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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合校五

事死不得过生法第四十六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2–14 段

右兴善止恶聪明达立得盗贼忠信者得诀法。

  太平经合校卷三十六丙部之二

  太平经卷之三十六

  守三实法第四十四

  〈起〉「真人前。」「唯唯。」「天下凡人行,有几何者大急?有几何者小急?有几何者日益祸凶而不急乎?真人宜自精具言之。」「唯唯。诚言心所及,不敢有可匿。」「行言之。」「凡天下之事,用者为急,不用者为不急。」「子言是也,虽然非也。欲得其常急而不可废者,废之天下绝灭无人。天文并合,无名字者,故为大急。〈止〉今子所言,但当前小合于人意,反长候致诸祸凶所从起也。」「真人前,吾今所问于子,乃问其常急而不可废置者谁也?」「今唯天师为其陈列,分别解示之。愚生自强过,壹言不中,不敢复言。」「然,子言是也,知之乃可说,不知而强说之,会自穷矣。」「凡人所不及也,事无大小,不可强知也,及之无难,不及无易也。是故唯天师既开示浅暗不达之生,愿为开辟其端,首诺听之。〈起〉天下大急有二,小急有一,其余悉不急,反厌人耳目,当前善而长,为人召祸。凡人皆得穷败焉,何谓也?」「愚哉,然天下人本生受命之时,与天地分身,抱元气于自然,不饮不食,嘘吸阴阳气而活,不知饥渴,久久离神道远,小小失其指意,后生者不得复知,真道空虚,日流就伪,更生饥渴,不饮不食便死,是一大急也。天地怜哀之,共为生可饮食,既饮既食。天统阴阳,当见传,不得中断天地之统也,传之当象天地,一阴一阳,故天使其有一男一女,色相好,然后能生也。何乃正使一阴一阳,夫阳极者能生阴,阴极者能生阳,此两者相传,比若寒尽反热,热尽反寒,自然之术也。故能长相生也,世世不绝天地统也。如男女不相得,便绝无后世。天下无人,何有夫妇父子君臣师弟子乎?〈止〉以何相生而相治哉?天地之间无牝牡,以何相传,寂然便空,二大急也。故阴阳者,传天地统,使无穷极也。君臣者,治其乱,圣人师弟子〈起〉主通天教,助帝王化天下,故此饮食与男女相须,二者大急。〈止〉天道有寒热,不自障隐,半伤杀人。故天为生万物,可以衣之;不衣,但穴处隐同活耳,愁半伤不尽灭死也,此名为半急也。所谓天道大急者,乃谓绝灭死亡也,急无过此也。夫人不衣,固不能饮食,合阴阳,不为其善。〈起〉衣则生贤,无衣则生不肖也。故衣者,有以御害而已,故古者圣贤不效玄黄也。饮食阴阳不可绝,绝之天下无人,不可治也。守此三者,足以竟其天年,传其天统,终者复始,无有穷已。故古者圣人以此为治也,其余不急,召凶祸物者悉已去矣。何谓也?此三者应天行。男者,天也。女者,地也。衣者依也。天地父母所以依养人形身也。过此三者,其余奇伪之物不必须之而活,传类相生也。反多以致伪奸,使治不平,皇气不得至,天道乖错,为君子重忧,六情所好,人人嬉之,而不自禁止,意转乐之,因以致祸,君子失其政令,小人盗劫刺,皆由此不急之物为召之也。天下贫困愁苦,灾变连起,下极欺其上,〈止〉皆以此为大害。所从来者久,亦非独今下古后世之人过也,传相承负,失其本真实。﹝起﹞悉就浮华,因还自愁自害,不得竟其天年也。后生多事纷纷,但以其为不急之事,以致凶事,故常趋走不得止也。﹝止﹞

〔附〕日就浮华,因而愁苦,不竟天年。复使后生趋走不止,山川为空竭,元气断绝,地气衰弱,生养万物不成,天灾变改,生民稍耗,奸伪复生。不急之物,为害若此。而欲悦耳目之娱,而不悟深深巨害矣。

上古所以无为而治,得道意,得天心意者,以其守本不失三急。中古小多事者,以其小多端也。下古大多忧者,以其大多端而生邪伪;更以相高上而相愁也,因生邪奸出其中也。内失其真实,离其本根,转而相害,使人眩乱,君子虽愁心,欲乐正之。所为亿万端,不可胜理,以乱其治。真人深思此意。」「善哉善哉!」

