乎?」大神言:「见此学人尤信,故为道难易。」天君言:「见善进之,使及是,是其宜也。」大神言:「天君召问是信生。」生言:「不敢希望及天左侧也,愿在无职之处,自力尽忠而已。」大神言:「皆当有所部主,乃见信理。」「如是诚侥幸,甚得大分,不敢有小不称者也。」大神言:「是生见化,乃如是,宜且复进,可及先古。」生言:「不敢进长寿也,其人所贪也。」大神言:「是天愿。」生言:「
译我接受天心的教诫,使主神跟随人的心意,不得有一点疏漏;善恶一出现,就有旁神再次察知其心。神说得更加悲痛,不知道是吉是凶,所以自己害怕被列入恶人的部属之中。日夜独自思考,不知道应当把自己置于何处,因此不敢产生不善的念头。只是希望众神相互宽假,使我得以自我责备;即使不用神的诫命而被诛罚,也不怨恨。”天君派大神下来传话:“这个人能够自我责备、悔过,又没有触犯禁令,暂且宽免他,宽免他;以后若有不善,再拿办也不晚。”看到神的这番话,他日夜长叹,害怕自身的过错还没有全部除去,长久不能与太阳之气相通,而处在死者一类之中,越发严重,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起〉接受教命却还不能通达,于是静处闲居反省自己,责备所犯的过错和所承负的罪过,以此向天地、四时、五行以及各所部神谢罪。天君听取他的情况,使他自己思考。上古的人都有知虑,不敢触犯禁令,自己修养、自己端正,唯恐出现过失;一动便被认为是不承受天命、损失年寿。因此不敢稍有懈怠。过错一出现就有惩罚和追究,借此自我反省、自我爱护,尊敬并重视禁忌,不敢有违背和过失。又受到责问,心中常常恐惧悸动,怅然失去精神,辜负天心;若说话稍有不相称,就成为烦琐的文书,立即加以考问、核实。所说的话和所相信的事情,可以使人获得名誉;到了自身失去信用,久而久之就会丧失人的年寿。所以又反复思考,不使我的心失守,内心悲痛恐惧,不敢自我安逸。舍弃私气而行动,常常自我眷恋,贪求同天地、四时、五行共同承受正统而运行,不敢有一点过失。〈止〉心中自我愤激,面对前后之事深知其中的至意,不失去常道,念念不忘恩德,不违背精诚实意,贪求生存、希望活命,哪里还敢让微小的恶行被上方听闻呢?束缚自身而行,承受并办理各项事务,哪里敢有懈怠之意?唯恐不能得到上方的至意,不知该怎么办。心中更加悸动急切,自我安慰也没有益处。天年难以得到,一旦失去就不能再回来。远离世俗已经很久,却反而中途折损;回头顾望下方,因此怅然失意,只能自我告诫而惶恐战栗。常常害怕一旦有大有小的不相称之处,就被斥退,忧愁郁闷积在心中,自责自己的过错。既然蒙受天恩,得以舒展并延续前命,就不敢忘记饥渴般的感情,只求能够活着。众大神怜悯省察,记录并昭示众生,使他们从天厨禀受元气,驾乘天气而行;但所主管的范围浅薄,防禁很多,不可有失误和遗漏。自身虽卑贱,不足以获得荣耀宠幸,也不能因为不肖而使自己被嫌疑。〈起〉真正以心求取进身和生存,只希望大神宽宥省察我的言语,使我看见四时五行生成万物,也再次看见日月之恩难以报答;希望不要被中途弃置。正在营求进取的人,不敢自行远离,〈止〉于是倾倒在枕席上。大神说:“这个人自己受到师法教化,才会这样,哪里还用担忧没有蒙受保佑的人呢?”“从前有这样的人,天在右方怜悯他,使他亲近左右。如今看见他长期办理事务,见识和思虑很多,所说所讲没有不合乎天君心意的。并且应当帮助他,使他跪伏在地哭泣而说:受到教命而觉悟,于是因为先古之人有忠诚之心,能够进身而列入所知之中,对他的事情无不包容并听取。怎么敢希望能比得上先前那些人呢?”大神说:“我拿这种有信用之人的事情相互告诫,是想让彼此互相激发,作为行为的榜样罢了;只是人有时不能及时做到。”生说:“大神的开导极其明白,我们这些人比比皆是,唯独我受到不同的对待,使我能够有所启发和思考,这恩德极其深重,什么时候才能教报大神呢?”大神说:“思考应当从内心产生,发奋并思念它,就是报答。”生说:“我自己并不知道应当奉献什么;即使天上有珍奇可爱的东西,我也想再次献上。看到教命而发奋思念,这才算是真诚接受;这种话不是用口头言辞作形式上的报答,而是确实日夜思考,不敢有丝毫懈怠。”大神说:“所告诫的事情很多,所劝谏的也不是只针对一个人的问题;把这些长久地互相告诫,确实是看重生存,说明特别厚重而深切的怜悯。” 天君听见后,召呼大神说:“这个生是从哪里受到激发,竟能使你说出不同寻常的话来?”大神说:“我见这个学道人特别诚信,所以替他说明修道的难易。”天君说:“看见善就提拔他,使他达到这个地步,这是应该的。”大神说:“天君召来询问这个诚信的生。”生说:“不敢希望能够进入天君身边,只愿处在没有职务的地方,自己尽力尽忠罢了。”大神说:“都应当有所部主,这样才会受到信任和治理。”“这样实在是侥幸,得到很大的分辨和恩遇,不敢有一点不相称。”大神说:“这个生受到教化,才会这样;应当再加以提拔,可以赶上先古之人。”生说:“不敢进求长寿,那是人所贪求的。”大神说:“这是天的愿望。”生说:“”
是本因大神所保,不敢失大神之戒也。」天君知此二人相谏敕,尤深善之,使自相教也。