右守三实平气来邪伪去奸猾绝

  三急吉凶法第四十五

  「真人前,蚑行之属有几何大急?几何小急?几何不急乎?」「然,各有所急,千条万端,皆名为何等急。跂行各有所志也,不可名字也。」「真人已愁矣昏矣,子其故为愚,何壹剧也。」「实不及。」「

子尚自言不及,何言俗夫之人失计哉?其不及乎是也。」「唯天师愿为其愚暗解之。」「然!跂行俱受天地阴阳统而生,亦同有二大急、一小急耳,何谓乎哉?跂行始受阴阳统之时,同仿佛嘘吸,含自然之气,未知食饮也,久久亦离其本远。大道消竭,天气不能常随护视之,因而饥渴。天为生饮食,亦当传阴阳统。故有雄雌,世世相生不绝。绝其食饮,与阴阳不相传,天下无跂行之属,此二大急者也。其一小急者,有毛羽鳞亦活,但

译以上是兴善止恶、使聪明才智得以通达、能够捕获盗贼并获得忠信者的诀法。《太平经合校》卷三十六丙部之二 《太平经》卷之三十六 守三实法第四十四 “真人在前。”“是。”“天下普通人的行为,有多少是最紧急的?有多少是次要紧急的?有多少是每天增加祸凶却不紧急的?真人应当自己精心思考,详细说出来。”“是。确实说出我心中所能达到的,不敢有所隐瞒。”“说吧。”“天下各种事情,有用的就是紧急的,无用的就是不紧急的。”“你的话对,但又不对。我想知道那些一向紧急而不可废弃的事;若废弃它们,天下就会灭绝、无人存在。天文相互合并而没有名称的,才是最紧急的。”“现在你所说的,只是暂时稍微符合人的心意,反而会长久等待而招致各种祸凶的发生。”“真人在前。我现在问你的,正是问那些一向紧急而不可废置的事究竟是什么。”“如今只请天师为我陈列,分别解说指示。我这个愚昧之人勉强逞强,说一句不合便不敢再说。”“是的,你说得对。知道了才可以说,不知道却勉强说,最终必然困窘。”“这是普通人所不能达到的。事情无论大小,都不可强行求知;能够达到时并不难,不能达到时也并不容易。因此只请天师已经为我这个浅暗不通的人开示,希望再为我开辟端绪;我首先答应听取。” 天下最紧急的事有两件,次要紧急的有一件,其余全都不紧急,反而扰乱人的耳目,眼前似乎有善,长久却会为人招来祸患。普通人都因此陷入穷困败亡。这是什么意思?”“愚昧啊!天下人在最初出生受命时,与天地分得同一身体,从自然怀抱元气,不饮不食,只吐纳阴阳之气而生存,不知道饥渴。后来离神道越来越远,渐渐失去它的意旨,后世出生的人再也不能知道;真道空虚,日益流于虚伪,于是又产生饥渴,不饮不食就会死亡,这是第一件大紧急的事。天地怜悯他们,共同使可以饮食的东西产生出来;既能饮又能食。天统摄阴阳,应当看见传承,不能中断天地的纲统。传承应当效法天地,一阴一阳,所以天使人有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形色相好,然后才能生育。为什么一定要正好一阴一阳呢?阳达到极点能够生阴,阴达到极点能够生阳;这两者相互传递,就像寒尽而反转为热、热尽而反转为寒,是自然的法则,所以能够长久相互生育,使天地的纲统世世不断。如果男女不能相互配合,便断绝而没有后代。天下无人,又哪里会有夫妇、父子、君臣、师弟子呢?凭什么相互生育、相互治理呢?” 天地之间没有雌雄,凭什么传续?寂然空虚,便是第二件大紧急的事。所以阴阳是传续天地纲统,使它无穷无尽的。君臣用来治理混乱,圣人和师弟子主掌通达天的教化,帮助帝王教化天下。因此,饮食与男女彼此相须,是两件大紧急的事。天道有寒热,不自行遮蔽隐匿,寒热过盛会伤杀一半的人。天使万物生长,可以用衣物保护它们;没有衣物,只能穴居隐蔽而共同活着,忧愁困苦,却不至于全部灭绝而死,这叫作半紧急。所谓天道的大紧急,是说绝灭死亡,紧急没有超过这个的。人不穿衣,固然不能饮食、交合阴阳,也不能使事情良善。穿衣便生出贤者,不穿衣便生出不肖者。所以衣服只是用来抵御伤害而已,古代圣贤不以玄黄之色为效法。饮食和阴阳交合不能断绝;断绝它们,天下就没有人,便无法治理。守住这三件事,就足以终享天年,传续天地的纲统;一代终结,下一代重新开始,没有穷尽。所以古代圣人以此治理天下。其余那些不紧急却招来凶祸的事物,全都已经除去。为什么呢?这三件事与天道运行相应:男子象征天,女子象征地,衣就是依。” 天地父母正是凭借它们依托、养育人的形体。超过这三件事之外,其余奇异虚伪的事物,并不是人活着、传类相生所必需的。反而大多用来造成虚伪奸诈,使治理不能平稳,皇气不能到来,天道发生乖错,给君子造成深重忧患;六情所喜好的东西,人人都嬉戏其中,不自行禁止,心意反而越来越喜欢,于是因此招致灾祸。君子失去政令,小人盗劫刺杀,全都是由这些不紧急的事物招来的。天下贫困忧愁困苦,灾变接连发生,下级极力欺骗上级,都是以此为大害。这种情况由来已久,也不只是当今或古代后世人的过错,而是代代相承、彼此承担负累,失去了本来的真实。全都趋向浮华,因而反过来自我忧愁、自我伤害,不能终享天年。后世事务纷纷增多,只因把它们当作不紧急的事情,因而招致凶事,所以总是奔走不止。”}], 〔附〕世人日益追逐浮华,因此愁苦,不能享尽天年。又使后生之人奔走不息,使山川资源枯竭,元气断绝,地气衰弱,不能生养万物;天灾变异不断发生,百姓逐渐减少,奸诈虚伪又重新滋生。那些并非急需的事物,竟能造成这样的祸害;人们却只想满足耳目之娱,不能察觉其中深重巨大的祸害。上古之所以无为而治,能够领会道的意旨、合乎天心,是因为他们守住根本,不失去三种急要之事。中古稍有许多事务,是因为稍微滋生了许多枝节。下古有许多重大忧患,是因为滋生了许多枝节和邪伪;又彼此争强夸胜、互相使对方忧愁,邪恶奸诈便由此产生。内在失去了真实,离开了根本,转而互相伤害,使人迷乱。君子虽然忧心,想要使它归于正道,但所作所为有亿万头绪,无法一一治理,反而扰乱了治理。真人应当深思这个道理。」「好啊,好啊!」 以上是守住三种真实,使平和之气到来、邪伪离去、奸猾断绝。三急吉凶法第四十五 「真人,向前来。像蚑行之类的万物,有几件是大的急要之事?有几件是小的急要之事?有几件是不急要的呢?」「是的,各有其急要之处,千条万端,都分别叫什么急要之事呢?蚑行之物各有自己的志向,无法一一命名。」「真人已经忧愁昏乱了,你故意显得愚昧,为什么竟糊涂到这种地步?」「实在没有赶上。」「 你尚且自己说没有赶上,又怎能说世俗之人失去谋划呢?你说没有赶上,正是这个意思。」「只愿天师为我这个愚昧的人解释。」「好!蚑行之类都承受天地阴阳的统摄而生,也同样有两件大急要、一件小急要。为什么这样说呢?蚑行之物开始承受阴阳统摄时,都仿佛在呼吸吐纳,含受自然之气,还不知道饮食;久而久之,也会离开它的根本而走远。大道逐渐耗竭,天气不能始终随时护持照料它,于是便饥渴。上天为它们产生饮食,也应当使阴阳统摄得以传续。所以有雄有雌,世世相生而不断绝。若断绝它们的饮食,使阴阳不能传续,天下便没有蚑行之类了,这就是两件大急要。至于一件小急要,即使有毛、羽、鳞,也能存活,只是

虫亦生活。但有毛羽者,恒善可爱,御寒暑;有鳞者,恒御害;非必须而生也,故为小急也。其余凡行,悉祸处也。不守此三本,无故妄行,悉得死焉。此自然悬于天地法也。真人宜思其意,守此三行者,与天地中和相得,失此三而多端者,悉被凶害也。」「善哉善哉!天师既开示,愿乞问一事。」「平行。」「今布根垂枝之属,不食不饮不衣,当奈何乎?」「噫!子学不日进,反日无知,何哉?」「亦有二大急一小急,何谓也?」「明听。」「唯唯。」「万物须雨而生,是其饮食也。须得昼夜,壹暴壹阴,昼则阳气为暖,夜则阴气为润,乃得生长,居其处,是其合阴阳也。垂枝布叶,是其衣服也。其物多叶亦生,少叶亦生,是其质文也。故无时雨,则天下万物不生也。天下无一物,则大凶也,是一大急也。不得昼夜,合阴阳气,物无以得成也。天下无成实物,则大凶,是二大急也。物疏叶亦实,数叶亦实,俱实,不必当数叶也,是其小急也。实者,是其核也。是故古者圣人守三实,治致太平,得天心而长吉,竟天年,质而已,非必当多端玄黄也。故迷于末者当还反中,迷于中者当还反本,迷于文者当还反质,迷于质者当还反根。根者,乃与天地同其元也,故治。眩乱于下古者,思反中古;中古乱者,思反上古;上古乱者,思反天地格法;天地格法疑者,思反自然之形;自然而惑者,思反上元灵气。故古者圣贤饮食气而治者,深居幽室思道,念得失之象,不敢离天法诛分之间也。居清静处,已得其意,其治立平,与天地相似哉!真人深惟思吾道言,岂知之邪?」「善哉善哉!」「行,子已觉矣。而象吾书以治乱者,立可试不移时也。无匿此文,使凡人当自知质文所失处,深念其意,宜还反三真,无自愁苦以邪伪也,真人慎之!」「唯唯。」