〈起〉惟上古圣人之为道也,乃出自然。心知天上之治,所施行皆豫知者。音声彻通,还知形容,自视心昭然意解。知当救之事,吉凶之会,了然可知。心内欣然,乃知得天之福也。使见前行之事,皆戒笃达。自惟蒙恩见宠遇,得与诸六神相持日久,辄见教戒,使不危。窥望四表,上下通洞,益复哀哀。心中欢然,复得延期,并及所不闻,是皆天君大神恩力所施化。大神言:「是诸神共知,延者有命,录籍有真,未生豫着其人岁月日时在长寿之曹,年数且升,乃施名各通,在北极真人主之。变易骨体,身轻润泽生光,时暮得药,以成精华。所在化为,无不成,出窈入冥,丝发之间,何所不通。」〈止〉圣人言:「实有是从俗,成食从地,阴神出,安得不重乎?易之为轻,乃上是易。大神恩不能报,功大施,想大恩,忍不及。使得苏息之间深厚,非辞所报。」大神言:「是天禀人命禄相当,直非大神意所施为,见善荐之,是神福也,何所报谢乎?恐其后有疑,为施禁固者,使圣知教戒,后人照知之耳,圣人自有知,无所敕也。」圣人言:「已得被报,虽生录籍,会当有教导不及。」大神言:「是生之语傥然谦者,是其宜也。」「生重见辞,前后悉备。唯大神以成就恩意,生见人分人也,而不敢自解,而有骄慢也。请复于闲静之处伸力,大神所教施,愿念不逮之生。」大神言:「尽辞前后可知,余无所戒也。辞别各宜照所言。」生言:「受戒之日,不敢解止须臾也,但恐未能卒竟之耳。唯蒙扶将,使得视息复生望,倾侧在心,唯大神时时相存教敕,是恩不小。」大神言:「是生之所言宜称之。」生言:「唯唯。不敢以身自防。」大神言:「成名之人,精进有益,兼并部主非一。」天君闻之,大神戒圣人相对辞语,为有知之人,宜勿忽解。命可至无訾之寿,各还就所部,见善当进之大神。圣人言:「俱受天君教,尽力有效,有效不敢倦时也。」天君言:「成人者为自成。」「唯唯。」
〈起〉惟上古得道之人,亦自法度未生有录籍,录籍在长寿之文,须年月日当升之时,传在中极。中极一名昆仑,辄部主者往录其人姓名,不得有脱。数使往动摇支节,屈申转倾,反复教戒,敕随神屈折,以药饮之,骨节开炼,虽不时相见者,知其可坚与不也,示之志不倾也。贪生恶死,思行天上之神,数使往实核有岁数,乃令拜受不足之文,心言出辞,使知所行防禁,传示学者,不用神文,言自已赍书且竟,神乃知相对语言,亦连岁月,积千三百二十日,乃将与俱见大神,通元气,行自然。天君簿见密敕,所案行不得有私相信,感心易意,行无失误。大神言:「已算计诸神所假禀,常以八月晦日,录诸山海陵池通水河梁淮济江湖所受出入之簿各分明。天君有所劳赐有簿署,天君前自复数通藏金室署,有心之人令主天君所问,辄当承所教,宜日夜不解,属主室之人勿失所索部,别令可知应得有心之人,须以定录簿。当有使神主为计名诸当上下,先时百日皆文上勿有失脱。如有文书不相应,计曹不举者并坐。先敕令勿犯神书,言此书出后,三岁八月,乃示俗人,如有道信人者,大可示之。」天君有教言:「此人先时有承负,敕神为解除、收藏,未藏者为藏之。」大神言:「此人贫厄空虚日久,恐不自全,得天君腹心,乃令神收藏,不藏者其主未藏者时,恐不如所言也。前乞敕拜谢受恩,虽日月未至,诸先时一月令知之。」天君言:「下所部神将士众田地中,勿失时以藏,为作姓名,令地主敬慎,使有神灵往来,有欲从愿所求,听之。〈止〉有信之,后宜慎也。」大神言:「如是必海内闻知,好道之人将相扶承,事之敬之。」天君言:「有功之人,亦自当见敬。」大神言:「此人年未满,期未至,请至期教其所报谢;当时未升,其舍空虚,无以自衣,有道者给食,至时止。」天君言:「是小事耳,以天官给家,有家有心者。」大神言:「请如所道。」「敕天官给所当得,此人空虚日久,与食令足。」大神言:「令敕天官神给姓名,勿令空乏。」天君言:「善。」
译这是本来由于大神的保佑,我不敢失去大神的戒诫。”天君知道这两个人彼此劝告、教诫,尤其赞许他们的善,使他们互相教导。〈起〉上古圣人修道,是出于自然。他们心里知道天上的治理,凡是施行的事情都预先知道;声音能够彻底相通,也能回头知道形貌;自我观察时,内心明白,意念通达。知道应当救助的事情和吉凶会合的时机,一切都清楚可知。心中欣喜,于是知道得到天的福佑。使他们看见前面已经发生的事情,都能深切地受到警戒并通达其理。自己想到承蒙恩德、受到宠遇,能够和六神相持已经很久,动辄受到教诫,使自己不至于危险。窥望四方,上下贯通洞达,内心更加悲悯。心中欢喜,又得以延长寿命,甚至知道没有听闻过的事情,这些全都是天君和大神施行教化的恩力。大神说:“诸神都共同知道,能够延长寿命的人有命数,名录和籍册中有真实记载;在他尚未出生之前,就预先把他的年、月、日、时写在长寿之曹中,年数还会增加,于是施加名号,各自相通;由北极真人主持。改变骨体,使身体轻盈润泽而生光;到了时候得到药物,以成就精华。无论处在什么地方、化为什么形态,没有不成功的;出入幽窈冥暗之间,细微如丝发之隙,没有什么不能贯通。”〈止〉圣人说:“确实有这种事。既然从俗世而来,饮食取自大地,阴神出现,怎么能不沉重呢?改变它使之轻盈,才是上等的改变。大神的恩德不能报答,功劳重大,所施恩惠广大,所思念的恩德深重,我感到实在不能及。” 使我得到喘息休止之间的深厚恩惠,不是言辞所能报答。”大神说:“这是天所禀赋给人的命禄相当,本来不是大神的意志所施行;看见善而荐举,是神的福佑,又有什么可报谢的呢?只是恐怕后来有人疑惑,所以施加禁固,使圣人知道教诫,让后人照此知晓;圣人自己有知晓,不需要再受命。”圣人说:“已经得到报答,虽然生者记在籍册中,终究还会有教导不及的地方。”大神说:“这个生所说的话,正是谦逊而自然的话,这是适宜的。”“生再次郑重致辞,前后事情都已经说尽。只是希望大神成全恩意。我见到众人各有分限,不敢自我懈怠,也不敢骄慢。请允许我再到闲静之处尽力修行,遵行大神所施的教导;愿意顾念我这个有所不及的生。”大神说:“前后的话都已经明白,没有其他需要告诫的了。告别,各自应当照所说的去做。”生说:“接受戒诫的那天起,不敢片刻懈怠停止,只是害怕不能最终完成罢了。只蒙受扶持,使我能够喘息、复生希望;这些感受倾注在心中,只愿大神时时顾念并教诫我,这恩德实在不小。”大神说:“这个生所说的话很相称。”生说:“是。不敢只顾自我防护。”