右解万物守本,得三急而吉,失三急而有害。

  事死不得过生法第四十六

  ﹝起﹞「真人前。」「唯唯。」「孝子事亲,亲终,然后复事之,当与生时等邪?」「不也,事之当过其生时也。」「何也哉?」「人由亲而生,得长巨焉。见亲死去,乃无复还期,其心不能须臾忘。生时日相见,受教敕,出入有可反报;到死不复得相睹,訾念其悒悒,故事之当过其生时也。」「真人言是也,固大已失天道真实,远复远矣。今真人说尚如此,俗人冥冥是也,失天法明矣。」「何谓也?唯天师。」「然,人生,象天属天也。人死,象地属地也,天,父也。地,母也,事母不得过父。生人,阳也。死人,阴也。事阴不得过阳。阳,君也。阴,臣也。事臣不得过君。事阴反过阳,则致逆气;事小过则致小逆,大过则致大逆,名为逆气,名为逆政。其害使阴气胜阳,下欺其上,鬼神邪物大兴,共乘人道,多昼行不避人也。今使疾病不得绝,列鬼行不止也。其大咎在此,子知之邪,子知之耶?」「愚生大不及有过不也。今见天师已言,乃恻然大觉。师幸原其勉勉慎事,开示其不达,今是过小微,何故乃致此乎哉?」「事阴过阳,事下过上,此过之大者也。极于此,何等乃言微乎?真人复重不及矣。又生人,乃阳也。鬼神,乃阴也。生人属昼,死人属夜,子欲知其大深放此。若昼大兴长则致夜短,夜兴长则致昼短,阳兴则胜其阴,阴伏不敢妄见,则鬼神藏矣。阴兴则胜其阳,阳伏,故鬼神得昼见也。夫生人,与日俱也;奸鬼物,与星俱也。日者,阳也。星者,阴也。是故日见则星逃,星见则日入。故阴胜则鬼物共为害甚深,不可名字也。乃名为兴阴,反衰阳也。使治失政,反伤生人。此其为过甚重,子深计之。」「唯唯。」﹝止﹞

〔附〕真人复问神人:「孝子事亲,亲终后复事之,当与生时等邪?复有异乎?事之复过于生时,复不及也。人由亲而生,得长大,见亲终去,复无还期,不得受其教敕,出入有可反报,念念想象,不能已矣,欲事之过生,殆其可乎?」神人言:「子之言,但世俗人孝之言耳,非大道意也。人生象天属天,人卒象地属地。天,父也。地,母也。事母不得过父。生,阳也。卒,阴也。事阴不得过阳。阳,君道也。阴,臣道也。事臣不得过于君。事阴过阳,即致阴阳气逆而生灾。事小过大,即致政逆而祸大。阴气胜阳,下欺上,鬼神邪物大兴,而昼行人道,疾疫不绝,而阳气不通。君道衰,臣道强盛。是以古之有道帝王,兴阳为至,降阴为事。夫日,阳也。夜,阴也。日长即夜短,夜长即日短。日盛即生人盛,夜盛即鬼神盛。夫人以日俱,鬼以星俱。日,阳也。星,阴也。故日见即星逃,星见即日入。故阴胜即鬼神为害,与阴所致,为害如此也。」

译虫类也能生存。有毛羽的,通常善于保暖避暑,也令人喜爱;有鳞的,通常能够抵御侵害;但这些并不是生存所必需的,所以称为小急要。其余一切行走之物,都是祸患所在。不守住这三种根本,任意妄行,都会因此死亡。这是悬定于天地之间的自然法则。真人应当思考其中的意义。守住这三种行为的,便能与天地的中和之气相合;失去这三者而滋生许多枝节的,都会遭受凶害。」「好啊,好啊!天师既然已经开示,我还想请问一件事。」「平静地问吧。」「如今那些铺布根系、下垂枝条的植物,不吃、不饮,也不穿衣,应该怎么办呢?」「唉!你的学问没有一日进步,反而一日比一日无知,这是为什么?」「它们也有两件大急要和一件小急要吗?为什么呢?」「仔细听。」「是。」「万物需要雨水才能生长,雨水就是它们的饮食。还需要昼夜交替,一时暴露于阳、一时处于阴;白天阳气使它们温暖,夜间阴气使它们滋润,这样才能生长,处在适宜的地方,就是与阴阳相合。下垂的枝条、铺展的叶子,就是它们的衣服。有的植物叶子多也能生长,叶子少也能生长,这就是它们质朴与文饰的不同。所以如果没有应时的雨水,天下万物就不能生长。天下没有任何一种植物能够成实,就是大凶,这是第一件大急要。不能有昼夜交替、与阴阳之气相合,万物就无法成熟。天下没有能够结成果实的植物,就是大凶,这是第二件大急要。叶子稀疏的也能结实,叶子繁密的也能结实,都能结实,并不一定要叶子繁多,这就是它们的小急要。果实,就是它的种核。因此古代圣人守住三种真实,治理而达到太平,合乎天心而长久吉祥,享尽天年,只守质朴而已,并不一定要有许多玄黄文饰。所以迷失于末节的,应当回到中道;迷失于中道的,应当回到根本;迷失于文饰的,应当回到质朴;迷失于质朴的,应当回到根。根,就是与天地同一元气的地方,因此能够治理。下古迷乱的,应当思考返回中古;中古迷乱的,应当思考返回上古;上古迷乱的,应当思考返回天地的规范法则;对天地规范法则有所疑惑的,应当思考返回自然的形态;对自然有所迷惑的,应当思考返回上元灵气。因此古代圣贤以饮食气来治理天下时,深居幽室思考道,思念得失的征象,不敢离开天法所规定的分际。居于清静之处,已经领会其中意义,治理便建立起太平,岂不是与天地相似吗?真人应当深思我的道言,难道还不知道吗?」「好啊,好啊!」「去吧,你已经觉悟了。依照我的书来治理乱世,立即就可以试验,片刻也不必等待。不要隐藏这篇文字,应使凡人自己知道质朴与文饰失当的地方,深思其中意义,应该返回三种真实,不要因邪伪而自行忧苦。真人要谨慎!」 「是。」 以上说明万物应当守住根本,得到三种急要便吉祥,失去三种急要便有祸害。事死不得过生法第四十六 ﹝起﹞「真人,向前来。」「是。」「孝子侍奉父母,父母去世以后再侍奉他们,应当与父母活着时相等吗?」「不,应当超过父母活着时的侍奉。」「为什么呢?」「人是由父母而生,因父母而长大。看见父母去世,知道再也没有返回之期,内心片刻也不能忘记。父母活着时,每天能够相见,接受教诫,出入之间还可以回来报答;到了去世以后,再也不能相见,思念他们而忧郁不安,所以侍奉死者应当超过侍奉生者。」「真人说得对。如今确实大大失去了天道的真实,离它越来越远了。现在真人的说法尚且如此,世俗之人昏昧无知就更不用说了,失去天法的明证了。」「这是什么意思呢,天师?」「是这样。人活着,象征天而属于天;人死了,象征地而属于地。天是父,地是母,侍奉母亲不得超过父亲。活人属阳,死人属阴,侍奉阴不得超过阳。阳是君,阴是臣,侍奉臣不得超过君。侍奉阴反而超过阳,就会导致逆气;小的超过,就导致小的逆乱,大的超过,就导致大的逆乱,这叫逆气,也叫逆政。它造成的祸害,是阴气胜过阳气,下面欺凌上面,鬼神邪物大为兴盛,共同乘机侵扰人道,许多时候白天出行也不避人。如今疾病因此不能断绝,群鬼出行也没有止息。这种大过错就在这里,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愚昧的我实在没有领会,不知这算有过错。如今听天师说了,才悲痛而大为觉悟。老师幸请原谅我勤勉谨慎地办事,却为我开示所不能通达之处;如今这过错只是小小的、细微的,为什么竟会招致这样的结果呢?」「侍奉阴超过阳,侍奉下超过上,这是最大的过错。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怎么还能说它微小呢?真人又一次没有领会。再说,活人属阳,鬼神属阴;活人属于白昼,死人属于黑夜。你想知道其中的深意,就由此推想吧。若白昼大为兴盛而增长,黑夜就会缩短;黑夜兴盛而增长,白昼就会缩短。阳气兴盛便胜过阴气,阴气潜伏而不敢妄自显现,鬼神便隐藏了。阴气兴盛便胜过阳气,阳气潜伏,所以鬼神便能在白天显现。活人和太阳相应,奸邪鬼物和星辰相应。太阳属阳,星辰属阴。因此太阳出现,星辰便隐退;星辰出现,太阳便沉没。阴气胜过阳气,鬼物共同造成的祸害就深重得无法言说。这就叫阴气兴盛、阳气反而衰弱,使治理失去政道,反过来伤害活人。这种过错非常严重,你要深思。」「是。」﹝止﹞ 〔附〕真人又问神人:「孝子侍奉父母,父母去世后再侍奉他们,应当与父母活着时相等吗?还是另有不同?侍奉死者应当超过活着时,还是不应超过?人由父母而生,得到长大;看见父母去世,再也没有返回之期,不能再接受他们的教诫,也没有出入报答的机会,只能念念想象,不能停止;想要超过活着时来侍奉他们,恐怕可以吗?」神人说:「你所说的,只是世俗人的孝道说法,不是大道的意思。人活着象征天而属于天,人死亡象征地而属于地。天是父,地是母,侍奉母亲不得超过父亲。生属阳,死属阴,侍奉阴不得超过阳。阳是君道,阴是臣道,侍奉臣不得超过君。侍奉阴超过阳,就会导致阴阳之气逆乱而产生灾害;小的事超过大的事,就导致政道逆乱而祸患扩大。阴气胜过阳气,下面欺凌上面,鬼神邪物大为兴盛,在白天行走于人间,疾病疫病不能断绝,阳气不得流通。君道衰弱,臣道强盛。因此古代有道的帝王,使阳气兴盛达到极点,以抑降阴气为职事。太阳属阳,夜晚属阴;白昼增长,黑夜就缩短,黑夜增长,白昼就缩短。太阳盛,活人就盛;黑夜盛,鬼神就盛。人和太阳相应,鬼和星辰相应。太阳属阳,星辰属阴。因此太阳出现,星辰便逃避;星辰出现,太阳便沉入地下。所以阴气胜过阳气,鬼神便造成祸害;阴气所导致的祸害,就是这样。