大神说:“成就名声的人,精进就有益处,而且兼掌的部主不止一个。” 天君听到大神告诫圣人的对答言语,认为他们是有知晓的人,应当不要忽视和懈怠。命令可以达到无可指责的长寿,各自回到所主管的部位,见到善就应当由大神提拔。圣人说:“我们都接受天君的教导,尽力而行以求有效;既然有效,就不敢有片刻倦怠。”天君说:“成就他人的人,自己也会成就。”“知道。” 〈起〉上古得道之人,也都有自己的法度;在尚未出生时,就已经有录籍,录籍记在长寿的文书中。到了年月日应当升迁的时候,传送到中极。中极又名昆仑,所部主神立即前去登记那人的姓名,不得有遗漏。多次派神前去活动他的肢节,使其屈伸、转侧、俯仰反复,并加以教诫;随着神的教导屈折身体,用药饮给他服下,使骨节开通锻炼。即使不能按时相见,也要知道他的意志是否坚定,用来显示他的志向不动摇。贪求生存、厌恶死亡,思慕成为天上的神;多次派神前去核实他的年数,才让他拜受不足的文书。他从心中发言说辞,使自己知道应当实行的防禁;把这些传示学道人,不要使用神的文书,自己说已经携带书信将要完成,神于是知道与他相对交谈,也连续计算年月,积累一千三百二十日,才将与他一同去见大神,贯通元气,实行自然。天君的簿册中记载着秘密教令,所考察施行的事情不得有私相取信、感情改变心意的情况,行动不得有差错。大神说:“已经计算了诸神所假借禀受的事情,通常在八月晦日,把各山海、陵、池以及通水、河、梁、淮、济、江、湖所受和所出的簿册分别登记清楚。天君有所劳赐,都有簿册署记;天君先前亲自多次通达藏金室的署令。对于有心之人,应当主管天君所询问的事情,立即承受教导,日夜不懈怠。主管藏室的人不要遗漏所寻求、所管辖的部分,另外下令使人知道哪些应当得到有心之人,并须依据确定的录簿。” 应当派使者和神主管登记各项应当升降的人,预先一百天都要把文书上报,不得有遗漏。如果有文书彼此不相应,而计曹不举报,就一并治罪。先前已经下令不要触犯神的文书,并说这部书出现以后,经过三年,到八月才向俗人显示;如果有信奉道的人,可以大略显示给他。”天君下令说:“这个人先前有承负,已经命令神为他解除并收藏;尚未收藏的,就替他收藏。”大神说:“这个人贫困困厄、空虚已经很久,恐怕不能自我保全;既然得到天君的心意,就令神收藏他。尚未收藏的,是因为主管他的神还没有收藏,恐怕不能像所说的那样。先前请求下令,使他拜谢、接受恩德;虽然日期尚未到,也应当提前一个月让他知道。”天君说:“把下属各部的神将士众安置到田地之中,不要错过时机去收藏;为他登记姓名,令地主敬慎,使神灵能够往来。有人想要顺从愿望、求取所求,就听任他。〈止〉既然有信,后来更应谨慎。”大神说:“这样一来,海内必然听闻,好道的人将相互扶持承受,敬奉并事奉他。”天君说:“有功之人,自然也应当受到敬重。”大神说:“这个人的年数还未满,期限还没有到,请等到期限到了再教他如何报谢;当时还没有升迁,他的住处空虚,连衣服也没有,有道之人可以供给饮食,直到时限到为止。” 天君说:“这只是小事,让天官供给他的家;凡是有家、有心的人,都这样做。”大神说:“请依照所说的办。”“命令天官供给他应当得到的东西;这个人空虚已经很久,给他饮食,使他得到满足。”大神说:“应当命令天官和神按姓名供给,不要让他贫乏。”天君说:“好。”
惟上古之人皆得天报应,有信可成,乃令受命,为神所护视,恐有毁缺,日夜占之。见为善,助其欢悦,不欲闻其恶,常置长寿之曹,心使为善,无有恶时,使有进善,有孝忠顺之意。所承所行,不敢以意,承教而行,人谓无知,我亦见知之。〈起〉人有善大恩,有哀以思,力自善。如人久见狐疑,尤恶先没,用是自损度自约,恐犯恶人,日夜惶惧,不知何如也。天生人知善恶,行善有信,天不欲令人有恶闻也;用是欲贪生恶死,亦不敢犯禁,如所妨害于身也。故因缘天气,得与通人之辞语言自往来,知人情意,见其不善,而退自责,恐有文书污名存其中也。如人当时意,加施于人,诚不敢对首理委曲,得自责所施行。〈止〉不得人意,过多难除。故人来悔易势,当时锋通,以为命可再得也。不意天遣大神,占之尤恶。先入土,用是自慰,隐忍不敢当恶。格辞有小异意,既得天恩,假其须臾,使得苏息,长有活之望,是天之部分也。以故得有分意,命不久存。用是之故,复益怅然有惭●之心。欲见天神,求哀教戒,照未知之事,防备未来,当与天心合,可得小如意。贪上有计虑之人,并思善恶,得不见之敕。乃见大神,苦甘自道生,求俗之人贪及上,以故自修自正。唯大神敕厉其不足,使觉寤望戒左侧,唯大神哀省索生之人。大神言:「何惜禁戒乎?想自深知之,辞令各自吐写情实,但恐不如所言;且复谛之,计从心出,宜复熟念。」生言:「皆感恐既身及之,何敢不从心出乎?」大神言:「如是为发,且复还静处,惟思之有不足乃求。」生言:「禀知希疏少,未得大通着之戒也,匍匐须教,乃敢进见。」大神言:「如欲尽精诚,有功可得及之。〈起〉努力自念,从生以来,功效所进,解先人承负,承负除解,过尽亦当上,何所疑也;且复慎所言,宜勿外意也。」生言:「受敕见戒,不敢余力而不进善也。已善复恶,自与命戏耳。」大神言:「善人也宜复屈意,虽心劳命之日,当时微苦,用心不解,复后得福。」「生受敕,诚归闲静处,思失自责。」大神言:「思从中出,天神知之,勿倦也。」〈止〉「生以年穷尽乃止。」大神言:「有行乃如是,何忧不前乎?」天君闻之,重敕大神,使欲进者,观其所为,积岁月日,各令有部,有功当上,名须缺补。上古之人,心言口语,皆知人情无文而治,表里外内,具见其信,各不相负。天有要令,犯者尤丑,辄见治问,责其过咎。用是之故,益复悸动,恻然念天恩所施行,使得全完为人,知好恶之义,人以此等念恩深厚,不知以何报之。