「故天道制法也,阴职常当弱于阳。比若臣当弱于其君也,乃后臣事君顺之;子弱于其父母,乃子事父母致孝也。如强不可动移者,为害甚深剧。故孝子虽恩爱,不能忘其亲者,事之不得过生时也。真人亦宁晓不耶?」「唯唯。」「慎之慎之!凡事不可但恣意而妄为也。」「唯唯。」「子欲事死过于生,乃得过于天,是何乎?」「乃为不敬其阳,反敬其阴,名为背上向下,故有过于天也。愚生大负,唯天师原之耳!」「不也,但自详计之,言事皆当应法。」「唯唯。天师开示之,愿悉闻其不得过其生时意。其葬送,其衣物,所赍持治丧,不当过生时。皆为逆政,尚为死者得谪也。送死不应本地下簿,考问之失实,反为诈伪行,故得谪又深。敬其兴凶事大过,反生凶殃,尸鬼大兴,行病害人,为怪变纷纷,以何明之耶?」「善哉,子难也!﹝起﹞以上古圣人治丧,心至而已,不敢大兴之也。夫死丧者,天下大凶恶之事也。兴凶事者为害,故但心至而已,其饮食象生时不负焉。故其时人多吉而无病也,皆得竟其天年。中古送死治丧,小失法度,不能专,其心至而已,失其意,反小敬之,流就浮华,以厌生人,心财半至其死者耳。死人鬼半来食,治丧微违实,兴其祭祀,实时致邪,不知何鬼神物来共食其祭,因留止祟人,故人小小多病也。下古复承负中古小失,增剧大失之,不心至其亲而已,反欲大厌生人,为观古者作荣,行失法,反合为伪,不能感动天,致其死者,鬼不得常来食也。反多张兴其祭祀,以过法度,阴兴反伤衰其阳。不知何鬼神物悉来集食,因反放纵,行为害贼,杀人不止,共杀一人者。见兴事不见罪责,何故不力为之乎?是故邪气日多,还攻害其主也,习得食随生人行不置也。阴强阳弱,厌生人,臣下欺上,子欺父,王治为其不平,而民不觉悟,故邪日甚剧,不复拘制也。是故古者圣贤事死,不敢过生,乃睹禁明也。真人亦岂已解耶?」「可●哉,可●哉!向天师不示,愚生心无由得知此也。」「真人前,子与吾合心,必天使子主问事,不可自易也。是以吾悉告子也。所以然者,今良平气且临至,凡事当顺,一气逆,转不至。何谓也?夫天道,当兴阳也而衰阴,则致顺,令反兴阴而厌衰阳,故为逆也。反为敬凶事,致凶气,令使治乱失其政位,此非小过也。﹝止﹞