但心思欲进,而有忠诚之信,所为所作,承奉不敢失小差。恐为众神所白,见过于上,有不竟年命之寿。以是益复感伤忧心,不敢自解,而望报施之意。实贪生与诸天神共承天心,有善者财小过除,竟其年耳。如有大功,增命益年,承事元气,合精华照见所知,复受大恩,非辞所报,但独心不知如何也。唯诸大神共省哀录,不及教戒,使见知虑,知天上所施,禁忌众多,当辄相承,不得有失也。唯大神惟其不足,见戒不敢忘大分,受施不忘生恩意也。大神言:「生自有知之人,何所教敕,但当顺天所为,勿逆其心。见敕戒,应时奉行,勿失脱而已,是为得天心意矣。赏罚有轻重,宜各实之,勿有失误。得为可余少所戒,宜详慎所言,出辞当谛思之,令可行。有小妄者,辄以心自况之从善,是为小戒。余者当平生之言见深戒,不有失神意也。」「自惜童蒙,未见大分。故固大神重戒,所照众多,知虑广博,无所不包。唯大神重戒,欲蒙其德,不逆所言。唯复顾意,伏须重戒。」大神言:「是语可知天上之施与,中知地下傍行等耳,法律相应,无有差也。自有相教者,且随其主,勿逆而已。」生言:「自分当戒也,法律虽同,而用心少得其意也,天心难知其诀。」大神言:「是皆实无欺而已,乃〈起〉豫知天君意所施为者,为上第一之人,可在天君左侧。有功劳赐赏,谦逊不敢尽受,益复竭尽筋力,用心乙密为大。故天君重复自面敕教人,是生之福也。所主众多,平心为行,是自可矣。」生言:「不敢,乃望在天君左侧也,见活而已。但思忠孝,顺理尽节,不敢受重赐,但恐无功〈止〉耳。如小功效之日,令生身日明,长见生日久矣。但思无极,不敢有不思过须臾也,得见温言,心志饱满,大神与生同居,对治无思也。
译上古的人都能得到天的报应;有诚信而能够成事,就让他接受天命,受到神的护视,唯恐有所毁损缺失,所以日夜占验他。见他行善,就帮助他欢悦;不愿听闻他的恶行,常常把他安置在长寿之曹,使他心中行善,没有作恶的时候,使他能够不断进善,具有孝、忠、顺从的心意。所承受、所实行的,不敢任凭自己的心意,而是承受教导后实行;人说他无知,我却知道他。〈起〉人有善行和大的恩德,就应当怀着哀思和感念,努力使自己向善。一个人长久被狐疑所困,尤其厌恶先行灭亡,因此自己损减度数、约束自己,害怕触犯恶人,日夜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天使人生来知道善恶;行善而有诚信,天不愿让人听闻恶名。因此人想要贪生恶死,也不敢触犯禁令,就像知道那会伤害自身一样。所以凭借天气的因缘,得以同通达之人来往交谈,知道人的情意;看见自己不善,就退下来责备自己,唯恐文书中留有污损名声的记载。就像人在当时按照自己的心意加害别人,实在不敢当面对质、申理曲直,只能责备自己所施行的事情。〈止〉不能得到人的心意,过错就很多而难以除去。所以人在来时悔改、改变形势,及时锋利贯通,以为命数还可以重新获得。没有想到天派大神来占验他,反而特别厌恶。” 先让他入土,借此自我安慰,隐忍而不敢承担恶名。言辞中稍有不同的意思,既然得到天恩,就暂且宽假他片刻,使他得到喘息和长久活命的希望,这是天所分定的。因此得以有分限之意,却知道命运不能长久存在。由于这个缘故,又更加怅然,生出惭●之心。想要见天神,请求怜悯和教诫,照察尚未知晓的事情,防备未来,使自己与天心相合,这样可以稍微如意。贪求上方有谋虑之人的教导,并思考善恶,才能不被教令所弃。于是见到大神,自己陈述生存中的苦甘,求取俗人的贪欲以及向上的志向,因此自我修养、自我端正。只希望大神严厉指出我的不足,使我觉悟,并希望在大神左右受到戒诫;只希望大神怜悯并省察求生之人。大神说:“何必吝惜禁戒呢?想来你自己已经深知了;让各自把真实情意吐露书写出来,只是恐怕不能如所说那样做到。还要再仔细思考,谋划应当从心中产生,应再成熟地思量。”生说:“既然一切感动恐惧都已经涉及自身,哪里敢不从心中产生呢?”大神说:“既然如此,就发奋去做;再回到静处,思考其中不足之处,然后来请求。”生说:“我所禀受的知虑稀少而疏浅,还没有得到大神贯通而明确的戒诫;我要匍匐请求教导,才敢进来拜见。”大神说:“如果想要竭尽精诚,积累功劳就可以达到。” 〈起〉努力自我思念,从出生以来,所立的功效和所取得的进步,可以解除先人的承负;承负解除,过错尽除,也就应当升迁,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还应当谨慎自己的言语,不要有外驰的心意。”生说:“接受教命并受到戒诫,不敢不尽力行善。已经行善却又作恶,那是在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大神说:“善人也应当再屈抑自己的心意;即使内心劳苦、命运一时稍有艰难,只要用心不懈,后来就能得到福报。”生接受教命,确实回到闲静之处,思考自己的过失而自我责备。大神说:“思考从内心产生,天神知道,不要倦怠。”〈止〉“我到年寿穷尽时才停止。”大神说:“有这样的行为,怎么担忧不能前进呢?”天君听见后,又郑重命令大神:对于想要进取的人,观察他的行为,经过年月日的积累,各自编入相应的部类;有功劳就应当升迁,名额有空缺就应当补充。上古的人,心中所想、口中所说,天都知道人的情意,不用文书也能治理;表里内外,全都可以看见他们的诚信,彼此不相辜负。天有重要的命令,违犯的人尤其可耻,立即受到治理和审问,责备他的过失。正因为如此,内心更加悸动,悲痛地思念天所施行的恩德,使自己得以完整地成为人,知道好恶的道理;人因而如此思念恩德深厚,却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 只是内心思念进取,并且具有忠诚的信念;所作所为、承受奉行,都不敢有一点差错。唯恐被众神申报,在上方显露过失,不能终其年命之寿。因此更加感伤忧心,不敢自我懈怠,而盼望报答施恩。实在贪求生存,愿与诸天神共同承受天心;有善行,就把小过除去,使人终其年寿。若有大功,就增加命数、增益年寿,承事元气,与精华相合,照见所知之事;又受到大恩,言辞无法报答,只是内心独自不知道应当怎样。只愿诸大神共同省察、怜悯并记录,不吝于教诫,使我看见并知道自己的知虑,知道天上的施行和众多禁忌,应当立即承受奉行,不得有失误。只愿大神顾念我的不足;见到戒诫,不敢忘记大义;接受施恩,也不敢忘记生存的恩意。大神说:“生是自己有知的人,还有什么需要教诫的呢?只应当顺从天所施行的,不要违逆天心。看见教令和戒诫,就应当及时奉行,只要不要遗漏失误罢了;这就是得到天心了。赏罚有轻有重,应当各自如实执行,不要有差误。还可以少作一些戒诫;你应当详细谨慎所说的话,发言时要仔细思考,使之能够实行。稍有虚妄,就应当在心中自我衡量而转向善,这是一条小戒。其余的,当作平生之言来深切戒备,不要失去神的心意。” “我自己可惜年少蒙昧,还没有见到大道的分限。所以坚决请求大神反复戒诫。大神所照察的事情很多,知虑广大而博厚,没有什么不包括。只希望大神反复戒诫,使我承受您的德,不违逆您的言语。还请顾念我的心意,俯伏等待更重的戒诫。”大神说:“从这些话可以知道天上的施与,中等可以知道地下以及旁行之事;法律彼此相应,没有差错。自然有互相教导的人,只要跟随各自的主管,不要违逆罢了。”生说:“我自己应当受到戒诫。法律虽然相同,但用心却很难领会其中的意义;天心难以知道它的诀要。”大神说:“这一切只要真实而不欺骗罢了;能够〈起〉预先知道天君心意和所施行的,是上等第一等的人,可以处在天君左侧。有功劳而受到赏赐时,谦逊而不敢全部接受,反而更加竭尽筋力;用心细密,是最重要的。所以天君反复亲自面对面教诫人,这是这个生的福分。所主管的事情很多,平心而行,这样自然就可以了。”生说:“不敢,我只是希望处在天君左侧,能够见到活命罢了。只是思念忠孝,顺从正理,尽到节操,不敢接受重大的赏赐,只是害怕自己没有功劳〈止〉。如果有一点功效的日子,使我的自身日益光明,也就长久看见我出生的日子了。只是思念无穷,不敢片刻不思考过失;能够听到温和的言语,心志就充实饱满。大神和我共同居处,共同面对治理的事情,我没有其他思虑。”
诚复受恩,出入上下,时小相戒,是大神之恩,不可中谢;但心意恋慕,常在心中,不敢解止。天君闻之,知之士所行,莫不得愿也。常能自责过负,想不中恶,敕大神教戒之,使及上勿倦也。上善之人,皆生于自然,皆有历纪,着善籍之文,名之为善人之籍。常有善人之行,未尝有恶称。行止出入,辄闻善意,未尝有恶,故名善人。动辄进之于人,众奇为不见之物,得上于尊。尊者见之,或善其言,或贪其善行,或贪其诚,或贪其见爱,或贪其孝忠,或贪其久所言,或亦贪其见信,是善之善也。故名之为善。时见宠荣,复贪得长游,复贪得神仙,复贪得不死位,复贪使众神,是善人之贪也。行仰善,与天地四时五行合信,诸神相爱,有知相教,有奇文异策相与见,空缺相荐相保。有小有异言相谏正,有珍奇相遗。共进于天神,欲见敬求戒思过,恐有不称天之大神也。常日夜进心念笃,见善从心,思闻善言,忠直之志,完躯之人,爱其命年,常恐一朝有异,小不善之意。〈起〉闻人有过,助其自悔。主其有知,善所谏,用其人言,并见其荣,善教戒人求生索活之道。是善人之极,但当有功,不敢违神之愿,思慕长在,复得行见人之愿所当逮及。唯天大神,通达辞令,检敕所行防禁,得小失相假忍,使思其意。〈止〉天恩广大,多所爱伤,使得自思,悔过命长,是大分之施也。但恐不而卒竟恩贷,唯诸大神原其不及。愿蒙不见之戒,使得思乐,其志广见,唯思重敕。」大神言:「上天地各有文理,知用前,不知自却,此自然耳,不惜爱戒而不相教也。见众善之人无有疑,何所复戒,但且详念所言,相副而已。是善人之愿也,宜复明之。」生言:「自不肖,行不纯质,以故自亲大神所禁戒者;数蒙厚遇,辄见思念,显见以故复诣,不知厌足,天使其然。」大神言:「是生受自然之姿,天使来问者,知其同不耳,何所嫌疑乎?密欲来承敕者,皆言自情实,少双辞语,出于华耳。会以心自正者少,故使有空缺转补,是生短也,宜复慎之勿解也。」生言:「禀性迟钝,设意不先,但以文自防也,唯哀之不耳。」大神言:「是亦出于知,〈起〉知善行善,知信行信,知忠行忠,知顺行顺,知孝行孝,恶无从得复前也。〈止〉想生自知,是故重之耳!」生诚怅然曰:「是生所闻,是大善。是有重戒出其中;大神所道乃如是,何敢有懈慢之意乎?是为活生之意,蒙宠如是,不知何所用报大神恩也。」大神言:「是曹事视之,而不足为戒,念可行宜复成名,可及上无疑;行自得之,何所报谢乎?辞令自善,不得相闻语耳。」生言:「是戒使生长,得有活之望,请于无知之处,思惟所言。」大神言:「当知生辞勿离于内也,前后所戒来学问之人如此矣。」生言:「谁当肯相敕如此乎?生禄命,大神喜之,时约敕前后备足,但无以副恩,诚惭无以自置。」天君闻之:「是善之善,善中尤善,可兼行诸部,勿使有失。」大神还语生:「天君所敕,恩荣如是,宜勿犯之。」「唯唯。」上德之人乃与天地之间,当化成之事,使各如愿。〈起〉善者着善之文,不失其常,不失其宜,是为上德。无所不成,无所不就,不失其明,不失其实,不失阴阳所生成,不失四时主生之气所出入,不失五行之成,不失日月星宿,不失其度数,不失吉凶之期,不失有灾异之变,不失水旱之纪,人命短长,不失所禀系星宿厚薄之意,是上德所当行也。故言有德之人,无所不照,无所不见,上下中和,各从其宜。