〔附〕上古之人理丧,但心至而已,送终不过生时,人心纯朴,少疾病。中古理渐失法度,流就浮华,竭资财为送终之具,而盛于祭祀,而鬼神益盛,民多疾疫,鬼物为祟,不可止。下古更炽祀他鬼而兴阴,事鬼神而害生民,臣秉君权,女子专家,兵革暴起,奸邪成党,谄谀日兴,政令日废,君道不行,此皆兴阴过阳,天道所恶,致此灾咎,可不慎哉?

真人无匿此书,出之,使凡人自知得失之处。夫治不调,非独天地人君之过也,咎在百姓人人自有过,更相承负,相益为多,皆悉坐不守实所致也。以离去其实,远本反就伪行,而不自知。何谓乎?生者,其本也。死者,其伪也。何故名为伪乎?实不见睹其人可欲,而生人为作,知妄图画形容过其生时也。守虚不实核事。夫人死,魂神以归天,骨肉以付地腐涂,精神者可不思而致,尚可得而食之。骨肉者无复存也,付归于地。地者,人之真母。人生于天地之间,其本与生时异事,不知其所职者何等也?故孝子事之宜以本,乃后得其实也。生时所不乐,皆不可见于死者,故不得过生,必为怪变甚深。真人晓不?慎之慎之。」「唯唯,善哉善哉,实已出矣!」「子可谓知之矣。行去。」「唯唯。」

右事生到终本末当相应诀

  太平经合校卷三十七丙部之三

  太平经卷之三十七

  试文书大信法第四十七

  「大顽顿曰益暗昧之生再拜,今更有疑,乞问天师上皇神人。」「所问何等事也?」「请问此书文,其凡大要,都为何等事生?为何职出哉?」「善哉善哉!子之问事,可谓已得皇天之心矣,此其大要之为解。〈起〉天地开辟已来,帝王人民承负生,为此事出也。」〈止〉「今乃为此事出,何反皆先道养性乎哉?」「然,真人自若真真愚昧,蒙蔽不解,向者见子陈辞,以为引谦,反真真冥冥昧昧何哉?」「