就其德,各不失其名。是为顺常长生之文,莫不被荣,万物岩牙部甲而生,垂枝布叶,以当衣裳;雾露霜雪时雨,以当饮食;生长自成覆叶实,令给人地之长,名为水母,民名为瓜,盛夏热时,以当水浆,天下所仰,人无大小皆食之。是德人承天统,成天形,于地以给民食,行恩布施,无不被德,以自饱满,是天恩非也。天所施生,甚大不顺命,反言自然,是为逆耳。故使德人上知天意,教民作法,无失天心,育养长大,使得为人。复知文理,行成德就,可上及天士。天上之事,功劳有差。德人主知地之事,令民依仰,重见恩施,不能以时报之。德人为天行气,上下中央,不得其所者,人反轻天所施为,是正令天怒不止,神灵不爱人,侵夺年命,反自怨非天,是愚甚剧。故下神书,使住敕为施禁固既民不犯。〈止〉有豫知〈起〉来事,远恶趣善,不犯所禁,复得见天道所师化,无不从之化者。
译确实再次承受恩惠,出入上下之间,时时稍加告诫,这是大神的恩德,不可半途推辞;只是心意眷恋仰慕,常存于心中,不敢解除停止。天君听到这些,知道有德之士的作为,没有谁不能遂愿。常能自行责备过失和罪负,想着不要陷入邪恶,便命大神教诫他,使他达到上等境界而不疲倦。上等善人,都生成于自然,都有历代的记录,善人名册中记有他们的善行。常有善人的行为,从未有过恶名。行动、止息、出入,总能听到善意,从未有恶,所以称为善人。每每把他们推荐给人,众人都以为是不可见的奇异之物,使他们得以晋升到尊贵者那里。尊贵者见到他们,有的赞赏他们的言语,有的贪爱他们的善行,有的贪爱他们的诚实,有的贪爱他们所受的爱重,有的贪爱他们的孝与忠,有的贪爱他们长久以来所说的话,有的也贪爱他们所得到的信任;这就是善中的至善。所以称作善人。他们有时见到宠爱荣耀,又贪求长久遨游,又贪求成为神仙,又贪求得到不死之位,又贪求役使众神;这就是善人之中的贪欲。他们仰慕并践行善道,与天地、四时、五行相合相应,诸神彼此相爱,有所知晓便互相教导,有奇异的文章和方策便互相传示,遇到空缺便互相推荐、互相担保。有时有异议,便彼此劝谏纠正;有珍奇之物便互相赠送。共同晋见天神,希望获得敬重,请求戒慎并思考过失,唯恐有不合于上天大神之处。常常日夜使心念专一笃厚,见到善便从心中遵从,思求听闻善言,怀有忠直的志向,成为身心完备之人,珍爱自己的生命年寿,常怕一旦发生变故,生出一点不善之意。听到别人有过失,便帮助他自己悔悟。主持并使他有所知晓,采纳善意的劝谏,采用那人的话,也使他看到荣耀,善于教诫人寻求长生和活命的方法。这是善人的极致,只应当建立功劳,不敢违背神的愿望,心中思慕常在,又能实行和见到人所愿望、应当达到的事情。只有天大神通达辞令,考察、敕令其所行并加以防禁,允许他对小的过失相互宽忍,使他思考其中的意义。天恩广大,爱护并怜悯许多人,使人能够自行思考、悔过并延长寿命,这是大分之施。但只怕不能最终完全承受恩贷,愿诸大神原谅他的不足。愿承蒙不可见的戒诫,使自己能够思考并感到欣乐,使志向更加广大明达,只愿思念重重的敕令。大神说:‘上天、下地各有文理;知道怎样运用前人的道理,却不知道自行退避,这是自然如此,并不是吝惜恩爱和戒诫而不相教导。见到众多善人,没有什么可疑惑的,还要戒诫什么?只需详细思考所说的话,彼此相应而已。这就是善人的愿望,应当再加以说明。’生说:‘我自己不贤,行为不纯正,因此亲自承受大神所禁戒的事情;’ 屡次蒙受厚待,便常常受到思念,因此显然又前来拜见,不知道满足,都是天使他如此。大神说:‘这个生人承受自然所赋的资质,天使他前来询问,是想知道他是否与自己相同罢了,有什么可嫌疑的呢?暗中想来承受敕令的人,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情意,很少有成套的辞语,只是出于文饰罢了。恰恰因为能以心自正的人少,所以才使有空缺可以转补;这就是此人的短处,应当再加谨慎,不要解除这种心意。’生说:‘我禀性迟钝,假使有想法也不能预先表达,只能用文字来自我防护,唯愿您哀怜我。’大神说:‘这也出于知晓。知道善便行善,知道信便行信,知道忠便行忠,知道顺便行顺,知道孝便行孝,邪恶就没有机会再靠近了。想来生人自己知道这一点,所以才重视他!’生诚然怅然说道:‘我所听到的,真是大善之道。其中有重大的戒诫;大神所说既然如此,我哪里敢有懈怠轻慢的意思呢?这就是使我活命的心意,蒙受这样的宠爱,却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大神的恩德。’大神说:‘把这些事情看清楚,就不足以再作为戒诫了;想着应当实行,便再成就其名位,可以达到上等境界而无疑。自己实行就能得到这些,哪里还需要什么报谢呢?只是辞令本来就应当善美,却不能彼此听闻其中的话罢了。’ 生说:‘这些戒诫使我得以长久生存,获得活命的希望,请让我在无知之处思考您所说的话。’大神说:‘应当知道,生人的言辞不可离开内心;前后告诫前来求学问道的人,都是如此。’生说:‘谁肯这样来敕诫我呢?我的禄命承蒙大神喜爱,时时前后加以约束敕令,已经完备,只是没有什么可以相称恩德,实在惭愧,不知如何自处。’天君听到后说:‘这是善中的至善,是善人中尤其善的,可以兼行各部之事,不要使他有所过失。’大神回头对生人说:‘天君这样的敕令,恩宠荣耀如此,应当不要触犯。’生人唯唯答应。上德之人于是与天地之间一切应当化成的事情相应,使各自都能如愿。善人著录善行的文章,不失常道,不失适宜,这就是上德。没有什么不能成就、不能完成的,不失去它的明察,不失去它的实际,不失阴阳生成万物的规律,不失四时主掌生长之气的出入,不失五行的生成,不失日月星宿,不失它们的度数,不失吉凶的时日,不失灾异的变化,不失水旱的纪度;人的寿命长短,也不失其所禀受、所系属星宿厚薄的意义,这就是上德所应当实行的。所以说有德之人,没有什么不能照见、不能明察;上下之间保持中和,各自都依从其适宜。依照各自的德行,各自都不失去自己的名分。这就是顺应常道、长生不死的文理,没有谁不蒙受荣耀。万物破土萌芽而生,垂下枝条、铺展叶片,用来充当衣裳;雾、露、霜、雪和应时的雨,用来充当饮食;生长自然完成,枝叶果实覆盖其上,使人得到大地所生之物,名为水母,民间称为瓜。盛夏炎热时,用它充当水浆,天下人所仰赖,无论男女老幼都食用它。这是有德之人承受天的统领,成就天的形体,在大地上供给百姓食物,施恩布德,使众生无不蒙受德泽而自行饱满;这难道不是天恩吗?天所施予的生养之恩极大,却不顺从天命,反而说是自然,这就是违逆。于是使有德之人上知天意,教导百姓制定法则,不要失去天心,养育万物使之长大,使人得以成为人;又使他们懂得文理,行为成就、德业完成,可以上达天士。天上的事务,功劳各有差等。有德之人主持并知晓大地上的事情,使百姓依赖仰望,再次蒙受恩施,却不能及时以此报答。有德之人为天运行气息,上下及中央;不在其位、不得其所的人,反而轻视上天所施行的事情,这正是使天怒不断、神灵不爱人,侵夺人的年寿,反过来又怨恨非难上天,实在愚昧至极。所以天降下神书,使他们停下并接受敕令,施行禁固,使百姓不敢触犯。有预先知晓未来之事的人,远离恶道而趋向善,不触犯禁令,又能见到天道所师法、所教化的事物,无不从受这种教化。
故使人主为作羽翼,开导头尾,成其所为城郭,倬然可知。知上及大化,并理元气,复知人事。是亦有禄有命之人,皆先知之,随人化可得延之期,天亦爱之。善神随护,使不中恶。心使见善,恶者不得以为比等。故天重善,使得从愿,不侵不克如其平,殊能过善,天复增其命年,不危陷是非大恩也。当报何疑,前有大善,所行合天心意,近之左侧,恶气不来。不敢视之,延命无穷,是恩难报,报之不以珍奇。但写心归诚,自实有信,不负所言,是为有报,〈止〉为报为知不乎?知善为善,见信行信,是人所长也。且宜照之,勿自疑。前有信人,已寿无极,化为神灵,所兼备足,功劳所致,复知之乎?故德人有知之士,所得上进,天甚爱之。不其文章,知命不怨天,行各自慎,勿非有邪,教人为善,复得天心意者,命自长。事皆天君出,不得留止。俗人难化,化之以渐,无有卒暴。详慎所言,勿为神所记,各慎所部,文书簿领,自有期度,勿相踰越。见善进之,见恶当改,勿有所疑。贪生之人,自不忘天所施为。故重之者,诚爱人之命耳。念善得善,寿不疑也。天君爱信知不乎?详慎神文,勿以自试。天下之事,孝忠诚信为大,故勿得自放恣。复夺人算,不得久长。慎之慎之,勿懈也,懈为自疑耳。疑之自令不令,知不乎,知不乎?
右〈起〉天上文解六极大集天上八月校书象天地法以除灾害〈止〉
太平经合校卷一百十一庚部之九
太平经卷之一百一十一
大圣上章诀第一百八十
〈起〉惟始大圣德之人,乃承元气自然精光相感动,乃为大圣。悉知当所施,辄如天意,不失其元气之志。常行上为大神辅相,如国有公卿,心知大神之指历文书相通,上章各有荐举,宜得其人,使可保有言事,辄用天君以事,更明堂得书,辄下无失期,辄得朝上之恩〈止〉贷。自天君曰,不訞朝廷旨,请寄之人,文书所上,皆自平均,无有怨讼者。各自身受恩分,赏罚有差,何有分争者乎?〈起〉大圣先知,天君所当施行之事,安得有失乎?俗人不知,以为如民长吏,安能知诏书所当道下文乎?天上之事,音声遥相闻,安得有隐也。此在自然之中相检,何有脱时乎?天君日夜预知,天上地下中和之间,大小乙密事,悉自知之。诸神何得自在乎?故记首尾善恶,使神疏记。天君亲随月建斗纲传治,不失常意,皆修正不敢犯之。故言天遣。心神在人腹中,与天遥相见,音声相闻,安得不知人民善恶乎?天君言,善信举之,恶无信下之,不但天上欲得善信人也,中和地下亦然。人不深知当来之事,故使有心志之久久与大神同路,是天之所近。比如国有忠臣良吏,不离左侧。但人自不信天,天何时当信有二心之人乎?〈止〉中不为天,不如民人邪?虫蚁之人,亦何因缘得天心意,所寿贪惜,此人不时相亲者。过起于民,收摄十三于后,亦有岁数。见有心之人,不念俗事,贪进求生,故神告其心出之耳。有心志之人可与从事对谈,诚信之,无有心志。念众口当食求利,衣温饭饱,礼费相随,驱使贫弱,自以高明,非天腹心也。行不纯质,复欲求道,索久生,是正为索所不得,罪大重,少有贳时,此为知不乎?当〈起〉白日升天之人,求生有籍,着文北极天君内簿,有数通。无有心志之人,何因缘得着录有姓名乎?强学之人学之,得天腹心者,可竟天年。殊能思尽力有功效者,转死籍之文,复得小生,何时当得驾乘精气,为天行事乎?〈止〉是为可知得书感心,泣出自责,言我同十月之子施行,独不得上心意而在死伍之中,是行何一不得上意,是我之过也。〈起〉天地上中和皆当从天恩生,而反多不信,是罪之重也,何可望乎?天上诸神闻知言此人自责自悔,不避昼夜,积有岁数,其人可原,白之天君。天君言,人能自责悔过者,令有生录籍之神移在寿曹,百二十使有续世者,相贫者令有子孙,得富贵少命子孙单所以然者,富贵之人有子孙,家强自畜,不畏天地,轻以伤人以灭世,以财自壅,杀伤无数。故天不与其子孙,为恶不息,安得与善而寿乎,〈止〉此为知不乎?大神遣小神下令,各受其命,长短之事从出,无所疑也。思之复思,书辞可知小大,念后有失脱之文,当疏记。