译「所以天道制定的法则是,阴职通常应当弱于阳。譬如臣下应当弱于君主,之后臣下侍奉君主才会顺从;子女弱于父母,子女侍奉父母才会尽孝。如果阴强到不可移动,就会造成极深重的祸害。因此孝子虽然恩爱而不能忘记父母,侍奉死者也不得超过侍奉活着时。真人是否明白了呢?」「是。」「谨慎,谨慎!凡事不能只任意妄为。」「是。」「你想要侍奉死者超过活着时,就是超过了天,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敬重阳而反敬重阴,叫作背上向下,所以就是超过了天。我这个愚昧的人罪过很大,只愿天师原谅我!」「不必这样,只要自己详细思考,所说所做都应当合乎法则。」「是。天师已经开示了,请让我完全听明白不得超过活着时的意义。下葬送终、衣物、随葬物品以及办理丧事,都不应超过活着时的程度。否则都是逆政,甚至会使死者受到谪罚。送死不合乎本来地下的簿籍,考问时又不合事实,反而成为欺诈虚伪的行为,所以所受谪罚更加深重。尊重并兴办凶事而过度,反过来会产生凶祸;尸鬼大为兴盛,传播疾病、伤害人,怪异变故纷纷出现。这应当怎样说明呢?」 「好啊,你问得很难。﹝起﹞上古圣人办理丧事,只是心意诚至而已,不敢大肆兴办。死亡丧葬,是天下最凶恶的事情;兴办凶事会造成祸害,所以只要心意诚至即可,饮食供奉仿照活着时,不使其有所欠缺。因此那时人们大多吉祥而没有疾病,都能享尽天年。中古办理丧事,逐渐小有失去法度,不能专一,只做到心意诚至而已;他们失去其中本意,反而稍微重视外在礼敬,流于浮华,用来取悦活人,心意和财物只有一半真正用于死者。死者的鬼魂有一半会来享食,办理丧事稍微违背真实,兴办祭祀,便会立即招来邪物;不知道什么鬼神邪物来共同享用祭祀,因而留下来作祟,使人时常小病。下古又承受中古的小过失,进一步加重为大过失,不是诚心对待亲人而已,反而想大肆取悦活人,仿效古人制造荣耀,行为失去法度,反而合成虚伪,不能感动上天,也不能使死者得到应有的安顿;鬼魂不能经常来享食。反而多方张扬、兴办过度的祭祀,超过法度;阴气兴盛,反过来伤害并削弱阳气。不知道什么鬼神邪物全都来聚集享食,因而放纵行事,作恶害人,杀人不止;共同杀死一个人,看见有人兴办这种事情却没有罪责,为什么不竭力去做呢?因此邪气日益增多,反过来攻击、伤害它的主人;人们习惯于让死者享食,鬼物便跟随活人的行动而不离开。阴强阳弱,厌弃活人;臣下欺凌君上,子女欺凌父亲;王者的治理因此不平,而百姓又不觉悟,所以邪气日益严重,不能再加以拘束控制。因此古代圣贤侍奉死者,不敢超过侍奉活人,这才看见禁戒是明确的。真人难道还不明白吗?」「可以●啊,可以●啊!如果刚才天师不加以指示,我这个愚昧的人内心没有办法知道这些。」「真人,向前来。你与我的心意相合,一定是上天让你主持询问此事,不能自行轻视。因此我把这些全都告诉你。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如今良平之气将要到来,凡事都应当顺应;一旦使气机逆转,就会转而不能到来。是什么意思呢?天道应当使阳气兴盛、阴气衰弱,这才导致顺遂;如今反而使阴气兴盛、使阳气受到压抑而衰弱,所以成为逆乱。反过来敬重凶事,招致凶气,使治理混乱、失去应有的政位,这不是小过错。﹝止﹞ 〔附〕上古之人办理丧事,只是心意诚至而已,送终不超过活着时;人心纯朴,疾病很少。中古办理丧事逐渐失去法度,流于浮华,耗尽资财作为送终的器物,并且大肆祭祀,于是鬼神更加兴盛,百姓多有疾病疫病,鬼物作祟,不能止息。下古又更加盛行祭祀其他鬼物,使阴气兴盛;侍奉鬼神而伤害百姓,臣下掌握君权,女子专擅家政,战争突然兴起,奸邪结党,谄媚奉承日益兴盛,政令日益废弛,君道不能施行。这些都是使阴超过阳,是天道所厌恶的,因而招致这些灾祸,难道不应当谨慎吗?真人不要隐藏这部书,应当把它传播出去,使凡人自己知道得失所在。治理失调,并不只是天地和君主的过错,祸咎也在于百姓人人各自有过错;彼此承受、转嫁并加重,最终都因为不守真实而造成。人们离开真实,远离根本,反而趋向虚伪行为,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称作这样呢?活着的人,才是根本;死去的人,便是虚妄的形迹。为什么称为虚伪呢?因为不能真正看见那个人、满足那个人的需要,而活人却替死者制作,妄自绘画形貌,超过其生前的状态;只是守着虚空而不核实事实。人死后,魂神归于天,骨肉交给大地,腐化为泥;精神方面,不必思念也可以招致,尚且还可以供给其所食;骨肉却不再存在,只能归于土地。大地是人的真正母亲。人生活在天地之间,死后所处的根本与生时不同,却不知道死后所应履行的职分是什么。因此孝子侍奉死者,应当依照根本,之后才能得到真实。活着时所不喜欢的事情,死者都不可能看见,所以侍奉不得超过活着时,否则必定造成深重的怪异变故。真人明白吗?谨慎,谨慎!」「是,好啊,好啊!现在确实已经明白了!」「你可以说是已经知道了。去吧。」「是。」 以上说明侍奉活人直到其终亡,首尾应当相互合乎法则。太平经合校卷三十七丙部之三 太平经卷之三十七 试文书大信法第四十七 「大顽顿、日益昏暗的我再拜,现在又有疑问,想请问天师上皇神人。」「你所问的是什么事?」「请问这部书的文章,它总括的大要,究竟是为哪些事情而产生的?是因为什么职分而写出的?」「好啊,好啊!你的这个问题,可以说已经领会皇天的心意了;这正是本书大要所在的解释。〈起〉自天地开辟以来,帝王和百姓承受前人所积之负,这部书就是为此事而出现的。〈止〉」「如今既然是为此事而出现,为什么反而都先讲养性呢?」「是这样。真人你仍然如此真正愚昧、蒙蔽而不明白;先前看你陈述言辞,我还以为你是在谦让,怎么反而真的昏暗无知了呢?」「