译所以使人中的主宰成为羽翼,开导事情的首尾,成就他所做的城郭,使一切显明可知。知晓上天以及大的教化,并治理元气,又知晓人间的事情。这些也是有禄有命的人,都是预先知晓这些事情的;随着人的教化,可以得到延长寿命的期限,天也爱护他们。善神随时守护,使他们不陷入邪恶。心中使自己见到善,恶人不得与之相比。所以天重视善人,使他们得以遂愿,不侵犯、不压制,平平安安地生活;尤其能够超过一般善行,天便再次增加他的寿命,使他不陷入危难,这就是大恩。应当报答,有什么可疑惑的呢?前面有大善,所行符合天心,接近天的左右,恶气不能到来。不敢轻视他,使寿命延长无穷;这样的恩德难以报答,不是用珍奇之物来报答的。只要写明内心,归向诚意,确实有信,不违背所说的话,这就是报答。作为报答,作为知晓,难道不明白吗?知道善便行善,见到信便实行信,这是人的长处。暂且应当明察,不要自己疑惑。以前有诚信之人,已经寿命无极,化为神灵,所兼备的都已完足,这是功劳所导致的;还不知道吗?所以有德之人中有知晓之士,所得以晋升,天非常爱护他们。不以文章自矜,知道命运却不怨天,行事各自谨慎,不非难正道,教导人行善,又能得到天意的人,寿命自然长久。事情都由天君发出,不得停留。世俗之人难以教化,应当逐渐教化,不可突然急迫。说话要详细谨慎,不要被神记录过失;各自谨慎管理自己的职分,文书簿籍各有期限和尺度,不要彼此逾越。见到善人就推荐,见到恶行就应当改正,不要有所疑惑。贪求生存的人,自然不会忘记上天所施行的恩惠。所以重视生存的人,确实是因为爱护人的寿命。思念善就得到善,寿命没有疑问。天君爱护并信任,知道吗?应当详细谨慎地对待神的文书,不要拿自己去试探。天下的事情,以孝、忠、诚信为大,所以不得放纵自己。否则又会削夺人的寿算,使人不能长久。谨慎,谨慎,不要懈怠!懈怠就是自己疑惑。因疑惑而自行使敕令不能施行,知道吗,知道吗?以上是天上文书解释六极的大集会,天上八月校订书籍,以天地之法除去灾害。《太平经合校》卷一百十一,庚部之九。《太平经》卷第一百一十一。《大圣上章诀》第一百八十。只有能够承受元气、自然精光相互感应的上圣大德之人,才称为大圣。他完全知道应当施行的事情,每每都符合天意,不失去元气的本志。常常在上天辅佐大神,如同国家有公卿;心里知道大神的指示,历代文书彼此相通;上章各有推荐举荐,应该得到合适的人,使其能够保全所陈述的事情;凡有事务便禀告天君,事成后又在明堂取得文书,立即下达,不错过期限,常常得到朝见上天的恩惠和赦免。天君说:‘不要以为朝廷旨意是虚妄的,请托之人和所上文书,都自然公平,没有怨讼之人。各自亲身承受应得的恩分,赏罚各有差等,怎么会有争执呢?’大圣预先知道天君应当施行的事情,怎么会有过失呢?俗人不知道,以为天上如同人间的长官,怎么能知道诏书应当向哪里下达、如何传布呢?天上的事情,声音遥相传闻,怎么会有隐秘呢?这都在自然之中彼此检察,怎么会有遗漏的时候呢?天君日夜预知天上、地下和中和之间的一切大小隐秘事务,全都自行知晓。众神怎么能够任意而行呢?所以记录事情的首尾和善恶,使众神分别登记。天君亲自随着月建、斗纲传布治理,不失常道的心意,众神都修正自己,不敢触犯。所以说是天所遣使。心神在人的腹中,与天遥遥相见,声音彼此听闻,怎么会不知道人民的善恶呢?天君说:‘善而诚信的人就举荐他,恶而无信的人就降黜他;不只是天上想得到善信之人,中和之地和地下也是如此。人不能深知将来的事情,所以使那些有心志的人长久与大神同道,这是天所亲近的。譬如国家有忠臣良吏,不离开君主左右。只是人自己不信天,天什么时候会相信怀有二心的人呢?’中间不为天效力,难道还不如普通百姓吗?像虫蚁一样的人,又凭什么因缘得到天的心意、贪惜自己的寿命?这种人是不与天相亲近的。过失从百姓中兴起,后来收摄十三年,也有一定年数。见到有心志的人不思念世俗事务,只贪求晋升和求生,所以神把他的心意告知并使之显露出来。有心志的人可以共同办事、相互交谈,应当诚信对待他;没有心志的人,只想着迎合众人的口舌,谋求食物和利益,衣服温暖、饭食饱足,礼物费用相随,驱使贫弱之人,自以为高明,并不是天的心腹。行为不纯正,却又想求道、求长生,这正是求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罪过极重,很少有宽赦的时候;这难道还不知道吗?应当知道,白日升天的人,求生都有名册,名字著录在北极天君的内簿中,另有数种通籍。没有心志的人,凭什么因缘能够被登记而留下姓名呢?勉强学习的人,即使学习,也只有得到天之心腹的人才能终其天年。尤其能够尽心思考、竭力而行并建立功效的人,可以转变死籍上的文书,再获得一点生机;但什么时候才能驾乘精气,为天行事呢?这就是知道得到书文而感动于心,哭泣着自我责备,说:‘我和十月所生的孩子一样施行善行,唯独不能得到上天的心意,却处在死籍之中;为什么所行的一件事也不能得到上意?这是我的过错。’天地上下和中和之处,都应当承受天恩而生,却反而有许多人不信,这是罪过的重大之处,哪里还可以有所希望?天上众神听知此人如此自责悔过,不分昼夜,积累已有多年,认为此人可以原谅,便向天君禀告。天君说:‘人能够自责悔过的,就命掌管生录籍的神把他移到寿曹;寿命定为百二十岁,使有后代的人能够延续世代;对于贫困的人,就使他有子孙;对于富贵而子孙少、命中子孙单薄的人,则不这样做。为什么呢?富贵之人有了子孙,家势强盛,自己蓄积财物,不畏惧天地,轻易伤害别人,甚至毁灭世代,以财物自我封闭,杀伤无数。所以天不给他子孙;作恶不停止,怎么能与善人同享长寿呢?’这难道还不知道吗?大神派遣小神下达命令,各自接受命令,寿命长短由此产生,不容置疑。应当反复思考,文书中的言辞可以看出事情的大小;想到后来可能有遗漏的文字,就应当加以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